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明尼蘇達的雪(三)

暖愛拼婚之間諜夫妻·天闕千秋·7,682·2026/3/27

</script> 這件案子於是就此結案了。( 無彈窗廣告) 結案之後它所引起的風波也就慢慢平息了,到後來人們再提起,也是和原本真相偏離了太多,越來越離奇,幾乎成了一件志怪傳奇般的故事情節,有的懸疑小說作家也開始引用它作為素材,於是傳的更加神乎其神,甚至有人說,艾伯特·本森根本就不是“知更鳥殺手案”的兇手,他其實也是受害者,是被真正的兇手推出來頂罪的,否則他為什麼死的如此蹊蹺? 論壇上討論這件案子爭議的人很多,看上去有根有據的帖子更是不少,但是不論如何,官方已經蓋棺定論,各家之言也不過都是雜談罷了。 一直到告別了那位工作人員,走在紐約的大街上,葉翡也還一直在想這件事情。 “知更鳥殺人案”之所以著名,也是因為兇手慘絕人寰的殺人手段,他的目標全都是那些年輕事業有成的女性。 從最初的女明星,到化妝師,再到會計師事務所合夥人,到女律師……作案時間也不定,殺人之後的現場也極其血腥,作案時間前後持續不到兩個月,統計的受害者達到了七個之多,兇手甚至在fbi嚴密調查的時候頂風作案,簡直囂張至極。 最終定論的兇手艾伯特·本森,擔任ca影視傳媒集團最年輕的董事,年僅三十歲,是一位青年才俊,當時fbi分析小組做出畫像的時候就和這個人完全符合,安颻就是在追蹤這個人的途中遭遇了不測的。 最後雖然他的自殺似乎有些蹊蹺,但是案件好歹也結了。 中午吃飯的時候茉莉把卷宗拿過去看,一看之下不由道:“咦,這位安小姐竟然參與調查了‘知更鳥殺手案’?” 葉翡也道:“你知道這個案子?” 茉莉點頭:“我之前學心理學,其中有一部分就是犯罪心理學,教授用這個案子做分析案例,這個案子名字有點特別,我記得很清楚。” 白禮在旁邊怏怏道:“學什麼不好非要學心理學……萬一以後把自己學成了一個精神病怎麼辦?” 茉莉瞪了他一眼。 葉翡不理他,沉吟道:“名字?你是說‘知更鳥殺手’這個稱謂嗎?” “對啊,”茉莉點頭,“教授給的案情裡說,兇手殺人之後現場會留一本叫《殺死一隻知更鳥》(哈珀·李著,美國現代小說)的書,所以才叫‘知更鳥殺手案’的。” “是這樣,我也知道……”她說著忽然皺起了眉。 言臻轉頭問:“怎麼了?” 葉翡緩緩道:“‘勞爾·梅內德斯案’卷宗的證物照片裡,是不是有一張,照的是一本很破舊的《殺死一隻知更鳥》?” 茉莉一愣:“什麼?” 言臻臉上看不出什麼表情來,他道:“是。” 說著葉翡從包裡掏出檔案袋,開啟一陣亂翻,之後從裡面抽出一張……照片上果然是那本書。 因為影印的時候是黑白影印,所以只能依稀看清楚書是深色硬紙殼封面,上面是淺色的印刷體字母寫著書名子,看版式已經很老了。 而且書的樣子也很破舊,封面破破爛爛,內頁褶皺捲翹,似乎是常年被人翻閱所致,內頁側面會沾著一塊深色的痕跡,葉翡大概能猜到那是什麼東西。 血跡。 “這……這是巧合?”茉莉問。 葉翡抬頭看向言臻:“為什麼我總覺得這不是巧合……雖然巧合的可能性更大。” 十八年前的“實驗室殺人案”和四年前的“知更鳥殺手案”能有什麼關係? 時間跨度太大,並且案發地點想隔太遠,幾乎不應該有任何關聯……一本書能說明什麼。 如果真的要有上那麼一點點關係的話,那就是這個叫安颻的女人了。 倘若這個聯邦調查局特工就是十八年前實驗室殺人案的倖存者之一,那麼其中的關聯會是什麼,或者是兩個案件的真相,恐怕就要推翻重論了。 如果十八年前那本書和四年前出現的書是同一種意義,那將意味著什麼? 因為十八年來一直就有傳言,勞爾·梅內德斯根本就沒有被執行槍決,密歇根州刑場上死去的只是一個替代者,人們需要警惕梅內德斯的迴歸,需要謹慎防止他的報復。 那麼“知更鳥殺手案”會不會是梅內德斯的報復? 如果是真的…… 一個在和平安定社會外表下陰鬱潛藏了十四年的兇手,一個狠厲殘忍的暴徒,用他那雙陰狠乖戾的眼睛注視著繁華的城市,時不時從陰暗伸出探出頭來,桀桀怪笑著咬人們一口。 這很可怕。 葉翡的面色不由的凝重起來。 她推開面前的盤子,道:“我想我們需要了解安颻小姐的一切生平細節。” == 透過查詢,他們聯絡到了曾經和安颻在一個調查組的美聯邦特工巴布·瓦倫丁,還有一個和她關係甚密的女側寫師,叫克勞迪婭·傑克遜,不知道是否可以從他們那裡得到一些相關的訊息。 於是他們依舊分開兩路,白禮和茉莉去見了黑人特工巴布·瓦倫丁,葉翡和言臻去見了行為側寫師克勞迪婭·傑克遜,但是言臻不樂意去,所以就留在了住的地方。 傍晚時分,傑克遜下班之後到了和葉翡之前約好的咖啡廳,她看見葉翡似乎驚訝了一下,然後笑的很和善:“你好葉小姐,你很美麗。” 葉翡說了聲“謝謝”,請她坐在了自己對面。 傑克遜是一個亞麻色頭髮鷹鉤鼻的女人,大概三十多歲,很瘦,有著一雙翠綠的眼睛,她的目光很銳利,彷彿一眼就可以看到人的靈魂深處。 “聽說葉小姐對安的事情很感興趣?”她道,“您是想將她的事蹟寫成一本書嗎?” 葉翡來找訪她是私人性質的拜訪,介紹自己的身份時說自己是個作家,想了解安颻生前的事蹟作為寫作素材,因此詢問她能不能幫忙。<strong>txt小說下載</strong> 克勞迪婭·傑克遜雖然長得很嚴肅,但是看得出本質上是一個和和善的人,她猶豫了一下就答應了葉翡的請求,傍晚準時的到了葉翡提出的地方。 “大體來說是這樣的,畢竟你們經歷過赫赫有名的‘知更鳥殺手案’,這會是一個非常好的寫作素材。” 傑克徐注視著她,忽然道:“葉小姐是混血嗎?安……她也是混血兒。” 葉翡搖頭,略有些抱歉的笑:“可能是長相緣故,但是我的父母都是中國人,我是純正的中國血統。” “原來如此,”傑克遜感嘆,“安她其實很喜歡中國,中文也說的非常好,不然也不會一直都用著自己的中文名字。” 葉翡沉吟道:“您能不能具體講講……安小姐是一個怎樣的人?” “我從沒有見過像她這麼勇敢的姑娘,”傑克遜似乎陷入了回憶,她吸了吸鼻子,道,“她各方面都很優秀,我們調查組的人都很喜歡她,她很適合幹特工這個職業,正義感很強,是一個很有冒險精神和富有激情的人,性格里既有美國人的敢於冒險,又有東方人的細膩溫和——這大概是由於她是混血兒的緣故。 她很有天賦,從來沒有系統的學習過心理畫像,但是僅憑藉著平常和行為分析組人員的交談和一些書籍,就能做出初步的犯罪嫌疑人畫像,我在讀碩士的時候,都還不能做到這一點。” 她又說了些平常和安颻相處時候發生的事蹟,葉翡可以聽得出來她對這個死去的朋友可以說是非常欣賞,同時也對她感到惋惜,畢竟那麼年輕有前途一個人,就這樣出了意外離世,怎麼能不叫人喟嘆呢。 葉翡靜靜的聽她說完,看見她眼眶似乎有些發紅,傾身抽了幾張紙遞給她,並安慰了她幾句。 傑克遜擦了擦鼻子,勉強的笑道:“謝謝。” 葉翡也善意的微笑,道:“抱歉提起了你的傷心事……” “都已經過去了,”傑克遜道,“你還有問題就繼續問吧,我儘量回答。” “能給我講講‘知更鳥殺人案’嗎?” “……這起案子是我平生僅見,非常殘忍,受害人以及現場的照片都不忍直視,一共有七個受害人,都是年輕女性,死狀悽慘…… ……一直到第五名受害者出現,我們的壓力很大,安提出了一個非常冒險的方法,扮作附和兇手目標的人,來吸引他行動,但是那次行動失敗了,他更換了目標,不再殺死年輕女藝人,而是殺死了一名女化妝師。 安對這件案子很重視,她其實有一些女權傾向,看見受害者全都是女性她非常氣憤,所以要格外重視些。 之後在第七名受害者發現的很及時,安在現場發現了一些線索,於是立即去追擊,當時追擊兇手的有四名特工,其他三名特工都找錯了路,只有安和兇手正面接觸過,但是……但是等我們後來找到她的時候,她已經死去了……” 傑克遜低下頭,輕輕的啜泣了幾聲,隨即又抬頭道:“她是從高處掉下去摔死的,連腦顱都裂開了……” 葉翡低聲道:“節哀。” 傑克遜調整好情緒,半響又道:“第二天我們追查兇手本森,他卻從藏身的公寓樓頂跳了下去,當場死亡。” 沉默許久,葉翡道:“您能不能說說她得朋友,她的家人也可以——如果您瞭解,並且不會涉及*的話。” 傑克遜回答的有些踟躕:“這個……我也不是很瞭解,我們調查組的人都不是很清楚她的私事,她也從不提及自己的家人,我對她的瞭解就是在和她成為同事之後……在這方面,她似乎很避諱。” “原來如此,”葉翡不置可否的道。 “不過……我知道她生前住在曼哈頓區第六十五大道三十七號,幾年來一直沒有變過,那裡應該是她的家……” 葉翡點頭,暗自將這個地址記在了心裡。 之後她又和傑克遜閒聊了幾句,一起吃過飯後才分開。 咖啡廳距離他們住的酒店很近,葉翡用了十分鐘走回去,她回去的時候白禮和茉莉已經回去了,他們和瓦倫丁特工交談之後並沒有什麼實際性的收穫,幾乎談論的都是瓦倫丁個人對安颻的印象,以及“知更鳥殺手案”一些不知名的細節。 但是這些都不是他們所需要的。 葉翡將從克勞迪婭·傑克遜口中聽來的地址告知了眾人,茉莉道:“過去調查一下吧?” 白禮抱了個電腦,輕蔑的道:“先查查再說。” 過了幾分鐘,他放下電腦一拍桌子,笑道:“巧了,這房子正招租呢,咱明天過去看看,裝成要租房的房客,在房東口裡套套話兒不就知道了嗎?” “可以,”葉翡過去拍了拍他的肩膀,道,“這個任務就交給你了,不要大意的去吧!” 白禮:“……” 茉莉也拍了拍他的肩膀:“去吧皮卡丘!不要大意的使用你的十萬伏特吧!” 白禮看了站在窗戶邊的言臻一眼,又轉向看著小茉莉,笑的很猙獰的道:“我打不過葉翡,還收拾不了你了……小丫頭片子,怎麼和哥說話呢!” 彷彿一個強搶民女逼良就範的強盜。 茉莉頓時一蹦三尺高:“我哪裡說得不對!葉子姐說那是你的任務!” 白禮一把將她提著領子摜到自己面前,很是漫不經心道:“說我是皮卡丘?” 茉莉偷偷抬頭瞅了他一眼,嘀咕道:“又黃又暴力,可不就是你嗎?” 白禮漫不經心的表情似乎裂開一條縫兒:“你——說什麼?” 茉莉立即縮腦袋成鴕鳥狀:“我什麼都沒說!” “我暴力?”白禮指著自己問。 茉莉斜眼睛瞟了一眼他抓著自己領子的手,理直氣壯道:“你還不暴力嗎!” 白禮卻沒有絲毫鬆開她的意思,又問:“我黃?” 茉莉又縮了回去。 白禮將她夾在自己臂彎裡,冷笑道:“你是沒見過又黃又暴力的吧?帶你見識見識?” 茉莉立即搖頭高呼:“不要!” 白禮不理會她的呼喊,轉頭對葉翡和言臻打了聲招呼,出門去了。 葉翡似乎聽見了茉莉呼救的哀嚎。 她挑眉,徵求言臻的意見:“我要不要去拯救一下小茉莉?” 言臻道:“早就給你說過,打是親罵是愛,不要打擾人家。” 葉翡“哦”了一聲,忽然走過去拍了言臻一下,力道不輕不重。 言臻看了她一眼沒有說話。 葉翡又拍了一下。 言臻依舊沒有說話。 拍第三下的時候手被捉住了,她抬頭笑的一臉明媚美好的道:“我在向你表達我的善意和親近。” 言臻過來直接將她打橫抱起往裡間走,葉翡眨眨眼問:“幹什麼?” “向你回敬我的善意和親近。” 葉翡:“……” == 翌日清晨葉翡見到茉莉的時候發現她嘴唇上有個小口子,她正怨念的用叉子搗著盤子裡的黃油三明治,她問白禮去了什麼地方,茉莉翻了個白眼,道:“不知道!” 葉翡:“……這麼兇幹什麼,姐姐又沒惹你。” 茉莉張大嘴巴一口咬去了三明治的小半,旁白路過的服務員滿眼驚愕的看著她,茉莉又將剩下的一大半咬去一半,道:“我以後再也不要相信你和組長了!” 葉翡端起咖啡喝了一口,眯眼笑道:“我本來是要去找你的,你們組長告訴我,不能打擾別人談戀愛,萬一撞到了什麼事情,那豈不是很尷尬……” 茉莉的小圓臉慢慢紅了,轉過頭去哼了一聲。 一直到下午時分白禮才回來,葉翡玩笑道:“去了這麼長時間,你好像真的去看房子了一樣。” 白禮坐在沙發上,沒骨頭似的癱成一堆泥,姿勢極其詭異,他趁著葉翡轉過去倒水的空檔攬過茉莉親了一下,茉莉在他腰上捶了一拳頭,白禮在葉翡轉身前放開了她,表情正經且無辜。 茉莉覺得自己有那麼一瞬間想弄死他。 “曼哈頓區第六十五大道三十七號,這屋子確實是待出租,但是房屋主人是個小氣鬼,難怪這麼長時間租不出去……” “所以你去了這麼長時間一直都在和那個小氣鬼討價還價?”葉翡問。 白禮罕見的坐直了身體,他笑嘻嘻道:“我當然有實際收穫,你猜四年前這屋子的不動產權所有人是誰?” 言臻從臥室裡走出來坐在了葉翡身邊:“誰?” 白禮頓時收斂了臉上的輕佻的笑容,道:“路易斯·圖靈。” 聽見這個名字,葉翡倒是驚訝了一下,茉莉也睜大了眼睛,道:“就是那個曾經風靡北美的流行歌手路易斯·圖靈?” “就是他,”白禮道,“我當時也覺得奇怪,按照時間算下去,如果安颻生前一直住在這裡的話,那麼她應該和圖靈關係匪淺,因為這座房子從八年前就屬於圖靈,我記得安颻在聯邦調查局就任的期間也是四年吧?” “是這樣……” 如果是五六年前的美國,路易斯·圖靈這個名字肯定為每一個年輕人所熟悉,他是一個音樂天才,主打流行音樂這一塊,集作曲作詞演唱於一身,並且長相非常精緻,他幾乎一出道就憑藉著得天獨厚的迷人嗓音和精緻如天使的長相虜獲了一眾粉絲的芳心,完全可以說是一炮而紅,之後的更是如日中天,他的專輯僅僅是在美國的銷量就可以賣到一個季度幾百萬張,演唱會的門票更是貴的離譜。 但是奇怪的是,就在他的事業幾乎要達到頂點的時候,他忽然就不知道為什麼宣佈退隱,我是粉絲飈淚挽留,但是他卻毅然決然的離開了他的舞臺。 之後就不知所蹤,就像是從人間蒸發了一樣,再也沒有新歌出來,再也不發行專輯,粉絲們翹首以盼著,但是這場等待至今已經持續了四年,不知道有沒有結局。 “他是四年前忽然退隱的,”葉翡沉吟道,“但是安颻也是在那段時間殉職去世的!” 白禮道:“所以,他們倆的關係肯定非同一般咯?” 葉翡點頭,語氣沉了下來:“我想……我們需要找到路易斯·圖靈。” 尋找路易斯·圖靈似乎是一件非常艱鉅的工作,每年都要他的粉絲自發的組織去尋找他,希望他能回到屬於自己的舞臺,但是這種呼籲從來沒有成功過。 “怎麼才能找到他?”茉莉道,“這人可不好找……” 葉翡也道:“實在不行,就申請上級進行——” “這樣太麻煩了,”白禮咂著嘴道,“我有辦法用最快的速度找到他,但是肯定要違反紀律,你們得給我兜著點兒。” 他這麼一說葉翡就大概猜到他要採取哪種方法了。 白禮的計算機技術不僅在六組是最牛逼的,估計就是放到整個國安部那都是能排上號的,恐怕現世的頂級駭客比他都不如,因為他畢竟是國家培養出來的人才,葉翡其實很好奇,如果白禮和惡鬼放在一起比較,不知道誰更厲害一點。 他比駭客還厲害,當然就可以幹駭客乾的事,路易斯·圖靈不可能真的人間蒸發,他要生活在這個世界上,就不可避免的使用他的身份證件,不論是乘坐飛機還是銀行消費,肯定都會留下電子痕跡,這畢竟是個資訊化的時代,除非他躲進了與世隔絕的深山老林裡一輩子不出來,否則就一定會被追蹤到。 但是私自入侵某些系統,去獲取有些訊息,不管目的如何都是違法的,甚至要承擔的結果有時候會很嚴重。 言臻簡短的道:“只要你別被對方發現。” 白禮立即道:“這沒問題,又不是去入侵白宮的防火牆……” 說著他抱著自己的電腦幹活去了。 其實從這方面來說白禮和葉翡有共同點,白禮也是隻要一盯上電腦就六親不認,連最愛的小茉莉都不管了,這個時候茉莉就坐在他身邊看著他,要是往常他就算不撲上去推倒之,也要出言調戲兩句,但是他的眼睛一直跟著電腦上那些密密麻麻的程式指令在轉,連半個茉莉也容不進去了。 但是茉莉似乎很喜歡這個時候看著他,因為平常的白禮都是懶散的,漫不經心的,然而只要一坐在電腦前,他整個人都彷彿變了個樣,認真沉穩,手指在鍵盤上的翻飛,幾乎能將沉寂的空氣攪動出無聲沸騰的感覺來。 葉翡也是一開始寫小說就不管不顧,連言臻懶得理了。 有時候言臻會坐在她旁邊,無聲的看著電腦螢幕上的字跡一行行閃過,沉默的情節從她手底表達出來,就像是一種創制,完善出一個**完整的世界來。 …… 找路易斯·圖靈說起來簡答,但是實際上還是有難度的,畢竟在茫茫人海中找一個渺小的人類非常不容易。 一直到晚上白禮也沒有什麼實際的資訊找出來,因此晚上吃過晚飯之後他依舊幹活去了,茉莉拉著葉翡出去轉了一會兒,晚上剛回來,白禮就抬頭道:“這個傢伙在明尼蘇達州……” 葉翡,茉莉:“……” 幾個人一時間有些哭笑不得,他們繞了一個大圈,最後還是要回到明州去。 這似乎是個發生過所有事情的地方,開始和終結之所在。 “真的在明尼蘇達州?” 白禮點頭:“雖然去過很多個地方,但是一直都在明州範圍內。” “他現在在哪兒?”言臻問。 “現在在……在雙城?我去!咱們還真是轉回去了,他在雙城邊緣的郊區……在周邊的銀行和車站,還有超市,餐館都有他的消費記錄,各個活動點連線中心的的交匯點是這一片區域……等會我記個經緯度!” “那正好,”葉翡拿過他記錄經緯度的區域的便籤紙開始查地圖,“咱們明天就出發,提早過去找到他。” 兩天後。 葉翡一行人正站在前天白禮做連線點交匯的那片區域。 在雙城邊緣的一處郊區。 明尼阿波利斯是明尼蘇達州的首府,但是反而最大的城市聖保羅更有名些,於是有很多人都以為聖保羅是明州的首府,其實兩座城市離得很近,甚至捱得很緊,因為常年的發展開發,兩個城市幾乎已經沒有了間隙,因此也稱為“雙城”地區。 這一片是郊區,也就遠遠沒有市中心繁華,人也相對少了很多,遠離了商業中心呢,這裡更多的成了基礎建設設施,工廠,醫院,療養院,還有學校等等等等,而且建築分佈十分稀疏,看上去曠朗而有些寂寥。 “就是這片,”白禮道,“他所有的活動就都是以這一片區域為中心的。” 茉莉嘆道:“但是問題是,這一片區域也很大啊,要找一個人……怎麼找?” 葉翡環顧周圍,無奈的道:“分頭找吧,只能這樣了。” “白禮,”言臻忽然叫了一聲,“不是說他一直在到處走嗎?那麼過往四年他去的最多的地方是什麼?” 白禮一聽頓時皺眉道:“這個我還真沒注意過……不行我得看看!” 說著他找了一家快餐店,開啟電腦去看前天找到的那些位置記錄。 電腦螢幕上那些閃動的點連線成曲折的直線,隨後再劃分出一個一個的區域圓圈,最終都定格在了圓圈的中心點上,三角立體標識旋轉,那些地點基本上都顯示一個地方——orphanage(孤兒院)。 “他在孤兒院?”茉莉皺眉問。 白禮將電腦關上合起來,道:“現在看來……是啊。” 葉翡又開始在自己的地圖上查詢孤兒院。 “這片地方有兩家孤兒院,”葉翡指了指地圖,“還是得分開走。” “那行啊,電話聯絡,走吧?”白禮說著招呼茉莉,“咱們去南邊那家?” 茉莉點頭,起身給葉翡和言臻打了招呼,跟著白禮出了快餐店門。 “那我和你只能去剩下的那家了,”葉翡將地圖折起來裝進口袋裡,也和言臻走了出去。 …… 孤兒院離得不是很遠,按照路標指示,他們倆步行了一會兒就到了。 隔著高大的黑色鐵柵欄門可以看見裡面的教堂式建築,這裡的孤兒院似乎已經很老了,斑駁的圍牆外生長著被厚重白雪埋藏的灌木,門口的積雪倒是清掃過,堆放在兩旁成了小山丘。 院子裡只有彩石小道清掃出來,冷冷清清的不見一個人,從門望進去只能看見主建築是是一座不很高大的羅曼式教堂,靜悄悄的擱在雪地中央。 葉翡按了下門鈴。 沒過多久就有一個身材低矮的女人從門房裡出來,隔著鐵門間隙艱難的探出頭,啞著聲音問:“是什麼人來拜訪?” 葉翡微笑低頭:“打擾。” 孤兒院的女人看見她似乎受驚了一般往後縮了一下,滿是雀斑的臉上露出迷茫的表情:“請問你是——” “我們是來做義工的。”葉翡指了指門口牆壁上貼著的告示。

</script> 這件案子於是就此結案了。( 無彈窗廣告)

結案之後它所引起的風波也就慢慢平息了,到後來人們再提起,也是和原本真相偏離了太多,越來越離奇,幾乎成了一件志怪傳奇般的故事情節,有的懸疑小說作家也開始引用它作為素材,於是傳的更加神乎其神,甚至有人說,艾伯特·本森根本就不是“知更鳥殺手案”的兇手,他其實也是受害者,是被真正的兇手推出來頂罪的,否則他為什麼死的如此蹊蹺?

論壇上討論這件案子爭議的人很多,看上去有根有據的帖子更是不少,但是不論如何,官方已經蓋棺定論,各家之言也不過都是雜談罷了。

一直到告別了那位工作人員,走在紐約的大街上,葉翡也還一直在想這件事情。

“知更鳥殺人案”之所以著名,也是因為兇手慘絕人寰的殺人手段,他的目標全都是那些年輕事業有成的女性。

從最初的女明星,到化妝師,再到會計師事務所合夥人,到女律師……作案時間也不定,殺人之後的現場也極其血腥,作案時間前後持續不到兩個月,統計的受害者達到了七個之多,兇手甚至在fbi嚴密調查的時候頂風作案,簡直囂張至極。

最終定論的兇手艾伯特·本森,擔任ca影視傳媒集團最年輕的董事,年僅三十歲,是一位青年才俊,當時fbi分析小組做出畫像的時候就和這個人完全符合,安颻就是在追蹤這個人的途中遭遇了不測的。

最後雖然他的自殺似乎有些蹊蹺,但是案件好歹也結了。

中午吃飯的時候茉莉把卷宗拿過去看,一看之下不由道:“咦,這位安小姐竟然參與調查了‘知更鳥殺手案’?”

葉翡也道:“你知道這個案子?”

茉莉點頭:“我之前學心理學,其中有一部分就是犯罪心理學,教授用這個案子做分析案例,這個案子名字有點特別,我記得很清楚。”

白禮在旁邊怏怏道:“學什麼不好非要學心理學……萬一以後把自己學成了一個精神病怎麼辦?”

茉莉瞪了他一眼。

葉翡不理他,沉吟道:“名字?你是說‘知更鳥殺手’這個稱謂嗎?”

“對啊,”茉莉點頭,“教授給的案情裡說,兇手殺人之後現場會留一本叫《殺死一隻知更鳥》(哈珀·李著,美國現代小說)的書,所以才叫‘知更鳥殺手案’的。”

“是這樣,我也知道……”她說著忽然皺起了眉。

言臻轉頭問:“怎麼了?”

葉翡緩緩道:“‘勞爾·梅內德斯案’卷宗的證物照片裡,是不是有一張,照的是一本很破舊的《殺死一隻知更鳥》?”

茉莉一愣:“什麼?”

言臻臉上看不出什麼表情來,他道:“是。”

說著葉翡從包裡掏出檔案袋,開啟一陣亂翻,之後從裡面抽出一張……照片上果然是那本書。

因為影印的時候是黑白影印,所以只能依稀看清楚書是深色硬紙殼封面,上面是淺色的印刷體字母寫著書名子,看版式已經很老了。

而且書的樣子也很破舊,封面破破爛爛,內頁褶皺捲翹,似乎是常年被人翻閱所致,內頁側面會沾著一塊深色的痕跡,葉翡大概能猜到那是什麼東西。

血跡。

“這……這是巧合?”茉莉問。

葉翡抬頭看向言臻:“為什麼我總覺得這不是巧合……雖然巧合的可能性更大。”

十八年前的“實驗室殺人案”和四年前的“知更鳥殺手案”能有什麼關係?

時間跨度太大,並且案發地點想隔太遠,幾乎不應該有任何關聯……一本書能說明什麼。

如果真的要有上那麼一點點關係的話,那就是這個叫安颻的女人了。

倘若這個聯邦調查局特工就是十八年前實驗室殺人案的倖存者之一,那麼其中的關聯會是什麼,或者是兩個案件的真相,恐怕就要推翻重論了。

如果十八年前那本書和四年前出現的書是同一種意義,那將意味著什麼?

因為十八年來一直就有傳言,勞爾·梅內德斯根本就沒有被執行槍決,密歇根州刑場上死去的只是一個替代者,人們需要警惕梅內德斯的迴歸,需要謹慎防止他的報復。

那麼“知更鳥殺手案”會不會是梅內德斯的報復?

如果是真的……

一個在和平安定社會外表下陰鬱潛藏了十四年的兇手,一個狠厲殘忍的暴徒,用他那雙陰狠乖戾的眼睛注視著繁華的城市,時不時從陰暗伸出探出頭來,桀桀怪笑著咬人們一口。

這很可怕。

葉翡的面色不由的凝重起來。

她推開面前的盤子,道:“我想我們需要了解安颻小姐的一切生平細節。”

==

透過查詢,他們聯絡到了曾經和安颻在一個調查組的美聯邦特工巴布·瓦倫丁,還有一個和她關係甚密的女側寫師,叫克勞迪婭·傑克遜,不知道是否可以從他們那裡得到一些相關的訊息。

於是他們依舊分開兩路,白禮和茉莉去見了黑人特工巴布·瓦倫丁,葉翡和言臻去見了行為側寫師克勞迪婭·傑克遜,但是言臻不樂意去,所以就留在了住的地方。

傍晚時分,傑克遜下班之後到了和葉翡之前約好的咖啡廳,她看見葉翡似乎驚訝了一下,然後笑的很和善:“你好葉小姐,你很美麗。”

葉翡說了聲“謝謝”,請她坐在了自己對面。

傑克遜是一個亞麻色頭髮鷹鉤鼻的女人,大概三十多歲,很瘦,有著一雙翠綠的眼睛,她的目光很銳利,彷彿一眼就可以看到人的靈魂深處。

“聽說葉小姐對安的事情很感興趣?”她道,“您是想將她的事蹟寫成一本書嗎?”

葉翡來找訪她是私人性質的拜訪,介紹自己的身份時說自己是個作家,想了解安颻生前的事蹟作為寫作素材,因此詢問她能不能幫忙。<strong>txt小說下載</strong>

克勞迪婭·傑克遜雖然長得很嚴肅,但是看得出本質上是一個和和善的人,她猶豫了一下就答應了葉翡的請求,傍晚準時的到了葉翡提出的地方。

“大體來說是這樣的,畢竟你們經歷過赫赫有名的‘知更鳥殺手案’,這會是一個非常好的寫作素材。”

傑克徐注視著她,忽然道:“葉小姐是混血嗎?安……她也是混血兒。”

葉翡搖頭,略有些抱歉的笑:“可能是長相緣故,但是我的父母都是中國人,我是純正的中國血統。”

“原來如此,”傑克遜感嘆,“安她其實很喜歡中國,中文也說的非常好,不然也不會一直都用著自己的中文名字。”

葉翡沉吟道:“您能不能具體講講……安小姐是一個怎樣的人?”

“我從沒有見過像她這麼勇敢的姑娘,”傑克遜似乎陷入了回憶,她吸了吸鼻子,道,“她各方面都很優秀,我們調查組的人都很喜歡她,她很適合幹特工這個職業,正義感很強,是一個很有冒險精神和富有激情的人,性格里既有美國人的敢於冒險,又有東方人的細膩溫和——這大概是由於她是混血兒的緣故。

她很有天賦,從來沒有系統的學習過心理畫像,但是僅憑藉著平常和行為分析組人員的交談和一些書籍,就能做出初步的犯罪嫌疑人畫像,我在讀碩士的時候,都還不能做到這一點。”

她又說了些平常和安颻相處時候發生的事蹟,葉翡可以聽得出來她對這個死去的朋友可以說是非常欣賞,同時也對她感到惋惜,畢竟那麼年輕有前途一個人,就這樣出了意外離世,怎麼能不叫人喟嘆呢。

葉翡靜靜的聽她說完,看見她眼眶似乎有些發紅,傾身抽了幾張紙遞給她,並安慰了她幾句。

傑克遜擦了擦鼻子,勉強的笑道:“謝謝。”

葉翡也善意的微笑,道:“抱歉提起了你的傷心事……”

“都已經過去了,”傑克遜道,“你還有問題就繼續問吧,我儘量回答。”

“能給我講講‘知更鳥殺人案’嗎?”

“……這起案子是我平生僅見,非常殘忍,受害人以及現場的照片都不忍直視,一共有七個受害人,都是年輕女性,死狀悽慘……

……一直到第五名受害者出現,我們的壓力很大,安提出了一個非常冒險的方法,扮作附和兇手目標的人,來吸引他行動,但是那次行動失敗了,他更換了目標,不再殺死年輕女藝人,而是殺死了一名女化妝師。

安對這件案子很重視,她其實有一些女權傾向,看見受害者全都是女性她非常氣憤,所以要格外重視些。

之後在第七名受害者發現的很及時,安在現場發現了一些線索,於是立即去追擊,當時追擊兇手的有四名特工,其他三名特工都找錯了路,只有安和兇手正面接觸過,但是……但是等我們後來找到她的時候,她已經死去了……”

傑克遜低下頭,輕輕的啜泣了幾聲,隨即又抬頭道:“她是從高處掉下去摔死的,連腦顱都裂開了……”

葉翡低聲道:“節哀。”

傑克遜調整好情緒,半響又道:“第二天我們追查兇手本森,他卻從藏身的公寓樓頂跳了下去,當場死亡。”

沉默許久,葉翡道:“您能不能說說她得朋友,她的家人也可以——如果您瞭解,並且不會涉及*的話。”

傑克遜回答的有些踟躕:“這個……我也不是很瞭解,我們調查組的人都不是很清楚她的私事,她也從不提及自己的家人,我對她的瞭解就是在和她成為同事之後……在這方面,她似乎很避諱。”

“原來如此,”葉翡不置可否的道。

“不過……我知道她生前住在曼哈頓區第六十五大道三十七號,幾年來一直沒有變過,那裡應該是她的家……”

葉翡點頭,暗自將這個地址記在了心裡。

之後她又和傑克遜閒聊了幾句,一起吃過飯後才分開。

咖啡廳距離他們住的酒店很近,葉翡用了十分鐘走回去,她回去的時候白禮和茉莉已經回去了,他們和瓦倫丁特工交談之後並沒有什麼實際性的收穫,幾乎談論的都是瓦倫丁個人對安颻的印象,以及“知更鳥殺手案”一些不知名的細節。

但是這些都不是他們所需要的。

葉翡將從克勞迪婭·傑克遜口中聽來的地址告知了眾人,茉莉道:“過去調查一下吧?”

白禮抱了個電腦,輕蔑的道:“先查查再說。”

過了幾分鐘,他放下電腦一拍桌子,笑道:“巧了,這房子正招租呢,咱明天過去看看,裝成要租房的房客,在房東口裡套套話兒不就知道了嗎?”

“可以,”葉翡過去拍了拍他的肩膀,道,“這個任務就交給你了,不要大意的去吧!”

白禮:“……”

茉莉也拍了拍他的肩膀:“去吧皮卡丘!不要大意的使用你的十萬伏特吧!”

白禮看了站在窗戶邊的言臻一眼,又轉向看著小茉莉,笑的很猙獰的道:“我打不過葉翡,還收拾不了你了……小丫頭片子,怎麼和哥說話呢!”

彷彿一個強搶民女逼良就範的強盜。

茉莉頓時一蹦三尺高:“我哪裡說得不對!葉子姐說那是你的任務!”

白禮一把將她提著領子摜到自己面前,很是漫不經心道:“說我是皮卡丘?”

茉莉偷偷抬頭瞅了他一眼,嘀咕道:“又黃又暴力,可不就是你嗎?”

白禮漫不經心的表情似乎裂開一條縫兒:“你——說什麼?”

茉莉立即縮腦袋成鴕鳥狀:“我什麼都沒說!”

“我暴力?”白禮指著自己問。

茉莉斜眼睛瞟了一眼他抓著自己領子的手,理直氣壯道:“你還不暴力嗎!”

白禮卻沒有絲毫鬆開她的意思,又問:“我黃?”

茉莉又縮了回去。

白禮將她夾在自己臂彎裡,冷笑道:“你是沒見過又黃又暴力的吧?帶你見識見識?”

茉莉立即搖頭高呼:“不要!”

白禮不理會她的呼喊,轉頭對葉翡和言臻打了聲招呼,出門去了。

葉翡似乎聽見了茉莉呼救的哀嚎。

她挑眉,徵求言臻的意見:“我要不要去拯救一下小茉莉?”

言臻道:“早就給你說過,打是親罵是愛,不要打擾人家。”

葉翡“哦”了一聲,忽然走過去拍了言臻一下,力道不輕不重。

言臻看了她一眼沒有說話。

葉翡又拍了一下。

言臻依舊沒有說話。

拍第三下的時候手被捉住了,她抬頭笑的一臉明媚美好的道:“我在向你表達我的善意和親近。”

言臻過來直接將她打橫抱起往裡間走,葉翡眨眨眼問:“幹什麼?”

“向你回敬我的善意和親近。”

葉翡:“……”

==

翌日清晨葉翡見到茉莉的時候發現她嘴唇上有個小口子,她正怨念的用叉子搗著盤子裡的黃油三明治,她問白禮去了什麼地方,茉莉翻了個白眼,道:“不知道!”

葉翡:“……這麼兇幹什麼,姐姐又沒惹你。”

茉莉張大嘴巴一口咬去了三明治的小半,旁白路過的服務員滿眼驚愕的看著她,茉莉又將剩下的一大半咬去一半,道:“我以後再也不要相信你和組長了!”

葉翡端起咖啡喝了一口,眯眼笑道:“我本來是要去找你的,你們組長告訴我,不能打擾別人談戀愛,萬一撞到了什麼事情,那豈不是很尷尬……”

茉莉的小圓臉慢慢紅了,轉過頭去哼了一聲。

一直到下午時分白禮才回來,葉翡玩笑道:“去了這麼長時間,你好像真的去看房子了一樣。”

白禮坐在沙發上,沒骨頭似的癱成一堆泥,姿勢極其詭異,他趁著葉翡轉過去倒水的空檔攬過茉莉親了一下,茉莉在他腰上捶了一拳頭,白禮在葉翡轉身前放開了她,表情正經且無辜。

茉莉覺得自己有那麼一瞬間想弄死他。

“曼哈頓區第六十五大道三十七號,這屋子確實是待出租,但是房屋主人是個小氣鬼,難怪這麼長時間租不出去……”

“所以你去了這麼長時間一直都在和那個小氣鬼討價還價?”葉翡問。

白禮罕見的坐直了身體,他笑嘻嘻道:“我當然有實際收穫,你猜四年前這屋子的不動產權所有人是誰?”

言臻從臥室裡走出來坐在了葉翡身邊:“誰?”

白禮頓時收斂了臉上的輕佻的笑容,道:“路易斯·圖靈。”

聽見這個名字,葉翡倒是驚訝了一下,茉莉也睜大了眼睛,道:“就是那個曾經風靡北美的流行歌手路易斯·圖靈?”

“就是他,”白禮道,“我當時也覺得奇怪,按照時間算下去,如果安颻生前一直住在這裡的話,那麼她應該和圖靈關係匪淺,因為這座房子從八年前就屬於圖靈,我記得安颻在聯邦調查局就任的期間也是四年吧?”

“是這樣……”

如果是五六年前的美國,路易斯·圖靈這個名字肯定為每一個年輕人所熟悉,他是一個音樂天才,主打流行音樂這一塊,集作曲作詞演唱於一身,並且長相非常精緻,他幾乎一出道就憑藉著得天獨厚的迷人嗓音和精緻如天使的長相虜獲了一眾粉絲的芳心,完全可以說是一炮而紅,之後的更是如日中天,他的專輯僅僅是在美國的銷量就可以賣到一個季度幾百萬張,演唱會的門票更是貴的離譜。

但是奇怪的是,就在他的事業幾乎要達到頂點的時候,他忽然就不知道為什麼宣佈退隱,我是粉絲飈淚挽留,但是他卻毅然決然的離開了他的舞臺。

之後就不知所蹤,就像是從人間蒸發了一樣,再也沒有新歌出來,再也不發行專輯,粉絲們翹首以盼著,但是這場等待至今已經持續了四年,不知道有沒有結局。

“他是四年前忽然退隱的,”葉翡沉吟道,“但是安颻也是在那段時間殉職去世的!”

白禮道:“所以,他們倆的關係肯定非同一般咯?”

葉翡點頭,語氣沉了下來:“我想……我們需要找到路易斯·圖靈。”

尋找路易斯·圖靈似乎是一件非常艱鉅的工作,每年都要他的粉絲自發的組織去尋找他,希望他能回到屬於自己的舞臺,但是這種呼籲從來沒有成功過。

“怎麼才能找到他?”茉莉道,“這人可不好找……”

葉翡也道:“實在不行,就申請上級進行——”

“這樣太麻煩了,”白禮咂著嘴道,“我有辦法用最快的速度找到他,但是肯定要違反紀律,你們得給我兜著點兒。”

他這麼一說葉翡就大概猜到他要採取哪種方法了。

白禮的計算機技術不僅在六組是最牛逼的,估計就是放到整個國安部那都是能排上號的,恐怕現世的頂級駭客比他都不如,因為他畢竟是國家培養出來的人才,葉翡其實很好奇,如果白禮和惡鬼放在一起比較,不知道誰更厲害一點。

他比駭客還厲害,當然就可以幹駭客乾的事,路易斯·圖靈不可能真的人間蒸發,他要生活在這個世界上,就不可避免的使用他的身份證件,不論是乘坐飛機還是銀行消費,肯定都會留下電子痕跡,這畢竟是個資訊化的時代,除非他躲進了與世隔絕的深山老林裡一輩子不出來,否則就一定會被追蹤到。

但是私自入侵某些系統,去獲取有些訊息,不管目的如何都是違法的,甚至要承擔的結果有時候會很嚴重。

言臻簡短的道:“只要你別被對方發現。”

白禮立即道:“這沒問題,又不是去入侵白宮的防火牆……”

說著他抱著自己的電腦幹活去了。

其實從這方面來說白禮和葉翡有共同點,白禮也是隻要一盯上電腦就六親不認,連最愛的小茉莉都不管了,這個時候茉莉就坐在他身邊看著他,要是往常他就算不撲上去推倒之,也要出言調戲兩句,但是他的眼睛一直跟著電腦上那些密密麻麻的程式指令在轉,連半個茉莉也容不進去了。

但是茉莉似乎很喜歡這個時候看著他,因為平常的白禮都是懶散的,漫不經心的,然而只要一坐在電腦前,他整個人都彷彿變了個樣,認真沉穩,手指在鍵盤上的翻飛,幾乎能將沉寂的空氣攪動出無聲沸騰的感覺來。

葉翡也是一開始寫小說就不管不顧,連言臻懶得理了。

有時候言臻會坐在她旁邊,無聲的看著電腦螢幕上的字跡一行行閃過,沉默的情節從她手底表達出來,就像是一種創制,完善出一個**完整的世界來。

……

找路易斯·圖靈說起來簡答,但是實際上還是有難度的,畢竟在茫茫人海中找一個渺小的人類非常不容易。

一直到晚上白禮也沒有什麼實際的資訊找出來,因此晚上吃過晚飯之後他依舊幹活去了,茉莉拉著葉翡出去轉了一會兒,晚上剛回來,白禮就抬頭道:“這個傢伙在明尼蘇達州……”

葉翡,茉莉:“……”

幾個人一時間有些哭笑不得,他們繞了一個大圈,最後還是要回到明州去。

這似乎是個發生過所有事情的地方,開始和終結之所在。

“真的在明尼蘇達州?”

白禮點頭:“雖然去過很多個地方,但是一直都在明州範圍內。”

“他現在在哪兒?”言臻問。

“現在在……在雙城?我去!咱們還真是轉回去了,他在雙城邊緣的郊區……在周邊的銀行和車站,還有超市,餐館都有他的消費記錄,各個活動點連線中心的的交匯點是這一片區域……等會我記個經緯度!”

“那正好,”葉翡拿過他記錄經緯度的區域的便籤紙開始查地圖,“咱們明天就出發,提早過去找到他。”

兩天後。

葉翡一行人正站在前天白禮做連線點交匯的那片區域。

在雙城邊緣的一處郊區。

明尼阿波利斯是明尼蘇達州的首府,但是反而最大的城市聖保羅更有名些,於是有很多人都以為聖保羅是明州的首府,其實兩座城市離得很近,甚至捱得很緊,因為常年的發展開發,兩個城市幾乎已經沒有了間隙,因此也稱為“雙城”地區。

這一片是郊區,也就遠遠沒有市中心繁華,人也相對少了很多,遠離了商業中心呢,這裡更多的成了基礎建設設施,工廠,醫院,療養院,還有學校等等等等,而且建築分佈十分稀疏,看上去曠朗而有些寂寥。

“就是這片,”白禮道,“他所有的活動就都是以這一片區域為中心的。”

茉莉嘆道:“但是問題是,這一片區域也很大啊,要找一個人……怎麼找?”

葉翡環顧周圍,無奈的道:“分頭找吧,只能這樣了。”

“白禮,”言臻忽然叫了一聲,“不是說他一直在到處走嗎?那麼過往四年他去的最多的地方是什麼?”

白禮一聽頓時皺眉道:“這個我還真沒注意過……不行我得看看!”

說著他找了一家快餐店,開啟電腦去看前天找到的那些位置記錄。

電腦螢幕上那些閃動的點連線成曲折的直線,隨後再劃分出一個一個的區域圓圈,最終都定格在了圓圈的中心點上,三角立體標識旋轉,那些地點基本上都顯示一個地方——orphanage(孤兒院)。

“他在孤兒院?”茉莉皺眉問。

白禮將電腦關上合起來,道:“現在看來……是啊。”

葉翡又開始在自己的地圖上查詢孤兒院。

“這片地方有兩家孤兒院,”葉翡指了指地圖,“還是得分開走。”

“那行啊,電話聯絡,走吧?”白禮說著招呼茉莉,“咱們去南邊那家?”

茉莉點頭,起身給葉翡和言臻打了招呼,跟著白禮出了快餐店門。

“那我和你只能去剩下的那家了,”葉翡將地圖折起來裝進口袋裡,也和言臻走了出去。

……

孤兒院離得不是很遠,按照路標指示,他們倆步行了一會兒就到了。

隔著高大的黑色鐵柵欄門可以看見裡面的教堂式建築,這裡的孤兒院似乎已經很老了,斑駁的圍牆外生長著被厚重白雪埋藏的灌木,門口的積雪倒是清掃過,堆放在兩旁成了小山丘。

院子裡只有彩石小道清掃出來,冷冷清清的不見一個人,從門望進去只能看見主建築是是一座不很高大的羅曼式教堂,靜悄悄的擱在雪地中央。

葉翡按了下門鈴。

沒過多久就有一個身材低矮的女人從門房裡出來,隔著鐵門間隙艱難的探出頭,啞著聲音問:“是什麼人來拜訪?”

葉翡微笑低頭:“打擾。”

孤兒院的女人看見她似乎受驚了一般往後縮了一下,滿是雀斑的臉上露出迷茫的表情:“請問你是——”

“我們是來做義工的。”葉翡指了指門口牆壁上貼著的告示。

若內容有誤,請點底部工具列 🚩 回報
上一章
0%
下一章
首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