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奴家本是男兒身 · 第四十六章 大決戰(下)

奴家本是男兒身 第四十六章 大決戰(下)

作者:木木15涅

第四十六章 大決戰(下)

更新時間:2013-07-03

女幾山上,舞憂帶人火速搭起架子,準備射擊,副將則去注意大軍動向了。

花五,你什麼時候成了元帥的尉官了?一邊忙碌著,一邊詢問道。

你是?對方穿著軍裝,戴著帽子,舞憂只聽聲音實在是猜不出是誰。

不認識我了?花尉官還真是貴人多忘事啊!抬了抬帽簷,李翔語帶譏諷道。

李翔!是你啊!

不然你以為呢?現在可以回答我了吧。

恩~這個……這個說來話長,這是……

花五,準備好了麼?翼軍快過來了!不遠處傳來副將的喊聲。

這個,回去我再慢慢告訴你!低頭迅速回答一句,舞憂抬頭回道,快好了!

那邊,安陵冥燁率軍已經成功將翼軍逼到了女幾山下,與俟呂昌凜對砍一下之後,冥燁退到幾步開外,舉起佩劍,喝道,撤!

幾個領兵的校尉聽到,也跟著應和著,撤!

於是,北祿軍迅速放棄火拼,退到最外圍,嚴陣以待,不讓翼軍衝破重圍。

中計了,快!鳴金收兵!只顧著逞一時之快,昌凜才反應過來,把他們引到女幾山下,一定有陰謀,立刻下令收兵。

晚了。冥燁戲謔一聲,之後,只聽見咻~的一聲,從遠處射來一個火星,在翼軍中砰的一聲炸開,瞬間,慘叫聲四起。

全軍分散開,不能抱團!相較於四周慌亂的眾人,俟呂昌凜顯然要鎮定得多,望著遠處高坡上的人影,第一時間就明白過來,對方使的是什麼計策,所有人,集中突圍!

翼軍聽令,一窩蜂往四周衝去,奈何北祿用馬車守在最裡面,要突圍,談何容易。

哈哈,這下還不把你們炸個稀巴爛!舞憂指揮大夥射擊,心裡激動萬分,何副將,你看,翼軍個個都抱頭鼠竄了!哈哈~

是嗎……身後幽幽傳來一聲低語,舞憂轉身,還沒看清後面的人,左腹一痛,倒了下去……

何副將,你幹什麼……捂著傷處,舞憂感覺力氣隨著血液在一點點流失,任他想破頭也想不出來,為什麼何副將會臨陣倒戈。

幹什麼?等會兒就知道了……何副將輕聲回答,丟開舞憂,朝還在射擊計程車兵走去……

快……快逃……舞憂想提醒他們,無奈傷口太深,儘管四周很冷,血也流得很快,很快連大聲叫喊的力氣都沒了。

啊~、啊~、啊~……聽著前方傳來的慘叫聲,舞憂痛苦得閉上了眼睛,都怪自己,沒有一點謹慎,才會讓何副將有機可乘……為什麼,在最後關頭……會這樣,難道,難道真的是天意……

呵~望著山坡上的人一個接一個得倒下,俟呂昌凜看著冥燁,幽幽笑道,勝負還未分呢!

冥燁回頭望向山坡,!原本負責射擊計程車兵被身著副將盔甲的人一個接一個得砍倒,只剩最後一個人還在奮力反抗……

舞兒!冥燁大喊一聲,就往那邊衝去……

都讓你面對強敵時提高警惕了~怎麼老是記不住呢……俟呂昌凜駕馬追上冥燁,揚手刺向冥燁身後,想給他最後一擊。

砰!彎刀被擋開了,鷹賊就是鷹賊,行事還是這麼卑鄙~餘光看著冥燁遠去,真道才面對昌凜,緩慢說道。

是你!俟呂昌凜眯起了眼睛,目光陰狠的看著真道。

想偷襲我徒弟,你還得問問我這個師傅同不同意!舉劍指著昌凜,真道大喝一句,往前襲去。

兩人火拼開始,沒了焰火射擊,翼國鐵騎很快在外圍開啟了缺口,馬車陣也不是萬能的,只能抵擋一陣了……

…………

花五,你沒事吧?撐著點……舞憂聽見聲音,眼睛睜開一條縫,他以為是冥燁來了,燁~對……呵~對不起我又把事情搞砸了……

我是李翔!扶起舞憂,李翔知道對方口中喊的不是自己,馬著臉,何副將被我砍傷了,很快就會追上來,我們快走!

舞憂看清眼前的人,不是冥燁……李翔……是你!

不然你以為是誰!李翔氣憤道。

倒在雪地裡,冰雪漸漸將身上的傷口凝固,舞憂被李翔扶起來,恢復了些精神,這種時候還拌嘴,我們快走吧!,舞憂輕輕笑道。

哪裡跑!李翔感覺背上一痛,向後倒去,放開舞憂,看到他臉上一片驚恐。

李翔!想去扶住李翔,無奈何副將的劍就在眼前,舞憂止步不前。

你到底是何人?

我是誰?我不就是何副將咯……草草包紮了傷口,何東便往舞憂所在的一邊追去,他知道,那個叫李翔的和舞憂關係匪淺,一定回去找他,果不其然。

你不是!何副將不是這種人……舞憂不相信,不久前還和自己並肩作戰的人,此刻會背叛他們,還殺掉了所有同伴。

我就讓你死個明白吧,我本名叫爾東,是翼國驃騎大將軍之子,啊!準確來說,是前驃騎大將軍之子,現在的那個,是我弟弟……我化名到北祿十五年,一直待在盧定邦手下,好不容易爬到副將的位置,為了就是助翼國收復北祿,稱霸九州大陸!

那之前盧將軍之死……

沒錯,表面上是保護皇帝丟了性命,其實是我動了手腳,否則你覺得一個徵戰沙場多年的將軍,會那麼容易被馬踩裂胸骨?

他們都是和你出生入死的兄弟,你怎麼能……簡直沒人性!舞憂紅著眼眶,看著何東,恨道。

人性?比起翼國的宏圖霸業,根本算不了什麼……好了,多說無益,是時候送你上路了。何東轉轉手裡劍,就要往舞憂走去,可不止腳下被什麼絆住了……

花五,快跑!是李翔!他緊緊抱住了何東的腿,讓舞憂有時間逃跑。

李翔!

走啊!

我……舞憂不忍,我不能丟下你!

能活一個是一個,還不走!李翔知道自己堅持不了多久,舞憂不走,死的很可能就是他們兩個!

你以為你攔得住我?何東將劍換了個方向,向下刺去,正中李翔心窩,從背後刺穿到前胸。

呃~李翔感覺心口一痛,視線漸漸變得模糊,轉頭看著前方淚流滿面的人兒,李翔想笑,想告訴他,自己沒事,不用擔心,可他連扯開嘴角這個動作都做不到,走啊……舞憂只能依據口型知道李翔在叫自己走,那個老是兇巴巴的人,居然為了自己……為了救自己……

口不能言,李翔依然憑著最後的力氣死死抱住臉部扭曲的人,放開!何東惱羞成怒,生生將劍從李翔身體裡拔了出來。

啊~鮮血潤溼了紅色的戰衣,讓衣服變得更加鮮紅,李翔大睜著眼,嚥下了最後一口氣。

儘管已經逝去,李翔的手還死死抱住何東的大腿,何東移動不了分毫,眼看著舞憂往林中跑去,所幸斬下了抱住自己的雙手,何東大喊可惡,提劍剛想去追,噗的一聲,寶劍穿胸而過,何東瞪大雙眼,不敢相信……

刺!寶劍拔了出來,何東倒了下去,蹬了兩下便嚥了氣。

看著不遠處還在奮力前行的舞憂,冥燁提氣縱身抱住了他。

!一個激靈,舞憂慢慢轉過頭,燁~死死抱住冥燁,舞憂大哭出聲,李翔他……李翔他……

我很感激他。冥燁知道,如果不是李翔,他趕到後,看見躺在雪地裡的,也許就是舞憂了。

他好傻……真的……

現在傷心還早了,山下還需要我們。

舞憂止住哭聲,心傷李翔的逝去,居然忘記山下的戰鬥還在進行著了。

走!

你還能堅持?

能!冥燁扶著舞憂,走出樹林,回望了一眼李翔,舞憂心道,等我,我一定來帶你回去!

此時山下,翼軍早已佔了上風,北祿派出的兩萬精兵已經所剩無幾,真道與俟呂昌凜糾纏,也在苦戰。

留一部分人在這兒,其他人上山對付安陵冥燁,取其首級者官升三級!與真道纏鬥,俟呂昌凜分身不及,只能讓部下去對付冥燁。

俟呂昌凜,你真卑鄙!真道恨道,看來此次,他們三人會葬身在這女幾山了。

你不一直覺得我卑鄙麼?多做一件卑鄙事,也無所謂……

舞憂和冥燁拿著劍剛出樹林,就看見大批的翼軍棄馬往山上來……

呆子!怎麼辦?望著山下黑壓壓的人,舞憂顫聲問道。

握著劍,冥燁道,還記得新兵營訓練時,我跟你們說的什麼麼?

什麼?

兩軍對壘,如果戰敗,保命為上。

這麼多人,怎麼保命啊!

你先走,我墊後。

你少來,什麼墊後,你就是想自己一個人拖時間,好讓我跑路,我不!

舞兒,你就不能聽話一次?

胡話我才不聽呢,你說過,我們要同生共死的!

好……我安陵冥燁今生能得花舞憂垂青,死而無憾了……

都快死了,還肉麻~舞憂故作輕鬆的玩笑道。

你也說都要死了,不笑著難道還哭麼。

望著離他們越來越近的人群,舞憂心裡發慌,眼神四處亂晃,突然……不遠處的焰火映入眼簾。

呆子,我們可能死不了了~

什麼?

舞憂過去抱過焰火,興奮道,你看!

那麼多人,來不及。冥燁無意潑舞憂冷水,只是道出事實。

總比赤手空拳得好!瞥了冥燁一眼,舞憂將劍丟到一邊,擺好架子,搭上焰火,對準山下……二十丈……十五丈……十二丈……舞憂低頭準備點火,突然,看見寶劍倒影出身後的大雪山……靈機一動。

呆子,如果這仗贏了,你讓我上一次怎麼樣?舞憂勾起嘴角邪邪道。

什麼?舞憂的話被山下的喊殺聲掩蓋,冥燁沒有聽清,看向他,卻見他抱起焰火就往另一邊跑去,舞兒,你幹什麼?冥燁追過去……

呆子!記得等會兒往樹林裡跑!不等對方反應,舞憂便點燃了焰火。

咻~啵!焰火射進雪山,發出很小的聲響,幾乎聽不見。

不會吧~舞憂沒有任何時候迫切希望自己能有好運過,除了現在,慢慢的……慢慢的……雪山上的積雪脫離開,往下面墜落……

呆子!快跑!拉起冥燁,舞憂往山的另一邊樹林奔去。

啊……雪崩……

啊!

啊~

積雪漸漸淹沒了慘叫聲,雪山上的積雪被舞憂射出的焰火一震動,全都落了下來,洪水般衝下山下,不只是追捕舞憂他們的人馬,就連俟呂昌凜那邊也沒能逃過,全被埋在了雪下……

積雪從山上滑落,並不只是面向一邊的,而是面向四面八方的,舞憂他們朝另一個方向跑也不能避過,所幸找到一塊巨石,躲在巨石的背面,積雪埋到齊腰位置就沒有,兩人逃過一劫。

呼~呆子,怎麼謝我?摟著冥燁,舞憂得意道。

冥燁不敢置信得看著眼前的人,他是怎麼想到的!就在千鈞一髮的瞬間,不僅保住了性命,還扭轉了戰局,反敗為勝!

呃~捂著腰,舞憂表情痛苦,看來是崩裂了傷口,血又滲了出來……

舞兒……舞兒……

耳邊傳來冥燁焦急的呼喚聲,舞憂眼前漸漸模糊,李翔……記得李翔……嘴裡念著李翔的名字,徹底陷入昏迷。

看著懷裡不省人事的人兒,冥燁心口發燙,舞兒,你到底還有幾面是我不知道的……冥燁感嘆,抱起舞憂,朝埋著李翔的地方走去。

呼~雪地裡突然伸出一隻手,緊接著是頭,是真道!

五兒還真是亂來……嘿嘿,不過,我喜歡……真道費力抽身,嘴裡傻傻道。

噗~離真道不遠處,有一隻手伸了出來,不知是敵是友,真道蹲在原地,集聚體力,沒動。

俟呂昌凜!真道驚訝道,你小子命還真硬~

過獎~彼此彼此~俟呂昌凜抱拳回應,抽身坐到了雪地上,兩人都在等,等誰先恢復體力……

說實話,翼國鐵騎真的很厲害,其實你早就可以取勝的,為什麼拖到現在?反正坐著無聊,真道開口和俟呂昌凜聊起了天。

你不覺得看著老鼠一步步被自己玩兒死,看著它奮力掙扎,很好玩麼?

哈~你還真惡劣,不過到最後,卻把自己玩兒死了!真道唏噓道,北祿這次為保萬一,只派出了兩萬人馬,可你卻全營出動,哈哈……真是聰明反被聰明誤~可笑,真是可笑~

有你墊背,也不錯啊~說著,俟呂昌凜慢慢站起身,你老了,怎麼比得過我呢?

你小子!真道不忿,強行站起身,結果又跌了回去。

放心,等你死了以後,我一定把你做成乾屍,讓你看著我東山再起,看著北祿覆滅!一步步向真道走去,邊走邊陰狠道。

別說我不尊老,你死前還有說一句話的時間……站在真道跟前,假慈悲道。

哎呀,哎呀……你還真好心,不過……可能要讓你失望了!真道說著,奮起一擊,俟呂昌凜不備,毫無還手的時間,被真道步步緊逼,在臨近山崖的一刻,被真道飛身一腳打落山下。

讓你也嚐嚐五兒當時的遭遇,他能化險為夷,不過你就沒那機會了……看著俟呂昌凜不甘心的墜落,真道冷冷道。

昌凜!身後傳來痛呼,真道只覺右臂一痛,倒在了一邊,看清來人身著翼國將軍服飾,八成就是驃騎大將軍爾頓了。

那人兩眼含淚,憤恨的看著真道,就那麼縱身緊跟著俟呂昌凜,跳了下去。

昌凜,你等著,我來了……深情的望著離自己不遠的身影,爾頓突然覺得不恨真道了,沒有任何時刻,比現在更覺得昌凜和自己離得如此近過,也許和昌凜死在一起,是對自己來說最好的結局了,他應該感謝真道,給了自己這個機會……

哎……問世間情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許……真道轉身,悠悠嘆道。

真道不知道,他真的一語言中,俟呂昌凜真的經歷了舞憂當初的遭遇,他掉落的山崖與當時舞憂墜落的正是同一個地方,山崖下是由雪水融化彙集的河流,他和爾頓的命運,不會就此作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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