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四章 為你而戰,我的女皇!

女帝的絕世仙師·一隻話梅·6,682·2026/3/26

帝宮,神女殿內。 “我堂堂中原天朝,年輕一代的武道實力,竟然敵不過一個東瀛小國!年年戰,連連敗!豈有此理!” 玄月女帝鳳眸生怒,拂袖一揮,霸絕強悍的內力席捲而出,直接將堆滿奏章的御桌震為碎屑。 “陛下息怒,咱們……咱們不是還有謝歡、和陳鋒麼,今年的武林大會,鹿死誰手,還不一定呢!” 御前太監邱懷禮連忙安慰道。 這時,一名小太監走了進來,稟報道:“陛下,殿外有人求見。” “不見!誰都不見!這都什麼時辰了,就說朕身子乏了,已然就寢,這些個大臣,真是越來越沒規矩了。” 女帝氣惱道。 老太監邱懷禮算是看著玄月女帝長大,知道主上的性格,知道她正在氣頭上,事後肯定會回顧此事,於是故意問道:“何人啊,這麼不懂規矩,惹陛下動怒?嗯?” “是……是四公主殿下的君侍郎,李然。”小太監道。 邱懷禮愣了一下,本能的道:“快!快傳!” 這個時候,也只有這位“悅己者”才能安撫真命天女的怒火啊! 他這話一出口,女帝也是一愣,詫異的盯著邱懷禮,盯得後者心裡發毛,冷汗涔涔而下。 不過還好,女帝並沒有說話。 沒有說話,便是預設了。 邱懷禮心中稍安。 一分鐘後,一名俊美如玉的少年,翩翩走入殿內。 邱懷禮偷偷看了主上一眼,只見她美眸閃爍,粉頰泛起淡淡的紅暈,瞬間從一名怒不可遏的霸道帝王,變成了一名柔媚多情的貴婦。 他心裡不由得為自己“察言觀色”的神技,暗暗喝彩,隨後知趣的退下了。 寢殿內,只剩下一君一臣,一男一女,遙遙相望。 李然抬起頭,望著龍榻上的玄月女帝,只見她頭戴鳳冠,風姿綽約,兩條雪白豐腴的美腿優雅的翹著,這一次,她沒有著鞋襪,線條優美飽滿的小腿下,一雙靈巧秀美的白皙裸足,倏然而現。 此刻,她坐在那裡,簡直就是渾然天成的人間尤物,有一種藝術畫般的優雅美感。 非禮勿視,縱然欣賞,李然還是自覺的移開了目光。 “說吧,你求見朕,所謂何事。”良久的沉默後,女帝淡淡開口道。 接下來,李然以極其冷靜的思維,將李秀妍的合作請求,並且那晚聽到的關於李秀妍實力的猜測,簡明扼要的說了一遍。 女帝的表情並沒有多大的波瀾,聽完之後,不鹹不淡的問:“你對此事怎麼看?” 對於對方的問題,李然早已想好了答案,毫不猶豫道:“以臣之見,咱們可以答應她的請求,這對於我大玄而言,有百利而無一損。” “是嗎。”女帝道:“說具體些。” “在陛下未來幾年的霸業藍圖中,東瀛是遲早會去征服的,而要征服這些倭人,便必須得跨過滄海——” “我天朝雖然坐擁一十三州,地大物博,兵多將廣,武者無數,然而,在水師戰備和作戰經驗上,相對東瀛人而言,並無多大優勢,這,也就是陛下未雨綢繆,三年前,便派工部墨侍郎南下,秘密督造戰船的原因。” “說下去。”女帝的眸光再次看向了眼前的少年。 “而高麗就不一樣了,高麗由於特殊的半島地理,早已練就了一支經驗豐富,戰鬥力精強的本土水軍,加之,這十多年下來,他們與東瀛大小海戰打過數百次,可以說知己知彼,有他們做盟友,對咱們的征服計劃,絕對大有助益。” “綜上,臣覺得李秀妍的提議可以採納,況且,咱們也正需要一場這樣的勝利,以安國內武道界的局勢,不是嗎?” 說到這,李然的餘光偷偷掃向女帝,觀察著對方的反應。 的確,近些年來,帝國境內許多武道世家,大派宗門,都開始揹著聖武院,搞一些小動作了,聖武院的七名武爵也是一年比一年划水,光顧著自己的勢力建設,再加上武聖姜太淵又閉關潛修,這麼下去,可不是什麼好兆頭呀。 一個武者當然不足以對抗軍隊。 但當整個江湖的武者齊心協力,揭竿而起的時候,那,便是帝國的末日了。 當然,這個問題的出現,歸根到底,還是聖武院培養出的,屬於朝廷自己的武者,在江湖上,沒有足夠的威信度,統治力。 別的不說,如今名震江湖的青年武者,譬如蜀中的唐門七公子唐如風,靈劍山莊的韓秋月,豔名遠揚的“桃花僧”空玄和尚等等,沒有一個是從聖武院出來的。 因此,朝廷急需要一名聖武院出身的武者,在比武大會上,力搓番邦,揚中原武界之威。 “你說得這些,朕又何嘗不知?” 女帝輕嘆一聲,長腿一邁,站了起來,落寞的望著窗外,“難道……我堂堂中原帝國,如今竟要靠一個屬國公主的施捨,來贏得勝利跟榮譽麼?” “可嘆,可恨,可悲啊……” 這位擁有著鐵腕手段,霸道強勢的中興女帝,此刻的眼眸中,竟然充滿著深深的無力與無奈。 李然看在眼裡,也是覺得有幾分感慨,但並未說話,因為時候未到。 “我問你,如果按你說的,這李秀妍放水故意輸給了你弟弟李煥,你又怎麼保證我們能贏到最後?且不說那漠北武盟的姬星寒,今日那東瀛忍者向井一心,可不那麼好對付啊。”女帝忽然道。 “這個請陛下放心。” 李然見時機到來,凜然道:“只要李秀妍敗了,臣有辦法鎮壓一切敵!” “你?”女帝微微一愣,隨後莞爾笑道:“憑什麼?” “憑這個。” 李然目光如電,抬起手,猛的一掌劈向虛空! 正是造化六神掌第四式——“界破虛空”! 砰! 彷彿玻璃被打碎了一般,虛空之中,竟然隱隱出現了一絲裂紋,緊接著,轟然碎裂,出現了一個巴掌大的黑洞! 咻! 黑洞爆發出強大恐怖的激流,將四周的書札、奏章、全部吹散,漫天飛舞! 女帝憑藉著淵深的強者內力,自然巋然不動,不過她的飛絲,還是被這股能量流微微拂動。 下一秒,黑洞消失,一切恢復平靜。 “掌破虛空。”女帝的雙眸定定的看著眼前秘一般的美少年:“你…你怎會做到七品宗師才能做到的事情?你不是方士……你……你竟是一名武者?” “朕知道了……朕早該想到了……” 不待李然回答,女帝彷彿想通了什麼,上前一步,一雙鳳眸如利劍般直視著他:“你是修真者,跟先君帝一樣的修真者!” “沒錯。”事到如今,李然也不藏拙了,事實上,經過御學監、鴻臚寺兩大裝逼事件,這事也瞞不了多久了。 就算女帝不懂,神道監的玄心老道會不懂嗎? 女帝打量了他許久,深吸一口氣,道:“你打算怎麼做?以次鋒的身份上場嗎?這與我朝先祖定下的武林大會規則不符,恐怕難以服眾。” “不,我以李煥的名義上場。”李然道。 女帝愣了一下,皺眉道:“說清楚些。” “臣會一門變幻法術,可以暫時改變體貌形態,目前雖掌握得不深,但臣與臣弟無論是體型還是樣貌,都有幾分相似,若變成他的樣子,恐怕連臣的父母都識別不出。”見劇本完全按自己所想的發展,李然也是娓娓道來。 “竟有這般神奇術法?”女帝微微驚訝,又道:“不過,既然如此,你為何不直接替你弟弟上陣,去跟這李秀妍真刀實槍的比試一番,莫非你這個修真者……也怕她麼?” 李然搖了搖頭,嘆息道:“這倒不是,臣弟性子倔強,自負武勇,他……怕是不會同意的。” “這麼說來,你弟弟倒是個真正的武者。”女帝感慨道。 “是的。”李然苦笑。 “朕懂了。”女帝忽然露出了耐人尋味的微笑,但她不管怎麼笑,都是那麼美,讓人心曠神怡。 不知為什麼,李然最近看這位岳母大人,是越看越好看,讓他這個職業賽車手,都想不透原因。 “陛下…您看出什麼了?”李然定下心神,試探性的問道。 “朕看出你的小心思了。”女帝的笑容更加明豔了。 “嗯嗯?”李然眼皮一跳,心中一陣不秒。 “你今晚來這裡,跟朕分析了這麼多外交方略,戰區域性署,目的卻只有一個,你想讓你弟弟,得到東海武督之位,對麼?” 女帝保持著笑容,眸光卻漸漸冷銳:“李然啊,李然,有些事情,你不去做,朕或許直接就給你了,但對於你而言,野心太大,恃寵而驕,可絕非是一件好事啊。” 聽了這話,李然心中大震,一瞬之間,腦海裡閃過一萬種說辭! 很快,他找到了最合適的。 驀地,他眸光平靜,一臉坦然道:“回稟陛下,臣並非為了臣弟。” 女帝冷笑:“那你倒是說說,你此舉是為了誰?為了成就你自己麼?” 李然搖了搖頭,隨即上前一步,單膝跪地,心頭一橫,輕輕的握住了女帝雪白纖細的玉手! 接著,他揚起一張俊美無暇的臉頰,一字一頓的道:“臣是為你而戰,我的女皇陛下!” “叮!恭喜宿主!由於「皇室之友」天賦的加持,你獲得了來自「蕭玄月」的好感度+5,已經為你轉化成積分900點,當前:1610點!” 臥槽,又中彩了? ------------ 第九十五 他是我師弟 凌晨三更,武學監衛所的高牆下,李家兩大公子,相視而立,氣氛……不是特別美好。 “請你別這樣做。”李煥神色冷然:“我是一名武者,更是一名劍客。” “所以呢?”李然揚了揚眉:“為了大局考慮,你就不能稍微……變通一下原則麼?我之前說過,咱們李家受陛下恩寵的同時,也招來了朝中許多權臣的嫉妒,因此,掌控三省武者的東海武督之位,對咱們來說非常重要。” “而我之所以提前告訴你,不是出於兄長的身份,而正是我尊重你是一個真正的武者,當然了,這同時也是陛下的意思,她老人家希望你明白,為天下大局犧牲,絲毫不會辱沒你的武名。” 聽了這話,李煥臉色一顫,咬牙道:“我不管,若……若定要如此,我也會憑真正的實力……打敗她!” “打敗她?你是說……壹號嗎?”李然眯起眼睛:“她真的很強?” “是的。”彷彿勾起了某種回憶,李煥望著虛空,眼神稠然,良久道:“我從未贏過她。” “那這次……”李然心中一凜。 “這次我會打敗她,完成她的期望。”李煥道。 “完成她的期望?”李然越聽越懵,敢情這小老弟跟李秀妍當時在聖武院還有一段故事啊。 “我言盡於此,多說無益。”李煥深深的看向哥哥:“我知道你是為了咱們李家著想,我也很想保護父母家人,但,絕對不會使用這種手段,我斷不會配合去演這種戲碼!” “嗯,但如果我把這事跟父親說,他老人家過來親自求你,你又怎麼說?”李然試探道。 “你……” 李煥面色一滯,拔出配劍,手腕反轉,將之交給了李然:“你若定要苦苦相逼,這便殺了我吧!” 李然看了看對方手中的劍,悵然望天,苦笑道:“好啦好啦,時已命也,我來之前就猜到了你的回答,虧我謀劃了那麼多,白忙活咯。” “抱歉。”李煥咬著唇,略帶歉意的看著哥哥:“但請你相信我,我一定會贏的,一定。也請你轉告李秀妍,讓她像一名劍客那樣跟我全力廝殺,就像……就像她當初教我的那般!” “好好好,我知道了,我這就去回絕她。”李然連忙點頭。 事實上,他當然不會跟李秀妍說,最多叫李秀妍放水放假一點,讓這小子贏的也心安理得一點。 做弟弟的可以任性執拗,他這個做大哥的,可不能不顧全大局啊。 前世句話怎麼說得來著,小孩子才爭輸贏對錯,成年人啊,只看利弊。 “謝謝。”李煥低聲說了一句,半晌,又想起了什麼,問道:“這不會讓你在陛下那裡受到什麼影響吧?” “喲,你總算還想到你老哥了啊。”李然嘿嘿一笑,隨後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吧,你老哥跟陛下關係好得很,她不會忍心責罰我的。” 他頓了頓,又道:“也罷,既然你都作出決定了,老哥也沒什麼能夠幫你的,就送你一本絕世秘籍吧!五分鐘內速成,功成之後,能讓身心瞬間達到一種天人合一的聖人境界,對你上午的對決很有好處,我看你小子資質這麼好,估計要不了五分鐘,半分鐘就能完成突破!” “竟有這般神奇武學?”李煥先是震驚,隨後狐疑的道:“你……你也練過?” “我?”李然笑了笑,眸光閃過一絲狡黠:“我不需要這種東西,我是屬於宗師級的水平,這種秘籍,只適合你這種初學者。” 說完,從懷裡掏出了一本藍皮封面的書籍,扔了過去。 李煥接過這本薄薄的絕世秘籍,只見上面寫著——《醉玲瓏之風月無邊》 “這秘籍的名字好生奇怪。” 李煥自顧自的說著,隨手翻開了秘籍,只見第一頁便是一張張火辣刺目的圖畫! 不對,圖畫上的不是心法執行圖,更並非招式詳解,而是一個個栩栩如生,姿態萬千的女人,沒有穿衣服的女人! 李煥看得面紅耳赤,正要棄書,然而,這書彷彿有某種魔力似的,總是讓他忍不住隨手翻了下一頁! 就這樣,伴隨著身體的不斷髮燙,口中的唾沫不斷吞嚥,一連忘情的翻到了書末,年輕的劍客,才總算是反應了過來! 他咬了咬牙,將書一把砸在了地上。 “這書有毒!” 他悲聲大叫。 然而,送他秘籍的“大宗師”早已不見了蹤影。 驀地,他退了兩步,腦海中運起“天極劍訣”,一遍又一遍的沖刷洗滌著自己的心魂。 片刻之後,一片歸於寧靜。 他長舒了一口氣,走進了屋內。 幾分鐘後,他又走了出來,將這本秘籍再次撿起…… …… 四公主府。 “公主,我覺得您可以稍微配合一點,咱們這次可別遲到了。” 李然手心捧著一隻雪白的纖纖玉足,輕輕抬起足尖,將白色的羅襪費勁的套了上去。 順著足尖看去,是一條纖美筆直的少女長腿,而此時,這條美腿的主人,上半身籠在被子裡,嘴裡迷迷糊糊的說著:“去啊,你穿好……穿好,我……我就去……去……去……” 李然心中悲苦啊,想他堂堂修仙者,如今竟然在服侍一個小丫頭片子穿戴梳洗! 不過好在……手感還不錯? 呸呸呸,我怎麼能有這樣的想法,她還只是一個孩子啊! “公主,我看,我還是叫女官進來伺候你吧,臣是男人,這…..有違禮數。” 李然將她的襪子穿好,握住腳踝,輕輕的放回了床上。 呼。 耳邊傳來了輕輕的呼嚕聲。 “哎,真羨慕你什麼時候都睡得著啊,老子可是操心的一夜沒睡呢。” 李然搖了搖頭,走了出去,對著門外的兩名女官道:“進去伺候公主更衣吧,如果她問起我,就說我先去了九華門等她。” “是。” …… 從四公主府出來,李然馬不停蹄的趕到了鴻臚寺的驛館,此時,離李煥和李秀妍的第一場對決還有兩個時辰。 在一名精通漢語的高麗使臣引見下,他在一個斗室見到了李秀妍。 李秀妍正在練劍,她的劍法依舊飄逸靈動,變幻莫測,但較之前鴻臚寺那一晚,更多出了幾分凌冽殺氣。 “李侍郎,您告訴天朝女皇陛下了麼?”李秀妍收劍回鞘,問道。 “說了。”李然道。 “她拒絕了我?”觀察了一番李然的表情,李秀妍眉心一沉。 “陛下答應了你,但是你的對手,李煥,拒絕了你。”李然無奈一笑:“不過,他的意見不重要,咱們該怎麼演怎麼演就是了,我來這,只是想讓你,到時候演得逼真一點,比他的實力,稍微低出一丟丟,來個惜敗就ok了。” “李煥……”李秀妍的重點卻明顯偏了,冷聲問道:“此人如此狂妄麼?” 李然一愣,隨後苦笑道:“是啊,他跟你有很多共同點,同樣是劍客,同樣的心高氣傲,同樣……也是出自滄州的聖武院呢。” 說到這,李然眸光閃過一絲詭譎:“我說得對嗎,壹號小姐。” “你……你怎知我過去的身份?”李秀妍眉心一沉,又道:“是這個李煥告訴你的?” “對啊,他跟謝歡都認識你呢,還說當年在聖武院的學徒中,你是唯一壓制住他們兩個人的人。”李然故意引誘出話題,因為他是真的很好奇啊! “我知道了,我知道他是誰了……” 李秀妍身子微微一顫,那雙冰冷淡漠的眼眸中,第一次出現了深深的動容,彷彿觸及了埋藏在內心深處的某段記憶般! 良久,她總算平靜了過來。 “抱歉了,李侍郎,也請你向天朝女皇傳達我的歉意。”李秀妍雙手合十,目光深深的看向李然。 李然心頭一顫,差點就尿了,你特麼這啥意思?想變卦? 震驚之下,只聽李秀妍眸光放空,神色感傷的道:“我曾答應過他,再見面時,會用盡全力去跟他打一場,承君一諾,必守一生,至於其他的,我…..我亦不能兼顧了。” 臥槽,這兩個人果然有故事! 弟妹是你嗎? 敢情這臭小子這幅德性,還給咱們老李家,娶了一個高麗洋媳婦,還是個公主? 李然不由得腦洞大開,甚至都忘了李秀妍拒絕的大事了。 “等一下,我能不能冒昧的問一下,秀妍公主,您跟咱們這位李先鋒是……是什麼關係?” 李然還是忍不住好奇道。 “他是我師弟。” ------------

帝宮,神女殿內。

“我堂堂中原天朝,年輕一代的武道實力,竟然敵不過一個東瀛小國!年年戰,連連敗!豈有此理!”

玄月女帝鳳眸生怒,拂袖一揮,霸絕強悍的內力席捲而出,直接將堆滿奏章的御桌震為碎屑。

“陛下息怒,咱們……咱們不是還有謝歡、和陳鋒麼,今年的武林大會,鹿死誰手,還不一定呢!”

御前太監邱懷禮連忙安慰道。

這時,一名小太監走了進來,稟報道:“陛下,殿外有人求見。”

“不見!誰都不見!這都什麼時辰了,就說朕身子乏了,已然就寢,這些個大臣,真是越來越沒規矩了。”

女帝氣惱道。

老太監邱懷禮算是看著玄月女帝長大,知道主上的性格,知道她正在氣頭上,事後肯定會回顧此事,於是故意問道:“何人啊,這麼不懂規矩,惹陛下動怒?嗯?”

“是……是四公主殿下的君侍郎,李然。”小太監道。

邱懷禮愣了一下,本能的道:“快!快傳!”

這個時候,也只有這位“悅己者”才能安撫真命天女的怒火啊!

他這話一出口,女帝也是一愣,詫異的盯著邱懷禮,盯得後者心裡發毛,冷汗涔涔而下。

不過還好,女帝並沒有說話。

沒有說話,便是預設了。

邱懷禮心中稍安。

一分鐘後,一名俊美如玉的少年,翩翩走入殿內。

邱懷禮偷偷看了主上一眼,只見她美眸閃爍,粉頰泛起淡淡的紅暈,瞬間從一名怒不可遏的霸道帝王,變成了一名柔媚多情的貴婦。

他心裡不由得為自己“察言觀色”的神技,暗暗喝彩,隨後知趣的退下了。

寢殿內,只剩下一君一臣,一男一女,遙遙相望。

李然抬起頭,望著龍榻上的玄月女帝,只見她頭戴鳳冠,風姿綽約,兩條雪白豐腴的美腿優雅的翹著,這一次,她沒有著鞋襪,線條優美飽滿的小腿下,一雙靈巧秀美的白皙裸足,倏然而現。

此刻,她坐在那裡,簡直就是渾然天成的人間尤物,有一種藝術畫般的優雅美感。

非禮勿視,縱然欣賞,李然還是自覺的移開了目光。

“說吧,你求見朕,所謂何事。”良久的沉默後,女帝淡淡開口道。

接下來,李然以極其冷靜的思維,將李秀妍的合作請求,並且那晚聽到的關於李秀妍實力的猜測,簡明扼要的說了一遍。

女帝的表情並沒有多大的波瀾,聽完之後,不鹹不淡的問:“你對此事怎麼看?”

對於對方的問題,李然早已想好了答案,毫不猶豫道:“以臣之見,咱們可以答應她的請求,這對於我大玄而言,有百利而無一損。”

“是嗎。”女帝道:“說具體些。”

“在陛下未來幾年的霸業藍圖中,東瀛是遲早會去征服的,而要征服這些倭人,便必須得跨過滄海——”

“我天朝雖然坐擁一十三州,地大物博,兵多將廣,武者無數,然而,在水師戰備和作戰經驗上,相對東瀛人而言,並無多大優勢,這,也就是陛下未雨綢繆,三年前,便派工部墨侍郎南下,秘密督造戰船的原因。”

“說下去。”女帝的眸光再次看向了眼前的少年。

“而高麗就不一樣了,高麗由於特殊的半島地理,早已練就了一支經驗豐富,戰鬥力精強的本土水軍,加之,這十多年下來,他們與東瀛大小海戰打過數百次,可以說知己知彼,有他們做盟友,對咱們的征服計劃,絕對大有助益。”

“綜上,臣覺得李秀妍的提議可以採納,況且,咱們也正需要一場這樣的勝利,以安國內武道界的局勢,不是嗎?”

說到這,李然的餘光偷偷掃向女帝,觀察著對方的反應。

的確,近些年來,帝國境內許多武道世家,大派宗門,都開始揹著聖武院,搞一些小動作了,聖武院的七名武爵也是一年比一年划水,光顧著自己的勢力建設,再加上武聖姜太淵又閉關潛修,這麼下去,可不是什麼好兆頭呀。

一個武者當然不足以對抗軍隊。

但當整個江湖的武者齊心協力,揭竿而起的時候,那,便是帝國的末日了。

當然,這個問題的出現,歸根到底,還是聖武院培養出的,屬於朝廷自己的武者,在江湖上,沒有足夠的威信度,統治力。

別的不說,如今名震江湖的青年武者,譬如蜀中的唐門七公子唐如風,靈劍山莊的韓秋月,豔名遠揚的“桃花僧”空玄和尚等等,沒有一個是從聖武院出來的。

因此,朝廷急需要一名聖武院出身的武者,在比武大會上,力搓番邦,揚中原武界之威。

“你說得這些,朕又何嘗不知?”

女帝輕嘆一聲,長腿一邁,站了起來,落寞的望著窗外,“難道……我堂堂中原帝國,如今竟要靠一個屬國公主的施捨,來贏得勝利跟榮譽麼?”

“可嘆,可恨,可悲啊……”

這位擁有著鐵腕手段,霸道強勢的中興女帝,此刻的眼眸中,竟然充滿著深深的無力與無奈。

李然看在眼裡,也是覺得有幾分感慨,但並未說話,因為時候未到。

“我問你,如果按你說的,這李秀妍放水故意輸給了你弟弟李煥,你又怎麼保證我們能贏到最後?且不說那漠北武盟的姬星寒,今日那東瀛忍者向井一心,可不那麼好對付啊。”女帝忽然道。

“這個請陛下放心。”

李然見時機到來,凜然道:“只要李秀妍敗了,臣有辦法鎮壓一切敵!”

“你?”女帝微微一愣,隨後莞爾笑道:“憑什麼?”

“憑這個。”

李然目光如電,抬起手,猛的一掌劈向虛空!

正是造化六神掌第四式——“界破虛空”!

砰!

彷彿玻璃被打碎了一般,虛空之中,竟然隱隱出現了一絲裂紋,緊接著,轟然碎裂,出現了一個巴掌大的黑洞!

咻!

黑洞爆發出強大恐怖的激流,將四周的書札、奏章、全部吹散,漫天飛舞!

女帝憑藉著淵深的強者內力,自然巋然不動,不過她的飛絲,還是被這股能量流微微拂動。

下一秒,黑洞消失,一切恢復平靜。

“掌破虛空。”女帝的雙眸定定的看著眼前秘一般的美少年:“你…你怎會做到七品宗師才能做到的事情?你不是方士……你……你竟是一名武者?”

“朕知道了……朕早該想到了……”

不待李然回答,女帝彷彿想通了什麼,上前一步,一雙鳳眸如利劍般直視著他:“你是修真者,跟先君帝一樣的修真者!”

“沒錯。”事到如今,李然也不藏拙了,事實上,經過御學監、鴻臚寺兩大裝逼事件,這事也瞞不了多久了。

就算女帝不懂,神道監的玄心老道會不懂嗎?

女帝打量了他許久,深吸一口氣,道:“你打算怎麼做?以次鋒的身份上場嗎?這與我朝先祖定下的武林大會規則不符,恐怕難以服眾。”

“不,我以李煥的名義上場。”李然道。

女帝愣了一下,皺眉道:“說清楚些。”

“臣會一門變幻法術,可以暫時改變體貌形態,目前雖掌握得不深,但臣與臣弟無論是體型還是樣貌,都有幾分相似,若變成他的樣子,恐怕連臣的父母都識別不出。”見劇本完全按自己所想的發展,李然也是娓娓道來。

“竟有這般神奇術法?”女帝微微驚訝,又道:“不過,既然如此,你為何不直接替你弟弟上陣,去跟這李秀妍真刀實槍的比試一番,莫非你這個修真者……也怕她麼?”

李然搖了搖頭,嘆息道:“這倒不是,臣弟性子倔強,自負武勇,他……怕是不會同意的。”

“這麼說來,你弟弟倒是個真正的武者。”女帝感慨道。

“是的。”李然苦笑。

“朕懂了。”女帝忽然露出了耐人尋味的微笑,但她不管怎麼笑,都是那麼美,讓人心曠神怡。

不知為什麼,李然最近看這位岳母大人,是越看越好看,讓他這個職業賽車手,都想不透原因。

“陛下…您看出什麼了?”李然定下心神,試探性的問道。

“朕看出你的小心思了。”女帝的笑容更加明豔了。

“嗯嗯?”李然眼皮一跳,心中一陣不秒。

“你今晚來這裡,跟朕分析了這麼多外交方略,戰區域性署,目的卻只有一個,你想讓你弟弟,得到東海武督之位,對麼?”

女帝保持著笑容,眸光卻漸漸冷銳:“李然啊,李然,有些事情,你不去做,朕或許直接就給你了,但對於你而言,野心太大,恃寵而驕,可絕非是一件好事啊。”

聽了這話,李然心中大震,一瞬之間,腦海裡閃過一萬種說辭!

很快,他找到了最合適的。

驀地,他眸光平靜,一臉坦然道:“回稟陛下,臣並非為了臣弟。”

女帝冷笑:“那你倒是說說,你此舉是為了誰?為了成就你自己麼?”

李然搖了搖頭,隨即上前一步,單膝跪地,心頭一橫,輕輕的握住了女帝雪白纖細的玉手!

接著,他揚起一張俊美無暇的臉頰,一字一頓的道:“臣是為你而戰,我的女皇陛下!”

“叮!恭喜宿主!由於「皇室之友」天賦的加持,你獲得了來自「蕭玄月」的好感度+5,已經為你轉化成積分900點,當前:1610點!”

臥槽,又中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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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五 他是我師弟

凌晨三更,武學監衛所的高牆下,李家兩大公子,相視而立,氣氛……不是特別美好。

“請你別這樣做。”李煥神色冷然:“我是一名武者,更是一名劍客。”

“所以呢?”李然揚了揚眉:“為了大局考慮,你就不能稍微……變通一下原則麼?我之前說過,咱們李家受陛下恩寵的同時,也招來了朝中許多權臣的嫉妒,因此,掌控三省武者的東海武督之位,對咱們來說非常重要。”

“而我之所以提前告訴你,不是出於兄長的身份,而正是我尊重你是一個真正的武者,當然了,這同時也是陛下的意思,她老人家希望你明白,為天下大局犧牲,絲毫不會辱沒你的武名。”

聽了這話,李煥臉色一顫,咬牙道:“我不管,若……若定要如此,我也會憑真正的實力……打敗她!”

“打敗她?你是說……壹號嗎?”李然眯起眼睛:“她真的很強?”

“是的。”彷彿勾起了某種回憶,李煥望著虛空,眼神稠然,良久道:“我從未贏過她。”

“那這次……”李然心中一凜。

“這次我會打敗她,完成她的期望。”李煥道。

“完成她的期望?”李然越聽越懵,敢情這小老弟跟李秀妍當時在聖武院還有一段故事啊。

“我言盡於此,多說無益。”李煥深深的看向哥哥:“我知道你是為了咱們李家著想,我也很想保護父母家人,但,絕對不會使用這種手段,我斷不會配合去演這種戲碼!”

“嗯,但如果我把這事跟父親說,他老人家過來親自求你,你又怎麼說?”李然試探道。

“你……”

李煥面色一滯,拔出配劍,手腕反轉,將之交給了李然:“你若定要苦苦相逼,這便殺了我吧!”

李然看了看對方手中的劍,悵然望天,苦笑道:“好啦好啦,時已命也,我來之前就猜到了你的回答,虧我謀劃了那麼多,白忙活咯。”

“抱歉。”李煥咬著唇,略帶歉意的看著哥哥:“但請你相信我,我一定會贏的,一定。也請你轉告李秀妍,讓她像一名劍客那樣跟我全力廝殺,就像……就像她當初教我的那般!”

“好好好,我知道了,我這就去回絕她。”李然連忙點頭。

事實上,他當然不會跟李秀妍說,最多叫李秀妍放水放假一點,讓這小子贏的也心安理得一點。

做弟弟的可以任性執拗,他這個做大哥的,可不能不顧全大局啊。

前世句話怎麼說得來著,小孩子才爭輸贏對錯,成年人啊,只看利弊。

“謝謝。”李煥低聲說了一句,半晌,又想起了什麼,問道:“這不會讓你在陛下那裡受到什麼影響吧?”

“喲,你總算還想到你老哥了啊。”李然嘿嘿一笑,隨後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吧,你老哥跟陛下關係好得很,她不會忍心責罰我的。”

他頓了頓,又道:“也罷,既然你都作出決定了,老哥也沒什麼能夠幫你的,就送你一本絕世秘籍吧!五分鐘內速成,功成之後,能讓身心瞬間達到一種天人合一的聖人境界,對你上午的對決很有好處,我看你小子資質這麼好,估計要不了五分鐘,半分鐘就能完成突破!”

“竟有這般神奇武學?”李煥先是震驚,隨後狐疑的道:“你……你也練過?”

“我?”李然笑了笑,眸光閃過一絲狡黠:“我不需要這種東西,我是屬於宗師級的水平,這種秘籍,只適合你這種初學者。”

說完,從懷裡掏出了一本藍皮封面的書籍,扔了過去。

李煥接過這本薄薄的絕世秘籍,只見上面寫著——《醉玲瓏之風月無邊》

“這秘籍的名字好生奇怪。”

李煥自顧自的說著,隨手翻開了秘籍,只見第一頁便是一張張火辣刺目的圖畫!

不對,圖畫上的不是心法執行圖,更並非招式詳解,而是一個個栩栩如生,姿態萬千的女人,沒有穿衣服的女人!

李煥看得面紅耳赤,正要棄書,然而,這書彷彿有某種魔力似的,總是讓他忍不住隨手翻了下一頁!

就這樣,伴隨著身體的不斷髮燙,口中的唾沫不斷吞嚥,一連忘情的翻到了書末,年輕的劍客,才總算是反應了過來!

他咬了咬牙,將書一把砸在了地上。

“這書有毒!”

他悲聲大叫。

然而,送他秘籍的“大宗師”早已不見了蹤影。

驀地,他退了兩步,腦海中運起“天極劍訣”,一遍又一遍的沖刷洗滌著自己的心魂。

片刻之後,一片歸於寧靜。

他長舒了一口氣,走進了屋內。

幾分鐘後,他又走了出來,將這本秘籍再次撿起……

……

四公主府。

“公主,我覺得您可以稍微配合一點,咱們這次可別遲到了。”

李然手心捧著一隻雪白的纖纖玉足,輕輕抬起足尖,將白色的羅襪費勁的套了上去。

順著足尖看去,是一條纖美筆直的少女長腿,而此時,這條美腿的主人,上半身籠在被子裡,嘴裡迷迷糊糊的說著:“去啊,你穿好……穿好,我……我就去……去……去……”

李然心中悲苦啊,想他堂堂修仙者,如今竟然在服侍一個小丫頭片子穿戴梳洗!

不過好在……手感還不錯?

呸呸呸,我怎麼能有這樣的想法,她還只是一個孩子啊!

“公主,我看,我還是叫女官進來伺候你吧,臣是男人,這…..有違禮數。”

李然將她的襪子穿好,握住腳踝,輕輕的放回了床上。

呼。

耳邊傳來了輕輕的呼嚕聲。

“哎,真羨慕你什麼時候都睡得著啊,老子可是操心的一夜沒睡呢。”

李然搖了搖頭,走了出去,對著門外的兩名女官道:“進去伺候公主更衣吧,如果她問起我,就說我先去了九華門等她。”

“是。”

……

從四公主府出來,李然馬不停蹄的趕到了鴻臚寺的驛館,此時,離李煥和李秀妍的第一場對決還有兩個時辰。

在一名精通漢語的高麗使臣引見下,他在一個斗室見到了李秀妍。

李秀妍正在練劍,她的劍法依舊飄逸靈動,變幻莫測,但較之前鴻臚寺那一晚,更多出了幾分凌冽殺氣。

“李侍郎,您告訴天朝女皇陛下了麼?”李秀妍收劍回鞘,問道。

“說了。”李然道。

“她拒絕了我?”觀察了一番李然的表情,李秀妍眉心一沉。

“陛下答應了你,但是你的對手,李煥,拒絕了你。”李然無奈一笑:“不過,他的意見不重要,咱們該怎麼演怎麼演就是了,我來這,只是想讓你,到時候演得逼真一點,比他的實力,稍微低出一丟丟,來個惜敗就ok了。”

“李煥……”李秀妍的重點卻明顯偏了,冷聲問道:“此人如此狂妄麼?”

李然一愣,隨後苦笑道:“是啊,他跟你有很多共同點,同樣是劍客,同樣的心高氣傲,同樣……也是出自滄州的聖武院呢。”

說到這,李然眸光閃過一絲詭譎:“我說得對嗎,壹號小姐。”

“你……你怎知我過去的身份?”李秀妍眉心一沉,又道:“是這個李煥告訴你的?”

“對啊,他跟謝歡都認識你呢,還說當年在聖武院的學徒中,你是唯一壓制住他們兩個人的人。”李然故意引誘出話題,因為他是真的很好奇啊!

“我知道了,我知道他是誰了……”

李秀妍身子微微一顫,那雙冰冷淡漠的眼眸中,第一次出現了深深的動容,彷彿觸及了埋藏在內心深處的某段記憶般!

良久,她總算平靜了過來。

“抱歉了,李侍郎,也請你向天朝女皇傳達我的歉意。”李秀妍雙手合十,目光深深的看向李然。

李然心頭一顫,差點就尿了,你特麼這啥意思?想變卦?

震驚之下,只聽李秀妍眸光放空,神色感傷的道:“我曾答應過他,再見面時,會用盡全力去跟他打一場,承君一諾,必守一生,至於其他的,我…..我亦不能兼顧了。”

臥槽,這兩個人果然有故事!

弟妹是你嗎?

敢情這臭小子這幅德性,還給咱們老李家,娶了一個高麗洋媳婦,還是個公主?

李然不由得腦洞大開,甚至都忘了李秀妍拒絕的大事了。

“等一下,我能不能冒昧的問一下,秀妍公主,您跟咱們這位李先鋒是……是什麼關係?”

李然還是忍不住好奇道。

“他是我師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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