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害得我這輩子好苦

奴顏婢色·銘玥·3,431·2026/3/27

經過禧嬪與順嬪之事,燕都皇城的詭異氣息更為明顯些,一則表現在後宮女子的矛盾更為尖銳,珍妃與麗貴妃之間的不和,也日益明顯,二則皇上對於朝政越發不在意,又開始沉迷於後宮之中,卻也並不怎麼貪婪美色。 要麼在建章宮內傳喚歌女、樂女,要麼還是麗貴妃、珍妃、傅貴人、寧嬪等人,也不見新人出沒。 他雖表面不說,蘭珍去明白,他可能知道了什麼,故此才會這樣的,也不知道是在氣麗貴妃還是氣自己? 他這般反常,蘭珍也不好去問,這日,前來懸壺所探視雲兮,剛巧,雲兮跟著醫女們正在識別藥材,徐南一便讓蘭珍不要打擾她。 將後要懂醫藥之人,自然是要從小就開始學習,想到這個,蘭珍心中便也不平衡起來,想著憑什麼麗貴妃的和兮從小就能接觸到薰香,長大之後便是御香閣的統治者,她會如同當日的晨陽公主一樣風光,而她的雲兮,卻只能學醫。 若是按卑賤而論,香比醫要貴氣的。 她的女兒也是公主,難道將後,便只能是承擔一個“醫女”的職責麼?她作為一國公主,學醫又有什麼用呢?難道要她去懸壺濟世不成? 可是瞧著雲兮小小年紀好似對這醫藥很感興趣便也不多想了,總之藝多不壓身,待雲兮稍微年歲大些,待她有能力保護雲兮的時候,一定要想法子將雲兮從懸壺所抱回去養著。 “正巧,本宮有話要與徐太醫說……”蘭珍見雲兮那專心學習的模樣,倒也欣慰,難得她還兩歲不到,就能如此,聚精會神,是了,他與皓天的孩子,自然是要最聰明,最伶俐才好的。 “珍妃有什麼話要跟我說?”徐南一自從經歷了一段黑暗人生後,性子便不如從前那般張揚了。 “本宮好像記得徐太醫曾經說過什麼‘仁心仁術’之類的話, 不知道禧嬪與順嬪的死,是否讓徐太醫您又愧疚之感呢?”蘭珍犀利的目光瞧著徐南一,他再不如從前那般瀟灑與俊朗,他的眼睛雖然清澈,卻沒有半點作為男兒的陽剛之氣,反倒都是女子的柔美,如此更是凸顯出徐南一的風度來。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徐南一聽蘭珍如此說,無意識地避忌了一下她的目光,將眼睛挪開,不敢與她正視。 “禧嬪小產乃是因為中毒,絕非順嬪所設的巫蠱之術,徐太醫一則您自幼從醫,不可能相信巫蠱之術能夠害人的謬論,二則,徐太醫您醫術高明,不可能檢查不出來禧嬪小產的原因? 徐太醫為何要隱瞞真相?為何不向皇上表明? 若非如此,禧嬪不會誤會是順嬪害了她的孩子,更不會去永澤宮尋仇,而落下個兩敗俱傷的局面,白白我斷送了兩條性命……”。 蘭珍雖然對於禧嬪與順嬪的死並不可惜,只是想到她們臨死的那一幕,又多少有些不忍心的。 “珍妃,你何已見得禧嬪是中毒而小產的呢?”徐南一併未正面回答問題,而是這麼反問了蘭珍一句,他以為這件事情除了下毒之日與他之外,再不會有第三個人知道了,沒想到蘭珍卻知道?難道說她就是那下毒之人嗎?若是,為何又傻傻的來問自己呢?若不是,她又是怎麼知道的呢? “這、這……”徐南一怎麼一問,好像果真把蘭珍給問到了,一下子不知道如何對待,恰此時,天色稍微變了變,有些起了風,蘭珍正好是迎風而是站,好似有東西飛到了眼睛裡,蘭珍覺得很是不舒服,急忙抬手去擦拭,不料卻更不舒服,徐南一見狀便道:“可能有東西吹入眼睛裡了,我這滿院子藥材,有些是有刺激性的,跟我到屋子裡去,我用藥水幫你洗一洗。” 就這樣跳躍性的將剛剛的話題打斷,這入冬的季節,就是這樣,風霜雨雪,沒個定數。 “你對眼睛好似不是很在意?不過剛剛二十出頭倒是已經有些‘黃珠’與‘乾涸’,女人年紀是老得最快的,珍妃好像從來都不擔心自己會老,然後因此而失去皇上的恩寵?” 徐南一好奇的問道,後宮裡的主子,哪怕是麗貴妃都是日日都尋思著如何青春永駐的,太醫院裡,會有一類專門為後宮女子養顏的太醫與醫女。 “是麼?每日坐在鏡子前,都是看著滿頭的朱釵翠玉,倒是沒有去留意眼睛,日日想的都是我如此穿戴,會不會讓人高看一眼,哪裡會去想到,這雙眼睛白日裡勞累,夜晚裡流淚,而‘人未老珠先黃’、‘淚未乾眼先枯’。” 被徐南一這麼一提醒,蘭珍要仔細打量自己的眼睛來,果真是如此了,徐南一用藥水為她擦拭了一下,眼睛沒有那麼不舒服了,但是卻依舊有些紅紅,不知為何倒是忍不住的落下了淚水。 也不知道想到了什麼?可能是覺得命運太過折磨她吧!每一件擁有的東西,上天都會想方設法地將它奪走。 徐南一看見蘭珍的淚水,也情不自禁地流出了眼睛,急忙抬手擦拭道:“雖然沒人告訴我,這雙眼睛是誰的,卻總感覺是個女人的,因為它動不動就流淚……”。 其實他心中已經隱約猜到,但是既然沒人告訴他,那邊算了吧!有些事情,沒有必要弄得太清楚,看得看清,傷得越痛。 “呵呵,若是沒得李瞳姐姐的事情,也、也許你、我會成為知己也不一定呢?” 突然蘭珍有感而發,淡然一笑道。 提到李瞳,徐南一與蘭珍心中都不太舒服,曾經有一個女子為了他千里迢迢來到燕都皇城;為了她苦苦在宮中過了三年無人問津的日子;更是為了他不惜變得狠心;又是為了他而服毒自盡。 “也許吧!我們都一樣,以奴才之身享主子之服,在奴才圈裡,出類拔萃,與眾不同,在主子圈裡,格格不入,遭人忌諱、嫉妒……”。 徐南一也突然有感而發,笑了聲道:“有的時候,我特別的喜歡看著你好,看這你被皓天寵上天,看著你為他生兒育女,看著你的孩子備受寵愛,更想看著你,在這皇城之內,立足之地越來越多,好像如此就能為我的母親平反,如此消解我內心的恨意……”。 “恨意?徐太醫,您恨什麼?”蘭珍以為徐南一是個非常瀟灑的人,沒想到他的心中也會有恨? “恨害得您失去眼睛的人?還是恨、恨,與南陽公主有情人不能成眷屬?”蘭珍小心翼翼地問道,對於徐南一與南陽公主之間的故事,她好奇極了,但是她知道這不是她能夠去問的。 “哼,看來皓天待你真好,連這個都與你講了,我以為時光可以毀滅一切,過往的一切都會被人埋在塵埃裡,再也不會被提起。”提起顏兮,徐南一更為傷感起來,這個他曾經愛得入骨入髓的女人。 “不,不是皇上告訴的,還記得那年,太后國喪,蘭珍為了避忌麗貴妃,不得不繞道而行,不料卻剛好看見徐太醫您與南陽公主正在爭論,真是無心聽到,並非有意窺視,後來,皇上也來了,皇上囑咐我,不可對任何人提起此事,故此便也一直壓在心底。” 聽蘭珍如此說,徐南一才舒心的點了點頭,淡然一笑道:“不該執著的情意,卻總是不能忘懷,這才害得身邊愛自己的女子,無疾而終,待到明白之時,卻已經來不及,一切都是那麼的不盡人意,若是老天爺再給我一次選擇的機會,我再不會讓自己這樣辛苦的。” 提到此事,徐南一有些苦惱,聽見徐南一如此說,蘭珍也是滿心歉意道:“徐太醫,蘭珍待你只有感激,感謝您數次為蘭珍探診治病,也感謝您待我照顧雲兮,這是比天還要大的恩情,絕不是有意要提起您的傷心事,惹你不痛快的。” 不知怎的,兩人便交談起來,而且聊得很是投機、契合。 “呵呵,娘娘你多想了,但願這一胎是個皇子,我更想看看,皇上會不會立這個皇子為太子?”徐南一脫口而出,卻見蘭珍納悶的神情,稍稍感覺自己多嘴了,急忙轉口道:“時辰不早了,珍妃該回碧璽宮去了吧!” 蘭珍聽著這話、心中琢磨著這是何意?但是見徐南一下了譴客令,便也不宜久留了,起身告辭。 “珍妃,雖然我不知道你是怎麼知道禧嬪中毒之事的,但是,那珊瑚魚是皇上賞賜給禧嬪的,若是深究,這事兒不好圓,二則,如今李大將軍,功高蓋主,權傾朝野,若是查到麗貴妃身上,此事,皇上不好做,既然事已至此,便停在這裡吧!你若是深究,終究會惹禍上身的……”。 臨了,徐南一又喚住了蘭珍囑咐道,蘭珍這才明白其中道理,原本不確定是那珊瑚魚的緣故,如今看來,是證實了自己的想法了 “多謝太醫指點,蘭珍知道該怎麼做的。”蘭珍禮貌地點了點頭,便轉身離去。 待蘭珍離去後,徐南一便更為傷感起來,凝住著窗外久久不能回神。 “母親啊母親,你把你滿心的愛都遺傳給了我,卻也把你這‘愛錯人’的命運遺傳給了我,把你這‘瞎眼’的遭遇也遺傳給了我; 母親啊母親,這是老天爺想要讓我承受您曾經承受過的所有苦楚,讓我來理解您的一生,讓我來原諒您嗎? 原諒您不該痴心妄想的愛上了主子?原諒您不該不擇手段的懷上了我?更要原諒您為了那個你不該愛的男人去死?原諒您拋下尚在襁褓中的我?還要原諒您生來就是婢女的命運? 蒼天啊,你為何要讓我們母子承擔這麼多?難道就因為她生來就是婢女的身份嗎? 顏兮啊顏兮,若是有一日,你知道我是同父異母的兄長,你會不會如我這般,痛苦得求生不能,求死無門啊? 父親啊,我那至高無上的父親啊,您就給予您這個苦命的長子一個名分不成嗎?你作為掌控一切的九五之尊,您給予一個愛您到死的女人一個名分真的有那麼難嗎?你害得我、害得我這輩子好苦、好苦啊……”。

經過禧嬪與順嬪之事,燕都皇城的詭異氣息更為明顯些,一則表現在後宮女子的矛盾更為尖銳,珍妃與麗貴妃之間的不和,也日益明顯,二則皇上對於朝政越發不在意,又開始沉迷於後宮之中,卻也並不怎麼貪婪美色。

要麼在建章宮內傳喚歌女、樂女,要麼還是麗貴妃、珍妃、傅貴人、寧嬪等人,也不見新人出沒。

他雖表面不說,蘭珍去明白,他可能知道了什麼,故此才會這樣的,也不知道是在氣麗貴妃還是氣自己?

他這般反常,蘭珍也不好去問,這日,前來懸壺所探視雲兮,剛巧,雲兮跟著醫女們正在識別藥材,徐南一便讓蘭珍不要打擾她。

將後要懂醫藥之人,自然是要從小就開始學習,想到這個,蘭珍心中便也不平衡起來,想著憑什麼麗貴妃的和兮從小就能接觸到薰香,長大之後便是御香閣的統治者,她會如同當日的晨陽公主一樣風光,而她的雲兮,卻只能學醫。

若是按卑賤而論,香比醫要貴氣的。

她的女兒也是公主,難道將後,便只能是承擔一個“醫女”的職責麼?她作為一國公主,學醫又有什麼用呢?難道要她去懸壺濟世不成?

可是瞧著雲兮小小年紀好似對這醫藥很感興趣便也不多想了,總之藝多不壓身,待雲兮稍微年歲大些,待她有能力保護雲兮的時候,一定要想法子將雲兮從懸壺所抱回去養著。

“正巧,本宮有話要與徐太醫說……”蘭珍見雲兮那專心學習的模樣,倒也欣慰,難得她還兩歲不到,就能如此,聚精會神,是了,他與皓天的孩子,自然是要最聰明,最伶俐才好的。

“珍妃有什麼話要跟我說?”徐南一自從經歷了一段黑暗人生後,性子便不如從前那般張揚了。

“本宮好像記得徐太醫曾經說過什麼‘仁心仁術’之類的話, 不知道禧嬪與順嬪的死,是否讓徐太醫您又愧疚之感呢?”蘭珍犀利的目光瞧著徐南一,他再不如從前那般瀟灑與俊朗,他的眼睛雖然清澈,卻沒有半點作為男兒的陽剛之氣,反倒都是女子的柔美,如此更是凸顯出徐南一的風度來。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徐南一聽蘭珍如此說,無意識地避忌了一下她的目光,將眼睛挪開,不敢與她正視。

“禧嬪小產乃是因為中毒,絕非順嬪所設的巫蠱之術,徐太醫一則您自幼從醫,不可能相信巫蠱之術能夠害人的謬論,二則,徐太醫您醫術高明,不可能檢查不出來禧嬪小產的原因? 徐太醫為何要隱瞞真相?為何不向皇上表明? 若非如此,禧嬪不會誤會是順嬪害了她的孩子,更不會去永澤宮尋仇,而落下個兩敗俱傷的局面,白白我斷送了兩條性命……”。

蘭珍雖然對於禧嬪與順嬪的死並不可惜,只是想到她們臨死的那一幕,又多少有些不忍心的。

“珍妃,你何已見得禧嬪是中毒而小產的呢?”徐南一併未正面回答問題,而是這麼反問了蘭珍一句,他以為這件事情除了下毒之日與他之外,再不會有第三個人知道了,沒想到蘭珍卻知道?難道說她就是那下毒之人嗎?若是,為何又傻傻的來問自己呢?若不是,她又是怎麼知道的呢?

“這、這……”徐南一怎麼一問,好像果真把蘭珍給問到了,一下子不知道如何對待,恰此時,天色稍微變了變,有些起了風,蘭珍正好是迎風而是站,好似有東西飛到了眼睛裡,蘭珍覺得很是不舒服,急忙抬手去擦拭,不料卻更不舒服,徐南一見狀便道:“可能有東西吹入眼睛裡了,我這滿院子藥材,有些是有刺激性的,跟我到屋子裡去,我用藥水幫你洗一洗。”

就這樣跳躍性的將剛剛的話題打斷,這入冬的季節,就是這樣,風霜雨雪,沒個定數。

“你對眼睛好似不是很在意?不過剛剛二十出頭倒是已經有些‘黃珠’與‘乾涸’,女人年紀是老得最快的,珍妃好像從來都不擔心自己會老,然後因此而失去皇上的恩寵?”

徐南一好奇的問道,後宮裡的主子,哪怕是麗貴妃都是日日都尋思著如何青春永駐的,太醫院裡,會有一類專門為後宮女子養顏的太醫與醫女。

“是麼?每日坐在鏡子前,都是看著滿頭的朱釵翠玉,倒是沒有去留意眼睛,日日想的都是我如此穿戴,會不會讓人高看一眼,哪裡會去想到,這雙眼睛白日裡勞累,夜晚裡流淚,而‘人未老珠先黃’、‘淚未乾眼先枯’。”

被徐南一這麼一提醒,蘭珍要仔細打量自己的眼睛來,果真是如此了,徐南一用藥水為她擦拭了一下,眼睛沒有那麼不舒服了,但是卻依舊有些紅紅,不知為何倒是忍不住的落下了淚水。

也不知道想到了什麼?可能是覺得命運太過折磨她吧!每一件擁有的東西,上天都會想方設法地將它奪走。

徐南一看見蘭珍的淚水,也情不自禁地流出了眼睛,急忙抬手擦拭道:“雖然沒人告訴我,這雙眼睛是誰的,卻總感覺是個女人的,因為它動不動就流淚……”。

其實他心中已經隱約猜到,但是既然沒人告訴他,那邊算了吧!有些事情,沒有必要弄得太清楚,看得看清,傷得越痛。

“呵呵,若是沒得李瞳姐姐的事情,也、也許你、我會成為知己也不一定呢?” 突然蘭珍有感而發,淡然一笑道。

提到李瞳,徐南一與蘭珍心中都不太舒服,曾經有一個女子為了他千里迢迢來到燕都皇城;為了她苦苦在宮中過了三年無人問津的日子;更是為了他不惜變得狠心;又是為了他而服毒自盡。

“也許吧!我們都一樣,以奴才之身享主子之服,在奴才圈裡,出類拔萃,與眾不同,在主子圈裡,格格不入,遭人忌諱、嫉妒……”。

徐南一也突然有感而發,笑了聲道:“有的時候,我特別的喜歡看著你好,看這你被皓天寵上天,看著你為他生兒育女,看著你的孩子備受寵愛,更想看著你,在這皇城之內,立足之地越來越多,好像如此就能為我的母親平反,如此消解我內心的恨意……”。

“恨意?徐太醫,您恨什麼?”蘭珍以為徐南一是個非常瀟灑的人,沒想到他的心中也會有恨?

“恨害得您失去眼睛的人?還是恨、恨,與南陽公主有情人不能成眷屬?”蘭珍小心翼翼地問道,對於徐南一與南陽公主之間的故事,她好奇極了,但是她知道這不是她能夠去問的。

“哼,看來皓天待你真好,連這個都與你講了,我以為時光可以毀滅一切,過往的一切都會被人埋在塵埃裡,再也不會被提起。”提起顏兮,徐南一更為傷感起來,這個他曾經愛得入骨入髓的女人。

“不,不是皇上告訴的,還記得那年,太后國喪,蘭珍為了避忌麗貴妃,不得不繞道而行,不料卻剛好看見徐太醫您與南陽公主正在爭論,真是無心聽到,並非有意窺視,後來,皇上也來了,皇上囑咐我,不可對任何人提起此事,故此便也一直壓在心底。”

聽蘭珍如此說,徐南一才舒心的點了點頭,淡然一笑道:“不該執著的情意,卻總是不能忘懷,這才害得身邊愛自己的女子,無疾而終,待到明白之時,卻已經來不及,一切都是那麼的不盡人意,若是老天爺再給我一次選擇的機會,我再不會讓自己這樣辛苦的。”

提到此事,徐南一有些苦惱,聽見徐南一如此說,蘭珍也是滿心歉意道:“徐太醫,蘭珍待你只有感激,感謝您數次為蘭珍探診治病,也感謝您待我照顧雲兮,這是比天還要大的恩情,絕不是有意要提起您的傷心事,惹你不痛快的。”

不知怎的,兩人便交談起來,而且聊得很是投機、契合。

“呵呵,娘娘你多想了,但願這一胎是個皇子,我更想看看,皇上會不會立這個皇子為太子?”徐南一脫口而出,卻見蘭珍納悶的神情,稍稍感覺自己多嘴了,急忙轉口道:“時辰不早了,珍妃該回碧璽宮去了吧!”

蘭珍聽著這話、心中琢磨著這是何意?但是見徐南一下了譴客令,便也不宜久留了,起身告辭。

“珍妃,雖然我不知道你是怎麼知道禧嬪中毒之事的,但是,那珊瑚魚是皇上賞賜給禧嬪的,若是深究,這事兒不好圓,二則,如今李大將軍,功高蓋主,權傾朝野,若是查到麗貴妃身上,此事,皇上不好做,既然事已至此,便停在這裡吧!你若是深究,終究會惹禍上身的……”。

臨了,徐南一又喚住了蘭珍囑咐道,蘭珍這才明白其中道理,原本不確定是那珊瑚魚的緣故,如今看來,是證實了自己的想法了

“多謝太醫指點,蘭珍知道該怎麼做的。”蘭珍禮貌地點了點頭,便轉身離去。

待蘭珍離去後,徐南一便更為傷感起來,凝住著窗外久久不能回神。

“母親啊母親,你把你滿心的愛都遺傳給了我,卻也把你這‘愛錯人’的命運遺傳給了我,把你這‘瞎眼’的遭遇也遺傳給了我;

母親啊母親,這是老天爺想要讓我承受您曾經承受過的所有苦楚,讓我來理解您的一生,讓我來原諒您嗎?

原諒您不該痴心妄想的愛上了主子?原諒您不該不擇手段的懷上了我?更要原諒您為了那個你不該愛的男人去死?原諒您拋下尚在襁褓中的我?還要原諒您生來就是婢女的命運?

蒼天啊,你為何要讓我們母子承擔這麼多?難道就因為她生來就是婢女的身份嗎?

顏兮啊顏兮,若是有一日,你知道我是同父異母的兄長,你會不會如我這般,痛苦得求生不能,求死無門啊?

父親啊,我那至高無上的父親啊,您就給予您這個苦命的長子一個名分不成嗎?你作為掌控一切的九五之尊,您給予一個愛您到死的女人一個名分真的有那麼難嗎?你害得我、害得我這輩子好苦、好苦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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