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二章 :冷邪

女官威武之一品女侯·斷崖一支梅·3,046·2026/3/27

這道傳召,霎時化解了對於哥舒無鸞來說甚為尷尬的氣氛,全身頓時一鬆。 燕七殺這邊朗聲應了一聲,回首睨著她,“我去陪陛下進香了。”忽而望了望她身後的菩提樹,低聲叮囑道:“儀式已完畢,也差不多該回宮了,這棵樹蟲多,你還是去鐘樓下的涼亭裡等著鑾駕吧。” 她恍惚的咕噥了一句,“哦。” 一陣幽風晃過,男人已經離開了眼前。 他走後,哥舒無鸞登時垮下了僵到麻木的臉,忽的吐出一口濁氣,於風中凌亂了一瞬,這便悠悠抬眸望向了大殿下。 那裡,寺僧已退,而百官也散至了一旁。 端見大太監唐喜正向國君遞上三支燃著的高香,其後便退到了一側,剛剛走到殿下的燕七殺這便隨著國君的腳步邁上了石階,向天王殿進香而去。 片刻後,有沙彌撤走了擺在殿前的香案,地間轉瞬顯得有些空蕩,最後,只餘一道頎長的身影立於原地。 那道側影玉如青樹,秀似松柏,日光淺照而下,映出了淡淡的薄媚流光,隱隱散發著不凡的氣韻,可看在哥舒無鸞眼裡卻是冷邪四溢,礙眼非常,眸光適時一凜。 男人好似是察覺到了向他投來的那道冷湛的目光,悠然側過首,視線相撞間,嘴角隱約凝起一絲冷笑,這便曼步向她走了過來。 那襲銀白色神雀翠羽服,華麗昂藏,衣襬拖迤至地面,隨著緩緩的步伐,在他的身後流瀉出了一道亮眼的風景。 清風淺漫,鼻端飄來淡淡的檀香味,眼前暗影遮下,她開始背光打量起面前之人。 他的身姿高挑玉秀,那襲國師服套在他的身架上極是合體。 蠶絲織就的緞面,爍爍華幽,銀光浮動,黯繡銀絲雲紋作底,墜以顆顆青豆般大小的寶石玉珠,寶石晶亮,玉珠瑩潤,日光一晃,閃出一陣璀璨奪目的光芒。 綵線紛飛的兩襟處,引頸對吟的神雀繡制的栩栩如生,那是朱雀首,孔雀身的瑞獸,頭至襟前,以茱萸點睛,神韻盡顯;身展衣後,碧羽倚翠,旖麗逶迤。 如此的一件華服,不但耗功,且是價值連城,光是那些寶石玉珠便用了不下上千顆,而為了繡制這套國師服,尚宮局百餘名繡娘幾乎是眼皮未眨連夜趕工,這才趕製出了這件衣服。 真可謂,一朝加身,榮寵無限! 眼簾慢慢向上抬,端見髮束高聳,那頂八寶墨玉紫金冠,將錦緞般的髮絲映襯的黯華幽冶,冷魅無度。 這時,只聽男人緩緩開口,聲音清雅醇徹,卻也透著絲絲冰冷,“錦衣侯大人這是在瞧什麼?” 哥舒無鸞匆匆將視線移向了他的面上。 下頜清雋白淨,那張薄唇正勾扯著一抹涼薄的笑意,半張冷豔的銀色面具扣住了上半邊臉,繼而阻住了探究的視線,僅見一雙狹長的俊眼。 此時,那雙眼眸正一瞬不瞬的對著她的目光,幽深的瞳仁,邪光隱溢,滲著寒意。 哥舒無鸞迎著他的眸子,冷冷一笑道:“沒什麼。只是瞧著你這張面具礙眼罷了!既然已得逞,官拜國師,何必在如此藏頭露尾,難道是覺得自己見不得人嗎?” 聞言,珈藍不怒反笑,“呵呵,錦衣侯當真是伶牙俐齒,‘很會說話’!不過,聽慣了那些逢迎拍馬之詞,藍甚感聒噪乏味的很,偶聞大人的犀利言辭,倒是覺得趣味新鮮!” 哥舒無鸞蹙了蹙眉,他會笑,她就不會嗎?隨即,麗聲笑道:“沒想到還有人有這種嗜好……喜歡討罵!” 他挑眉,搖首而嘆,語氣無溫,“誰不喜歡好聽的話呢?!只不過,話雖好聽,卻不一定是真話,倒不如逆耳之言聽著省心自在,至少不必費心去猜辯哪些是真的,哪些是假的。你說是不是,大人?” “你的見解可真‘獨到’!”哥舒無鸞眉頭攏的更深,自覺得說不過這個狂獰的男人。 忽見,他白皙的長指優雅的撫向臉上那半張冷豔生輝的面具,薄唇開合,“至於這張面具麼……不是藍的面目有多麼的難以示人,而是覺得身為智尊國師,豈能肆意讓人褻瀆容顏!” 話到最後,眸光已凝成了一片孤高的冷色。 他的這番話,讓哥舒無鸞的臉色暗了又暗,這個目中狂傲無物的男人,是要把自己當成了智慧尊者,現世阿難;芸芸眾生,理應對他敬之仰之,不得冒犯?! 登時,嗤笑出聲,“呵,真是……林子大了什麼鳥都有,沒想到堂堂相國寺,竟飛出來一隻披著鳳羽的山雞!告訴你,別以為你蒙對了天災就自認為能參透天機,老天爺是不會一直關照你這樣的江湖騙子的!還有,即使你能迷惑過國君,也過不了本官的這道關卡,勸你安守本分,做好你的‘國師’,否則……若讓本官再聽到你的丁點妖言妖語,本官絕不會輕饒了你!別忘了,你的那顆腦袋至今還記在我的刀口下呢!” 她的話本犀利懾人,冷寒徹骨,然而,珈藍只無畏的迎著她那眯起的厲眸,冷笑著反駁道:“呵呵,蒙?!那請大人也給藍蒙一個瞧瞧啊!” 一句話將她噎住,臉色沉下,霎時氣結,“你……” 男人絲毫不給她還口的餘地,眸中精光迸射,邪溢生寒,“錦衣侯也別忘了,只要陛下信珈藍,那任何人也休想有置喙的餘地!想取本國師的人頭,先過國君的那道關吧!” 沒想到,他竟敢拿國君來壓她! 哥舒無鸞死死盯著他那邪佞的眼神,切切咬牙,“很好!” “還有一件事,大人好像忘了,那麼藍就提醒一下大人好了,那便是……人禍也剛好被本國師這隻‘山雞’蒙對了!呵呵……”說著,他邪笑起來,雙眸幽利似藏鋒刃。 她挑了挑眉,凝聲冷道:“你要不提本官當真是忘了!現在想來,當時,你解的籤可是漳州有險,而事發卻是在禪州,如此一來,你的這道籤言並未應驗……” 說話間,已是自腰際拔出了佩劍,‘蒼啷’一聲,寒光畢露,鋒利的劍尖直指男人的喉間,“本官說過,若有一件未應驗,你的這顆腦袋我都取定了,現在,就是本官履行誓言的時候!” 鋒芒直抵頸項,殺氣瀰漫開來,只要她手下稍加用力,那麼男人便會登時魂歸當場。 然而,讓人驚異的是,珈藍非但不躲不閃端端站在那裡,且無懼的迎著她染滿絕殺厲色的眸光,像是料定了她不敢殺他一般,傲然一笑,一字一字的慢道:“你無權殺本國師!” 哥舒無鸞眯眸冷哼,“呵,少端著你那副居高自傲的架勢來威嚇本官,本官向來不吃這一套!” 說罷,手下施力,點點腥紅赫然自男人的脖間落下,滴答至地面,結出了刺目的血芒。 頸上已被劍尖刺破了一道細傷,痛意傳來,可珈藍的面色卻絲毫未變,不慌不亂,一如既往的波瀾不驚,不動聲色的說道:“藍之前說過,想要取我的人頭,先得過了陛下那道關。殺了我,錦衣侯要如何交代,可要事先掂量清楚才好!” 他笑的自信,語氣狂獰。 哥舒無鸞還以一笑,隨即笑容盡收,冷斥出聲,“你都要死了還有閒心操心別人的事,真是可笑至極啊!你以為搬出陛下來當靠山我便不敢殺你嗎?告訴你,你投機鑽空,渾水摸魚,矇蔽聖聰,本官便有權將你先斬後奏!陛下英明,到時自會識清一切!” 但見男人嘴角上揚,優雅輕啟薄唇,語氣極盡奚落譏諷,“都說錦衣侯何等的天資聰穎,可在本國師看來,當真是蠢鈍的不可救藥!你聲聲指控我矇蔽聖聰,可事實上,卻是你自己的腦子轉的慢!沒錯,藍在解籤時說的確實是猛虎在正對王城的偏下之方興風,也便是漳州,可藍幾時說過,險就一定會出在漳州呢?至於事發在禪州,那引起這場禍亂的,不正是那隻興風的猛虎――楚王殿下嗎?!呵,藍也曾說過,佛法大成,首先講得便是頓悟二字,陛下何等聖明,自是能從中頓解!只有大人這裡……參不透這層玄機罷了!” 面具下的那雙狹長俊眸,冷邪幽深一片,正以睥睨之勢斜睨著眼前面色驟變的女子。 因著他那傲慢譏誚的言語,哥舒無鸞頃刻怒火飆飛,暗暗磨牙,“你……妖言取巧!” 雖然心裡已怒不可遏,然而,卻還是在極力的壓制著,手下也遲遲沒有進一步的動作。 的確,他並沒有明確的說過險發漳州,不過正因為他的含糊其辭,故弄玄虛,這才趁機鑽了空子! 原本她是要戳中這點軟肋,以控指他一個欺君之罪的,熟料,這廝竟是如此的巧舌如簧,能言善辯! 她也清楚,國君對他信服至深,而她和這樣一個張狂的邪佞之人對上,根本是無可奈何。 猛然間,會意過他突然提及此事的意圖,那是因為他早就留好了後話來堵她的口…… 本書由瀟湘書院首發,請勿轉載!

這道傳召,霎時化解了對於哥舒無鸞來說甚為尷尬的氣氛,全身頓時一鬆。

燕七殺這邊朗聲應了一聲,回首睨著她,“我去陪陛下進香了。”忽而望了望她身後的菩提樹,低聲叮囑道:“儀式已完畢,也差不多該回宮了,這棵樹蟲多,你還是去鐘樓下的涼亭裡等著鑾駕吧。”

她恍惚的咕噥了一句,“哦。”

一陣幽風晃過,男人已經離開了眼前。

他走後,哥舒無鸞登時垮下了僵到麻木的臉,忽的吐出一口濁氣,於風中凌亂了一瞬,這便悠悠抬眸望向了大殿下。

那裡,寺僧已退,而百官也散至了一旁。

端見大太監唐喜正向國君遞上三支燃著的高香,其後便退到了一側,剛剛走到殿下的燕七殺這便隨著國君的腳步邁上了石階,向天王殿進香而去。

片刻後,有沙彌撤走了擺在殿前的香案,地間轉瞬顯得有些空蕩,最後,只餘一道頎長的身影立於原地。

那道側影玉如青樹,秀似松柏,日光淺照而下,映出了淡淡的薄媚流光,隱隱散發著不凡的氣韻,可看在哥舒無鸞眼裡卻是冷邪四溢,礙眼非常,眸光適時一凜。

男人好似是察覺到了向他投來的那道冷湛的目光,悠然側過首,視線相撞間,嘴角隱約凝起一絲冷笑,這便曼步向她走了過來。

那襲銀白色神雀翠羽服,華麗昂藏,衣襬拖迤至地面,隨著緩緩的步伐,在他的身後流瀉出了一道亮眼的風景。

清風淺漫,鼻端飄來淡淡的檀香味,眼前暗影遮下,她開始背光打量起面前之人。

他的身姿高挑玉秀,那襲國師服套在他的身架上極是合體。

蠶絲織就的緞面,爍爍華幽,銀光浮動,黯繡銀絲雲紋作底,墜以顆顆青豆般大小的寶石玉珠,寶石晶亮,玉珠瑩潤,日光一晃,閃出一陣璀璨奪目的光芒。

綵線紛飛的兩襟處,引頸對吟的神雀繡制的栩栩如生,那是朱雀首,孔雀身的瑞獸,頭至襟前,以茱萸點睛,神韻盡顯;身展衣後,碧羽倚翠,旖麗逶迤。

如此的一件華服,不但耗功,且是價值連城,光是那些寶石玉珠便用了不下上千顆,而為了繡制這套國師服,尚宮局百餘名繡娘幾乎是眼皮未眨連夜趕工,這才趕製出了這件衣服。

真可謂,一朝加身,榮寵無限!

眼簾慢慢向上抬,端見髮束高聳,那頂八寶墨玉紫金冠,將錦緞般的髮絲映襯的黯華幽冶,冷魅無度。

這時,只聽男人緩緩開口,聲音清雅醇徹,卻也透著絲絲冰冷,“錦衣侯大人這是在瞧什麼?”

哥舒無鸞匆匆將視線移向了他的面上。

下頜清雋白淨,那張薄唇正勾扯著一抹涼薄的笑意,半張冷豔的銀色面具扣住了上半邊臉,繼而阻住了探究的視線,僅見一雙狹長的俊眼。

此時,那雙眼眸正一瞬不瞬的對著她的目光,幽深的瞳仁,邪光隱溢,滲著寒意。

哥舒無鸞迎著他的眸子,冷冷一笑道:“沒什麼。只是瞧著你這張面具礙眼罷了!既然已得逞,官拜國師,何必在如此藏頭露尾,難道是覺得自己見不得人嗎?”

聞言,珈藍不怒反笑,“呵呵,錦衣侯當真是伶牙俐齒,‘很會說話’!不過,聽慣了那些逢迎拍馬之詞,藍甚感聒噪乏味的很,偶聞大人的犀利言辭,倒是覺得趣味新鮮!”

哥舒無鸞蹙了蹙眉,他會笑,她就不會嗎?隨即,麗聲笑道:“沒想到還有人有這種嗜好……喜歡討罵!”

他挑眉,搖首而嘆,語氣無溫,“誰不喜歡好聽的話呢?!只不過,話雖好聽,卻不一定是真話,倒不如逆耳之言聽著省心自在,至少不必費心去猜辯哪些是真的,哪些是假的。你說是不是,大人?”

“你的見解可真‘獨到’!”哥舒無鸞眉頭攏的更深,自覺得說不過這個狂獰的男人。

忽見,他白皙的長指優雅的撫向臉上那半張冷豔生輝的面具,薄唇開合,“至於這張面具麼……不是藍的面目有多麼的難以示人,而是覺得身為智尊國師,豈能肆意讓人褻瀆容顏!”

話到最後,眸光已凝成了一片孤高的冷色。

他的這番話,讓哥舒無鸞的臉色暗了又暗,這個目中狂傲無物的男人,是要把自己當成了智慧尊者,現世阿難;芸芸眾生,理應對他敬之仰之,不得冒犯?!

登時,嗤笑出聲,“呵,真是……林子大了什麼鳥都有,沒想到堂堂相國寺,竟飛出來一隻披著鳳羽的山雞!告訴你,別以為你蒙對了天災就自認為能參透天機,老天爺是不會一直關照你這樣的江湖騙子的!還有,即使你能迷惑過國君,也過不了本官的這道關卡,勸你安守本分,做好你的‘國師’,否則……若讓本官再聽到你的丁點妖言妖語,本官絕不會輕饒了你!別忘了,你的那顆腦袋至今還記在我的刀口下呢!”

她的話本犀利懾人,冷寒徹骨,然而,珈藍只無畏的迎著她那眯起的厲眸,冷笑著反駁道:“呵呵,蒙?!那請大人也給藍蒙一個瞧瞧啊!”

一句話將她噎住,臉色沉下,霎時氣結,“你……”

男人絲毫不給她還口的餘地,眸中精光迸射,邪溢生寒,“錦衣侯也別忘了,只要陛下信珈藍,那任何人也休想有置喙的餘地!想取本國師的人頭,先過國君的那道關吧!”

沒想到,他竟敢拿國君來壓她!

哥舒無鸞死死盯著他那邪佞的眼神,切切咬牙,“很好!”

“還有一件事,大人好像忘了,那麼藍就提醒一下大人好了,那便是……人禍也剛好被本國師這隻‘山雞’蒙對了!呵呵……”說著,他邪笑起來,雙眸幽利似藏鋒刃。

她挑了挑眉,凝聲冷道:“你要不提本官當真是忘了!現在想來,當時,你解的籤可是漳州有險,而事發卻是在禪州,如此一來,你的這道籤言並未應驗……”

說話間,已是自腰際拔出了佩劍,‘蒼啷’一聲,寒光畢露,鋒利的劍尖直指男人的喉間,“本官說過,若有一件未應驗,你的這顆腦袋我都取定了,現在,就是本官履行誓言的時候!”

鋒芒直抵頸項,殺氣瀰漫開來,只要她手下稍加用力,那麼男人便會登時魂歸當場。

然而,讓人驚異的是,珈藍非但不躲不閃端端站在那裡,且無懼的迎著她染滿絕殺厲色的眸光,像是料定了她不敢殺他一般,傲然一笑,一字一字的慢道:“你無權殺本國師!”

哥舒無鸞眯眸冷哼,“呵,少端著你那副居高自傲的架勢來威嚇本官,本官向來不吃這一套!”

說罷,手下施力,點點腥紅赫然自男人的脖間落下,滴答至地面,結出了刺目的血芒。

頸上已被劍尖刺破了一道細傷,痛意傳來,可珈藍的面色卻絲毫未變,不慌不亂,一如既往的波瀾不驚,不動聲色的說道:“藍之前說過,想要取我的人頭,先得過了陛下那道關。殺了我,錦衣侯要如何交代,可要事先掂量清楚才好!”

他笑的自信,語氣狂獰。

哥舒無鸞還以一笑,隨即笑容盡收,冷斥出聲,“你都要死了還有閒心操心別人的事,真是可笑至極啊!你以為搬出陛下來當靠山我便不敢殺你嗎?告訴你,你投機鑽空,渾水摸魚,矇蔽聖聰,本官便有權將你先斬後奏!陛下英明,到時自會識清一切!”

但見男人嘴角上揚,優雅輕啟薄唇,語氣極盡奚落譏諷,“都說錦衣侯何等的天資聰穎,可在本國師看來,當真是蠢鈍的不可救藥!你聲聲指控我矇蔽聖聰,可事實上,卻是你自己的腦子轉的慢!沒錯,藍在解籤時說的確實是猛虎在正對王城的偏下之方興風,也便是漳州,可藍幾時說過,險就一定會出在漳州呢?至於事發在禪州,那引起這場禍亂的,不正是那隻興風的猛虎――楚王殿下嗎?!呵,藍也曾說過,佛法大成,首先講得便是頓悟二字,陛下何等聖明,自是能從中頓解!只有大人這裡……參不透這層玄機罷了!”

面具下的那雙狹長俊眸,冷邪幽深一片,正以睥睨之勢斜睨著眼前面色驟變的女子。

因著他那傲慢譏誚的言語,哥舒無鸞頃刻怒火飆飛,暗暗磨牙,“你……妖言取巧!”

雖然心裡已怒不可遏,然而,卻還是在極力的壓制著,手下也遲遲沒有進一步的動作。

的確,他並沒有明確的說過險發漳州,不過正因為他的含糊其辭,故弄玄虛,這才趁機鑽了空子!

原本她是要戳中這點軟肋,以控指他一個欺君之罪的,熟料,這廝竟是如此的巧舌如簧,能言善辯!

她也清楚,國君對他信服至深,而她和這樣一個張狂的邪佞之人對上,根本是無可奈何。

猛然間,會意過他突然提及此事的意圖,那是因為他早就留好了後話來堵她的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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