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吐蕃求親

女帝[太平公主]·趴在牆頭看桃花·3,596·2026/3/26

37吐蕃求親 因女子科舉在秋天舉行,所以之後便習慣稱呼秋闈,秋闈每年按時舉行,湧現出一大批才女,幾年過後甚至與男子打起了擂臺,並敢於去闖男子們的文會,雖然各有勝負,但文無第一,這勝負判斷難以說清,可是有一點卻很明確,女子的才學漸漸被人所接受,男人再也不敢把小娘子們的詩當做玩意兒消遣,因為他們隨時都會遭到對方咄咄逼人的文會比試,有些氣量不夠的甚至開始各處詆譭小娘子們無婦德。只有在危機自己地位的時候,男人的各種卑劣面便毫無遮掩的出現在小娘們的面前,用他們對待男人的方式來對待這些越來越厲害的小娘子們。 自有女子科舉開始,各家都開始重視小娘子的學問,就算平民之女只要家裡稍有幾個錢,也會想辦法送女兒去女學,倒不是想博得一個科舉及第的名聲,只不過是因為,那些識得幾個字的小娘子都能嫁個好人家罷了。直到十年後終於出了個平民女子榜首後,就算平民之家也對自家小娘子有了很高的期盼,像兒子一樣重視起來。 這些都是後話,再說太平宴請過所有參加科舉的學子後,打了感情牌,贈送了禮物,也鼓勵各家小娘子做一些力所能及的義舉,多去新建的女學授課,發動仕紳多辦義學等。最後贈送每人一部書和一套讓小娘子眼熱的鳳儀閣紫袍,各家小娘子便個個喜笑顏開了,這種紫袍她們也不是沒有,但在長安卻不好意思穿,生怕鳳儀閣的學子取笑,而且就算在家穿也有些名不正言不順的,但是又架不住愛美之心,只能偶爾穿穿偷著樂,如今倒是可以正大光明的穿了縱情天下,惹火女掌門最新章節。因此各家小娘子都喜滋滋出長安城,趁著好天氣往家趕了,那些隔得遠的,估計得二十月初才能到家呢。 太平也就那麼鼓勵鼓勵,到底小娘子們會不會去做,她也沒把握,因為,在她眼裡,和這些小娘子在一起就像上輩子不小心掉進小郎君們的雅趣文會一樣,個個含羞帶怯的,恐怕也沒幾個有擔當的,其實她多少還是比較失望的。 但是大唐的小娘子們卻給她上了一課,禮教雖然束縛了她們的行動,但卻沒有束縛住她們的心。一回府,各家小娘子就把太平的鼓勵當做了任務,去授課自然義不容辭,還想盡法子勸說家裡出資建女學,太平所說的義學到她們嘴裡很自然變成了女學。不過,成功的機會少,這倒讓她們體會到公主說過的一句話,錢只有到自己手裡才是錢,求人不如求己。小娘子們痛定思痛一番,便打算自己想法子賺營生了,公主不是都自己建茶葉作坊和煙花作坊麼,她們也應該學習這種精神。雖然磕磕碰碰的,多數賠本了,但也有些天生就有商業頭腦,還真是做出了一番成績。這些比較會賺錢的學子很快被吳沉水都攥到了手裡,給她們提供強權支援的同時,將木蘭閣酒肆等開到了全國,雪月酒等新鮮酒和茶葉等都下放讓她們參與管理,一時間金錢滾滾而來。 這些好現象讓太平心中很是欣慰,故而接下來一年中都過的甚為舒心,儘管武后和太子賢之間的明爭暗鬥越來越激烈,偶爾也會誤傷到她,或者把她夾在中間兩邊燙,也沒有影響她的好心情,因為她覺得一片漆黑的未來終於找到了一個亮點,這就已經足夠,星星之火可以燎原,她只要加以引導,就會讓孤燈一點漸漸變成燎原之勢。 但是,第二年秋闈忙完後,十一月中旬一件事的發生讓太平的笑臉立即變成了寒冰臉。吐蕃來使請求與唐朝和親,並指明要求取太平公主。此時吐蕃的王子赤都松贊年僅六歲,因年幼未能隨行,吐蕃這次就是為這位小王子來求取太平的。 和親!豈有此理啊,真正是豈有此理!太平頭一次震怒的摔破了手裡的茶盞,她從來沒想過會有被這樣生生打臉侮辱的事情發生。 在大周,雖然前朝也有和親的例子,但是周朝卻都是死磕派,從開國至太平繼位,從來沒有送過一個弱男子去和親,成帝柴容君曾說過一句話,只有懦弱的女人才會讓弱男子去承受這等悽慘的命運。太平執政十六年,和親之事提都沒人敢提,那些被打趴下的小國還紛紛將自家小王子送入了她的後宮中。 但是,前世是何等榮耀,今生就是何等的悽慘,太平覺得自己的臉面都丟光了,黑沉沉的臉色,就連君臣多年的吳沉碧和吳沉水都低著頭不敢吱一聲,生怕引起太平的注意,說不定陛下動怒把她們先活劈了。因為,就算她們自己遇到這事也難免會恨不得去殺人,吳沉碧去年因為李旦那點子事還生氣了一整年呢,這種憋屈勁可不是想消解就能消解的。 名仕苑中靜悄悄的,木蘭學士們得了訊息就紛紛跑過來,但是一到門口就被婉兒噓唇給擋住了,接著哐噹一聲,是茶盞打碎的聲音,然後就陷入了沉寂。 足足過了一刻鐘,才聽見公主陰沉沉的喊道:“都死了嗎?擺架回宮。”接著門簾子一甩,學士們悄悄瞥了一眼,立即低頭看鞋,公主的臉色似乎比自家最威嚴的族長震怒時還要可怕…… 太平翻身上馬就狂奔而去,王公公此時還沒上馬呢,又是著急又是害怕,想喊又不敢喊,只是趕緊踹一腳身邊的小宦官,罵道:“不長眼的東西,公公我腿腳不便,你們的腿難道都斷了,還不趕緊去追上公主,要是公主傷了一根寒毛,揍不死你們。”小宦官們立即惶恐的上馬追了過去,王公公又傻眼了,沒人幫著他,他還真上不了馬,因此,怒罵道:“留個人扶我上馬啊,瞎了眼的狗東西。”一個小宦官立即跳下馬來,扶了他上馬,這才急急忙忙的朝宮中奔去。 這邊吳沉水和吳沉碧把著急的學士們都勸了回去,然後把門一關,吳沉碧就寒聲道:“若是陛下真被送去和親,就反了吧,反正火槍也已經造了出來。” 吳沉水冷笑一聲道:“就你那種一拉繩滿是煙霧的火槍也叫火槍?何況如今前朝無人,軍中也插不進手,你以為憑著幾把火槍就能反水,就算運氣好也坐不穩那個位子[綜]渣帥。” 吳沉碧猛踱幾步,恨聲道:“難道就眼睜睜的看著陛下去和親,別說陛下那倔驢性子,就算你我也忍受不了那股鳥氣,在大周,吐蕃那幫孫子給陛下提鞋都不配,我呸,和親,和他爹個卵蛋的親!” 吳沉水也被攪得心中煩躁,不停的摸索著手裡的匕首,半天才幽幽道:“如今也只能看皇帝和皇后是否真的寵愛陛下這個小女兒了,否則,吳沉碧,反他爹的,不成功便成仁,我們不能讓陛下受那等侮辱。” 吳沉碧吃驚的看著吳沉水,因為在她的印象中,從來就沒有什麼事能讓她說出這麼衝動的話來,就連她也知道,依靠目前這點子武器和三百娘子軍想反水,簡直就是以卵擊石,絕無勝算!因此,她不由得哈哈一笑道:“吳沉水,我一直都知道你是一個有血性的,今天你總算有點淮右吳家人的樣子了。” 吳沉水陰沉沉冷哼一聲道:“休提這等腐朽的家族,你先去做好準備吧。”她望著窗外幽幽的嘆口氣,良久才道:“沒想到這輩子只能陪陛下短短几年,吳沉碧,我們還會有下輩子嗎?” 吳沉碧也是一臉傷感,死並不可怕,怕的是分別,怕的是永不能再相見!吳沉碧心中一陣酸澀,猛的一拳打在桌案上,震的茶壺都甩到地方碎了一地。“會,我們一定會再相遇。”她篤定的說完,紅著眼圈甩簾子出去,這幾天太平恰好在終南山打獵,因此三百娘子軍就放在了京郊,吳沉碧直奔營地而去。 太平駕著馬直接奔入了宮中,守門計程車兵無一個人敢叫她下馬的,開玩笑,公主那種殺人的視線完全就是極為憤怒的樣子,他們還是不要去惹為妙,反正只要這位公主的事,兩位聖人都不會加以責備,他們也就不會有瀆職之罪了。 初冬的冷風夾著冰冷的雨水斜刮,到紫宸殿的時候太平的頭髮和衣裳都是溼的,帝后二人本來就在糾結和親之事,見到太平紅著眼圈,渾身溼透的可憐模樣,都是心中一嘆,到現在還沒哭出來,真是難為她了。 武后忙命宮人給太平換衣裳擦頭髮,卻被太平給甩開了,她紅著眼睛倔強的瞪著李治,這讓李治又是心虛又是難過,左看右看就是不敢看太平。 武后見他們父女這樣,不由得嘆氣道:“太平,有什麼話等沐浴換身衣裳後再說,這大冷的天淋雨小心著涼。” 太平雙目中終於掉下淚來,低著頭哽咽道:“阿耶阿孃,不要送我去和親,只要再過十年,等我長大我一定帶兵踏平了吐蕃,讓他們絕不敢再辱我大唐公主。” 聽到太平這話,看到她不停掉下的淚水,李治心中又是羞愧又是難過,眼中不由得掉下淚來,走過去將太平抱入懷中,安撫道:“不和親,咱們不和親。咱大唐泱泱大國,還怕了那等苦寒之地的寡民小國,看阿耶明年就派兵打敗她們,把那吐蕃王子擄來給你出氣。” 太平抬首道:“就像那個滅了國的波斯王子一樣嗎?滅了吐蕃,擄來他們的王子。” 李治點頭笑道:“嗯,就是這麼回事。” 武后看他說的越來越不像樣,只得插嘴笑道:“阿孃答應你,若是你父親敢讓你去和親,咱們也不要當這勞什子皇后和公主,我帶著你回幷州過小老百姓的日子去。” 太平破涕為笑,道:“我聽阿孃的,不當這勞什子公主。” 李治橫了一眼武后,頗為無奈的說道:“你們這是說的什麼話,我怎麼會答應送太平去和親呢。打,一定得狠狠的打痛了吐蕃。”他咬牙切齒的樣子看起來對吐蕃是惱恨不已。 太平這才放心了,心神一鬆,竟然猛的打了一個噴嚏,唬得李治和武后忙宣御醫,並趕緊給太平換了衣裳。太平沒想到自己平時倍兒棒的身體居然因為淋一場小雨而得傷寒,昏昏沉沉的在床上躺了半個月才好,當天若不是讓上官婉兒去宮外通報了一聲,吳沉碧和吳沉水恐怕就真的不管不顧反他丫的了。

37吐蕃求親

因女子科舉在秋天舉行,所以之後便習慣稱呼秋闈,秋闈每年按時舉行,湧現出一大批才女,幾年過後甚至與男子打起了擂臺,並敢於去闖男子們的文會,雖然各有勝負,但文無第一,這勝負判斷難以說清,可是有一點卻很明確,女子的才學漸漸被人所接受,男人再也不敢把小娘子們的詩當做玩意兒消遣,因為他們隨時都會遭到對方咄咄逼人的文會比試,有些氣量不夠的甚至開始各處詆譭小娘子們無婦德。只有在危機自己地位的時候,男人的各種卑劣面便毫無遮掩的出現在小娘們的面前,用他們對待男人的方式來對待這些越來越厲害的小娘子們。

自有女子科舉開始,各家都開始重視小娘子的學問,就算平民之女只要家裡稍有幾個錢,也會想辦法送女兒去女學,倒不是想博得一個科舉及第的名聲,只不過是因為,那些識得幾個字的小娘子都能嫁個好人家罷了。直到十年後終於出了個平民女子榜首後,就算平民之家也對自家小娘子有了很高的期盼,像兒子一樣重視起來。

這些都是後話,再說太平宴請過所有參加科舉的學子後,打了感情牌,贈送了禮物,也鼓勵各家小娘子做一些力所能及的義舉,多去新建的女學授課,發動仕紳多辦義學等。最後贈送每人一部書和一套讓小娘子眼熱的鳳儀閣紫袍,各家小娘子便個個喜笑顏開了,這種紫袍她們也不是沒有,但在長安卻不好意思穿,生怕鳳儀閣的學子取笑,而且就算在家穿也有些名不正言不順的,但是又架不住愛美之心,只能偶爾穿穿偷著樂,如今倒是可以正大光明的穿了縱情天下,惹火女掌門最新章節。因此各家小娘子都喜滋滋出長安城,趁著好天氣往家趕了,那些隔得遠的,估計得二十月初才能到家呢。

太平也就那麼鼓勵鼓勵,到底小娘子們會不會去做,她也沒把握,因為,在她眼裡,和這些小娘子在一起就像上輩子不小心掉進小郎君們的雅趣文會一樣,個個含羞帶怯的,恐怕也沒幾個有擔當的,其實她多少還是比較失望的。

但是大唐的小娘子們卻給她上了一課,禮教雖然束縛了她們的行動,但卻沒有束縛住她們的心。一回府,各家小娘子就把太平的鼓勵當做了任務,去授課自然義不容辭,還想盡法子勸說家裡出資建女學,太平所說的義學到她們嘴裡很自然變成了女學。不過,成功的機會少,這倒讓她們體會到公主說過的一句話,錢只有到自己手裡才是錢,求人不如求己。小娘子們痛定思痛一番,便打算自己想法子賺營生了,公主不是都自己建茶葉作坊和煙花作坊麼,她們也應該學習這種精神。雖然磕磕碰碰的,多數賠本了,但也有些天生就有商業頭腦,還真是做出了一番成績。這些比較會賺錢的學子很快被吳沉水都攥到了手裡,給她們提供強權支援的同時,將木蘭閣酒肆等開到了全國,雪月酒等新鮮酒和茶葉等都下放讓她們參與管理,一時間金錢滾滾而來。

這些好現象讓太平心中很是欣慰,故而接下來一年中都過的甚為舒心,儘管武后和太子賢之間的明爭暗鬥越來越激烈,偶爾也會誤傷到她,或者把她夾在中間兩邊燙,也沒有影響她的好心情,因為她覺得一片漆黑的未來終於找到了一個亮點,這就已經足夠,星星之火可以燎原,她只要加以引導,就會讓孤燈一點漸漸變成燎原之勢。

但是,第二年秋闈忙完後,十一月中旬一件事的發生讓太平的笑臉立即變成了寒冰臉。吐蕃來使請求與唐朝和親,並指明要求取太平公主。此時吐蕃的王子赤都松贊年僅六歲,因年幼未能隨行,吐蕃這次就是為這位小王子來求取太平的。

和親!豈有此理啊,真正是豈有此理!太平頭一次震怒的摔破了手裡的茶盞,她從來沒想過會有被這樣生生打臉侮辱的事情發生。

在大周,雖然前朝也有和親的例子,但是周朝卻都是死磕派,從開國至太平繼位,從來沒有送過一個弱男子去和親,成帝柴容君曾說過一句話,只有懦弱的女人才會讓弱男子去承受這等悽慘的命運。太平執政十六年,和親之事提都沒人敢提,那些被打趴下的小國還紛紛將自家小王子送入了她的後宮中。

但是,前世是何等榮耀,今生就是何等的悽慘,太平覺得自己的臉面都丟光了,黑沉沉的臉色,就連君臣多年的吳沉碧和吳沉水都低著頭不敢吱一聲,生怕引起太平的注意,說不定陛下動怒把她們先活劈了。因為,就算她們自己遇到這事也難免會恨不得去殺人,吳沉碧去年因為李旦那點子事還生氣了一整年呢,這種憋屈勁可不是想消解就能消解的。

名仕苑中靜悄悄的,木蘭學士們得了訊息就紛紛跑過來,但是一到門口就被婉兒噓唇給擋住了,接著哐噹一聲,是茶盞打碎的聲音,然後就陷入了沉寂。

足足過了一刻鐘,才聽見公主陰沉沉的喊道:“都死了嗎?擺架回宮。”接著門簾子一甩,學士們悄悄瞥了一眼,立即低頭看鞋,公主的臉色似乎比自家最威嚴的族長震怒時還要可怕……

太平翻身上馬就狂奔而去,王公公此時還沒上馬呢,又是著急又是害怕,想喊又不敢喊,只是趕緊踹一腳身邊的小宦官,罵道:“不長眼的東西,公公我腿腳不便,你們的腿難道都斷了,還不趕緊去追上公主,要是公主傷了一根寒毛,揍不死你們。”小宦官們立即惶恐的上馬追了過去,王公公又傻眼了,沒人幫著他,他還真上不了馬,因此,怒罵道:“留個人扶我上馬啊,瞎了眼的狗東西。”一個小宦官立即跳下馬來,扶了他上馬,這才急急忙忙的朝宮中奔去。

這邊吳沉水和吳沉碧把著急的學士們都勸了回去,然後把門一關,吳沉碧就寒聲道:“若是陛下真被送去和親,就反了吧,反正火槍也已經造了出來。”

吳沉水冷笑一聲道:“就你那種一拉繩滿是煙霧的火槍也叫火槍?何況如今前朝無人,軍中也插不進手,你以為憑著幾把火槍就能反水,就算運氣好也坐不穩那個位子[綜]渣帥。”

吳沉碧猛踱幾步,恨聲道:“難道就眼睜睜的看著陛下去和親,別說陛下那倔驢性子,就算你我也忍受不了那股鳥氣,在大周,吐蕃那幫孫子給陛下提鞋都不配,我呸,和親,和他爹個卵蛋的親!”

吳沉水也被攪得心中煩躁,不停的摸索著手裡的匕首,半天才幽幽道:“如今也只能看皇帝和皇后是否真的寵愛陛下這個小女兒了,否則,吳沉碧,反他爹的,不成功便成仁,我們不能讓陛下受那等侮辱。”

吳沉碧吃驚的看著吳沉水,因為在她的印象中,從來就沒有什麼事能讓她說出這麼衝動的話來,就連她也知道,依靠目前這點子武器和三百娘子軍想反水,簡直就是以卵擊石,絕無勝算!因此,她不由得哈哈一笑道:“吳沉水,我一直都知道你是一個有血性的,今天你總算有點淮右吳家人的樣子了。”

吳沉水陰沉沉冷哼一聲道:“休提這等腐朽的家族,你先去做好準備吧。”她望著窗外幽幽的嘆口氣,良久才道:“沒想到這輩子只能陪陛下短短几年,吳沉碧,我們還會有下輩子嗎?”

吳沉碧也是一臉傷感,死並不可怕,怕的是分別,怕的是永不能再相見!吳沉碧心中一陣酸澀,猛的一拳打在桌案上,震的茶壺都甩到地方碎了一地。“會,我們一定會再相遇。”她篤定的說完,紅著眼圈甩簾子出去,這幾天太平恰好在終南山打獵,因此三百娘子軍就放在了京郊,吳沉碧直奔營地而去。

太平駕著馬直接奔入了宮中,守門計程車兵無一個人敢叫她下馬的,開玩笑,公主那種殺人的視線完全就是極為憤怒的樣子,他們還是不要去惹為妙,反正只要這位公主的事,兩位聖人都不會加以責備,他們也就不會有瀆職之罪了。

初冬的冷風夾著冰冷的雨水斜刮,到紫宸殿的時候太平的頭髮和衣裳都是溼的,帝后二人本來就在糾結和親之事,見到太平紅著眼圈,渾身溼透的可憐模樣,都是心中一嘆,到現在還沒哭出來,真是難為她了。

武后忙命宮人給太平換衣裳擦頭髮,卻被太平給甩開了,她紅著眼睛倔強的瞪著李治,這讓李治又是心虛又是難過,左看右看就是不敢看太平。

武后見他們父女這樣,不由得嘆氣道:“太平,有什麼話等沐浴換身衣裳後再說,這大冷的天淋雨小心著涼。”

太平雙目中終於掉下淚來,低著頭哽咽道:“阿耶阿孃,不要送我去和親,只要再過十年,等我長大我一定帶兵踏平了吐蕃,讓他們絕不敢再辱我大唐公主。”

聽到太平這話,看到她不停掉下的淚水,李治心中又是羞愧又是難過,眼中不由得掉下淚來,走過去將太平抱入懷中,安撫道:“不和親,咱們不和親。咱大唐泱泱大國,還怕了那等苦寒之地的寡民小國,看阿耶明年就派兵打敗她們,把那吐蕃王子擄來給你出氣。”

太平抬首道:“就像那個滅了國的波斯王子一樣嗎?滅了吐蕃,擄來他們的王子。”

李治點頭笑道:“嗯,就是這麼回事。”

武后看他說的越來越不像樣,只得插嘴笑道:“阿孃答應你,若是你父親敢讓你去和親,咱們也不要當這勞什子皇后和公主,我帶著你回幷州過小老百姓的日子去。”

太平破涕為笑,道:“我聽阿孃的,不當這勞什子公主。”

李治橫了一眼武后,頗為無奈的說道:“你們這是說的什麼話,我怎麼會答應送太平去和親呢。打,一定得狠狠的打痛了吐蕃。”他咬牙切齒的樣子看起來對吐蕃是惱恨不已。

太平這才放心了,心神一鬆,竟然猛的打了一個噴嚏,唬得李治和武后忙宣御醫,並趕緊給太平換了衣裳。太平沒想到自己平時倍兒棒的身體居然因為淋一場小雨而得傷寒,昏昏沉沉的在床上躺了半個月才好,當天若不是讓上官婉兒去宮外通報了一聲,吳沉碧和吳沉水恐怕就真的不管不顧反他丫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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