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8章 :躲不過自己的心

奴顏婢色·銘玥·3,292·2026/3/27

夜不知何時來的,蘭珍感覺有些寒氣,迷迷糊糊的睜開了眼睛,不知道自己喊鬧了多久,手捶破了,嗓子喊啞了,體力費盡了,加上又急又氣,終於還是昏迷過去了。 待完全回覆神志,蘭珍發現自己躺在他的床上,環顧著自己的閨房,一切還是原來的模樣,紅燭照耀之下,宮殿裡的陳設還是那般華麗華貴。 “我、我在做夢,一定是在做夢……”蘭珍迷迷糊糊地說道,卻不知道這個夢到底從何而起,又到底從哪裡結束。 也許從她南宮家被滅門就是一場夢,也也許是從她入宮復仇的那一刻開始的夢,更或者是從她出生就是一場夢; 昨天發生的一切都不是真的,蘭珍這樣安慰著自己,可是這極其不舒服的喉嚨與這滿是傷痕的手,又是怎麼一回事兒。 “怎會,真真切切的怎會是一場夢呢。”正在蘭珍迷糊之際,突然耳邊傳來皓天的聲音。 蘭珍不由一驚,抬頭瞧去,只見皓天就站在自己的面前,他長身如玉立,負手而立,臥蠶濃眉挑了挑,如刀削般的精緻五官更為英俊,只是增添了幾分冷冽。 “皓、皓天……”被關在這個沒有人氣的碧璽宮內整整一天了,好不容易見到人,蘭珍就很激動了,而且這個人是皓天,蘭珍有點兒如餓狼見了食物般撲了過去。 “皓天、皓天,這、這是怎麼回事兒。”蘭珍心中有著千百個問題,卻不知道該從哪一個開始問起。 不是說好立她為皇后嗎,為什麼一切都變了。 “你問的哪個‘回事’,是問為什麼不是立你為皇后,還是問為什麼事情會變成這樣,昨天不還好好的嗎,昨天碧璽宮內不還興高采烈的嗎,為什麼一日功夫所有的一切都會變了呢!” 皓天自然明白此時蘭珍的心思,她一定痛苦死了,正如他看到了那個千年冰宮、看到了李詩君拿來的那幅畫、看見清王妃手中的那條手絹。 “這條手絹很是特別啊。”立後典禮完成之後,皓天沒有去鳳鸞宮與皇后再續前緣,而是去尋找了無淚。 雖然不能完全的聽到她們在室內說了些什麼,但是蘭珍拿著一條手絹威脅了清王妃,這件事情是看得真真切切的,他很好奇是怎樣的手絹,能夠讓清王妃無言以對呢。 還記得那一年,他大婚不久之後,奉皇太后之命,將皓軒遣送益州之時的場景,雖然與皓軒的關係不是很好,但是也不如與明兮那樣僵持。 皓軒臨走之前特來與他告別,他問皓軒道:“皓軒,你有什麼需要帶到益州去的,你要什麼,皇兄都給你!” 那時的他們都很年幼,他才十七歲,皓軒十六歲,而且兄弟都是一樣,無法為自己的人生做主,故此那時候還能心心相惜,不說感情好,但是也不壞的,畢竟血濃於水的。 “不需要帶什麼……有它就夠了……”那時候皓軒很是陶醉地拿出了那塊手絹。 他貪玩地一把搶了過來道:“哇,皓軒,你怎麼還留著女人的絲巾啊,是看上了哪家的姑娘,皇兄給你指婚……”。 因為那絲巾上的圖案特別的奇怪,所以他的印象很是深刻,沒想到若干年後,他還能看到這塊絲巾。 “你能夠告訴朕,這塊絲巾的故事嗎。”皓天玩弄似的瞧著那手絹問無淚道。 原來這絲巾是蘭珍的啊,原來皓軒跟蘭珍那麼早就有了情誼啊,難怪那一天在母后的靈柩前,皓軒與蘭珍第一次見面,就吐了血……那可不是什麼病啊,那是氣火攻心而吐血的。 “一塊普通絲巾罷了,哪裡來的故事; 。”無淚從皓天的手中搶過了這塊絲巾。 “弟妹氣度真是大啊,行,你不告訴,會有人告訴我的,你大概還不知道吧,你的夫君,得知今日立後立的不是南宮蘭珍,已經快馬加鞭的朝燕都趕了……也不知道是擔心你,還是擔心旁人!” 想到這些,皓天覺得很是好笑,她南宮蘭珍到底承擔著怎樣的角色。 一面是晨陽公主的復仇棋子,精心**出來的細作;一面又是為家族復仇的貴族千金;沒想到她還是皓軒的初戀情人。 “為什麼,為什麼事情會變成這樣。”蘭珍強撐起身子問皓天道,她內心有個想法,但是她不敢去想,她想昨天還是在天堂,今天便跌入了地獄,唯一的解釋就是皓天知道了真相。 可是他是怎麼知道的,又知道了哪些,是無淚告訴他的,還是他自己查出來的,他是否又掌握了什麼證據,讓他如此連問都不一問句是給她定罪呢。 她可是雲兮的母親啊,她可是剛剛才生下了一個皇子啊。 “你知道嗎,捫心自問,我慕容皓天是個憐香惜玉的男人,自認對身邊的每一個女人都很好,不曾辜負過誰,也不想辜負誰……可惜啊,卻遇見了你,我已經不知道自己原諒了你多少回,估計你也不清楚自己向我承諾過多少回,不會再騙我,不會再對我說謊……我也不知道自己明裡暗裡給了你多少次機會,我多麼希望你對我開誠佈公啊!” 皓天笑了聲道:“你是姐姐的細作,我原諒你,因為我看到了舒貴嬪的死,她說她從來都沒有做過對不起我的事情,我以為你也是,而且你為我生兒育女,幾次更是身陷危機……你是南宮家的千金,接近我,是為了復仇,不要緊,當日我的一句話害了你們南宮一族,我很愧疚,所以我原諒你……” 蘭珍越是聽越是心慌,他、他果然都知道了,她又何曾不想對他開誠佈公呢,可惜她又怎麼能夠拿著自己的性命、雲兮的前途去冒險呢。 “我、我、我可以解釋……”蘭珍朝皓天說道,復仇為真,細作也為真,可是她也是迫不得已啊。 “好哇,那你好好跟我解釋,你是怎麼跟徐南一連成一氣找個老嬤嬤來騙我的,你又是怎麼與皓軒一起背叛我,在那千年冰宮裡**……” 其餘的,皓天都能忍受,但是這兩件事情,他無法忍受,一個是他同父異母的兄長,多年深交的知己,一個是他一母同胞、無比忌諱的弟弟,他一個也忍受不了,何況是他們兩個人一起呢。 “不,我們沒有,我們只是說了說話……”蘭珍不曾想到皓天連這些都已經知道了,更是一世情急地為自己辯解。 卻不知道更是惹怒了皓天,冷笑道:“看來,那千年冰宮果真是你們的幽會之地,他也果真為了你不辭千里來皇城探視……”。 雖然心中已經篤定此事,可是聽見蘭珍親口承認,皓天感覺自己的心好似被一把鈍刀來回的切割,疼得難受。 “好、好得很……皓軒可真是厲害啊,把屬於我的一切搶得一丁點兒都不剩……”皓天仰頭笑了起來; 蘭珍從未見過皓天這幅模樣,想要解釋,卻不知道從何說起,只能緘口不語,等待皓天的冷靜。 “皓天,不是這樣的, 你聽我說……” “賤婦,閉嘴。”皓天聽見蘭珍的聲音更是氣憤,一手抓住蘭珍的衣領,隨之又是狠狠地一推,蘭珍本就體力不支的身子便如同蒲柳一般的跌倒在地。 “朕的名字豈是你這賤婦能叫的……”皓天冷喝了一聲,蘭珍便再不敢言語了,皓天笑道:“今天小皇子身子又不舒服,朕多想看在他的份上,再給你一次機會,可惜,可惜你太傷朕的心了……” 皓天的這句話幾乎是咬牙切齒說出口的,說完便甩袖離去,他多麼的希望蘭珍能夠一口否決啊。 “皓天、皓天……”蘭珍瞧著皓天漸行漸遠的背影,喊了兩句,但也全是無用的,她感覺自己快要瘋了,此情此景倒不如殺了她的為好。 雖然已經幻想過,千百次他知道真相後的後果,可是千百種結果裡,也沒想到想到是這樣。 他不罵她,也不打她,更不殺她,他親手為她編織了一個“皇后夢”,然後親手毀滅了它,將她捧得高高的,然後又讓她狠狠的摔了下來。 “啊……”蘭珍痛苦的喊了兩聲,可是嗓子已經沙啞到喊不出聲了,感覺自己的聲音是一隻變了聲的鴨子,極其的難聽。 想到她的小皇子身子又不安,她更是心如刀絞,回神瞧見擺放在屋內的鳳袍,它被撐開穿在衣架上,還是如此的美麗,可惜如今看上去卻是如此的刺眼。 她以為她與皓天終於可以一起幸福的生活在一起了,終於可以永久地陪伴著他了,可是怎麼一切都變了模樣。 蘭珍滿腹的怨氣,無處發現,便一把將那鳳袍推到在地,“砰”的一聲響,那衣架倒在了地上,鳳袍倒是無礙,卻見那衣領處的孔雀胸針摔碎下來。 從中掉出一個淺紫色的小卷軸出來,蘭珍想起當日在尚服局,尚宮稟告說這是皇上給她的“驚喜”。 蘭珍急忙撿起來看,上面寫道:你想如何對付別人,就會害怕別人如何對付你,每當你回憶起那不堪回首的過去,你就會多麼的恐懼你的未來; 在你充滿謊言的世界裡,你會猜疑身邊的每一個人都在欺騙你,隱瞞你; 當你心中充滿了秘密,便會對身邊的人滿是猜疑,不敢相信任何人,由此越發孤獨、寂寞; 你給予她人帶來的傷害,也許會變成一根根絲線,橫縱相交的變成羅網,勒在你在意的、喜愛的、至親的人身上; 任你瞞天過海的本領有多高,你逃得過世人的眼,卻躲不過自己的心。 碧璽宮內,熬不盡的黑夜,盼不到的黎明,等不來的夫君,見不了的兒女,還有那道不盡的悔悟,足夠折磨你這一生。 這是我對你的懲罰,也是我對你的寬容,

夜不知何時來的,蘭珍感覺有些寒氣,迷迷糊糊的睜開了眼睛,不知道自己喊鬧了多久,手捶破了,嗓子喊啞了,體力費盡了,加上又急又氣,終於還是昏迷過去了。

待完全回覆神志,蘭珍發現自己躺在他的床上,環顧著自己的閨房,一切還是原來的模樣,紅燭照耀之下,宮殿裡的陳設還是那般華麗華貴。

“我、我在做夢,一定是在做夢……”蘭珍迷迷糊糊地說道,卻不知道這個夢到底從何而起,又到底從哪裡結束。

也許從她南宮家被滅門就是一場夢,也也許是從她入宮復仇的那一刻開始的夢,更或者是從她出生就是一場夢;

昨天發生的一切都不是真的,蘭珍這樣安慰著自己,可是這極其不舒服的喉嚨與這滿是傷痕的手,又是怎麼一回事兒。

“怎會,真真切切的怎會是一場夢呢。”正在蘭珍迷糊之際,突然耳邊傳來皓天的聲音。

蘭珍不由一驚,抬頭瞧去,只見皓天就站在自己的面前,他長身如玉立,負手而立,臥蠶濃眉挑了挑,如刀削般的精緻五官更為英俊,只是增添了幾分冷冽。

“皓、皓天……”被關在這個沒有人氣的碧璽宮內整整一天了,好不容易見到人,蘭珍就很激動了,而且這個人是皓天,蘭珍有點兒如餓狼見了食物般撲了過去。

“皓天、皓天,這、這是怎麼回事兒。”蘭珍心中有著千百個問題,卻不知道該從哪一個開始問起。

不是說好立她為皇后嗎,為什麼一切都變了。

“你問的哪個‘回事’,是問為什麼不是立你為皇后,還是問為什麼事情會變成這樣,昨天不還好好的嗎,昨天碧璽宮內不還興高采烈的嗎,為什麼一日功夫所有的一切都會變了呢!”

皓天自然明白此時蘭珍的心思,她一定痛苦死了,正如他看到了那個千年冰宮、看到了李詩君拿來的那幅畫、看見清王妃手中的那條手絹。

“這條手絹很是特別啊。”立後典禮完成之後,皓天沒有去鳳鸞宮與皇后再續前緣,而是去尋找了無淚。

雖然不能完全的聽到她們在室內說了些什麼,但是蘭珍拿著一條手絹威脅了清王妃,這件事情是看得真真切切的,他很好奇是怎樣的手絹,能夠讓清王妃無言以對呢。

還記得那一年,他大婚不久之後,奉皇太后之命,將皓軒遣送益州之時的場景,雖然與皓軒的關係不是很好,但是也不如與明兮那樣僵持。

皓軒臨走之前特來與他告別,他問皓軒道:“皓軒,你有什麼需要帶到益州去的,你要什麼,皇兄都給你!”

那時的他們都很年幼,他才十七歲,皓軒十六歲,而且兄弟都是一樣,無法為自己的人生做主,故此那時候還能心心相惜,不說感情好,但是也不壞的,畢竟血濃於水的。

“不需要帶什麼……有它就夠了……”那時候皓軒很是陶醉地拿出了那塊手絹。

他貪玩地一把搶了過來道:“哇,皓軒,你怎麼還留著女人的絲巾啊,是看上了哪家的姑娘,皇兄給你指婚……”。

因為那絲巾上的圖案特別的奇怪,所以他的印象很是深刻,沒想到若干年後,他還能看到這塊絲巾。

“你能夠告訴朕,這塊絲巾的故事嗎。”皓天玩弄似的瞧著那手絹問無淚道。

原來這絲巾是蘭珍的啊,原來皓軒跟蘭珍那麼早就有了情誼啊,難怪那一天在母后的靈柩前,皓軒與蘭珍第一次見面,就吐了血……那可不是什麼病啊,那是氣火攻心而吐血的。

“一塊普通絲巾罷了,哪裡來的故事;

。”無淚從皓天的手中搶過了這塊絲巾。

“弟妹氣度真是大啊,行,你不告訴,會有人告訴我的,你大概還不知道吧,你的夫君,得知今日立後立的不是南宮蘭珍,已經快馬加鞭的朝燕都趕了……也不知道是擔心你,還是擔心旁人!”

想到這些,皓天覺得很是好笑,她南宮蘭珍到底承擔著怎樣的角色。

一面是晨陽公主的復仇棋子,精心**出來的細作;一面又是為家族復仇的貴族千金;沒想到她還是皓軒的初戀情人。

“為什麼,為什麼事情會變成這樣。”蘭珍強撐起身子問皓天道,她內心有個想法,但是她不敢去想,她想昨天還是在天堂,今天便跌入了地獄,唯一的解釋就是皓天知道了真相。

可是他是怎麼知道的,又知道了哪些,是無淚告訴他的,還是他自己查出來的,他是否又掌握了什麼證據,讓他如此連問都不一問句是給她定罪呢。

她可是雲兮的母親啊,她可是剛剛才生下了一個皇子啊。

“你知道嗎,捫心自問,我慕容皓天是個憐香惜玉的男人,自認對身邊的每一個女人都很好,不曾辜負過誰,也不想辜負誰……可惜啊,卻遇見了你,我已經不知道自己原諒了你多少回,估計你也不清楚自己向我承諾過多少回,不會再騙我,不會再對我說謊……我也不知道自己明裡暗裡給了你多少次機會,我多麼希望你對我開誠佈公啊!”

皓天笑了聲道:“你是姐姐的細作,我原諒你,因為我看到了舒貴嬪的死,她說她從來都沒有做過對不起我的事情,我以為你也是,而且你為我生兒育女,幾次更是身陷危機……你是南宮家的千金,接近我,是為了復仇,不要緊,當日我的一句話害了你們南宮一族,我很愧疚,所以我原諒你……”

蘭珍越是聽越是心慌,他、他果然都知道了,她又何曾不想對他開誠佈公呢,可惜她又怎麼能夠拿著自己的性命、雲兮的前途去冒險呢。

“我、我、我可以解釋……”蘭珍朝皓天說道,復仇為真,細作也為真,可是她也是迫不得已啊。

“好哇,那你好好跟我解釋,你是怎麼跟徐南一連成一氣找個老嬤嬤來騙我的,你又是怎麼與皓軒一起背叛我,在那千年冰宮裡**……”

其餘的,皓天都能忍受,但是這兩件事情,他無法忍受,一個是他同父異母的兄長,多年深交的知己,一個是他一母同胞、無比忌諱的弟弟,他一個也忍受不了,何況是他們兩個人一起呢。

“不,我們沒有,我們只是說了說話……”蘭珍不曾想到皓天連這些都已經知道了,更是一世情急地為自己辯解。

卻不知道更是惹怒了皓天,冷笑道:“看來,那千年冰宮果真是你們的幽會之地,他也果真為了你不辭千里來皇城探視……”。

雖然心中已經篤定此事,可是聽見蘭珍親口承認,皓天感覺自己的心好似被一把鈍刀來回的切割,疼得難受。

“好、好得很……皓軒可真是厲害啊,把屬於我的一切搶得一丁點兒都不剩……”皓天仰頭笑了起來;

蘭珍從未見過皓天這幅模樣,想要解釋,卻不知道從何說起,只能緘口不語,等待皓天的冷靜。

“皓天,不是這樣的, 你聽我說……”

“賤婦,閉嘴。”皓天聽見蘭珍的聲音更是氣憤,一手抓住蘭珍的衣領,隨之又是狠狠地一推,蘭珍本就體力不支的身子便如同蒲柳一般的跌倒在地。

“朕的名字豈是你這賤婦能叫的……”皓天冷喝了一聲,蘭珍便再不敢言語了,皓天笑道:“今天小皇子身子又不舒服,朕多想看在他的份上,再給你一次機會,可惜,可惜你太傷朕的心了……”

皓天的這句話幾乎是咬牙切齒說出口的,說完便甩袖離去,他多麼的希望蘭珍能夠一口否決啊。

“皓天、皓天……”蘭珍瞧著皓天漸行漸遠的背影,喊了兩句,但也全是無用的,她感覺自己快要瘋了,此情此景倒不如殺了她的為好。

雖然已經幻想過,千百次他知道真相後的後果,可是千百種結果裡,也沒想到想到是這樣。

他不罵她,也不打她,更不殺她,他親手為她編織了一個“皇后夢”,然後親手毀滅了它,將她捧得高高的,然後又讓她狠狠的摔了下來。

“啊……”蘭珍痛苦的喊了兩聲,可是嗓子已經沙啞到喊不出聲了,感覺自己的聲音是一隻變了聲的鴨子,極其的難聽。

想到她的小皇子身子又不安,她更是心如刀絞,回神瞧見擺放在屋內的鳳袍,它被撐開穿在衣架上,還是如此的美麗,可惜如今看上去卻是如此的刺眼。

她以為她與皓天終於可以一起幸福的生活在一起了,終於可以永久地陪伴著他了,可是怎麼一切都變了模樣。

蘭珍滿腹的怨氣,無處發現,便一把將那鳳袍推到在地,“砰”的一聲響,那衣架倒在了地上,鳳袍倒是無礙,卻見那衣領處的孔雀胸針摔碎下來。

從中掉出一個淺紫色的小卷軸出來,蘭珍想起當日在尚服局,尚宮稟告說這是皇上給她的“驚喜”。

蘭珍急忙撿起來看,上面寫道:你想如何對付別人,就會害怕別人如何對付你,每當你回憶起那不堪回首的過去,你就會多麼的恐懼你的未來;

在你充滿謊言的世界裡,你會猜疑身邊的每一個人都在欺騙你,隱瞞你;

當你心中充滿了秘密,便會對身邊的人滿是猜疑,不敢相信任何人,由此越發孤獨、寂寞;

你給予她人帶來的傷害,也許會變成一根根絲線,橫縱相交的變成羅網,勒在你在意的、喜愛的、至親的人身上;

任你瞞天過海的本領有多高,你逃得過世人的眼,卻躲不過自己的心。

碧璽宮內,熬不盡的黑夜,盼不到的黎明,等不來的夫君,見不了的兒女,還有那道不盡的悔悟,足夠折磨你這一生。

這是我對你的懲罰,也是我對你的寬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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