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7 賜婚

女帝[太平公主]·趴在牆頭看桃花·2,975·2026/3/26

67 賜婚 吳沉碧回宮覆命時,武后顯然對她的所作所為比較滿意,雖沒誇獎,但笑意很明顯。 這時,已是晌午十分,中書省的官員已經用過了午膳,要下衙出宮門了。吳沉碧她們這些內書舍人當然也要下班了,大唐的官員相比起大周來,要輕鬆得多。在大週一定是要到申時過後才能離開,內閣大臣幾乎要等到酉時才能回家。那裡像這大唐的官員,除了幾個中書省一兩個值班的,其他都是晌午一過,吃完午膳就回,簡直輕鬆的不得了。 最要命的……他們的月俸比之大周來說,要豐厚得多……幾乎翻了兩倍。每次想想這個,吳沉碧和吳沉水兩個人都會懷著階級仇恨腹誹太平,陛下,您也太摳了! 這些先不提,吳沉碧剛準備同裴永儀她們幾個走人,卻被武后單獨留下了。 陪武后用午膳這事,吳沉碧也幹過幾次,不過以往每次都沒有像今天這樣如坐針氈。她幾乎已能夠猜到武后留下她的目的,故而有些感慨,婚姻這種事,上輩子她做不了父母的主,這輩子好了,父母等同虛設,可又做不了君上的主。 武后喝了一盞酒,動了幾筷子菜,就悠悠然笑道:“聽說你今天去相王府碰到了我那侄兒攸宜?說來也巧,他昨兒還來求了我一件事,說他看中我的一位內書舍人,要求娶為妻。我就問他看中了誰啊,你知道他怎麼說?” 能是誰啊?這不是明知故問嗎?吳沉碧哭喪著臉,裝無知,“微臣不知。” 武后鳳眼微挑,輕輕笑了笑,道:“攸宜說他看中了碧兒你,我就跟他說,碧兒是我最得用的內書舍人,我一天也離不得她,她的嫁娶之事現在來談,為時過早,怎麼也得我找到下一位得用的內書舍人才好。” “……”我又這麼重要嗎?吳沉碧無語的在心底翻一個白眼,誰不知道武后現在漸漸重要上官婉兒呀,要論身份,掖庭女奴出身的上官婉兒確實是最好掌控的,而且此女也實在聰慧,一點就透,武后用的自然放心一些。 吳沉碧嘛……她一直就是武后用來幹苦力,什麼事情為難就把什麼事情丟給她,還不許她耍無賴,有這樣欺負人的嗎?搞得吳沉碧分分鐘想辭官,她現在特別後悔幹這內書舍人的破事兒,要不是陛下當年缺人,又讚揚了一句“你吳沉碧文武全才,什麼事不能勝任。”好吧,一下子被太平的馬屁拍到天上去,忽悠悠就答應了,現在倒好,一萬個想死。其實她就只愛去出個徵,打個仗什麼的,那才叫報效國家。 武后見吳沉碧不說話,也沒在意,繼續抿了一口酒,笑道:“可我那侄兒卻煞是情深,只說但求姑母體諒他一番相思之情,只求娶了碧兒為妻,以後她仍然可以為姑母牽紙磨墨,擔任這內書舍人一職。” “……”我想做什麼,還須得他武攸宜同意不成?吳沉碧小怒,她決定下次遇到武攸宜一定得狠狠教訓他一頓,簡直蹬鼻子上眼了這不是。 武后一個人演戲演的很專心,忽兒放下酒杯,望著吳沉碧頗為風情萬種的微微蹙眉道:“我又想啊,這女大當嫁,碧兒你與攸宜又是如此男才女貌,如果因為我的一時不允,阻止了這段佳緣,我豈不是成了罪人?” 阻止吧!盡情的阻止吧!我高興還來不及,怎麼會怪罪!吳沉碧苦笑無言,待要插話。 武后卻又立即開口笑道:“所以,我想了想又答允了攸宜,只要碧兒你同意,我就會促成這門婚事,為你們賜婚。碧兒,攸宜可也是京城裡數得上的美男子,人品才學都是一流,又是個潔身自好的,家中連一名侍妾也沒有。你想想看,你是否願意呀?” 能不願意嗎?你那笑容只要稍微溫柔點,我就敢說我不願意!但請你不要一邊笑著,一邊又發射寒光逼迫,行嗎?這幅神態跟陛下幾乎一樣一樣的,又矯情又霸道,很叫人討厭好不好。 吳沉碧腹誹不已,這門婚事吧,她也沒什麼願意不願意的,武攸宜這廝長相還是錯的,雖然喜歡玩弄些小計謀,但大體超不出吳沉碧的手掌心,不過,吳沉碧心中就是有點不暢快,上輩子的婚姻也就算了,好不容易活一世,還要這樣勉強成婚,到底沒什麼意思。 可是,她能不答應嗎?武后都這麼給面子又是賜宴,又是談心的,她若是敢不給面子不答應,武后一定會大發雷霆,自己這個內書舍人也算是做到頭了,當然這個職務對她來說簡直是狗屎,但是對未來的發展大計來說,卻還是很重要的。 吳沉碧微微苦笑了笑,硬著頭皮道:“微臣感念皇后娘娘一片愛護之心,武將軍儀表堂堂,風流倜儻,實為佳配。只是這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尚不知將軍府心意,豈能由小女做主。” 她打算把皮球先踢給吳將軍,回家再想想辦法,實在推不掉那就只能答應了。 誰知道,武后根本不給她這個機會,笑著道:“你能這樣想,實在讓我欣慰,不過,你不用擔心,你去相王府的時候,我已召見將軍夫人,她這門婚事稱讚不已,已經答允了。” “……”那你還來問我做什麼?想看我是否迷戀李旦?還是要最後讓我死心?吳沉碧在心底冷冷的笑了笑,平靜的伏拜道:“臣謝皇后娘娘賜婚!” 她這種俯首帖耳的態度自然讓武后大為開心,狠狠的讚揚了吳沉碧一番,才放她回去。 吳沉碧一臉平靜的出了宮,拍馬到了吳府,果見府上張燈結綵,一片喜氣洋洋,這婚事還剛開始,他們彷彿就恨不得把吳沉碧趕緊打包嫁出去,真正是氣煞人也。 吳沉碧陰著個臉轉到了東邊她自己的院子,吳沉水果然坐在花廳等著她,見她來了,一邊喝著小酒一邊道恭喜,那歡愉的態度簡直不怕把吳沉碧氣死。 “我觀那武攸宜,倒也有幾分姿色,比你原來的夫郎要強太多,又巴巴兒的天天奉承你,對你很有些意思,怎麼著?你還不願意?”吳沉水笑嘻嘻的說道。 “你願意,你娶他去?”吳沉碧臭著臉,給自己滿了一大杯,一口乾了,猶覺不痛快,一口氣喝了四五杯才停,臉色陰鬱的能滴出水來。 吳沉水卻完全當沒看見,仍舊悠悠閒閒的歪在躺椅上,糾正道:“錯了,不是娶,是嫁!居然能看到吳大將軍嫁人的一天,就衝這一點,這輩子都活得值了。嫁人,哈哈哈!” 吳沉水捂著肚子笑得痛快極了,彷彿遇到了世界上最搞笑的事情一樣,開懷得不得了。 吳沉碧擰著眉胸口一陣起伏,但是想想自己越生氣,吳沉水就越高興,索性抱著酒壺自斟自飲,懶得搭理她。 吳沉水一個人笑得沒意思,忽然板著臉沉聲道:“照理說,這門婚事也沒什麼不好,武攸宜倒也有幾分才幹,武后對他頗為看中,年紀輕輕就擔任了右羽林衛中郎將,未來一定是控制禁軍的不二人選,這個位置有重要,那我都懂。” 吳沉碧冷冷道:“我當然懂,所以我沒有拒絕。” 吳沉水睃了她一眼,怪笑道:“莫非你為情所困,那個李旦,你真看上了?” 吳沉碧被她問得老臉一紅,“哪有這種事!只不過是不喜被人操縱婚姻而已。” “我看未必!”吳沉水擺出一副我什麼都懂的表情,笑嘻嘻的走了,臨走時,還故意吟唱“問時間情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許呀!” 這小調是大周的唱法,宛轉悠揚,很是動聽,但卻戳中了吳沉碧的心窩子,一忽兒她竟然有些心酸難受得無法控制,只能不斷的喝酒來麻痺內心。 只是酒入愁腸愁更愁,吳沉碧最終喝得爛醉如泥,倒頭就睡。 吳將軍從外頭回來,看到的就是她這一副愁苦尊榮,不免一聲嘆息。他雖然不怎麼瞭解吳沉碧這個乾女兒,但卻對她與李旦的一段風流韻事,還是詳有耳聞。這兩年,他都快被吳沉碧的婚事給愁死了,沒人來提親,他怎好意思求著別人來娶。所以,對李旦,他此前還是有些意見的。不過現在好了,武攸宜這人,同為羽林衛,他自然熟悉,雖然略嫌輕浮,但也有些才幹,最重要是身世不錯,武家的年輕一輩,現在都被武后給提上來,悉心關照,未來的前途不可限量啊,說不定武攸宜以後還會成為他的頂頭上司呢。 最重要的一點就是,武攸宜敢於來提親,吳將軍就很欣慰了。若不是在意吳沉碧,誰敢冒著得罪李旦的風險求娶?

67 賜婚

吳沉碧回宮覆命時,武后顯然對她的所作所為比較滿意,雖沒誇獎,但笑意很明顯。

這時,已是晌午十分,中書省的官員已經用過了午膳,要下衙出宮門了。吳沉碧她們這些內書舍人當然也要下班了,大唐的官員相比起大周來,要輕鬆得多。在大週一定是要到申時過後才能離開,內閣大臣幾乎要等到酉時才能回家。那裡像這大唐的官員,除了幾個中書省一兩個值班的,其他都是晌午一過,吃完午膳就回,簡直輕鬆的不得了。

最要命的……他們的月俸比之大周來說,要豐厚得多……幾乎翻了兩倍。每次想想這個,吳沉碧和吳沉水兩個人都會懷著階級仇恨腹誹太平,陛下,您也太摳了!

這些先不提,吳沉碧剛準備同裴永儀她們幾個走人,卻被武后單獨留下了。

陪武后用午膳這事,吳沉碧也幹過幾次,不過以往每次都沒有像今天這樣如坐針氈。她幾乎已能夠猜到武后留下她的目的,故而有些感慨,婚姻這種事,上輩子她做不了父母的主,這輩子好了,父母等同虛設,可又做不了君上的主。

武后喝了一盞酒,動了幾筷子菜,就悠悠然笑道:“聽說你今天去相王府碰到了我那侄兒攸宜?說來也巧,他昨兒還來求了我一件事,說他看中我的一位內書舍人,要求娶為妻。我就問他看中了誰啊,你知道他怎麼說?”

能是誰啊?這不是明知故問嗎?吳沉碧哭喪著臉,裝無知,“微臣不知。”

武后鳳眼微挑,輕輕笑了笑,道:“攸宜說他看中了碧兒你,我就跟他說,碧兒是我最得用的內書舍人,我一天也離不得她,她的嫁娶之事現在來談,為時過早,怎麼也得我找到下一位得用的內書舍人才好。”

“……”我又這麼重要嗎?吳沉碧無語的在心底翻一個白眼,誰不知道武后現在漸漸重要上官婉兒呀,要論身份,掖庭女奴出身的上官婉兒確實是最好掌控的,而且此女也實在聰慧,一點就透,武后用的自然放心一些。

吳沉碧嘛……她一直就是武后用來幹苦力,什麼事情為難就把什麼事情丟給她,還不許她耍無賴,有這樣欺負人的嗎?搞得吳沉碧分分鐘想辭官,她現在特別後悔幹這內書舍人的破事兒,要不是陛下當年缺人,又讚揚了一句“你吳沉碧文武全才,什麼事不能勝任。”好吧,一下子被太平的馬屁拍到天上去,忽悠悠就答應了,現在倒好,一萬個想死。其實她就只愛去出個徵,打個仗什麼的,那才叫報效國家。

武后見吳沉碧不說話,也沒在意,繼續抿了一口酒,笑道:“可我那侄兒卻煞是情深,只說但求姑母體諒他一番相思之情,只求娶了碧兒為妻,以後她仍然可以為姑母牽紙磨墨,擔任這內書舍人一職。”

“……”我想做什麼,還須得他武攸宜同意不成?吳沉碧小怒,她決定下次遇到武攸宜一定得狠狠教訓他一頓,簡直蹬鼻子上眼了這不是。

武后一個人演戲演的很專心,忽兒放下酒杯,望著吳沉碧頗為風情萬種的微微蹙眉道:“我又想啊,這女大當嫁,碧兒你與攸宜又是如此男才女貌,如果因為我的一時不允,阻止了這段佳緣,我豈不是成了罪人?”

阻止吧!盡情的阻止吧!我高興還來不及,怎麼會怪罪!吳沉碧苦笑無言,待要插話。

武后卻又立即開口笑道:“所以,我想了想又答允了攸宜,只要碧兒你同意,我就會促成這門婚事,為你們賜婚。碧兒,攸宜可也是京城裡數得上的美男子,人品才學都是一流,又是個潔身自好的,家中連一名侍妾也沒有。你想想看,你是否願意呀?”

能不願意嗎?你那笑容只要稍微溫柔點,我就敢說我不願意!但請你不要一邊笑著,一邊又發射寒光逼迫,行嗎?這幅神態跟陛下幾乎一樣一樣的,又矯情又霸道,很叫人討厭好不好。

吳沉碧腹誹不已,這門婚事吧,她也沒什麼願意不願意的,武攸宜這廝長相還是錯的,雖然喜歡玩弄些小計謀,但大體超不出吳沉碧的手掌心,不過,吳沉碧心中就是有點不暢快,上輩子的婚姻也就算了,好不容易活一世,還要這樣勉強成婚,到底沒什麼意思。

可是,她能不答應嗎?武后都這麼給面子又是賜宴,又是談心的,她若是敢不給面子不答應,武后一定會大發雷霆,自己這個內書舍人也算是做到頭了,當然這個職務對她來說簡直是狗屎,但是對未來的發展大計來說,卻還是很重要的。

吳沉碧微微苦笑了笑,硬著頭皮道:“微臣感念皇后娘娘一片愛護之心,武將軍儀表堂堂,風流倜儻,實為佳配。只是這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尚不知將軍府心意,豈能由小女做主。”

她打算把皮球先踢給吳將軍,回家再想想辦法,實在推不掉那就只能答應了。

誰知道,武后根本不給她這個機會,笑著道:“你能這樣想,實在讓我欣慰,不過,你不用擔心,你去相王府的時候,我已召見將軍夫人,她這門婚事稱讚不已,已經答允了。”

“……”那你還來問我做什麼?想看我是否迷戀李旦?還是要最後讓我死心?吳沉碧在心底冷冷的笑了笑,平靜的伏拜道:“臣謝皇后娘娘賜婚!”

她這種俯首帖耳的態度自然讓武后大為開心,狠狠的讚揚了吳沉碧一番,才放她回去。

吳沉碧一臉平靜的出了宮,拍馬到了吳府,果見府上張燈結綵,一片喜氣洋洋,這婚事還剛開始,他們彷彿就恨不得把吳沉碧趕緊打包嫁出去,真正是氣煞人也。

吳沉碧陰著個臉轉到了東邊她自己的院子,吳沉水果然坐在花廳等著她,見她來了,一邊喝著小酒一邊道恭喜,那歡愉的態度簡直不怕把吳沉碧氣死。

“我觀那武攸宜,倒也有幾分姿色,比你原來的夫郎要強太多,又巴巴兒的天天奉承你,對你很有些意思,怎麼著?你還不願意?”吳沉水笑嘻嘻的說道。

“你願意,你娶他去?”吳沉碧臭著臉,給自己滿了一大杯,一口乾了,猶覺不痛快,一口氣喝了四五杯才停,臉色陰鬱的能滴出水來。

吳沉水卻完全當沒看見,仍舊悠悠閒閒的歪在躺椅上,糾正道:“錯了,不是娶,是嫁!居然能看到吳大將軍嫁人的一天,就衝這一點,這輩子都活得值了。嫁人,哈哈哈!”

吳沉水捂著肚子笑得痛快極了,彷彿遇到了世界上最搞笑的事情一樣,開懷得不得了。

吳沉碧擰著眉胸口一陣起伏,但是想想自己越生氣,吳沉水就越高興,索性抱著酒壺自斟自飲,懶得搭理她。

吳沉水一個人笑得沒意思,忽然板著臉沉聲道:“照理說,這門婚事也沒什麼不好,武攸宜倒也有幾分才幹,武后對他頗為看中,年紀輕輕就擔任了右羽林衛中郎將,未來一定是控制禁軍的不二人選,這個位置有重要,那我都懂。”

吳沉碧冷冷道:“我當然懂,所以我沒有拒絕。”

吳沉水睃了她一眼,怪笑道:“莫非你為情所困,那個李旦,你真看上了?”

吳沉碧被她問得老臉一紅,“哪有這種事!只不過是不喜被人操縱婚姻而已。”

“我看未必!”吳沉水擺出一副我什麼都懂的表情,笑嘻嘻的走了,臨走時,還故意吟唱“問時間情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許呀!”

這小調是大周的唱法,宛轉悠揚,很是動聽,但卻戳中了吳沉碧的心窩子,一忽兒她竟然有些心酸難受得無法控制,只能不斷的喝酒來麻痺內心。

只是酒入愁腸愁更愁,吳沉碧最終喝得爛醉如泥,倒頭就睡。

吳將軍從外頭回來,看到的就是她這一副愁苦尊榮,不免一聲嘆息。他雖然不怎麼瞭解吳沉碧這個乾女兒,但卻對她與李旦的一段風流韻事,還是詳有耳聞。這兩年,他都快被吳沉碧的婚事給愁死了,沒人來提親,他怎好意思求著別人來娶。所以,對李旦,他此前還是有些意見的。不過現在好了,武攸宜這人,同為羽林衛,他自然熟悉,雖然略嫌輕浮,但也有些才幹,最重要是身世不錯,武家的年輕一輩,現在都被武后給提上來,悉心關照,未來的前途不可限量啊,說不定武攸宜以後還會成為他的頂頭上司呢。

最重要的一點就是,武攸宜敢於來提親,吳將軍就很欣慰了。若不是在意吳沉碧,誰敢冒著得罪李旦的風險求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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