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6章 心與心相通

女兵英姿·江心舟·4,517·2026/3/23

第046章 心與心相通 阿哥從金馬藝術節出事和蒲英失蹤後,就一直很忙 他主要忙著清理混入自治區高層內部的**分子,後來又根據蒲英發回的密信,抓捕了一批貴族頭人後代和喇嘛沒多久,得到蒲英從印度發回來的最內幕情報,又在上級的協調下,和軍方情報部門互通消息、整合資源,對境外**勢力的鬥爭工作進行重佈局 這些事都是影響深遠的大事,所以他雖然聽說蒲英出任務時受了傷,卻忙得抽不出時間來看她 但他還是一直牽掛著她的,後來聽說她能站起來了,阿哥也鬆了口氣 沒想到蒲英的傷還沒完全康復,卻又捲入了驚天大案 阿哥從外調人員的態度中,已經知道這事鬧得夠大了他急忙放下手裡的工作,專程跑回內地,就是要給蒲英幫忙的,何況這也是和他關係一直很好的馮垚兄弟的請求呢? 麻煩的是,蒲英在國外做的那些事情,屬於五十年內都不能解密的國家機密 以調查組成員的保密級別,自然也不夠資格知道這些秘密 也正因為如此,調查組對蒲英在佛學院的那些事雖然不再有疑問,但對她擅自出國搞偵察這一舉動的動機和價值,還是一直無法理解,也不認可 蒲英一再解釋,她的動機就是為了給教官報仇,就是為了將這支殺人如麻的特種兵小隊引出國外,就是為了探查**勢力的大本營 而當時的情況緊急,她若返回報告,必然會失去最好的潛入機會所以,她才不得不臨機決斷,毅然孤身入虎穴,與敵周旋 調查組不相信蒲英的解釋,因為他們不相信,一個女兵竟會有這樣大的勇氣——在可以安全回家的時候,卻要倔強地選擇一條危機四伏的道路 他們本來大多畢業自地方法學院、是專門鑽研法律的人雖然也是軍官,但骨子裡少了點軍魂而且他們經常打交道的是犯了罪的軍人,接觸人性陰暗面的時候較多 見慣了那些自私、貪婪、怕死的罪犯,他們難以相信,在和平年代也有人可以做到為了信仰和使命,置自己的生命安危於不顧,尤其這還是一名年輕的女兵 他們願意相信,這個女兵是受到感情的驅使,做出了不理智的事情——這才是比較符合女性思維特點的行為 所以,他們逼著蒲英承認她就是羨慕那些藏族權貴在國外的奢靡生活並且被那個甲日家少爺的痴情感動了這才選擇跟隨他們叛逃出國 她後來返回國內,帶回一些情報,也不過是接受了**情報部門的招安,被他們派遣回來要以女兵的身份進行情報和破壞活動 這個荒謬的指控,極大地侮辱了蒲英的人格 蒲英斷然否認,並以絕食抗議 調查組倒也沒有對她進行刑訊拷打,只是以延長審問時間不讓她休息的方式,對她進行身體上的疲勞轟炸,想讓她的精神隨之崩潰 這是一種很老套的逼供招數,對一般人還是很有用的,只不過用來對付早已經過千錘百煉、淬鍊成鋼的蒲英,還是欠了點火候 但是蒲英心裡依然很悲哀 因為她從來沒有想到,自己在特種部隊的戰俘訓練中學到的反刑訊技巧,第一次實戰竟然是用在了自己人的身上 這樣的心靈折磨,讓她既痛苦又迷茫,對自己一直堅守的理想和信仰都發生了動搖 只不過因為不能接受那種侮辱人格的指控,她才堅持著抗爭,沒有妥協 某一天的深夜,蒲英餓得飢火難耐、輾轉反側,無意中摸到了枕頭下面放著的那本馮垚送的書 既然睡不著覺,她索性打開燈,抱著書看了起來 這回,再看到扉頁上的那幾句話時,蒲英終於想起了它的出處 那是中國**的早期領導人——瞿秋白烈士,在臨刑前飲斷頭酒到一半時,隨口吟誦的句子 “人之公餘,為小快樂;夜間安眠,為大快樂;辭世長逝,為真快樂” 吟罷酒畢,瞿秋白緩步走出亭子,手執香菸,神色自若,沿途低唱著《國際歌》和《紅軍歌》 到達刑場之後,他自行找了塊空地,盤足坐下,微笑說道“此地甚好”,示意行刑者正面開槍,從容就義 這個故事,是馮垚講給蒲英聽的她也因此知道了,瞿秋白是馮垚最崇敬的文人和革命者 在《大江東去》這本書裡,馮垚曾經詳細列舉了中央紅軍第五次反圍剿失敗開始長征後,留在蘇區的軍隊和地方幹部中出現大量叛徒變節者的情況可以說那是繼大革命失敗後,**黨史和軍史上第二個叛徒輩出的時期 不過,他也重點介紹了好幾位被俘後堅決不投降而英勇就義的烈士,瞿秋白就是他著墨最多的人物 可是當年,蒲英在讀到這一段時,也說出了自己和很多人都有的、對瞿秋白的不同看法 這位**的早期領導人,雖然在行為上沒有變節,但是他在獄中寫下的《多餘的話》一文,卻暴露出了他軟弱和消沉的一面甚至在動亂的年代,有人牽強附會、曲解文意,將瞿秋白打成了“叛徒” 蒲英雖然承認瞿秋白不是叛徒,但她對他在文中流露出的迷茫和懷疑,還是有些看不起因為她崇拜那些始終無比堅定,臨刑前怒斥敵人、大義凜然的革命者 馮垚卻不這麼認為 為了讓蒲英能好地理解瞿秋白的情操境界,馮垚介紹電影《秋之白華》給她看 那是一部為了迎合現代年輕人口味而拍攝的紅色偶像劇,主要是從楊之華的角度來敘述她和瞿秋白的愛情故事 電影畫面唯美,演員外形養眼,演技自然清 蒲英那時還是個小女生,把它當愛情劇,津津有味地看完了 看後的觀感就是——瞿秋白真是個好**,秋白和之華的愛情也很美好 馮垚聽了不禁大搖其頭,女孩子頭腦裡就只有言情 他嘆著氣,一條一條地給蒲英剖析著——電影中對瞿秋白的性格是怎樣刻畫的那些事件又反映了主人公什麼樣的思想境界…… 其實,蒲英是和他開玩笑的 電影雖然不是真實的人生,但她也由此瞭解了瞿秋白的人生軌跡和性格特點,特別是在那個殘酷的年代裡他在黨內鬥爭中的無力和疲憊感 此刻,蒲英回憶著和馮垚在觀影后的那些討論,當時依然懵懂的理解,現在因為境遇的相似,漸漸對瞿秋白的文章起了共鳴,可以說是感同身受 再重翻看書中馮垚關於瞿秋白和那段歷史的描述,蒲英終於明白了馮垚想傳達給自己的意思——光明磊落的靈魂不應害怕接受歷史的審判公道自在人間 另外她也想到了馮垚在外面現在一定是在竭盡全力地營救自己——就算自己已經和他分了手,但他對自己的關心愛護,卻永遠不變 蒲英有些酸楚又有些欣慰——雖然自己和馮垚分隔兩地,不能相見但兩人的心靈還是相通的 這樣的認知,讓蒲英不再頹廢,也不再絕食了 她對於調查組的指控,依然堅決否認,只是每次都會從容地重複著當初的解釋,不再暴躁發脾氣 調查組的人反反覆覆地詢問,卻也問不出的東西,反而沒了耐心,只好把功夫花在了外圍調查上 蒲英的提審減少了但她可並沒有閒著 雖然每天只有三次、一次半小時的放風時間,但她會抓緊這段時間充分鍛鍊——做操、跑步、打拳,總之不讓自己的復健停頓下來 陪伴她的女警,還有調查組的人,對這個女兵遇到這麼大的事還能安之若素的心理素質對她比那些歷經宦海沉浮的高官們還要沉穩淡定的表現,都暗暗稱奇,也暗暗佩服 來探視的梅驊騮很快注意到了蒲英的精神和身體變化 聽到他描述的蒲英的最情況後,馮垚稍稍鬆了口氣 只要蒲英的精神不崩潰,就不會有太大的問題 馮垚堅信一切總會水落石出的 但他也知道,必須採取行動,不能任由事態慢慢發展因為像這樣的大案,最快也要一兩年才能結案,蒲英的青春好年華絕不能就這樣消磨在半拘禁的狀態中 特戰旅之前一直在給蒲英爭取上軍校的保送名額,只是因為她的身體狀況和開學時間已經過了,不太容易辦 這次她又被隔離審查,幾家本來在考慮特例接收她的軍校單位,立刻拒絕了特戰旅的申請 馮垚很瞭解蒲英,知道她的人生目標,絕不是僅僅站起來,就足夠了 她一直都希望能進軍校深造,一直都希望能成為真正的軍官,一直都希望和他並肩而立 馮垚對她也是這樣希望的,所以他同樣不能容忍這個案件會耽誤蒲英那麼長的時間 為了蒲英的前途,馮垚開始四處奔波 他先是找到阿哥瞭解蒲英出任務的詳情 阿哥把能說的都說了,甚至一些比較秘密的事情,也都告訴了馮垚其實他一直也在向上級請示,希望國安部的領導能出面為蒲英作保但是因為軍隊和地方不是一個系統,這個層面操作起來還是有點困難 不過,馮垚從他告知的信息裡,很快就確定了一個對蒲英很有用的信息 兩天後,正在家中休息的中央警衛局副處長——齊桂林大校,開門迎進了一名陌生的年輕軍官 他自稱馮垚,說是西藏國安的索朗達傑介紹他過來的 齊桂林請他坐下後,問:“你有什麼事嗎?” “我聽說,首長三個多月前,曾在西藏遇到了點麻煩?他老人家的身體沒事?” “你是聽索朗達傑說的?” 齊桂林沒有否認,撿著可以說的、境外報道過的信息透露道:“這件事,當時沒在國內公佈,是不想擾亂藏區的安寧不過,境外媒體還是有些猜測的,所以首長又在其他地方露過幾面最近他都在家中休養你為什麼要問這事兒?” “我只是想問,您還記得在首長遇刺現場,那個開槍打斷旗杆的小喇嘛嗎?” 本來放鬆地靠著沙發而坐的齊桂林,立刻直起了身子,急切地問:“你說那個小喇嘛?我聽索朗達傑說過,她其實是一名女特種兵我對她的槍法,還有應變能力,都印象深刻不過聽說事發後,她被敵人擄了去,索朗達傑一直在找她——是不是已經找到了?” “是找到了”馮垚拿出蒲英的幾張照片遞了過去,“您看,這就是她” 那些照片,有蒲英以前穿軍裝拍的標準照有訓練演習中的照片,還有躺在骨科病**上的照片,以及苗苗給她拍的復健鍛鍊時的照片 齊桂林接過照片,一邊翻一邊點頭,“原來她長這個樣子啊嗯,不錯看這眼神,虎虎有生氣,一看就是個好兵咦——這是怎麼回事?病了?受傷了?” “兩個月前,她執行任務時摔傷了腰椎下肢不能行走……”馮垚即使看著事後拍的照片,也會為蒲英心疼,是為不能近身陪伴蒲英度過人生最艱難的日子而有些黯然 見到他的表情,齊桂林有些緊張了,“那她現在怎麼樣了?” “還好,她現在已經擺脫輪椅,可以自己行走一段路了,基本上恢復到了正常人的水平” 齊桂林頓時鬆了口氣,又看著那些照片說:“了不起,了不起,真是個堅強的姑娘她叫什麼名字?” “蒲英” 馮垚停頓了一下,又說:“齊副處長,蒲英她,現在又遇到了一件很困難的事兒” “是嗎?快說說,怎麼回事?” 馮垚又遞過去一張照片,“您看看這個,就明白了” 那正是蒲英和許上將的合影 齊桂林看了片刻,很快就明白了,“怎麼她也被牽進那個案子裡去了?” “主要是有人想從她這兒打開缺口……於是他們發現,蒲英曾經跟著**的人去了印度,便認為她變節叛變了,回來是為**收集情報的……” “荒謬他們是《無間道》看多了?想象力比編劇還豐富” 等齊大校的火氣稍小一點,馮垚接著說道:“現在,蒲英因為任務的一些內情不能公之於眾,所以還在被調查組隔離審查” “哦……那你的來意是?” “我想請您,把這事兒彙報給首長,然後能不能請他出面,為蒲英的忠誠做一個見證?” “這……我可以彙報這件事,但是首長恐怕不一定願意出面去管這件事兒——畢竟,他已經退了” 其實齊桂林知道,首長雖然是退了的國家領導人,但是後任對他很尊敬,而這個案件又是因為有了首長的提前佈局,安排了得力的辦案人員,才能扳倒那個鉅貪,所以他老人家對這個案子應該還是有一定影響力的 但是深知警衛工作紀律的他,不能隨便代表首長答應什麼 不過,看到馮垚略有些失望的眼神,再看看照片上那個眼神清澈明亮的女兵,他還是忍不住說道:“不過我本人,對蒲英那天的出手相助很感激如果沒有她的開槍示警,我可能就會犯下一生中最大的錯誤所以,我會盡全力去幫她——你明白了嗎?” 馮垚點點頭,能有這個承諾,他已經滿意了 ps: 呵呵,小江是親媽,很快就讓英子見到光明瞭

第046章 心與心相通

阿哥從金馬藝術節出事和蒲英失蹤後,就一直很忙

他主要忙著清理混入自治區高層內部的**分子,後來又根據蒲英發回的密信,抓捕了一批貴族頭人後代和喇嘛沒多久,得到蒲英從印度發回來的最內幕情報,又在上級的協調下,和軍方情報部門互通消息、整合資源,對境外**勢力的鬥爭工作進行重佈局

這些事都是影響深遠的大事,所以他雖然聽說蒲英出任務時受了傷,卻忙得抽不出時間來看她

但他還是一直牽掛著她的,後來聽說她能站起來了,阿哥也鬆了口氣

沒想到蒲英的傷還沒完全康復,卻又捲入了驚天大案

阿哥從外調人員的態度中,已經知道這事鬧得夠大了他急忙放下手裡的工作,專程跑回內地,就是要給蒲英幫忙的,何況這也是和他關係一直很好的馮垚兄弟的請求呢?

麻煩的是,蒲英在國外做的那些事情,屬於五十年內都不能解密的國家機密

以調查組成員的保密級別,自然也不夠資格知道這些秘密

也正因為如此,調查組對蒲英在佛學院的那些事雖然不再有疑問,但對她擅自出國搞偵察這一舉動的動機和價值,還是一直無法理解,也不認可

蒲英一再解釋,她的動機就是為了給教官報仇,就是為了將這支殺人如麻的特種兵小隊引出國外,就是為了探查**勢力的大本營

而當時的情況緊急,她若返回報告,必然會失去最好的潛入機會所以,她才不得不臨機決斷,毅然孤身入虎穴,與敵周旋

調查組不相信蒲英的解釋,因為他們不相信,一個女兵竟會有這樣大的勇氣——在可以安全回家的時候,卻要倔強地選擇一條危機四伏的道路

他們本來大多畢業自地方法學院、是專門鑽研法律的人雖然也是軍官,但骨子裡少了點軍魂而且他們經常打交道的是犯了罪的軍人,接觸人性陰暗面的時候較多

見慣了那些自私、貪婪、怕死的罪犯,他們難以相信,在和平年代也有人可以做到為了信仰和使命,置自己的生命安危於不顧,尤其這還是一名年輕的女兵

他們願意相信,這個女兵是受到感情的驅使,做出了不理智的事情——這才是比較符合女性思維特點的行為

所以,他們逼著蒲英承認她就是羨慕那些藏族權貴在國外的奢靡生活並且被那個甲日家少爺的痴情感動了這才選擇跟隨他們叛逃出國

她後來返回國內,帶回一些情報,也不過是接受了**情報部門的招安,被他們派遣回來要以女兵的身份進行情報和破壞活動

這個荒謬的指控,極大地侮辱了蒲英的人格

蒲英斷然否認,並以絕食抗議

調查組倒也沒有對她進行刑訊拷打,只是以延長審問時間不讓她休息的方式,對她進行身體上的疲勞轟炸,想讓她的精神隨之崩潰

這是一種很老套的逼供招數,對一般人還是很有用的,只不過用來對付早已經過千錘百煉、淬鍊成鋼的蒲英,還是欠了點火候

但是蒲英心裡依然很悲哀

因為她從來沒有想到,自己在特種部隊的戰俘訓練中學到的反刑訊技巧,第一次實戰竟然是用在了自己人的身上

這樣的心靈折磨,讓她既痛苦又迷茫,對自己一直堅守的理想和信仰都發生了動搖

只不過因為不能接受那種侮辱人格的指控,她才堅持著抗爭,沒有妥協

某一天的深夜,蒲英餓得飢火難耐、輾轉反側,無意中摸到了枕頭下面放著的那本馮垚送的書

既然睡不著覺,她索性打開燈,抱著書看了起來

這回,再看到扉頁上的那幾句話時,蒲英終於想起了它的出處

那是中國**的早期領導人——瞿秋白烈士,在臨刑前飲斷頭酒到一半時,隨口吟誦的句子

“人之公餘,為小快樂;夜間安眠,為大快樂;辭世長逝,為真快樂”

吟罷酒畢,瞿秋白緩步走出亭子,手執香菸,神色自若,沿途低唱著《國際歌》和《紅軍歌》

到達刑場之後,他自行找了塊空地,盤足坐下,微笑說道“此地甚好”,示意行刑者正面開槍,從容就義

這個故事,是馮垚講給蒲英聽的她也因此知道了,瞿秋白是馮垚最崇敬的文人和革命者

在《大江東去》這本書裡,馮垚曾經詳細列舉了中央紅軍第五次反圍剿失敗開始長征後,留在蘇區的軍隊和地方幹部中出現大量叛徒變節者的情況可以說那是繼大革命失敗後,**黨史和軍史上第二個叛徒輩出的時期

不過,他也重點介紹了好幾位被俘後堅決不投降而英勇就義的烈士,瞿秋白就是他著墨最多的人物

可是當年,蒲英在讀到這一段時,也說出了自己和很多人都有的、對瞿秋白的不同看法

這位**的早期領導人,雖然在行為上沒有變節,但是他在獄中寫下的《多餘的話》一文,卻暴露出了他軟弱和消沉的一面甚至在動亂的年代,有人牽強附會、曲解文意,將瞿秋白打成了“叛徒”

蒲英雖然承認瞿秋白不是叛徒,但她對他在文中流露出的迷茫和懷疑,還是有些看不起因為她崇拜那些始終無比堅定,臨刑前怒斥敵人、大義凜然的革命者

馮垚卻不這麼認為

為了讓蒲英能好地理解瞿秋白的情操境界,馮垚介紹電影《秋之白華》給她看

那是一部為了迎合現代年輕人口味而拍攝的紅色偶像劇,主要是從楊之華的角度來敘述她和瞿秋白的愛情故事

電影畫面唯美,演員外形養眼,演技自然清

蒲英那時還是個小女生,把它當愛情劇,津津有味地看完了

看後的觀感就是——瞿秋白真是個好**,秋白和之華的愛情也很美好

馮垚聽了不禁大搖其頭,女孩子頭腦裡就只有言情

他嘆著氣,一條一條地給蒲英剖析著——電影中對瞿秋白的性格是怎樣刻畫的那些事件又反映了主人公什麼樣的思想境界……

其實,蒲英是和他開玩笑的

電影雖然不是真實的人生,但她也由此瞭解了瞿秋白的人生軌跡和性格特點,特別是在那個殘酷的年代裡他在黨內鬥爭中的無力和疲憊感

此刻,蒲英回憶著和馮垚在觀影后的那些討論,當時依然懵懂的理解,現在因為境遇的相似,漸漸對瞿秋白的文章起了共鳴,可以說是感同身受

再重翻看書中馮垚關於瞿秋白和那段歷史的描述,蒲英終於明白了馮垚想傳達給自己的意思——光明磊落的靈魂不應害怕接受歷史的審判公道自在人間

另外她也想到了馮垚在外面現在一定是在竭盡全力地營救自己——就算自己已經和他分了手,但他對自己的關心愛護,卻永遠不變

蒲英有些酸楚又有些欣慰——雖然自己和馮垚分隔兩地,不能相見但兩人的心靈還是相通的

這樣的認知,讓蒲英不再頹廢,也不再絕食了

她對於調查組的指控,依然堅決否認,只是每次都會從容地重複著當初的解釋,不再暴躁發脾氣

調查組的人反反覆覆地詢問,卻也問不出的東西,反而沒了耐心,只好把功夫花在了外圍調查上

蒲英的提審減少了但她可並沒有閒著

雖然每天只有三次、一次半小時的放風時間,但她會抓緊這段時間充分鍛鍊——做操、跑步、打拳,總之不讓自己的復健停頓下來

陪伴她的女警,還有調查組的人,對這個女兵遇到這麼大的事還能安之若素的心理素質對她比那些歷經宦海沉浮的高官們還要沉穩淡定的表現,都暗暗稱奇,也暗暗佩服

來探視的梅驊騮很快注意到了蒲英的精神和身體變化

聽到他描述的蒲英的最情況後,馮垚稍稍鬆了口氣

只要蒲英的精神不崩潰,就不會有太大的問題

馮垚堅信一切總會水落石出的

但他也知道,必須採取行動,不能任由事態慢慢發展因為像這樣的大案,最快也要一兩年才能結案,蒲英的青春好年華絕不能就這樣消磨在半拘禁的狀態中

特戰旅之前一直在給蒲英爭取上軍校的保送名額,只是因為她的身體狀況和開學時間已經過了,不太容易辦

這次她又被隔離審查,幾家本來在考慮特例接收她的軍校單位,立刻拒絕了特戰旅的申請

馮垚很瞭解蒲英,知道她的人生目標,絕不是僅僅站起來,就足夠了

她一直都希望能進軍校深造,一直都希望能成為真正的軍官,一直都希望和他並肩而立

馮垚對她也是這樣希望的,所以他同樣不能容忍這個案件會耽誤蒲英那麼長的時間

為了蒲英的前途,馮垚開始四處奔波

他先是找到阿哥瞭解蒲英出任務的詳情

阿哥把能說的都說了,甚至一些比較秘密的事情,也都告訴了馮垚其實他一直也在向上級請示,希望國安部的領導能出面為蒲英作保但是因為軍隊和地方不是一個系統,這個層面操作起來還是有點困難

不過,馮垚從他告知的信息裡,很快就確定了一個對蒲英很有用的信息

兩天後,正在家中休息的中央警衛局副處長——齊桂林大校,開門迎進了一名陌生的年輕軍官

他自稱馮垚,說是西藏國安的索朗達傑介紹他過來的

齊桂林請他坐下後,問:“你有什麼事嗎?”

“我聽說,首長三個多月前,曾在西藏遇到了點麻煩?他老人家的身體沒事?”

“你是聽索朗達傑說的?”

齊桂林沒有否認,撿著可以說的、境外報道過的信息透露道:“這件事,當時沒在國內公佈,是不想擾亂藏區的安寧不過,境外媒體還是有些猜測的,所以首長又在其他地方露過幾面最近他都在家中休養你為什麼要問這事兒?”

“我只是想問,您還記得在首長遇刺現場,那個開槍打斷旗杆的小喇嘛嗎?”

本來放鬆地靠著沙發而坐的齊桂林,立刻直起了身子,急切地問:“你說那個小喇嘛?我聽索朗達傑說過,她其實是一名女特種兵我對她的槍法,還有應變能力,都印象深刻不過聽說事發後,她被敵人擄了去,索朗達傑一直在找她——是不是已經找到了?”

“是找到了”馮垚拿出蒲英的幾張照片遞了過去,“您看,這就是她”

那些照片,有蒲英以前穿軍裝拍的標準照有訓練演習中的照片,還有躺在骨科病**上的照片,以及苗苗給她拍的復健鍛鍊時的照片

齊桂林接過照片,一邊翻一邊點頭,“原來她長這個樣子啊嗯,不錯看這眼神,虎虎有生氣,一看就是個好兵咦——這是怎麼回事?病了?受傷了?”

“兩個月前,她執行任務時摔傷了腰椎下肢不能行走……”馮垚即使看著事後拍的照片,也會為蒲英心疼,是為不能近身陪伴蒲英度過人生最艱難的日子而有些黯然

見到他的表情,齊桂林有些緊張了,“那她現在怎麼樣了?”

“還好,她現在已經擺脫輪椅,可以自己行走一段路了,基本上恢復到了正常人的水平”

齊桂林頓時鬆了口氣,又看著那些照片說:“了不起,了不起,真是個堅強的姑娘她叫什麼名字?”

“蒲英”

馮垚停頓了一下,又說:“齊副處長,蒲英她,現在又遇到了一件很困難的事兒”

“是嗎?快說說,怎麼回事?”

馮垚又遞過去一張照片,“您看看這個,就明白了”

那正是蒲英和許上將的合影

齊桂林看了片刻,很快就明白了,“怎麼她也被牽進那個案子裡去了?”

“主要是有人想從她這兒打開缺口……於是他們發現,蒲英曾經跟著**的人去了印度,便認為她變節叛變了,回來是為**收集情報的……”

“荒謬他們是《無間道》看多了?想象力比編劇還豐富”

等齊大校的火氣稍小一點,馮垚接著說道:“現在,蒲英因為任務的一些內情不能公之於眾,所以還在被調查組隔離審查”

“哦……那你的來意是?”

“我想請您,把這事兒彙報給首長,然後能不能請他出面,為蒲英的忠誠做一個見證?”

“這……我可以彙報這件事,但是首長恐怕不一定願意出面去管這件事兒——畢竟,他已經退了”

其實齊桂林知道,首長雖然是退了的國家領導人,但是後任對他很尊敬,而這個案件又是因為有了首長的提前佈局,安排了得力的辦案人員,才能扳倒那個鉅貪,所以他老人家對這個案子應該還是有一定影響力的

但是深知警衛工作紀律的他,不能隨便代表首長答應什麼

不過,看到馮垚略有些失望的眼神,再看看照片上那個眼神清澈明亮的女兵,他還是忍不住說道:“不過我本人,對蒲英那天的出手相助很感激如果沒有她的開槍示警,我可能就會犯下一生中最大的錯誤所以,我會盡全力去幫她——你明白了嗎?”

馮垚點點頭,能有這個承諾,他已經滿意了

ps:

呵呵,小江是親媽,很快就讓英子見到光明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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