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十年孤獨(上)

暖愛拼婚之間諜夫妻·天闕千秋·3,850·2026/3/27

自從上次因為超速被交警貼了條兒,葉翡還專門跑去銀行交了一次罰款之後,她開車就再不風馳電掣了,畢竟地上跑的就要有地上跑的樣子,別再妄想和天上飛的比。 甚至都不能說是“瞪”,真是隻是“看”,他那一眼平靜無波,深幽迥澈的眼瞳沉而凝斂的盯著邵予琳,像是一片沉的,凝的冷海,流水瞬間成冰,晴空忽來風雪,那樣冷凝的壓下去,壓的空氣都滯了一滯。 飯桌上頓時一靜。 言臻依舊是他慣常的姿勢,坐的挺直,身體微微側向身邊的葉翡,目光卻朝著邵予琳的方向,直看的她臉色發白,才悠悠的收了目光。 葉翡剛欲起身去再接一杯水,言臻又先她一步,輕柔的將她按回椅子上,拿著杯子進了廚房。 氣氛有點尷尬起來。 幸而言臻很快回來,放下水杯後聲音清冷的道:“工作忙。” 葉翡反應了一秒才明白他在回答言老爺子剛才那個問題,一瞬間臉熱了起來,於是連忙低頭假裝吃菜。 老爺子似乎很不滿意,卻也沒有再說什麼,自己咕噥了幾句也吃飯去了。 在葉翡看來,這一頓飯吃的十分難熬,等到終於結束了,又和長輩說了很長時時間的話,她也不知道說了些什麼,反正就是各種亂七八糟的問題,期間她的社交尷尬症犯了無數次,幸好有言臻在一旁擋著,但是最後言臻也嫌煩了,於是直接拉著她上了樓。 身後迴響著老爺子對言臻的喝喊。 …… 言臻一點也不理睬的拽著葉翡上了二樓,進了自己的房間,房門摔的震天響,這讓葉翡不得不感嘆一下大院裡房子的優良質量。 言臻一進去就抱著她不鬆開,葉翡向後推了他一把,“快鬆開,剛吃飽這樣抱著多難受?” 他卻收緊了摟在她腰間的手,不過只是一瞬,他就鬆開了。 言臻太高,先前摟著她直接擋住了她的視線,他鬆開她,葉翡才看清了房間的情況。 只一眼,她就指著空氣疑惑的問:“這是什麼地方?” 言臻道:“我臥室。” 葉翡:“……我去。” 無怪乎她大驚小怪,先前在言宅裡拄著的時候她因為行動不便幾乎沒有上過二樓,而且他和她聊天說事一直都是在一樓她的房間裡,所以她從來沒有經過言臻的房間,所以今天是第一次來,然而這個第一次,著實讓她有些驚訝。 房子收拾的很整潔,也很大,大到讓葉翡感到一種寂寥而單調的空曠,雪白的牆壁上除了一個黑白色調的石英鐘錶沒有任何掛飾,而房間裡陳設簡直到可怕,一張鋪著冷灰色被單的床,一個深棕色的原木立式櫃,一張帶著書櫃的寫字桌,外帶牆角一個黑色的轉角小沙發,再沒有任何東西了。 冷情的不像是人的住所。 青白色的瓷磚泛著冷冷的光倒映出屋頂的日光燈,以及站在門口的兩個人影,而其他傢俱的影子在地上模糊著匍匐盤桓,彷彿某種化學反應的藥劑般滲入地板深處,蒼然的寧寂著。 暮色漸漸爬上窗柩,窗外誰家華燈明亮閃爍,燈影映在玻璃上,彷彿隔絕了另一個不可觸碰的繁華世界,而玻璃這邊,永久的沉寂。 “在去水域墨庭之前,你就一直住在……這間屋子?”葉翡凝聲問,她聲音很輕,彷彿害怕驚破了這一室的靜寂。 言臻點了點頭,伸手想拉著她到牆角的沙發上坐下,葉翡卻避過他的手,看向了牆角,屋子太空曠,以至於她覺得那塊小小的沙發離她真的很遠,遠到……她覺得彷彿走一個世紀也走不到。 言臻又伸手去拉她,這次葉翡沒有躲,任由他拉過自己,被他背靠著他胸膛圈在懷裡。 “屋子怎麼這麼空?”葉翡又問道。 言臻的下巴在她頭頂上蹭了蹭,“又不經常住,”他頓了一下又補充道:“我有時候會住在白禮那邊。” 葉翡知道他說的是她上次去過的青城酒店。 她轉過身面對著言臻,昏暗光線裡直視著他深邃迥澈的眼瞳,道:“這是你的家啊……” “這裡不是,”言臻的語氣一如既往的清冷平靜,但是下一句的時候卻帶上了笑意和暖意,“和你一起,才是家。” 他說著朝窗外指了指,葉翡辨認了一下,他指的是水域墨庭的方向。 “那在遇到我之前呢?如果沒有殺破狼計劃令呢?”葉翡的聲音竟然有些空洞而縹緲起來,周圍的空氣似乎往下沉了沉。 言臻的眼瞳驟然縮了一瞬,而後緩慢而冷靜的道:“沒有如果。” “那麼在之前呢?”葉翡鍥而不捨的問。 “……沒有之前。” “言臻,”空氣微微響動了一下,葉翡似乎深吸了一口氣,道:“到你回答我第二個問題的時候了。” 言臻握著他的手沉默了半響,才出聲道:“我很小就離開家去了訓練營裡,所以和家裡人格外生疏些……” 他輕描淡寫一句,葉翡當然不會罷休,她拽著言臻到了陽臺,找了半天沒有找到椅子,於是便靠著落地窗直接坐在了地上,抬頭看著依舊站著的言臻,一副要聽故事的模樣,“繼續。” 言臻竟然也輕輕的嘆了一聲,進了臥室將寫字桌上的椅子搬了出來,示意葉翡坐下,而他自己則坐在了旁邊擱置雜物的架子上。 架子很高,但是言臻更高,雙手輕輕一撐便盤腿坐了上去,葉翡擔心他掉下來,剛想出聲,言臻卻已經搶先一步道:“沒事,我以前經常坐的。” 他說話時微微俯身,暮色的光影勾勒出他精緻流暢的下頜線和秀挺的脊背,而他潔白的襯衫領子染了黃昏微涼的色彩,扯長了的影子橫在地板上,不知道為什麼,葉翡竟然覺得無邊的孤獨。 就像她第一眼看見這件臥室的時候,想起她第一次見到的言臻,清冷而淡漠,彷彿一尊神祇雕像的言臻。 她默默的起身,拽著凳子到了言臻身邊,坐下後,她長髮迤邐的影子正好重疊在言臻長而孤寂的身影上。 她抬頭去看言臻,言臻朝著她輕微的笑了一下,伸手摸了摸她的頭頂。 “去訓練營的時候我大概五六歲,還不怎麼記事,但是我記得很清楚,離家的那一天我抱著我媽的腿怎麼也不鬆開……” 她頭一次聽見言臻說他過去的事,本來在她潛意識裡,這樣的場景應該是有趣而溫馨的,但是此刻她卻有種無言的心酸哽在喉間,因為她知道,接下來的“故事”,絕對不會溫馨有趣。 言臻接著道:“我媽好像也哭了,但是沒有辦法,我最終還是被送走了,坐了將近兩天的飛機,才到了營地。那是在熱帶,第一年的時候不適應那裡的氣候,一直在發燒,而訓練課程又不能拉下,就強撐著訓練,後來一次野外泅渡的時候暈倒了,等我醒來時嗓子就說不出話來了…… “往後的兩個月內我都沒有說過一句話,雖然也一直在接受治療,但是效果總是不很好,後來教官請示上級派遣了一個老中醫來,他把我的嗓子治好了,能正常的說話了,但是那已經是將近四個月之後了,從那時候起我就不怎麼喜歡說話了。” 七歲的孩子,四個月不開口說話,沒有失去語言能力已經是萬幸了。 言臻說話的時候葉翡一直抬頭看著他,他說完了,害怕葉翡脖子酸,便伸手輕輕托住了她的下巴。 “後來呢?” “後來……後來就沒什麼了,我又不喜歡說話,那個時候年紀又小英語很差,和同期學員基本語言不通,於是說的話就更少了,一直到現在,也很少說話。” 葉翡沉默了半響,道:“你都沒有夥伴嗎?” 言臻似乎回憶著什麼,隔了半天才慢慢道:“他們都不大看得起黃種人,而且我那時候長得瘦,年紀又小,就沒人願意和我搭檔。” 其實有一句他沒說出來,他小時候長得太好看,像個女孩子,而特工訓練營的男孩們正是出於嚮往所謂男子漢氣概,於是更不招人待見。 葉翡微微詫異,“就一直一個人?” 言臻點了點頭。 “等等……”葉翡忽然想起什麼似的,問道:“你在那地方待了多長時間?” 言臻道:“十年。” “十……十年?!”葉翡豁然將頭仰的更高了些,因為暮色漸濃,她幾乎看不清他的臉。 言臻很配合的將頭俯低,濃鬱暮色裡他清漠英俊的容顏卻真的模糊起來,葉翡眨了眨眼,才發現並不是言臻的臉模糊了,而是她的視線模糊了。 她眼底氤出了眼淚。 因為……她大概猜到七歲的言臻去的那個地方了。 她輕聲問道:“你待了十年的那個地方,是不是塔班尼斯?” 言臻沉默了一瞬,隨即輕輕點頭,問道:“你知道那裡?” 葉翡咬著嘴唇沒有說話。 良久,一滴滾燙的眼淚滴在了言臻手背上。 …… 葉翡想,她又何止是知道那裡? 她也曾……去過那裡的。 塔班尼斯,這個世界多個國家聯合建立的特工訓練營,設在太平洋中心靠近赤道的一個孤島上,以當年的發起人塔班尼斯將軍的姓氏命名,這座島在各國之間是個“心照不宣”的秘密,它每年都會為世界反恐,維和,各國邊防安全輸出優秀的特工,為和平事業做出貢獻功不可沒。 而在受訓的特工這裡,塔班尼斯被稱為——“煉獄”。 “你可以帶走榮譽,但是必須接受煉獄的洗禮。”這是當年二戰結束後塔班尼斯將軍建立這座訓練營時所宣稱的口號,而“煉獄”究竟有多可怕,葉翡是親身體會過的。 北斗剛建立之初,曾全員往塔班尼斯集訓過半年的時間。 如果硬要讓葉翡用一個詞來形容這半年時間,她覺得“生不如死”當真是再合適不過了。 據說塔班尼斯集中了世界上最科學有效,最能突破人類極限的訓練措施和訓練設施,而在這裡任教的教官,要麼是上過戰場的鐵血軍官,要麼是經驗豐富的老特工,葉翡聽說建立之初塔班尼斯將軍甚至還聘用過國際有名的殺手來做教官,當然真假已然不可考,但是這個地方的訓練之慘烈,考核之嚴格,絕對稱得上世界第一。 從它每年受訓特工的合格率只有百分之五十,而死亡高達百分之二十六點七,傷殘率更是高達百分之三十二就可以看出來。 北斗全組受訓七個人,集訓結束時拿到“優秀”的只有七月一個人,老大,惡鬼,子夜,是“良好”,她是“一般”,而鳥兒和神女因為體能不達標,是很勉強的“合格”。 縱然他們是異能者,塔班尼斯半年,也去了半條命下去,七月拼了全力才拿到“優秀”,而其他人即使用盡全力,也只是個不上不下的成績,還有兩個稍遜色一點的堪堪合格。 她覺得自己這輩子,都再也不想涉足那個地方了。 ------題外話------ 今天沒有二更,因為特麼的我家停電了……停電來的太快就像龍捲風,猝不及防就pia我臉上,幸虧我的筆記本給力寫出幾千字來,不然就斷更鳥,評論暫時只能用我的號在大家的評論下蓋樓回覆,莫介意呀。 雖然沒有二更,但是還是要掏大家的兜兜求評價票,男神童年如此悽慘,需要評價票來安慰! 最後,此情節純屬虛構。

自從上次因為超速被交警貼了條兒,葉翡還專門跑去銀行交了一次罰款之後,她開車就再不風馳電掣了,畢竟地上跑的就要有地上跑的樣子,別再妄想和天上飛的比。

甚至都不能說是“瞪”,真是隻是“看”,他那一眼平靜無波,深幽迥澈的眼瞳沉而凝斂的盯著邵予琳,像是一片沉的,凝的冷海,流水瞬間成冰,晴空忽來風雪,那樣冷凝的壓下去,壓的空氣都滯了一滯。

飯桌上頓時一靜。

言臻依舊是他慣常的姿勢,坐的挺直,身體微微側向身邊的葉翡,目光卻朝著邵予琳的方向,直看的她臉色發白,才悠悠的收了目光。

葉翡剛欲起身去再接一杯水,言臻又先她一步,輕柔的將她按回椅子上,拿著杯子進了廚房。

氣氛有點尷尬起來。

幸而言臻很快回來,放下水杯後聲音清冷的道:“工作忙。”

葉翡反應了一秒才明白他在回答言老爺子剛才那個問題,一瞬間臉熱了起來,於是連忙低頭假裝吃菜。

老爺子似乎很不滿意,卻也沒有再說什麼,自己咕噥了幾句也吃飯去了。

在葉翡看來,這一頓飯吃的十分難熬,等到終於結束了,又和長輩說了很長時時間的話,她也不知道說了些什麼,反正就是各種亂七八糟的問題,期間她的社交尷尬症犯了無數次,幸好有言臻在一旁擋著,但是最後言臻也嫌煩了,於是直接拉著她上了樓。

身後迴響著老爺子對言臻的喝喊。

……

言臻一點也不理睬的拽著葉翡上了二樓,進了自己的房間,房門摔的震天響,這讓葉翡不得不感嘆一下大院裡房子的優良質量。

言臻一進去就抱著她不鬆開,葉翡向後推了他一把,“快鬆開,剛吃飽這樣抱著多難受?”

他卻收緊了摟在她腰間的手,不過只是一瞬,他就鬆開了。

言臻太高,先前摟著她直接擋住了她的視線,他鬆開她,葉翡才看清了房間的情況。

只一眼,她就指著空氣疑惑的問:“這是什麼地方?”

言臻道:“我臥室。”

葉翡:“……我去。”

無怪乎她大驚小怪,先前在言宅裡拄著的時候她因為行動不便幾乎沒有上過二樓,而且他和她聊天說事一直都是在一樓她的房間裡,所以她從來沒有經過言臻的房間,所以今天是第一次來,然而這個第一次,著實讓她有些驚訝。

房子收拾的很整潔,也很大,大到讓葉翡感到一種寂寥而單調的空曠,雪白的牆壁上除了一個黑白色調的石英鐘錶沒有任何掛飾,而房間裡陳設簡直到可怕,一張鋪著冷灰色被單的床,一個深棕色的原木立式櫃,一張帶著書櫃的寫字桌,外帶牆角一個黑色的轉角小沙發,再沒有任何東西了。

冷情的不像是人的住所。

青白色的瓷磚泛著冷冷的光倒映出屋頂的日光燈,以及站在門口的兩個人影,而其他傢俱的影子在地上模糊著匍匐盤桓,彷彿某種化學反應的藥劑般滲入地板深處,蒼然的寧寂著。

暮色漸漸爬上窗柩,窗外誰家華燈明亮閃爍,燈影映在玻璃上,彷彿隔絕了另一個不可觸碰的繁華世界,而玻璃這邊,永久的沉寂。

“在去水域墨庭之前,你就一直住在……這間屋子?”葉翡凝聲問,她聲音很輕,彷彿害怕驚破了這一室的靜寂。

言臻點了點頭,伸手想拉著她到牆角的沙發上坐下,葉翡卻避過他的手,看向了牆角,屋子太空曠,以至於她覺得那塊小小的沙發離她真的很遠,遠到……她覺得彷彿走一個世紀也走不到。

言臻又伸手去拉她,這次葉翡沒有躲,任由他拉過自己,被他背靠著他胸膛圈在懷裡。

“屋子怎麼這麼空?”葉翡又問道。

言臻的下巴在她頭頂上蹭了蹭,“又不經常住,”他頓了一下又補充道:“我有時候會住在白禮那邊。”

葉翡知道他說的是她上次去過的青城酒店。

她轉過身面對著言臻,昏暗光線裡直視著他深邃迥澈的眼瞳,道:“這是你的家啊……”

“這裡不是,”言臻的語氣一如既往的清冷平靜,但是下一句的時候卻帶上了笑意和暖意,“和你一起,才是家。”

他說著朝窗外指了指,葉翡辨認了一下,他指的是水域墨庭的方向。

“那在遇到我之前呢?如果沒有殺破狼計劃令呢?”葉翡的聲音竟然有些空洞而縹緲起來,周圍的空氣似乎往下沉了沉。

言臻的眼瞳驟然縮了一瞬,而後緩慢而冷靜的道:“沒有如果。”

“那麼在之前呢?”葉翡鍥而不捨的問。

“……沒有之前。”

“言臻,”空氣微微響動了一下,葉翡似乎深吸了一口氣,道:“到你回答我第二個問題的時候了。”

言臻握著他的手沉默了半響,才出聲道:“我很小就離開家去了訓練營裡,所以和家裡人格外生疏些……”

他輕描淡寫一句,葉翡當然不會罷休,她拽著言臻到了陽臺,找了半天沒有找到椅子,於是便靠著落地窗直接坐在了地上,抬頭看著依舊站著的言臻,一副要聽故事的模樣,“繼續。”

言臻竟然也輕輕的嘆了一聲,進了臥室將寫字桌上的椅子搬了出來,示意葉翡坐下,而他自己則坐在了旁邊擱置雜物的架子上。

架子很高,但是言臻更高,雙手輕輕一撐便盤腿坐了上去,葉翡擔心他掉下來,剛想出聲,言臻卻已經搶先一步道:“沒事,我以前經常坐的。”

他說話時微微俯身,暮色的光影勾勒出他精緻流暢的下頜線和秀挺的脊背,而他潔白的襯衫領子染了黃昏微涼的色彩,扯長了的影子橫在地板上,不知道為什麼,葉翡竟然覺得無邊的孤獨。

就像她第一眼看見這件臥室的時候,想起她第一次見到的言臻,清冷而淡漠,彷彿一尊神祇雕像的言臻。

她默默的起身,拽著凳子到了言臻身邊,坐下後,她長髮迤邐的影子正好重疊在言臻長而孤寂的身影上。

她抬頭去看言臻,言臻朝著她輕微的笑了一下,伸手摸了摸她的頭頂。

“去訓練營的時候我大概五六歲,還不怎麼記事,但是我記得很清楚,離家的那一天我抱著我媽的腿怎麼也不鬆開……”

她頭一次聽見言臻說他過去的事,本來在她潛意識裡,這樣的場景應該是有趣而溫馨的,但是此刻她卻有種無言的心酸哽在喉間,因為她知道,接下來的“故事”,絕對不會溫馨有趣。

言臻接著道:“我媽好像也哭了,但是沒有辦法,我最終還是被送走了,坐了將近兩天的飛機,才到了營地。那是在熱帶,第一年的時候不適應那裡的氣候,一直在發燒,而訓練課程又不能拉下,就強撐著訓練,後來一次野外泅渡的時候暈倒了,等我醒來時嗓子就說不出話來了……

“往後的兩個月內我都沒有說過一句話,雖然也一直在接受治療,但是效果總是不很好,後來教官請示上級派遣了一個老中醫來,他把我的嗓子治好了,能正常的說話了,但是那已經是將近四個月之後了,從那時候起我就不怎麼喜歡說話了。”

七歲的孩子,四個月不開口說話,沒有失去語言能力已經是萬幸了。

言臻說話的時候葉翡一直抬頭看著他,他說完了,害怕葉翡脖子酸,便伸手輕輕托住了她的下巴。

“後來呢?”

“後來……後來就沒什麼了,我又不喜歡說話,那個時候年紀又小英語很差,和同期學員基本語言不通,於是說的話就更少了,一直到現在,也很少說話。”

葉翡沉默了半響,道:“你都沒有夥伴嗎?”

言臻似乎回憶著什麼,隔了半天才慢慢道:“他們都不大看得起黃種人,而且我那時候長得瘦,年紀又小,就沒人願意和我搭檔。”

其實有一句他沒說出來,他小時候長得太好看,像個女孩子,而特工訓練營的男孩們正是出於嚮往所謂男子漢氣概,於是更不招人待見。

葉翡微微詫異,“就一直一個人?”

言臻點了點頭。

“等等……”葉翡忽然想起什麼似的,問道:“你在那地方待了多長時間?”

言臻道:“十年。”

“十……十年?!”葉翡豁然將頭仰的更高了些,因為暮色漸濃,她幾乎看不清他的臉。

言臻很配合的將頭俯低,濃鬱暮色裡他清漠英俊的容顏卻真的模糊起來,葉翡眨了眨眼,才發現並不是言臻的臉模糊了,而是她的視線模糊了。

她眼底氤出了眼淚。

因為……她大概猜到七歲的言臻去的那個地方了。

她輕聲問道:“你待了十年的那個地方,是不是塔班尼斯?”

言臻沉默了一瞬,隨即輕輕點頭,問道:“你知道那裡?”

葉翡咬著嘴唇沒有說話。

良久,一滴滾燙的眼淚滴在了言臻手背上。

……

葉翡想,她又何止是知道那裡?

她也曾……去過那裡的。

塔班尼斯,這個世界多個國家聯合建立的特工訓練營,設在太平洋中心靠近赤道的一個孤島上,以當年的發起人塔班尼斯將軍的姓氏命名,這座島在各國之間是個“心照不宣”的秘密,它每年都會為世界反恐,維和,各國邊防安全輸出優秀的特工,為和平事業做出貢獻功不可沒。

而在受訓的特工這裡,塔班尼斯被稱為——“煉獄”。

“你可以帶走榮譽,但是必須接受煉獄的洗禮。”這是當年二戰結束後塔班尼斯將軍建立這座訓練營時所宣稱的口號,而“煉獄”究竟有多可怕,葉翡是親身體會過的。

北斗剛建立之初,曾全員往塔班尼斯集訓過半年的時間。

如果硬要讓葉翡用一個詞來形容這半年時間,她覺得“生不如死”當真是再合適不過了。

據說塔班尼斯集中了世界上最科學有效,最能突破人類極限的訓練措施和訓練設施,而在這裡任教的教官,要麼是上過戰場的鐵血軍官,要麼是經驗豐富的老特工,葉翡聽說建立之初塔班尼斯將軍甚至還聘用過國際有名的殺手來做教官,當然真假已然不可考,但是這個地方的訓練之慘烈,考核之嚴格,絕對稱得上世界第一。

從它每年受訓特工的合格率只有百分之五十,而死亡高達百分之二十六點七,傷殘率更是高達百分之三十二就可以看出來。

北斗全組受訓七個人,集訓結束時拿到“優秀”的只有七月一個人,老大,惡鬼,子夜,是“良好”,她是“一般”,而鳥兒和神女因為體能不達標,是很勉強的“合格”。

縱然他們是異能者,塔班尼斯半年,也去了半條命下去,七月拼了全力才拿到“優秀”,而其他人即使用盡全力,也只是個不上不下的成績,還有兩個稍遜色一點的堪堪合格。

她覺得自己這輩子,都再也不想涉足那個地方了。

------題外話------

今天沒有二更,因為特麼的我家停電了……停電來的太快就像龍捲風,猝不及防就pia我臉上,幸虧我的筆記本給力寫出幾千字來,不然就斷更鳥,評論暫時只能用我的號在大家的評論下蓋樓回覆,莫介意呀。

雖然沒有二更,但是還是要掏大家的兜兜求評價票,男神童年如此悽慘,需要評價票來安慰!

最後,此情節純屬虛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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