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章 認親

女官威武之一品女侯·斷崖一支梅·3,138·2026/3/27

見國君如此禮遇,祝君豪匆匆持杯起身,聲音清朗,謙恭適度,“陛下過譽了!君豪雖為商人,卻是一介布衣,不過是略盡些許綿力,能得陛下賞識賜宴,自是榮幸之至,備沐君恩,這酒理應是君豪敬陛下才是,君豪先乾為敬。” 言罷,幹盡杯中酒。 同時飲了樽中酒的國君面色看上去極佳,抬了抬手,道:“祝卿不必拘禮,快快請坐。” 祝君豪這才優雅落座,剛坐定便睨著身側,面色略顯蒼白的愛妻低聲柔語起來,“怎麼了,哪裡不舒服嗎?” 他的話問的小心翼翼,眼中的柔情蜜意,更是含著無盡疼寵。 說話間,一隻大手已輕輕包裹住了她纖細無骨的手掌,那份握緊了怕弄疼,握鬆了怕抓不住的心態,任誰看在眼裡都能感覺到他對她的用情之深。 聞聲,哥舒無鸞匆匆收回與裴安冷視的眸光,側目望去。 只見今夜的裴郡雪身著一襲松綠色及地長裙,雅緻的顏色,簡易的樣式,這襲衣衫雖稱不上多麼的華美,倒也婉約清雅。 芙蓉玉面,沒有過於精描細畫,只略施薄薄一層粉黛,呈現一副自然美之態。 滿頭青絲挽成十字髻,那是極大方得體的婦人髻,髮髻左右斜插兩支簡單的珠花,一條同衣色的瓔珞流蘇靜靜垂在光潔的雪額間,隨著她慢慢轉首,那條瓔珞流蘇輕蕩悠然,碧色垂影。 她的打扮本是平淡無奇的,但比之在寺廟初見時那身寡素的妝扮更耐看,高雅中透著嫻靜幽美。 本來就生著出塵脫俗的樣貌,襯著絲毫不張揚與世無爭的氣質,再加上柔弱中難掩蕙質,難怪祝君豪多年來會對她念念不忘,這樣的一個女子,恐怕世間的男子但凡對她動了情,都會覆水難收。 哥舒無鸞本以為裴郡雪素來清修,不適熱鬧,料想今夜宴會她應不會露面的,沒想到她竟是來了。 不過,既然她勸動了祝君豪出資賑災,現下又隨夫出席國君賜宴,便表示二人心結已經解開了。 卻不知,眼下為何面色這般蒼白,憔悴中透著憂鬱的神色? 哥舒無鸞無聲的關注著裴郡雪,不忘於心底隱隱猜測。 待接觸到女子默默投來的目光,裴郡雪的眼底適時浮現些許波動,另一隻素手不由自主的抓住了祝君豪的衣袖,攥的那樣緊,緊的揪出一片狼藉的褶皺。 從她面上那突然的情緒中不難察覺出,她現下的心緒是激動的,但,卻不知因何? 這時國君動容一笑,“祝卿與夫人伉儷情深,當真乃一大佳話,倒是讓人羨慕的緊。” 說完不忘側目望向身旁的大妃,眉眼間的情緒難以猜測。 聞言,裴郡雪貌似尷尬的垂下了眼瞼,兩頰染上些許霞色,回緩了蒼白之感,匆匆鬆開了拽著男人衣袖的手掌。 倒是祝君豪並未因此話生出些許不自在,握著她手掌的大手微微攏緊,深情更甚,“陛下謬讚了。君豪雖對經商不在話下,但於夫妻間的相處之道,卻是極欠乏經營,以至於作出不少混賬事!這些年倒是苦了郡雪……不怕陛下笑話,君豪是近幾日才求得佳人原諒,這還要感謝錦衣侯從中調停牽線。” 說到此,感激的對哥舒無鸞點了下頭。 生生讓哥舒無鸞有些赧然尷尬,她理解他眼下的心情,卻怎麼也沒料到他會在宴上提及此事。 雖然祝君豪未挑明突然出資賑災的因由,但國君與大司寇裴安都是心明眼亮之人,又怎會猜不透裡面這層意思? “哦?當真如此?”國君訝然出聲詢問,眼神卻幽幽轉向了大妃,見她點頭,俊目間閃過些許意外,還有些許不明情緒夾雜其中。 裴安聞言先是微微一愣,隨後將大妃的動作盡收眼底,轉瞬,眼神變得凌厲似刃,直直戳向哥舒無鸞。 哥舒無鸞心知肚明,裴安此刻是惱怒憤恨的,不單單是為了她搶在他前面立下了功勞,更重要的是為她插手了他的家事而憤慨難耐,他這個親大舅子,多年來沒辦成的事情,卻被她一個黃毛丫頭輕而易舉促成,面子上豈能過的去? 祝君豪沒有察覺到宴上之人的各異情緒,只深情脈脈的睨著愛妻,輕輕回道:“正是。” 國君朗朗一笑,“呵呵,那寡人可是該好好感謝一番錦衣侯。鸞兒此舉當真體察入微,一舉兩得。” 那笑聲清朗爽悅,聲音裡透著欣賞。 不知為何,聽在哥舒無鸞耳中總覺得國君像是話裡有話。 沉吟片刻,國君再道:“錦衣侯立功理應獎賞,不過不急於現在,容他日在議也不遲。倒是今夜宴會乃是為答謝祝卿所設,趁著此宴,寡人宣佈,封祝夫人為二品誥命夫人。誥書與諭旨,明日一同頒下,夫人身體不適明日便不必刻意入宮來謝恩了。” 祝君豪微微一怔,隨後匆匆起身見禮,委婉道:“陛下的一番厚愛,君豪銘感五內!不過,君豪無官無銜,若誥封內人恐惹人非議,此事還是就此作罷吧……” 正因為愛妻深切,他才不能讓莫須有的流言蜚語傷害郡雪分毫,畢竟榮耀再好,也及不上他們夫妻和順安樂。 祝君豪的這番婉拒,謙卑有度,絲毫不持功而驕的態度,不禁令國君大為欣賞,“寡人知道祝卿無意於官場仕途,不然,以祝卿的才幹,位極人臣也不在話下。既然你無意為官,身邊且什麼都不缺,寡人思來想去,唯有誥封令夫人才能方顯謝意,若非如此,寡人真不知要如何答謝你。此事,祝卿就不要再推脫了。” 見男人滿副為難,欲再次回絕,許久未發言的大妃開口道:“是啊,祝先生若執意婉拒下去,那國君與本宮都會於心不安。況且,本宮與令夫人一見如故,還想著用什麼名頭邀她常來宮中做客,有了這層誥命的身份,到也方便了不少。” “這……”聽聞國君與大妃如此懇切,祝君豪猶豫著是不是該應下此事。 正在這時,裴郡雪悠悠起身行禮,聲音輕柔從容,不卑不亢,“郡雪乃一介婦人,本不該在此發言的,可陛下與娘娘的厚愛,郡雪無才無德,實難領受!若陛下與娘娘執意要賞賜些什麼才能安心,那郡雪就大膽求一個恩典。” 這番話說完,令在場之人紛紛一愣,就連祝君豪也有些意外,一向無慾無求的她,怎會開口求賞賜?她今夜這是怎麼了? 想著,側目望向愛妻,卻聞國君朗聲道:“只要是寡人能辦到的,一定允准,夫人請說。” 裴郡雪默默掃了一眼哥舒無鸞,斂了斂眼簾,慢慢繞過席位,跪向了殿中的地間,“說來這事兒還要懇求大妃娘娘恩准。” “哦?”大妃似是留意到了她細小的動作,不動聲色的靜待後話。 裴郡雪微微吸了一口氣,撩眸出聲,“郡雪福薄,膝下未有一子半女,說來也是機緣,那日寺中初見錦衣侯,便有種說不出的親切感,再者亦是她化解了郡雪與夫君間的嫌隙,郡雪在感激之餘,便萌生了一個大膽的念頭,那便是想要收錦衣侯為義女!” 這番話說完,霎時引得全場鴉雀無聲。 再看大司寇裴安一向表現的持重泰然的臉色,已是鐵青一片,似是醞釀著極大的怒火。 而哥舒無鸞心裡更是緊緊繃起了一根弦,說起親切感,她亦對裴郡雪有這種感覺,那是種說不出,道不明的感覺,可即使如此,也沒有親切到認親的地步,畢竟再怎麼說她也是裴安的親妹妹,即使她大義和善,幫她出言籌措賑款,可說到底她與她也是站在對立面的。 不過,雖是短短兩面之緣,但她能觀察出她沒有絲毫惡意,認親一舉就連裴安都是那麼的意外,那麼的震怒,那情緒根本不是偽裝出來的,如此一來,這件認親之事便是她出自內心的臨時決議,而並不是裴安刻意授意的。 想想也對,裴郡雪不問世事多年,哪會留意這些官場間的明爭暗鬥,再者,她當初對裴安的迫嫁曾有諸多埋怨,到底是不會幫著他來離間她與娘娘生嫌隙的。 可話說回來,此番經她這麼一提,恐怕還是會讓娘娘對她生出立場不定的疑心。 果不其然,側目間已接觸到娘娘悄然投來的審視探究的眸光,哥舒無鸞當即一驚,絲絲惶恐破繭而出。 席中的祝君豪聽了愛妻的話,身子微僵一剎,繼而轉首望向哥舒無鸞。 彷彿直到此刻他才仔細留意到這位一品女官的長相,徒然的俊眸間閃過些許難以名狀的神色,然而,只在瞬間便掩沒在眼底。 察覺到氣氛在不知不覺中凝滯緊張起來,裴郡雪黯然斂下了眸光,聲音低低的,夾雜著些許失落感,“錦衣侯身份貴重,許是郡雪此舉過於唐突了。” 說完便要默然退回席位。 這時,忽聞國君朗笑出聲,“呵呵呵……夫人的提議實乃兩全其美!此舉,不但圓了夫人的心願,也讓寡人與愛妃安了心。再者麼……錦衣侯再次立功,寡人還在思量著賞賜她些什麼,畢竟現在的她也是什麼都不缺,唯獨身邊少了親人,更是缺一位慈愛的母親。如此,寡人便替愛妃應允的此事,將錦衣侯賜給祝夫人為義女。”

見國君如此禮遇,祝君豪匆匆持杯起身,聲音清朗,謙恭適度,“陛下過譽了!君豪雖為商人,卻是一介布衣,不過是略盡些許綿力,能得陛下賞識賜宴,自是榮幸之至,備沐君恩,這酒理應是君豪敬陛下才是,君豪先乾為敬。”

言罷,幹盡杯中酒。

同時飲了樽中酒的國君面色看上去極佳,抬了抬手,道:“祝卿不必拘禮,快快請坐。”

祝君豪這才優雅落座,剛坐定便睨著身側,面色略顯蒼白的愛妻低聲柔語起來,“怎麼了,哪裡不舒服嗎?”

他的話問的小心翼翼,眼中的柔情蜜意,更是含著無盡疼寵。

說話間,一隻大手已輕輕包裹住了她纖細無骨的手掌,那份握緊了怕弄疼,握鬆了怕抓不住的心態,任誰看在眼裡都能感覺到他對她的用情之深。

聞聲,哥舒無鸞匆匆收回與裴安冷視的眸光,側目望去。

只見今夜的裴郡雪身著一襲松綠色及地長裙,雅緻的顏色,簡易的樣式,這襲衣衫雖稱不上多麼的華美,倒也婉約清雅。

芙蓉玉面,沒有過於精描細畫,只略施薄薄一層粉黛,呈現一副自然美之態。

滿頭青絲挽成十字髻,那是極大方得體的婦人髻,髮髻左右斜插兩支簡單的珠花,一條同衣色的瓔珞流蘇靜靜垂在光潔的雪額間,隨著她慢慢轉首,那條瓔珞流蘇輕蕩悠然,碧色垂影。

她的打扮本是平淡無奇的,但比之在寺廟初見時那身寡素的妝扮更耐看,高雅中透著嫻靜幽美。

本來就生著出塵脫俗的樣貌,襯著絲毫不張揚與世無爭的氣質,再加上柔弱中難掩蕙質,難怪祝君豪多年來會對她念念不忘,這樣的一個女子,恐怕世間的男子但凡對她動了情,都會覆水難收。

哥舒無鸞本以為裴郡雪素來清修,不適熱鬧,料想今夜宴會她應不會露面的,沒想到她竟是來了。

不過,既然她勸動了祝君豪出資賑災,現下又隨夫出席國君賜宴,便表示二人心結已經解開了。

卻不知,眼下為何面色這般蒼白,憔悴中透著憂鬱的神色?

哥舒無鸞無聲的關注著裴郡雪,不忘於心底隱隱猜測。

待接觸到女子默默投來的目光,裴郡雪的眼底適時浮現些許波動,另一隻素手不由自主的抓住了祝君豪的衣袖,攥的那樣緊,緊的揪出一片狼藉的褶皺。

從她面上那突然的情緒中不難察覺出,她現下的心緒是激動的,但,卻不知因何?

這時國君動容一笑,“祝卿與夫人伉儷情深,當真乃一大佳話,倒是讓人羨慕的緊。”

說完不忘側目望向身旁的大妃,眉眼間的情緒難以猜測。

聞言,裴郡雪貌似尷尬的垂下了眼瞼,兩頰染上些許霞色,回緩了蒼白之感,匆匆鬆開了拽著男人衣袖的手掌。

倒是祝君豪並未因此話生出些許不自在,握著她手掌的大手微微攏緊,深情更甚,“陛下謬讚了。君豪雖對經商不在話下,但於夫妻間的相處之道,卻是極欠乏經營,以至於作出不少混賬事!這些年倒是苦了郡雪……不怕陛下笑話,君豪是近幾日才求得佳人原諒,這還要感謝錦衣侯從中調停牽線。”

說到此,感激的對哥舒無鸞點了下頭。

生生讓哥舒無鸞有些赧然尷尬,她理解他眼下的心情,卻怎麼也沒料到他會在宴上提及此事。

雖然祝君豪未挑明突然出資賑災的因由,但國君與大司寇裴安都是心明眼亮之人,又怎會猜不透裡面這層意思?

“哦?當真如此?”國君訝然出聲詢問,眼神卻幽幽轉向了大妃,見她點頭,俊目間閃過些許意外,還有些許不明情緒夾雜其中。

裴安聞言先是微微一愣,隨後將大妃的動作盡收眼底,轉瞬,眼神變得凌厲似刃,直直戳向哥舒無鸞。

哥舒無鸞心知肚明,裴安此刻是惱怒憤恨的,不單單是為了她搶在他前面立下了功勞,更重要的是為她插手了他的家事而憤慨難耐,他這個親大舅子,多年來沒辦成的事情,卻被她一個黃毛丫頭輕而易舉促成,面子上豈能過的去?

祝君豪沒有察覺到宴上之人的各異情緒,只深情脈脈的睨著愛妻,輕輕回道:“正是。”

國君朗朗一笑,“呵呵,那寡人可是該好好感謝一番錦衣侯。鸞兒此舉當真體察入微,一舉兩得。”

那笑聲清朗爽悅,聲音裡透著欣賞。

不知為何,聽在哥舒無鸞耳中總覺得國君像是話裡有話。

沉吟片刻,國君再道:“錦衣侯立功理應獎賞,不過不急於現在,容他日在議也不遲。倒是今夜宴會乃是為答謝祝卿所設,趁著此宴,寡人宣佈,封祝夫人為二品誥命夫人。誥書與諭旨,明日一同頒下,夫人身體不適明日便不必刻意入宮來謝恩了。”

祝君豪微微一怔,隨後匆匆起身見禮,委婉道:“陛下的一番厚愛,君豪銘感五內!不過,君豪無官無銜,若誥封內人恐惹人非議,此事還是就此作罷吧……”

正因為愛妻深切,他才不能讓莫須有的流言蜚語傷害郡雪分毫,畢竟榮耀再好,也及不上他們夫妻和順安樂。

祝君豪的這番婉拒,謙卑有度,絲毫不持功而驕的態度,不禁令國君大為欣賞,“寡人知道祝卿無意於官場仕途,不然,以祝卿的才幹,位極人臣也不在話下。既然你無意為官,身邊且什麼都不缺,寡人思來想去,唯有誥封令夫人才能方顯謝意,若非如此,寡人真不知要如何答謝你。此事,祝卿就不要再推脫了。”

見男人滿副為難,欲再次回絕,許久未發言的大妃開口道:“是啊,祝先生若執意婉拒下去,那國君與本宮都會於心不安。況且,本宮與令夫人一見如故,還想著用什麼名頭邀她常來宮中做客,有了這層誥命的身份,到也方便了不少。”

“這……”聽聞國君與大妃如此懇切,祝君豪猶豫著是不是該應下此事。

正在這時,裴郡雪悠悠起身行禮,聲音輕柔從容,不卑不亢,“郡雪乃一介婦人,本不該在此發言的,可陛下與娘娘的厚愛,郡雪無才無德,實難領受!若陛下與娘娘執意要賞賜些什麼才能安心,那郡雪就大膽求一個恩典。”

這番話說完,令在場之人紛紛一愣,就連祝君豪也有些意外,一向無慾無求的她,怎會開口求賞賜?她今夜這是怎麼了?

想著,側目望向愛妻,卻聞國君朗聲道:“只要是寡人能辦到的,一定允准,夫人請說。”

裴郡雪默默掃了一眼哥舒無鸞,斂了斂眼簾,慢慢繞過席位,跪向了殿中的地間,“說來這事兒還要懇求大妃娘娘恩准。”

“哦?”大妃似是留意到了她細小的動作,不動聲色的靜待後話。

裴郡雪微微吸了一口氣,撩眸出聲,“郡雪福薄,膝下未有一子半女,說來也是機緣,那日寺中初見錦衣侯,便有種說不出的親切感,再者亦是她化解了郡雪與夫君間的嫌隙,郡雪在感激之餘,便萌生了一個大膽的念頭,那便是想要收錦衣侯為義女!”

這番話說完,霎時引得全場鴉雀無聲。

再看大司寇裴安一向表現的持重泰然的臉色,已是鐵青一片,似是醞釀著極大的怒火。

而哥舒無鸞心裡更是緊緊繃起了一根弦,說起親切感,她亦對裴郡雪有這種感覺,那是種說不出,道不明的感覺,可即使如此,也沒有親切到認親的地步,畢竟再怎麼說她也是裴安的親妹妹,即使她大義和善,幫她出言籌措賑款,可說到底她與她也是站在對立面的。

不過,雖是短短兩面之緣,但她能觀察出她沒有絲毫惡意,認親一舉就連裴安都是那麼的意外,那麼的震怒,那情緒根本不是偽裝出來的,如此一來,這件認親之事便是她出自內心的臨時決議,而並不是裴安刻意授意的。

想想也對,裴郡雪不問世事多年,哪會留意這些官場間的明爭暗鬥,再者,她當初對裴安的迫嫁曾有諸多埋怨,到底是不會幫著他來離間她與娘娘生嫌隙的。

可話說回來,此番經她這麼一提,恐怕還是會讓娘娘對她生出立場不定的疑心。

果不其然,側目間已接觸到娘娘悄然投來的審視探究的眸光,哥舒無鸞當即一驚,絲絲惶恐破繭而出。

席中的祝君豪聽了愛妻的話,身子微僵一剎,繼而轉首望向哥舒無鸞。

彷彿直到此刻他才仔細留意到這位一品女官的長相,徒然的俊眸間閃過些許難以名狀的神色,然而,只在瞬間便掩沒在眼底。

察覺到氣氛在不知不覺中凝滯緊張起來,裴郡雪黯然斂下了眸光,聲音低低的,夾雜著些許失落感,“錦衣侯身份貴重,許是郡雪此舉過於唐突了。”

說完便要默然退回席位。

這時,忽聞國君朗笑出聲,“呵呵呵……夫人的提議實乃兩全其美!此舉,不但圓了夫人的心願,也讓寡人與愛妃安了心。再者麼……錦衣侯再次立功,寡人還在思量著賞賜她些什麼,畢竟現在的她也是什麼都不缺,唯獨身邊少了親人,更是缺一位慈愛的母親。如此,寡人便替愛妃應允的此事,將錦衣侯賜給祝夫人為義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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