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更偉大的利益

暖愛拼婚之間諜夫妻·天闕千秋·7,713·2026/3/27

</script> 言臻聽了似乎沒什麼波動,不置可否的道:“是嗎?” “那個楊玉研的證人起了大作用,”明御冷然道,“不過單靠她的證詞也判不了多少,畢竟是未遂,但是張東行也交代了很多,很大一部分責任都推到了邵予琳身上,數罪併罰……當然就判的重了。[txt全集下載]” 言臻沒有笑意的笑了一聲:“這個結果……” 明御接上他的話:“這個結果她當初就應該想到,總想著害人卻不承擔責任……怎麼行?” “對了,她家裡那倆老的還要上訴,”明御冷笑,“這事兒可還沒完,難道上訴她就能逃過坐牢了?” 君郢道:“上訴是不加刑的,最多也就維持原判。” 他似乎不是很想和他們討論這件事,因此只是說了一句就轉移了話題:“不是要去雲霄塔嗎?再不去就天黑了。” …… 他們幾個從雲霄塔上下來的時候天真的已經黑了,明御問他們要去哪裡吃飯,結果言臻說自己要回去,君郢說要把容純嘉送回學校去,明總裁暗自竊喜,覺得剛好自己可以和阮滄瀾過個二人世界,結果阮滄瀾說她也有事要先回家,於是急匆匆的走了,剩下明御一個人臉黑的像鍋底,遭到最後走的言臻一聲無情的嘲笑。 言臻回去之後果然看見葉翡抱著電腦坐在沙發上手指翻飛。 靜寂的客廳裡全都是她敲擊鍵盤的聲音,她如此認真,以至於言臻進來她竟然都沒有發現。 言臻覺得這個時候自己要是打斷了她,估計她會暴走然後狠狠捶自己一頓,於是他悄沒聲的走進了書房,過一陣子從門縫裡偷偷看葉翡一眼,但是他看了估計有十幾次,從最開始的隔十幾分鍾到最後隔幾分鐘,葉翡依舊沒有要“醒來”的意思。 沉迷碼字無法自拔。 最後他沒有辦法了,眼見著外面的天空越來越黑的深沉濃鬱,再等下去估計就是明天在早上了,於是他走出來,坐在葉翡身邊,道:“你別寫了,歇一會兒吧?” 葉翡豁然抬頭,驚愕道:“你怎麼回來了?” 言臻:“……不是你叫我回來的嗎?” 葉翡停下手裡的動作,似乎很是費勁的思考了一番,才想起下午時候的那個電話,恍然道:“哦……好像是啊。” 言臻無語道:“那你叫我回來到底是為了什麼?” 葉翡卻忽然一指廚房,道:“我決定今天不做飯了,廚房裡有泡麵你去煮一碗吃了算了,要是不會煮的話就直接用開水泡……對了,給我也來一碗。” 言臻:“……” 所以你急著把我叫回來就是為了讓我給你煮泡麵? “今天到了為事業和夢想光榮犧牲的壯烈日子,”葉翡一大凜然道,“去吧!皮卡丘!” 言臻:“……我真想消滅你。” 說著卻還是去廚房煮泡麵了。 十幾分鍾之後泡麵煮好了,葉翡吃完那碗泡麵用了不到五分鐘。 言臻目瞪口呆:“你都不怕燙嗎……” 葉翡朝他揮揮手,抱著電腦就往書房走:“我去為更偉大的利益獻身了!” 言臻:“……” 還為了更偉大的利益……是不是因為最近《神奇動物在哪裡》上映,蓋勒特·格林德沃橫空降臨,葉翡也變成“聖徒”的一員了? 扯什麼鬼。 但是很快,言臻就知道她所謂的“更偉大的利益”是什麼了。 因為《辭廟》寫到了*情節……項素濯從大衛國回來,終於查到了當年明光宮那場大火和刺殺的真相,那天瀧華禁宮整個的氣氛沉肅厚重,文武百官看著那個自天階上一級一級行上來的女子,忽然就覺得連呼吸都困難。 那不是什麼普通小婦人,那是他大梁開國元勳! 大梁國土二十四郡,幾乎有一半是經項璿之手打下來的,那些被戰俘鮮血染紅的土地,委頓塵泥的敵軍戰旗,是項璿麾下鐵蹄踩過,帝城巍峨城樓上歷歷的戰痕,是項璿手裡的長槍留下,連如今兵部大多數的將士,都是跟著項璿出生入死,一心向著長公主而生的。 她一紙訴狀告至天崇帝君項琰跟前,幾乎牽涉了整個朝堂的勢力,甚至連帝君本人也怒斥之,但是結果呢,真相呢? 所謂水落而石出,揭幕而見真相,然而真相之所以如重重霧鎖之後的樓閣,之所以不為人知才叫真相,一旦大白於天下……所引起的風波就絕對不是不止於青萍微末。 那幾乎是一場深重的災難。 葉翡記得她在寫文案時曾經寫過……“然水落石出方知,為舊有怨隙者陷構之,妒其賢才者持睚眥之忿譖害之,畏其威權者勾結外夷戕害之。時有洞察秋毫之人奏疏於帝,少帝竟暗許爾!長熙怒斬丹墀,拂然而去……” 拂然而去後來怎樣了呢……她那個人一向是光風霽月公正磊落,被人害了,當然就要報仇,只是這仇應該怎麼報? 仇人是她的胞弟,是她的臣子,是她的故國! 功高震主,養虎為患。 這樣一個千古從來難全的問題,有朝一日竟然就落在了她的身上。 她應該怎樣選擇? 後來她確實是去報仇了……用自己的兵馬去攻打她的故國,平分了半壁的江山最終一次帝城決戰卻敗在了自己的舊部手下。 可是她怎麼會敗呢? 不過都是無奈罷了……她從大衛皇朝帥軍北征的時候,溫都十里長亭之外,衛嬰攔她不住,最終長嘆,你這是要殺了你自己給天下人看啊…… 項素濯想拂去他攥著自己袖子的手,他卻不論如何也不肯鬆開,於是她咬牙狠心,橫刀斬斷了那截衣袖。 元色螭紋的袖子從他手裡流水般悄然滑落,她再不忍心看那個人溫和淡雅面容下的痛心。[txt全集下載] 持刀走下亭子,她慢慢頓住腳步,道:“衛嬰,你得成全我。” 語畢便大步向前,上馬往北飛馳而去,頭也不曾回。 …… 此後衛嬰就只能從戰訊裡看見她的訊息了。 最後一次看見她的名字,那封加蓋了三道火漆的密保上寫著……公主兵敗,伏誅於紫門。 於是也就那樣了……她最終還是死了。 誰也攔不住,誰也改變不了。 長熙長公主項素濯,終究湮滅在了青史的塵埃之中,何其悲哀。 == 葉翡寫完最後這個情節已經是半夜時分,窗簾不知道什麼時候被言臻拉上了,她起身伸懶腰,走到窗戶邊才發現外面的路燈都早就已經熄滅了,不由得有些感嘆,轉頭一看時間……已經凌晨四點了。 這小覺都不用睡了,直接可以起來吃早飯了。 她關了電腦,還是準備洗洗睡一會兒,大不了過會兒起遲點,於是關了客廳裡的小燈抱著電腦往臥室裡走,剛走出去不遠就聽見黑暗裡一道幽幽的聲音道:“更偉大的利益追求完了?” 葉翡;“……” 她愕然回頭,盯著黑暗裡言臻模糊的輪廓道:“你竟然醒來了……還是根本就沒有睡?” 言臻走過去又開啟了那盞小燈,葉翡這才看清楚他還穿著昨天晚上的衣服,不由更驚愕道:“你幹什麼不睡覺?” 言臻輕哼道:“你都不睡,我敢睡?” 葉翡:“……說的好像我是剝削階級的包工頭一樣。” “寫完了?”言臻問。 葉翡茫然的點頭,卻依舊在糾結著言臻也沒有睡覺這件事:“你陪著我熬夜啊……可是你為什麼不在客廳裡,要自己待在書房裡呢?” “我都被你下放去吃泡麵了,還敢打擾你追求‘更偉大的利益’?” 葉翡立即把電腦擱在飯桌上,撲過去無尾熊一般掛在言臻脖子上,道:“靈感來了擋都擋不住!這可不是我的錯!” “呵,”言臻笑了一聲,低頭看著她,“那是誰的錯?” 葉翡眉角直抽抽,卻聽見他接著道:“寫完了?” “什麼?” “你寫的東西,寫了這麼長時間了,完了沒有?” 葉翡搖頭:“沒有……” “嗯?”言臻挑眉。 葉翡鬆開了他的脖子,道:“不過快完了,他們開始打仗了……” 言臻記得葉翡曾經告訴過他,這場仗註定是要失敗的,兵敗之日,就是項素濯殞命之時。 他忽然問:“你倒是一點也不心疼?” 葉翡一怔,隨即低聲道:“她有自己的命運……” 半響,言臻關了客廳裡的小燈,拉著她往臥室裡走:“雖然天都快亮了,但是還是睡覺吧。” 葉翡點頭,隨意洗漱一番之後就**躺著了。 明明應該很累了,這麼長時間集中精力去思考,去表達,去記述,其實是一件非常耗費精神的事情,但是她就是睡不著。 言臻關了燈躺在她身邊,過了一陣子他倏然微微起身去看葉翡,果然看見她眼睛睜著,又問道:“睡不著?” 葉翡抿著嘴唇想了一會兒,也問:“你是不是覺得項素濯死的很悲哀?” 言臻卻有些答非所問:“我還是不喜歡悲劇……你喜歡?” 葉翡道:“悲劇喜劇正劇我都喜歡。” 言臻搖頭道:“你這個寫書的一點都不負責任……” 葉翡詫異道:“我怎麼還就不負責任了呢?我一不拖更二不太監三不爛尾的……” “那個人活的好好地,你非要讓她去送死。” 葉翡默然,半響道:“她要是不去送死,那還是她嗎?” 長公主若是不執著,不堅持心中最固執的信念,或者說是信仰,那還是長公主項素濯嗎? 她可以不去報仇,她可以不去無奈的飛蛾撲火般的送死,但是這個人肯定就失了本真,她將不再是“人”,而只是一個單薄文字書寫的意向罷了。 但是言臻說的也對啊,那是一個多好的人,為什麼就非死不可呢……留下衛嬰一個人在世上該有多孤單? 她這麼想著,忽然就覺得難受起來……卻也只能長嘆一聲,這結果誰也改不了,誰也改不了。 沉默半天,靜寂空氣裡驀然傳來言臻低低的聲音:“誰說她兵敗了就非得死?” 葉翡卻再沒有說話,一直到窗簾外的天光泛了白,她才睡著過去。 == 沈婧清詢問起邵予琳最終的審判結果時是在元月二十二那一天,葉翡記得很清楚,不僅是因為這一天在江寧有種習俗叫“過火”,就是將除夕貼上去的對聯、門畫以及紙質的燈籠拿下來點火,裡頭再加上一些乾草燃成一個火堆,大人小孩都在火堆上跳過去,以求燒去舊年所有的晦氣,祈禱新年像火一樣旺盛紅火,更是因為這一天凌晨的時候,她寫完了《辭廟》正文所有的章節。 她最近晝夜完全顛倒過來,白天睡半天的覺,晚上開黑寫下說,自從上次寫打仗熬過一次葉之後她就像上癮了一樣,天天開夜班車,言臻沒法子,勸又勸不動,因為葉翡只要一開始寫小說就彷彿開啟了遮蔽模式,誰的話也不聽,什麼事兒也不幹,就專心的幹這個。 於是在熬夜將近十天之後,她的小說終於收了尾,總共八十六萬字,不是很長,她寫的也不快,但是終於還是完了,長公主也終於死了。 二十二那天早上六點鐘她才睡著,結果九點就被沈婧清的電話吵醒,沈婧清叫她和言臻過去老爺子那邊,於是葉翡乾脆也就不睡了,拉著言臻呵欠眼淚的去了老爺子那裡。 沈婧清第一眼看見她臉色蒼白,黑眼圈濃重嚇了一跳,還以為她生了什麼病。 一個人的身體素質再好,也頂不住將近十天黑白顛倒,每天只睡五六個小時,而且不睡覺的時間還總是對著電腦,寫小說既是一項體力勞動也是一項腦力勞動,說是勞心勞力絲毫也不為過。 而且她發現言臻的臉色也不是很好。 於是皺眉驚疑的問:“你們倆這是幹什麼去了?不是說工作很閒都待在家裡的嗎?怎麼一個一個都搞成這幅樣子?” 言臻看了葉翡一眼,道:“她追求更偉大的利益去了,我捨命陪君子。” 說完正好言韜叫了言臻一聲,他就走開了,葉翡訕笑的看著沈婧清,很無奈。 “什麼……更偉大的利益?他在說什麼東西?” 葉翡連忙解釋道:“他在開玩笑呢,我只是熬了幾天夜寫了寫稿子而已,沒有什麼事情……” 沈婧清一聽眉頭皺的愈發的緊:“寫稿子也不能熬夜啊……” 葉翡謙虛謹慎的聽著,應道:“您說的是,我記下了。” 中午吃過飯,老爺子上樓去休息了,而言韜飯都沒吃完就走了,沈婧清站在樓梯口嘆了一聲,忽然問葉翡:“小葉,你知道予琳……邵予琳最後的結果嗎?” 葉翡搖了搖頭。 言臻沒有告訴她,她也不想知道這件事最終的結果,這幾天晝夜不分的趕稿子,也沒時間去知道。 “被判了刑。” 她身後忽然傳來了言臻的聲音。 他沒有說明判了幾年,但是不論判了多長時間,對於邵予琳來說,最後的結果都是一樣的。 沈婧清又嘆了一聲:“哎,好好一個姑娘……也是她自找的。” 葉翡不置可否。 但是從此之後,她再也沒有聽到過任何關於邵予琳的訊息。 正如她在江寧養成的那個習慣,二十二撕了對聯燈籠門畫焚燒之後就算是除夕節日整個過完了,新的一年終於開始,一切都又要搬上了正規。 正軌上的一切自然就包括葉翡的《辭廟》影視化問題。 二十二這一天的下午,她和言臻從老爺子那裡出來,就去公司找了明御,準備商議一些有關影視化的細節問題。 而在去東影的路上,葉翡給岑湘打了一個電話。 岑湘接到她的電話十分驚訝,但是卻很高興的道:“難得你還記得給我打電話呢?” 葉翡也笑道:“怎麼會忘了,我除夕不是還給你發了拜年簡訊?” “這當然是收到了的,”岑湘玩笑道,“但是誰知道你是不是群發的?” 電話那頭有一道文質的男聲叫了岑湘一下,岑湘的聲音淡出去幾秒鐘,但是隨即很快便又答應了葉翡:“你說是不是?” 葉翡懶洋洋道:“我怎麼可能群發呢……對了,你今天拆對聯沒?” 岑湘停頓了一秒鐘,才慢慢道:“拆了啊……可惜沒有地方去燒,北平隨便點火焚燒是違法的。” “是啊……”葉翡的語氣也慢了下來,“不過也沒關係,反正都是老的掉渣的習俗了,你說是不是?” 岑湘輕笑:“你說的也對。” 電話的最後岑湘又問她要不要什麼時候出來吃頓飯,葉翡婉言謝絕,說自己是實在很忙,岑湘也就不勉強,說了聲“再見”掛了電話。 “誰?”言臻問。 葉翡將手機裝在上衣口袋裡:“岑湘,就是上次在雀鳴救回來那個。” “她?”言臻似乎有些詫異,道,“這個人倒是有點意思。” 葉翡輕笑:“是麼……” 明御對於葉翡竟然在這麼短的時間之內就寫完了《辭廟》所有的內容十分驚訝,葉翡翻著白眼說,難道自己看起來很像是一個拖稿的人嗎? 明御看了言臻一眼,笑而不語。 葉翡的稿子雖然已經寫完了,網上的連載還沒有結束,但是這樣的話葉翡就可以交出版稿子,並且改編劇本的工作也都可以開始了。 她卻告訴明御再緩幾天,她覺得自己需要用一段時間在把初稿修改一下,不然就這樣拿給人家看,萬一找出什麼病句錯別字之類的就尷尬了。 她這麼想著,決定把找錯別字這個任務交給言臻。 從明御那裡回來天都已經黑了,但是剛進家門沒多久,言臻就又出去了,再次回來的時候卻已經是後半夜,他不熬夜的打算顯然又破滅了。 葉翡不熬夜的夢想也破滅了,她坐在客廳裡修稿子修到十二點,又開始回覆評論,直到她覺得自己都把前天的評論回覆完了,言臻才回來。 “陳局長又找你幹什麼?”她問。 言臻從口袋裡掏出一個折的皺皺巴巴的檔案袋,道:“3·16案已經結了,已經移送檢察院審查起訴,過不了多久你就可以聽到許青嶽良亭那些人的下場了。” 葉翡驚愕:“這麼快?” “上次曾長齡隊長不是告訴你了嗎?”言臻將檔案袋拆開,從裡面掏出一疊檔案來,“3·16案肯定是要公開報道的,但是殯儀館那次被壓了下來,現在已經移交給了國安部,由十一局零一二小組繼續偵查。” “為什麼不是六組去偵查”葉翡皺眉道,“這明明就是和青蛇他們有關,和我們的任務有關啊?” “本來是要讓我們去繼續偵查的,但是我推掉了。” “啊?” 言臻道:“我們時間不夠……你看這些資料,全都是3·16案嫌疑犯最後的招供彙總,都是作為秘密檔案封存了的。” “那你還帶出來了……”葉翡咕噥了一句,接過資料大略瀏覽了一遍。 大概一共有十幾份的招供,放在最上面的是許青的,往下有嶽良亭、莫玉成、王興強、以及慕容開的一把手阿城等人。 白蛇嶽良亭的自然不用看,當時審訊的時候她就在場,而剩下的人供詞也都不是很有用,大部分都是葉翡所知道的案件事實,唯一值得注意的就是,許青也提到了那把“鑰匙”。 他剛一開始算計嶽良亭和他多爭奪的,不是那六千萬毒資,而是那把“鑰匙”。 聽起來稀缺又珍貴,似乎可以開啟一扇秘密的大門……但是其實卻並不是什麼真正的“鑰匙”,十一局分析組猜測,可能是某種秘密販毒通道。 許青自己也說不清楚“鑰匙”到底是什麼,只知道得到了“鑰匙”之後就可以大規模的往大陸販毒,之前都是嶽良亭在負責這方面的事宜,他接觸的很少,而殯儀館那次交易,是他和“門後面”的那些人第一次接觸。 非常不幸運就別葉翡撞上了。 而嶽良亭對這件事非常抗拒,他的心理素質也強的可怕,依舊閉嘴不說話,十一局正思考著要對他進行第二次催眠訊問。 但是慕容開那個叫阿城的手下提供了一些訊息,說是所謂的“鑰匙”,其實是一個運送毒品的通道,這個通道就像是一張網,將大陸極其周邊的地區全都網羅起來,這張網已經存在了很多年,但是從來沒有全面啟用過,每次都只是開通區域性,但是即使是一小部分,也不能小覷了它的威力。 這個說法和十一局分析組的猜測不謀而合,但是問題就在於現在並不能確定,而且言臻不同意這種說法。 “不可能只是一個通道這麼簡單。”他道。 葉翡挑眉:“你的意思是……這把‘鑰匙’還有其他的含義?” 他一直都猜測慕容開和t·h·g可能有著某種關聯,但是這麼久了依舊沒有調查出什麼實質性的證據,所以這個猜測也一直處於“猜測”階段。 “在許青算計嶽良亭之前,”鑰匙“一直都是由白蛇嶽良亭掌控者著,而在他開始逃亡之後,這件東西就被他帶在身上,最後交在了慕容安手裡……慕容安在這整個事件裡扮演的角色很奇怪,她似乎置身事中,但是又沒有起到任何的實質性作用,唯一的用處恐怕就是那次‘鑰匙’的轉移,然而慕容開來大陸整件事幾乎都是因她而起,而如果她就是董慧慧,那麼她又一直透過王興強監視著青蛇的一舉一動,她到底要幹什麼?” 葉翡沉吟半響,道:“我覺得……你可以考慮一個介入因素,慕容安對白蛇有種特別的依賴感和親厚,所以我認為,她來大陸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為白蛇。” “‘鑰匙’最後落在了她的手裡。” “這毋庸置疑,”葉翡道,“但是更關鍵的是,她拿了那把‘鑰匙’之後,做了什麼?如果‘鑰匙’是一個網路狀販毒通道,那為什麼慕容安都已經掌握了這個通道,慕容開還要依靠莫玉成開啟深淵走廊去運送毒品來填補資金空缺?” 她頓了頓,繼續道:“那就只有兩種可能,一是慕容開根本就不知道嶽良亭將‘鑰匙’交在了慕容安手裡,二……那把‘鑰匙’根本就不是什麼販毒通道,不能幫助慕容開填補上販毒資金鍊條的空缺。 而如果說是第一種可能,慕容安似乎沒有理由去瞞著自己的父親白蛇把‘鑰匙’給了她,因為不管從哪一方面來說,她終究是慕容開的女兒。” 言臻笑道:“這麼說來……你也贊成我的想法?” 葉翡也微笑:“我贊成事實。” 言臻將那疊資料又裝回了檔案袋裡,道:“暫時先不說這些了,現在這個案子的定性是特大販毒案,估計和前幾年西雙版納那個案子一樣,都是要作為典型案例的,公安的結案結果是抓獲了三名毒販頭目,繳獲了毒品數公斤,完全破壞消滅了他們的販毒通道,這次緝毒破案大獲成功。” 葉翡輕笑:“哎……明明還有那麼多的東西都依舊掩埋著,估計曾隊長又要生氣了。” “我正要和你說這件事,”言臻道,“局長的意思是讓你去到專案組解釋一下,畢竟你和他們接觸的多。” 葉翡不禁笑道:“陳局長這是把我當特別聯絡官呢?” “算是吧……但是這件事確實是沒有辦法,畢竟連我們調查起來都費勁,更何況國內的警察?” 葉翡點點頭:“行,我明天就過去一趟,正好好長時間沒有看見趙頌懿了。” “對了,”言臻本來都已經轉身去關燈了,忽然又回頭道,“殯儀館那次現場勘查他們還搜到了三百公斤的冰毒,樣品檢測報告我要了一份,就在檔案袋最底,你要是想看的話就自己拿出來看看。” “檢測報告而已……”葉翡淡然說著,卻還是掏出來快速的瀏覽了一遍又裝了回去,“說不定以後用得著。” 很明顯她已經將具體的資料都記在了腦子裡。 言臻關了客廳裡的燈,一看手機上的時間已經三點多了,自言自語:“明天早上……” 葉翡才恍然道:“不,是今天早上……好像答應了明御要過去公司來著?” 言臻雲淡風輕道:“是嗎,我忘了。” 葉翡:“……” 言臻又道:“最近熬夜太多了,我們明天休息一天。” 葉翡:“……你確定明總裁不會扣你片酬?” 言臻一臉看傻逼的表情看著她道:“他也就說說而已,合同上寫得很清楚,你以為他敢亂扣?” 葉翡扶額:“好吧。” 果然聽明御說多了,智商就別拉低了,現在法律制度這麼健全,肯定不會再允許明世仁這種存在了……或許還是存在的,但是至少明御不會就是了。 於是他倆真的第二天休息了一天,明御打電話來詢問的時候葉翡就按照言臻說法告訴了他,電話裡明御笑的很是意味深長:“熬夜啊……告訴言臻,當心他的腎。” 葉翡:“……”

</script> 言臻聽了似乎沒什麼波動,不置可否的道:“是嗎?”

“那個楊玉研的證人起了大作用,”明御冷然道,“不過單靠她的證詞也判不了多少,畢竟是未遂,但是張東行也交代了很多,很大一部分責任都推到了邵予琳身上,數罪併罰……當然就判的重了。[txt全集下載]”

言臻沒有笑意的笑了一聲:“這個結果……”

明御接上他的話:“這個結果她當初就應該想到,總想著害人卻不承擔責任……怎麼行?”

“對了,她家裡那倆老的還要上訴,”明御冷笑,“這事兒可還沒完,難道上訴她就能逃過坐牢了?”

君郢道:“上訴是不加刑的,最多也就維持原判。”

他似乎不是很想和他們討論這件事,因此只是說了一句就轉移了話題:“不是要去雲霄塔嗎?再不去就天黑了。”

……

他們幾個從雲霄塔上下來的時候天真的已經黑了,明御問他們要去哪裡吃飯,結果言臻說自己要回去,君郢說要把容純嘉送回學校去,明總裁暗自竊喜,覺得剛好自己可以和阮滄瀾過個二人世界,結果阮滄瀾說她也有事要先回家,於是急匆匆的走了,剩下明御一個人臉黑的像鍋底,遭到最後走的言臻一聲無情的嘲笑。

言臻回去之後果然看見葉翡抱著電腦坐在沙發上手指翻飛。

靜寂的客廳裡全都是她敲擊鍵盤的聲音,她如此認真,以至於言臻進來她竟然都沒有發現。

言臻覺得這個時候自己要是打斷了她,估計她會暴走然後狠狠捶自己一頓,於是他悄沒聲的走進了書房,過一陣子從門縫裡偷偷看葉翡一眼,但是他看了估計有十幾次,從最開始的隔十幾分鍾到最後隔幾分鐘,葉翡依舊沒有要“醒來”的意思。

沉迷碼字無法自拔。

最後他沒有辦法了,眼見著外面的天空越來越黑的深沉濃鬱,再等下去估計就是明天在早上了,於是他走出來,坐在葉翡身邊,道:“你別寫了,歇一會兒吧?”

葉翡豁然抬頭,驚愕道:“你怎麼回來了?”

言臻:“……不是你叫我回來的嗎?”

葉翡停下手裡的動作,似乎很是費勁的思考了一番,才想起下午時候的那個電話,恍然道:“哦……好像是啊。”

言臻無語道:“那你叫我回來到底是為了什麼?”

葉翡卻忽然一指廚房,道:“我決定今天不做飯了,廚房裡有泡麵你去煮一碗吃了算了,要是不會煮的話就直接用開水泡……對了,給我也來一碗。”

言臻:“……”

所以你急著把我叫回來就是為了讓我給你煮泡麵?

“今天到了為事業和夢想光榮犧牲的壯烈日子,”葉翡一大凜然道,“去吧!皮卡丘!”

言臻:“……我真想消滅你。”

說著卻還是去廚房煮泡麵了。

十幾分鍾之後泡麵煮好了,葉翡吃完那碗泡麵用了不到五分鐘。

言臻目瞪口呆:“你都不怕燙嗎……”

葉翡朝他揮揮手,抱著電腦就往書房走:“我去為更偉大的利益獻身了!”

言臻:“……”

還為了更偉大的利益……是不是因為最近《神奇動物在哪裡》上映,蓋勒特·格林德沃橫空降臨,葉翡也變成“聖徒”的一員了?

扯什麼鬼。

但是很快,言臻就知道她所謂的“更偉大的利益”是什麼了。

因為《辭廟》寫到了*情節……項素濯從大衛國回來,終於查到了當年明光宮那場大火和刺殺的真相,那天瀧華禁宮整個的氣氛沉肅厚重,文武百官看著那個自天階上一級一級行上來的女子,忽然就覺得連呼吸都困難。

那不是什麼普通小婦人,那是他大梁開國元勳!

大梁國土二十四郡,幾乎有一半是經項璿之手打下來的,那些被戰俘鮮血染紅的土地,委頓塵泥的敵軍戰旗,是項璿麾下鐵蹄踩過,帝城巍峨城樓上歷歷的戰痕,是項璿手裡的長槍留下,連如今兵部大多數的將士,都是跟著項璿出生入死,一心向著長公主而生的。

她一紙訴狀告至天崇帝君項琰跟前,幾乎牽涉了整個朝堂的勢力,甚至連帝君本人也怒斥之,但是結果呢,真相呢?

所謂水落而石出,揭幕而見真相,然而真相之所以如重重霧鎖之後的樓閣,之所以不為人知才叫真相,一旦大白於天下……所引起的風波就絕對不是不止於青萍微末。

那幾乎是一場深重的災難。

葉翡記得她在寫文案時曾經寫過……“然水落石出方知,為舊有怨隙者陷構之,妒其賢才者持睚眥之忿譖害之,畏其威權者勾結外夷戕害之。時有洞察秋毫之人奏疏於帝,少帝竟暗許爾!長熙怒斬丹墀,拂然而去……”

拂然而去後來怎樣了呢……她那個人一向是光風霽月公正磊落,被人害了,當然就要報仇,只是這仇應該怎麼報?

仇人是她的胞弟,是她的臣子,是她的故國!

功高震主,養虎為患。

這樣一個千古從來難全的問題,有朝一日竟然就落在了她的身上。

她應該怎樣選擇?

後來她確實是去報仇了……用自己的兵馬去攻打她的故國,平分了半壁的江山最終一次帝城決戰卻敗在了自己的舊部手下。

可是她怎麼會敗呢?

不過都是無奈罷了……她從大衛皇朝帥軍北征的時候,溫都十里長亭之外,衛嬰攔她不住,最終長嘆,你這是要殺了你自己給天下人看啊……

項素濯想拂去他攥著自己袖子的手,他卻不論如何也不肯鬆開,於是她咬牙狠心,橫刀斬斷了那截衣袖。

元色螭紋的袖子從他手裡流水般悄然滑落,她再不忍心看那個人溫和淡雅面容下的痛心。[txt全集下載]

持刀走下亭子,她慢慢頓住腳步,道:“衛嬰,你得成全我。”

語畢便大步向前,上馬往北飛馳而去,頭也不曾回。

……

此後衛嬰就只能從戰訊裡看見她的訊息了。

最後一次看見她的名字,那封加蓋了三道火漆的密保上寫著……公主兵敗,伏誅於紫門。

於是也就那樣了……她最終還是死了。

誰也攔不住,誰也改變不了。

長熙長公主項素濯,終究湮滅在了青史的塵埃之中,何其悲哀。

==

葉翡寫完最後這個情節已經是半夜時分,窗簾不知道什麼時候被言臻拉上了,她起身伸懶腰,走到窗戶邊才發現外面的路燈都早就已經熄滅了,不由得有些感嘆,轉頭一看時間……已經凌晨四點了。

這小覺都不用睡了,直接可以起來吃早飯了。

她關了電腦,還是準備洗洗睡一會兒,大不了過會兒起遲點,於是關了客廳裡的小燈抱著電腦往臥室裡走,剛走出去不遠就聽見黑暗裡一道幽幽的聲音道:“更偉大的利益追求完了?”

葉翡;“……”

她愕然回頭,盯著黑暗裡言臻模糊的輪廓道:“你竟然醒來了……還是根本就沒有睡?”

言臻走過去又開啟了那盞小燈,葉翡這才看清楚他還穿著昨天晚上的衣服,不由更驚愕道:“你幹什麼不睡覺?”

言臻輕哼道:“你都不睡,我敢睡?”

葉翡:“……說的好像我是剝削階級的包工頭一樣。”

“寫完了?”言臻問。

葉翡茫然的點頭,卻依舊在糾結著言臻也沒有睡覺這件事:“你陪著我熬夜啊……可是你為什麼不在客廳裡,要自己待在書房裡呢?”

“我都被你下放去吃泡麵了,還敢打擾你追求‘更偉大的利益’?”

葉翡立即把電腦擱在飯桌上,撲過去無尾熊一般掛在言臻脖子上,道:“靈感來了擋都擋不住!這可不是我的錯!”

“呵,”言臻笑了一聲,低頭看著她,“那是誰的錯?”

葉翡眉角直抽抽,卻聽見他接著道:“寫完了?”

“什麼?”

“你寫的東西,寫了這麼長時間了,完了沒有?”

葉翡搖頭:“沒有……”

“嗯?”言臻挑眉。

葉翡鬆開了他的脖子,道:“不過快完了,他們開始打仗了……”

言臻記得葉翡曾經告訴過他,這場仗註定是要失敗的,兵敗之日,就是項素濯殞命之時。

他忽然問:“你倒是一點也不心疼?”

葉翡一怔,隨即低聲道:“她有自己的命運……”

半響,言臻關了客廳裡的小燈,拉著她往臥室裡走:“雖然天都快亮了,但是還是睡覺吧。”

葉翡點頭,隨意洗漱一番之後就**躺著了。

明明應該很累了,這麼長時間集中精力去思考,去表達,去記述,其實是一件非常耗費精神的事情,但是她就是睡不著。

言臻關了燈躺在她身邊,過了一陣子他倏然微微起身去看葉翡,果然看見她眼睛睜著,又問道:“睡不著?”

葉翡抿著嘴唇想了一會兒,也問:“你是不是覺得項素濯死的很悲哀?”

言臻卻有些答非所問:“我還是不喜歡悲劇……你喜歡?”

葉翡道:“悲劇喜劇正劇我都喜歡。”

言臻搖頭道:“你這個寫書的一點都不負責任……”

葉翡詫異道:“我怎麼還就不負責任了呢?我一不拖更二不太監三不爛尾的……”

“那個人活的好好地,你非要讓她去送死。”

葉翡默然,半響道:“她要是不去送死,那還是她嗎?”

長公主若是不執著,不堅持心中最固執的信念,或者說是信仰,那還是長公主項素濯嗎?

她可以不去報仇,她可以不去無奈的飛蛾撲火般的送死,但是這個人肯定就失了本真,她將不再是“人”,而只是一個單薄文字書寫的意向罷了。

但是言臻說的也對啊,那是一個多好的人,為什麼就非死不可呢……留下衛嬰一個人在世上該有多孤單?

她這麼想著,忽然就覺得難受起來……卻也只能長嘆一聲,這結果誰也改不了,誰也改不了。

沉默半天,靜寂空氣裡驀然傳來言臻低低的聲音:“誰說她兵敗了就非得死?”

葉翡卻再沒有說話,一直到窗簾外的天光泛了白,她才睡著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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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婧清詢問起邵予琳最終的審判結果時是在元月二十二那一天,葉翡記得很清楚,不僅是因為這一天在江寧有種習俗叫“過火”,就是將除夕貼上去的對聯、門畫以及紙質的燈籠拿下來點火,裡頭再加上一些乾草燃成一個火堆,大人小孩都在火堆上跳過去,以求燒去舊年所有的晦氣,祈禱新年像火一樣旺盛紅火,更是因為這一天凌晨的時候,她寫完了《辭廟》正文所有的章節。

她最近晝夜完全顛倒過來,白天睡半天的覺,晚上開黑寫下說,自從上次寫打仗熬過一次葉之後她就像上癮了一樣,天天開夜班車,言臻沒法子,勸又勸不動,因為葉翡只要一開始寫小說就彷彿開啟了遮蔽模式,誰的話也不聽,什麼事兒也不幹,就專心的幹這個。

於是在熬夜將近十天之後,她的小說終於收了尾,總共八十六萬字,不是很長,她寫的也不快,但是終於還是完了,長公主也終於死了。

二十二那天早上六點鐘她才睡著,結果九點就被沈婧清的電話吵醒,沈婧清叫她和言臻過去老爺子那邊,於是葉翡乾脆也就不睡了,拉著言臻呵欠眼淚的去了老爺子那裡。

沈婧清第一眼看見她臉色蒼白,黑眼圈濃重嚇了一跳,還以為她生了什麼病。

一個人的身體素質再好,也頂不住將近十天黑白顛倒,每天只睡五六個小時,而且不睡覺的時間還總是對著電腦,寫小說既是一項體力勞動也是一項腦力勞動,說是勞心勞力絲毫也不為過。

而且她發現言臻的臉色也不是很好。

於是皺眉驚疑的問:“你們倆這是幹什麼去了?不是說工作很閒都待在家裡的嗎?怎麼一個一個都搞成這幅樣子?”

言臻看了葉翡一眼,道:“她追求更偉大的利益去了,我捨命陪君子。”

說完正好言韜叫了言臻一聲,他就走開了,葉翡訕笑的看著沈婧清,很無奈。

“什麼……更偉大的利益?他在說什麼東西?”

葉翡連忙解釋道:“他在開玩笑呢,我只是熬了幾天夜寫了寫稿子而已,沒有什麼事情……”

沈婧清一聽眉頭皺的愈發的緊:“寫稿子也不能熬夜啊……”

葉翡謙虛謹慎的聽著,應道:“您說的是,我記下了。”

中午吃過飯,老爺子上樓去休息了,而言韜飯都沒吃完就走了,沈婧清站在樓梯口嘆了一聲,忽然問葉翡:“小葉,你知道予琳……邵予琳最後的結果嗎?”

葉翡搖了搖頭。

言臻沒有告訴她,她也不想知道這件事最終的結果,這幾天晝夜不分的趕稿子,也沒時間去知道。

“被判了刑。”

她身後忽然傳來了言臻的聲音。

他沒有說明判了幾年,但是不論判了多長時間,對於邵予琳來說,最後的結果都是一樣的。

沈婧清又嘆了一聲:“哎,好好一個姑娘……也是她自找的。”

葉翡不置可否。

但是從此之後,她再也沒有聽到過任何關於邵予琳的訊息。

正如她在江寧養成的那個習慣,二十二撕了對聯燈籠門畫焚燒之後就算是除夕節日整個過完了,新的一年終於開始,一切都又要搬上了正規。

正軌上的一切自然就包括葉翡的《辭廟》影視化問題。

二十二這一天的下午,她和言臻從老爺子那裡出來,就去公司找了明御,準備商議一些有關影視化的細節問題。

而在去東影的路上,葉翡給岑湘打了一個電話。

岑湘接到她的電話十分驚訝,但是卻很高興的道:“難得你還記得給我打電話呢?”

葉翡也笑道:“怎麼會忘了,我除夕不是還給你發了拜年簡訊?”

“這當然是收到了的,”岑湘玩笑道,“但是誰知道你是不是群發的?”

電話那頭有一道文質的男聲叫了岑湘一下,岑湘的聲音淡出去幾秒鐘,但是隨即很快便又答應了葉翡:“你說是不是?”

葉翡懶洋洋道:“我怎麼可能群發呢……對了,你今天拆對聯沒?”

岑湘停頓了一秒鐘,才慢慢道:“拆了啊……可惜沒有地方去燒,北平隨便點火焚燒是違法的。”

“是啊……”葉翡的語氣也慢了下來,“不過也沒關係,反正都是老的掉渣的習俗了,你說是不是?”

岑湘輕笑:“你說的也對。”

電話的最後岑湘又問她要不要什麼時候出來吃頓飯,葉翡婉言謝絕,說自己是實在很忙,岑湘也就不勉強,說了聲“再見”掛了電話。

“誰?”言臻問。

葉翡將手機裝在上衣口袋裡:“岑湘,就是上次在雀鳴救回來那個。”

“她?”言臻似乎有些詫異,道,“這個人倒是有點意思。”

葉翡輕笑:“是麼……”

明御對於葉翡竟然在這麼短的時間之內就寫完了《辭廟》所有的內容十分驚訝,葉翡翻著白眼說,難道自己看起來很像是一個拖稿的人嗎?

明御看了言臻一眼,笑而不語。

葉翡的稿子雖然已經寫完了,網上的連載還沒有結束,但是這樣的話葉翡就可以交出版稿子,並且改編劇本的工作也都可以開始了。

她卻告訴明御再緩幾天,她覺得自己需要用一段時間在把初稿修改一下,不然就這樣拿給人家看,萬一找出什麼病句錯別字之類的就尷尬了。

她這麼想著,決定把找錯別字這個任務交給言臻。

從明御那裡回來天都已經黑了,但是剛進家門沒多久,言臻就又出去了,再次回來的時候卻已經是後半夜,他不熬夜的打算顯然又破滅了。

葉翡不熬夜的夢想也破滅了,她坐在客廳裡修稿子修到十二點,又開始回覆評論,直到她覺得自己都把前天的評論回覆完了,言臻才回來。

“陳局長又找你幹什麼?”她問。

言臻從口袋裡掏出一個折的皺皺巴巴的檔案袋,道:“3·16案已經結了,已經移送檢察院審查起訴,過不了多久你就可以聽到許青嶽良亭那些人的下場了。”

葉翡驚愕:“這麼快?”

“上次曾長齡隊長不是告訴你了嗎?”言臻將檔案袋拆開,從裡面掏出一疊檔案來,“3·16案肯定是要公開報道的,但是殯儀館那次被壓了下來,現在已經移交給了國安部,由十一局零一二小組繼續偵查。”

“為什麼不是六組去偵查”葉翡皺眉道,“這明明就是和青蛇他們有關,和我們的任務有關啊?”

“本來是要讓我們去繼續偵查的,但是我推掉了。”

“啊?”

言臻道:“我們時間不夠……你看這些資料,全都是3·16案嫌疑犯最後的招供彙總,都是作為秘密檔案封存了的。”

“那你還帶出來了……”葉翡咕噥了一句,接過資料大略瀏覽了一遍。

大概一共有十幾份的招供,放在最上面的是許青的,往下有嶽良亭、莫玉成、王興強、以及慕容開的一把手阿城等人。

白蛇嶽良亭的自然不用看,當時審訊的時候她就在場,而剩下的人供詞也都不是很有用,大部分都是葉翡所知道的案件事實,唯一值得注意的就是,許青也提到了那把“鑰匙”。

他剛一開始算計嶽良亭和他多爭奪的,不是那六千萬毒資,而是那把“鑰匙”。

聽起來稀缺又珍貴,似乎可以開啟一扇秘密的大門……但是其實卻並不是什麼真正的“鑰匙”,十一局分析組猜測,可能是某種秘密販毒通道。

許青自己也說不清楚“鑰匙”到底是什麼,只知道得到了“鑰匙”之後就可以大規模的往大陸販毒,之前都是嶽良亭在負責這方面的事宜,他接觸的很少,而殯儀館那次交易,是他和“門後面”的那些人第一次接觸。

非常不幸運就別葉翡撞上了。

而嶽良亭對這件事非常抗拒,他的心理素質也強的可怕,依舊閉嘴不說話,十一局正思考著要對他進行第二次催眠訊問。

但是慕容開那個叫阿城的手下提供了一些訊息,說是所謂的“鑰匙”,其實是一個運送毒品的通道,這個通道就像是一張網,將大陸極其周邊的地區全都網羅起來,這張網已經存在了很多年,但是從來沒有全面啟用過,每次都只是開通區域性,但是即使是一小部分,也不能小覷了它的威力。

這個說法和十一局分析組的猜測不謀而合,但是問題就在於現在並不能確定,而且言臻不同意這種說法。

“不可能只是一個通道這麼簡單。”他道。

葉翡挑眉:“你的意思是……這把‘鑰匙’還有其他的含義?”

他一直都猜測慕容開和t·h·g可能有著某種關聯,但是這麼久了依舊沒有調查出什麼實質性的證據,所以這個猜測也一直處於“猜測”階段。

“在許青算計嶽良亭之前,”鑰匙“一直都是由白蛇嶽良亭掌控者著,而在他開始逃亡之後,這件東西就被他帶在身上,最後交在了慕容安手裡……慕容安在這整個事件裡扮演的角色很奇怪,她似乎置身事中,但是又沒有起到任何的實質性作用,唯一的用處恐怕就是那次‘鑰匙’的轉移,然而慕容開來大陸整件事幾乎都是因她而起,而如果她就是董慧慧,那麼她又一直透過王興強監視著青蛇的一舉一動,她到底要幹什麼?”

葉翡沉吟半響,道:“我覺得……你可以考慮一個介入因素,慕容安對白蛇有種特別的依賴感和親厚,所以我認為,她來大陸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為白蛇。”

“‘鑰匙’最後落在了她的手裡。”

“這毋庸置疑,”葉翡道,“但是更關鍵的是,她拿了那把‘鑰匙’之後,做了什麼?如果‘鑰匙’是一個網路狀販毒通道,那為什麼慕容安都已經掌握了這個通道,慕容開還要依靠莫玉成開啟深淵走廊去運送毒品來填補資金空缺?”

她頓了頓,繼續道:“那就只有兩種可能,一是慕容開根本就不知道嶽良亭將‘鑰匙’交在了慕容安手裡,二……那把‘鑰匙’根本就不是什麼販毒通道,不能幫助慕容開填補上販毒資金鍊條的空缺。

而如果說是第一種可能,慕容安似乎沒有理由去瞞著自己的父親白蛇把‘鑰匙’給了她,因為不管從哪一方面來說,她終究是慕容開的女兒。”

言臻笑道:“這麼說來……你也贊成我的想法?”

葉翡也微笑:“我贊成事實。”

言臻將那疊資料又裝回了檔案袋裡,道:“暫時先不說這些了,現在這個案子的定性是特大販毒案,估計和前幾年西雙版納那個案子一樣,都是要作為典型案例的,公安的結案結果是抓獲了三名毒販頭目,繳獲了毒品數公斤,完全破壞消滅了他們的販毒通道,這次緝毒破案大獲成功。”

葉翡輕笑:“哎……明明還有那麼多的東西都依舊掩埋著,估計曾隊長又要生氣了。”

“我正要和你說這件事,”言臻道,“局長的意思是讓你去到專案組解釋一下,畢竟你和他們接觸的多。”

葉翡不禁笑道:“陳局長這是把我當特別聯絡官呢?”

“算是吧……但是這件事確實是沒有辦法,畢竟連我們調查起來都費勁,更何況國內的警察?”

葉翡點點頭:“行,我明天就過去一趟,正好好長時間沒有看見趙頌懿了。”

“對了,”言臻本來都已經轉身去關燈了,忽然又回頭道,“殯儀館那次現場勘查他們還搜到了三百公斤的冰毒,樣品檢測報告我要了一份,就在檔案袋最底,你要是想看的話就自己拿出來看看。”

“檢測報告而已……”葉翡淡然說著,卻還是掏出來快速的瀏覽了一遍又裝了回去,“說不定以後用得著。”

很明顯她已經將具體的資料都記在了腦子裡。

言臻關了客廳裡的燈,一看手機上的時間已經三點多了,自言自語:“明天早上……”

葉翡才恍然道:“不,是今天早上……好像答應了明御要過去公司來著?”

言臻雲淡風輕道:“是嗎,我忘了。”

葉翡:“……”

言臻又道:“最近熬夜太多了,我們明天休息一天。”

葉翡:“……你確定明總裁不會扣你片酬?”

言臻一臉看傻逼的表情看著她道:“他也就說說而已,合同上寫得很清楚,你以為他敢亂扣?”

葉翡扶額:“好吧。”

果然聽明御說多了,智商就別拉低了,現在法律制度這麼健全,肯定不會再允許明世仁這種存在了……或許還是存在的,但是至少明御不會就是了。

於是他倆真的第二天休息了一天,明御打電話來詢問的時候葉翡就按照言臻說法告訴了他,電話裡明御笑的很是意味深長:“熬夜啊……告訴言臻,當心他的腎。”

葉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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