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帝憨夫 第二十四章 口無遮攔
天還沒亮,雷雨早已一去不復返,宜人的空氣中透著一股清新的泥土味。宇文逸新伸了個懶腰,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倍感神清氣爽,歡呼了一下:“哈哈,今天應該雨過天晴了!”
他穿戴整齊,大步流星地朝府外走去,途中恰好遇見了他爹。
“你去哪?”不去練武,怎麼往外跑?準備上朝的宇文浩正挑眉,詫異道。
“去找大堂哥。”很理所當然。
“……”又是這麼早!?宇文浩正的嘴角抽了一下,深感無語,但對兒子準備騷擾大侄子的做法也沒多大意見,擺擺手,示意隨他便,自己則入轎上朝去了。
宇文逸新心情甚好地前往大伯父的府上,想說這些日子他在璉王府,也不知道上面的人是犯什麼毛病,丟了一堆的事給他做,害他差點沒被累死!其實,他深切地懷疑有人不懷好意,暗地裡整他!哼!不過還好,昨日終於能讓他早早地輪值結束,而今天難得休沐,可以好好地玩一下了!想必過了一晚上,他大堂哥的心情也應該不錯,而這麼美好的日子,自然該是早起,練武,用了早膳,大家一起出門去玩!
他邊走邊計劃今天的行程,同時還很厚臉皮地暗自稱讚自己真是個好弟弟,多關心他的大堂哥啊!為了大堂哥的前途,還知道督促大堂哥練武的,要知道其他人早就放棄讓他大堂哥練功了!
他這麼早出現在宇文府,府內的人都見怪不怪,可見他一大清早就擾宇文逸臣清夢的事沒少做。
穿過迤邐曲折的長廊,途經府內練武場,他朝正在練武的二堂哥宇文逸倫熱情地打了聲招呼,送了一顆白果眼給同在練武場的三堂哥宇文逸凡,同時,他還頭一揚,鼻子“哼”了一聲,毫不掩飾他對某人的討厭,轉身快步前往宇文逸臣的寢院。
由於宇文逸臣不喜人在身邊伺候,他爹也隨他去,因此他住的地方一向沒啥人氣。而他的武功很差,在他爹和叔叔們徹底放棄他練武的事情後,就完全不管他了,放任的結果是在每日的這個時分,全家的男孩都在勤奮練功,只有他在睡覺。
待來到靜悄悄的院外,宇文逸新的臉上挑起了一抹頑皮的笑容。他悄無聲息地進入院中,到了宇文逸臣的寢屋外,就看見門窗緊閉,便是一臉他就知道的表情,暗自嘿嘿偷笑,同時,手中冒出了一把匕首,緩緩地插入門縫,輕巧地開始撬門,動作很靈巧很熟練!
成功地開啟門後,他躡手躡腳地進了去,同時,腦中還不由自主地浮現起每次他大堂哥被他驚醒後的搞笑模樣,心中忍不住地在樂,考慮這次該用哪種方式叫醒大堂哥,捏住他的鼻子?衝著他的耳朵大叫?還是……啊!
像被一道雷劈中了般,進入內屋的宇文逸新忽然僵立在了屋中。只見他臉上的表情有點扭曲,嘴唇微張,死死地盯住屋中的那張床,許久後,才木呆呆地掃視了一遍屋內地上凌亂的衣物,最後視線停留在了一張椅子上所放著的女裝上,彷彿是要在那上面瞪出來一個洞似的,不肯將視線移開,心中一直“啊啊啊”個不停。
就在此時,床上的人動了一下,嚇得宇文逸新宛如驚弓之鳥,迅速地回頭看了一眼,恰好地瞄見了床上被子滑落導致某人露出了香肩一點點,他的臉當即就“轟”地紅了,彷彿做了虧心事般,轉身逃出了屋子,在院中跑到一半,又慌慌張張地跑回去把房門關上,之後,逃也似地飛奔走了。
什麼聲音?宇文逸臣在半夢半醒間,聽見了些許響聲,睜開雙眼,轉頭看向屋內,靜悄悄的。沒多想,以為是自己聽錯了,打了個哈欠,便想繼續睡,可覺著左手臂有些麻,還有什麼東西壓著他,便轉了腦袋看了過去。
入眼的是散落著青絲的小腦袋,窩在他的懷中,她的髮絲與他的親密纏繞。他愣了一下,眨了眨眼,旋即才回過神來,這下人總算是完全地清醒了。憶及昨夜的激情纏綿,他的臉騰地就紅了,但不免又透著欣喜,想到此刻懷中擁著的是自己的心上人,不禁揚起了憨笑。
恰逢狄羽璉動了動,讓原本埋在他懷中的小臉露了出來,使他再也捨不得轉開視線,目光不自覺地在她的臉上徘徊,最終視線停留在了她的唇瓣上。他忍不住地湊近偷了個香,傻笑了一會兒,把被子往上拉了拉,將懷中的她摟緊了點,伸出手將她的髮絲捋到耳後,一直看著她的睡顏,心中那叫一個滿足。
許是被人盯久了,像是感應到了什麼,狄羽璉緩緩地睜開了雙眼,第一眼看見的就是一張笑得燦爛的憨臉。見他溫柔地注視著自己,想到昨夜發生的一切,她立刻把頭一縮,鑽進了被子裡,準備對發生過的事情當個鴕鳥。
“呵呵……”覺著她的舉動好可愛,他輕笑出聲,伸手將被子拉下,露出她的頭,用被窩裡的左臂將她不著寸縷的嬌軀揉進懷中,同時,右臂也伸進被窩,擁著她,低頭湊近,輕柔地喚道,“小羽……”
狄羽璉渾身一軟,不出聲,伸出雙臂反摟住他,用力地擁緊他。她靜靜地靠在他堅實的胸膛上,既安心又幸福,期待這一刻能停留,長久下去,可接下來他的話又讓她不得不回到現實,面對某些還未解決的難題。
宇文逸臣本想為昨夜兩人之間發生的事對她說他會負責的,讓她不要擔心,不過,他的性格不喜將誓言掛到嘴上,想了一下,說道:“小羽,等我娘來了後,我想我們帶著我娘一起離開這裡,然後就成親,好不好?”
離開這裡!?狄羽璉的身子顫了一下,猛地抬頭看他。她犯了難,不作聲,考慮此時此刻是不是該坦白自己的身份了。可是事情一旦涉及心上人,是人就難免猶豫不決,患得患失的。她也不例外,話到嘴邊,卻怎麼也說不出口。
見她好像在為難,一雙鳳眸瞪大地望著自己,宇文逸臣以為她在害怕璉王的權勢,擔心走不了,於是,出聲安撫道:“你不要擔心,我會把一切都安排好的,到時候,不管是璉王也好,還是我們宇文一族,都不會找到我們的。一切有我呢!”他又伸手,在她的臉頰上摩挲著,“還有就是,我們倆已經、嗯、這樣了,你從今天起,就別再回璉王府了,好不?”
不回璉王府!?那朝中的事情該怎麼處理?朝中!?啊!現在已是什麼時辰了?狄羽璉忽然想起了上早朝的事情,猛然起身,卻因動作太大,被子從她的身上滑落,徹底失去了它的作用,當即,她如驚慌失措的兔子,忙拉起被子裹住了自己,可這扯得幅度太大,宇文逸臣的身上就沒了遮蓋物。
她愣了一下,吃驚地盯著他身上開始起了變化的某處,腦中瞬間回放的是昨夜兩人……頓時,她“啊”地叫了一聲,面頰困窘地燒紅了,羞得鑽進了被窩,將自己完全地裹了起來,宛如一隻蠶繭。
她春光乍洩,宇文逸臣難免地眼睛看直了,可又見她飛速地把那美好春光給遮了起來,自是大感遺憾,接著發現對方把被子全部霸佔了過去,致使自己光溜溜的,感到大窘的同時,又覺著她是那麼地嬌羞可人,而昨夜的她可是個熱情如火的小傢伙,便不加思索地伸手連人帶被地拐進了自己的懷中,笑著不停地叫著“小羽”,更是想把被子扯開,狄羽璉自是不肯,於是,就見兩人爭來爭去,到最後便在床上笑鬧了起來,漸漸地氣氛又走了調,一室春光。
至於早朝,已經被狄羽璉忘到了天邊,而未來究竟該怎樣的事情,也被擱置在了一旁,此刻的她滿心滿眼都是心愛的他。兩人恩愛不已,卻不知此刻的宇文府內已經因兩人的事鬧翻了天。
話說那宇文逸新逃也似地出了他大堂哥的寢院後,站在院門口吹了半天的冷風,腦中不停地糾結:剛才,那個,大堂哥懷裡的是個人的腦袋吧!?而且是個女人吧!?他腦中情景回放,憶及確實看見了一套女子的衣裙,而屋內的一切都說明瞭一件事,那就是他的大堂哥昨夜跟了一名女子在床上這樣那樣,滾來滾去……
幻想太過真切,他覺著快要噴鼻血了,人那是不自覺地像一抹幽魂般,飄忽向了練武場,直覺要先找他的二堂哥。
此時,練武的時間已經結束,那練武場上多的是奴僕在伺候自己的主子收拾武具,遞汗巾擦汗,而宇文逸臣的弟弟們個個不落地全都在。
再次來到練武場的宇文逸新哪裡還顧得上注意這些情況,他整個人還處在震驚當中,沒能緩過神來,瞧見了他的二堂哥,立刻飛奔過去,抓住正拿著汗巾擦臉的宇文逸倫,使勁搖了搖,大聲地嚷嚷道:“二堂哥!大事情,大事情啊!你知道我剛才看見了什麼嗎?”
宇文逸倫不得不停下手中的動作,還沒來得及回應,就被小堂弟的下一句話驚掉了下巴。
“有人爬上大堂哥的床了!”某人欠考慮,大庭廣眾之下,不經大腦,脫口而出。
“噗——!”一旁接了奴僕遞過來的水,剛喝到嘴裡的老三宇文逸凡一口就將水噴了出去,差點還嗆著自己,而周圍“咣噹”的響聲此起彼伏,眾人手中的物品幾乎全部陣亡。
男的?女的?還是說是璉王終於得逞了?眾人的心聲如此這般。
“你、你在說什麼,不要胡說!”宇文逸倫呵斥道。
“我哪有胡說,剛才我去大堂哥屋裡,瞧了個真切,他懷裡摟著個女人,那地上凌亂的衣物,屋內的味道……”宇文逸新爭辯道,生怕他二堂哥不相信他所說,嗓門還加大了。
“夠了!”宇文逸倫反應過來地大聲喝道,同時還看了看周圍盯著他們的人,皺眉瞪了他一眼。
宇文逸新這才發現自己大嘴巴地將此等事情當著府內眾人的面給嚷嚷了出來,暗道糟糕,這下如果他大堂哥知道的話,估計會很生氣吧!?事實證明,他大堂哥的脾氣是很好的,可惜他未來的大堂嫂的脾氣可就不怎麼好了,因此,在很久很久的以後,他承受的是可怕的大堂嫂的怒氣,徹底領略了口無遮攔的嚴重後果。
被二堂哥怒瞪,也為自己的不小心而感到後悔,可是,宇文逸新又有點不肯承認自己的錯誤,嘴硬地嘀咕道:“我又不是故意嚷嚷的,誰讓我一大清早就把大堂哥二人捉姦在床了呢!我只是太過震驚了而已。”
捉姦在床!?聽見他的嘀咕,宇文逸倫的嘴角抽搐,這詞能這麼用嗎!?而一直豎起耳朵注意聽他說話的宇文逸凡則思考起了這件事對自己有無好處,是否可以利用的事情來。
至於其他在場的人,全都震驚於這個訊息,他家的大哥(少宗主)昨夜告別了童子身,而且竟然是個女人,也就是說,璉王沒能得逞,那麼,這事如果讓璉王知道了……很多人都為這個想法而抖了抖,於是,大家都很有默契地決定此事絕對不能讓旁邊那府的煞星小王爺知道,可是在府內,卻是一傳十,十傳百,以光速的速度將傳言傳了開來,傳得那是沸沸揚揚,活靈活現,直到傳到了用膳的四位夫人的耳中時,那結果就演變成了此時這樣,一群人浩浩蕩蕩地前往那曾經偏僻寂靜、從不引人注意的宇文逸臣的寢院。
因為,人人都想知道,究竟是誰爬上了他們宇文一族少宗主的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