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四章 冷漠

女官威武之一品女侯·斷崖一支梅·3,052·2026/3/27

他的話致使哥舒無鸞的臉頰不由得一紅,語塞了,“我……” 她承認自己的舉動確實是有些失宜,可那還不是因為太過擔憂他了!不過,回味著他那含著譏誚意味的語氣,頓覺有些氣悶,卻也沒怎麼往心裡去,只匆匆緩了緩窘紅的臉色,繼續追問道:“你先回答我,你的傷究竟是如何來了?” 上次在禪州他是受過傷,可距離現在也有段日子了,那些傷早就該結痂了。 而眼下,他胸前的那些傷口,分明還泛著殷紅的鮮血,顯然是最近幾日才落下的。 想到這,心中猛的一震,難道…… 這便驚著嗓音問道:“是瑞康王弄的對不對?” 她該想到的,上次夙兒強留他在宮中,表面上是在為難他,可實際上傷他才是真正的目的!好一個指點他功夫啊! 思及此,心中湧起一陣滲涼的寒意。 夙兒啊夙兒,你怎麼會變成這樣……還是,就因為她,他才變得這麼嬌蠻、陰狠、不可理喻! 然而,哥舒無鸞只顧得兀自於心底對殷夙的轉變駭然寒心,卻沒有察覺到男人那些傷口的不妥之處。 這時,燕七殺早已背過了身去,敷上了傷藥,纏上了繃帶,動作利落的一氣呵成,最後,再次披起了外衫,背對著她淡聲道:“是誰都不重要,因為,這是我自己的事,不用你來操心。” 他的聲音淡且輕,如一道薰風般飄忽而過。 哥舒無鸞猛地回過神,卻是沒有聽清他的話,詫異道:“你說什麼?” 不過從他那避而不談的態度,也更確定了她之前的猜測,那些傷百分百是夙兒下的手! 是啊,以他的武功,除非他不想還手,若不然,還沒有誰能將他傷成這樣呢! 燕七殺慢慢回過身,掃過她凝重的面色,緩聲道:“沒什麼。對了,你怎麼會突然跑到我這裡來?” 說話間,已翩然坐到了椅間,僅是給自己倒了杯茶,顯然根本沒有讓她的意思,隨後,漫不經心的喝了起來,動作甚是優雅。 見他那副不以為意的輕慢姿態,哥舒無鸞不禁有些氣憤,合著她在這擔憂的不得了,可人家卻完全的不當回事,這叫什麼事?她也真是淡操心! 心裡雖氣,面上的憂色卻從未消散,但也並未揪住一個他不願回答的話題繼續追問下去,只抿了抿唇答道:“哦,是這樣,近日宮中無事我便回無極府小住一兩晚,憶起白日喜宴時你的臉色不太好,所以,我就過來看看你。” 睨著他面上那淡漠的表情,她微微挑了下眉,問道:“怎麼,你不歡迎我來?” 聞言,男人慢慢的放下了手中的茶杯,淡笑著搖了搖頭,不緊不慢的說道:“呵,本座哪裡敢不歡迎錦衣侯大人; !只不過……什麼時候起你這樣的關心我了?” 魅雅的聲音裡含著一些疏離,一些譏諷,還有一些不知名的情緒,直直的傳入了哥舒無鸞的耳中。 她還是第一次聽他以‘本座’自居,彷彿無形中與她築起了一層深厚的隔膜,好像他們之間本該如此,一直都存著那些官場間的疏遠與客套。 亦或是,他在刻意的和她劃地為界! 為此,不由得令她心中一滯,這個男人今日到底是怎麼了?為什麼從白日的喜宴開始,他便顯得有些莫名其妙,她當真看不懂他,也猜不透他到底在想著些什麼! 凝眸望向對面的男人,只見那張有些蒼白的俊臉淡漠一片,沒有絲毫的表情,纖長的銀色眼睫淡淡垂著,繼而遮住了眸光,讓她根本觀察不到此刻他眼底的任何情緒。 哥舒無鸞逐漸擰起麗眉,聲音裡滿是剋制不住的憤懣,“你……很好!真沒想到你會對我這樣的冷淡!” 燕七殺勾了勾唇角,語氣顯得涼薄異常,“不然,你想要我對你怎麼樣?說來聽聽,也許……我會滿足你要求。” 他沒有回望向她,一直垂著眼簾,斂著眸光,掩蓋著眼底的情緒,可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的眸中已染滿了深濃的痛色。 這句話堵得哥舒無鸞心中一沉,接著,她感覺心口彷彿紮上了一根尖利的荊棘,陣陣泛著尖銳的刺痛,漸漸的,她感覺利刺越來越多,痛也越來越明顯,密密麻麻,交織侵襲,最後,一顆心已然沒有完好的地方,致使她死死的咬住了下唇隱忍,聲音含著置氣的意味,“不怎麼樣!你這樣當真是極好的!我根本不稀罕你的什麼滿足!” 長這麼大以來,她第一次感到如此的受傷,第一次體會到被情所傷的痛! 她真不該來的,她真是在自作多情…… 說罷,急急轉身奔著門口走了去,腳步顯得那樣的快,似在逃離這個根本不相容她的地方,又似是不願在聽他更加冷漠的話。 直到走到門邊,她卻突然頓住了步子,一回身,緊緊迎向椅中的男人,咬了咬貝齒,字字清晰的說道:“我不曉得你到底是怎麼了?不過,這好像也用不著我來關心,因為,你是你,我是我,咱們從來都沒有任何關係,你愛怎樣就怎樣!但是,我要告訴你,請求你,不要覺得心情好了就反過臉來逗一逗我,招惹我一番,也不要認為,可以肆意的攪亂我的心扉!我的心不是鐵打的,經不起你這樣來來回回的折騰!還有,這是上次在麟縣我向你借的銀子,現在還給你,你我,自此兩清,互不相欠!” 說著,自腰間匆忙解下了一個小巧的錢袋,素手一揚,隨意的向對面的燕七殺拋了去,也不知怎麼那麼巧,剛好砸中了他胸前的傷口處,只聽得他悶哼了一聲,哥舒無鸞的心也隨之顫了顫,有些痛意漫開,強強壓下,這便要奪門而出。 這時,背後卻傳來了他深沉黯啞的嗓音,“站住!” 接著,一道幽風襲過她的衣袂,她清楚他已站在了自己的身後,近的可以仔細的聽到他那急促的呼吸聲; 哥舒無鸞愕然回首,蹙眉冷道:“幹什麼,要報復嗎?” 不就是不小心砸了他一下麼,用得著這樣不依不饒的嗎?! 忽然,男人面上一痛,情緒全然流露,緊接著,一把將她攬入了懷中,箍的死緊,彷彿要將她揉入骨血之中,壓下頭顱與她耳鬢廝磨起來,沙啞的嗓音於她耳畔低低響起,“阿鸞……對不起,對不起!我該死!我簡直是太混賬了,怎麼能對你說出那樣的……你就當我傷了腦袋,神志不清,在說胡話!我發誓,再也不會那樣對你了!原諒我好不好?求你……” 他剛剛之所以對她那般的冷漠決絕,那是因為,他的冰蠶寒毒已經徹徹底底,完完全全的侵入了整個心脈,近來不但寒毒發作頻繁,就連他的那些傷,哪怕上過再好的傷藥,也都難以癒合,直至一點一點的潰爛,看樣子,他恐怕時日無多了! 他不怕死,可他怕的是,自己的死會令她傷心欲絕,溫泉宮的那次生死一瞬,她所表現的情緒,他至今歷歷在目,他怎麼能,怎麼可以忍心讓她如此的傷痛? 所以,他才想著,在她還沒有完全深陷時,將她推離自己的身旁,即使,這樣做,他的一顆心泛著撕心裂肺的俱痛,可也好過,將來她為他心傷悲慟! 然而,他大錯特錯! 當他看見她那受傷的眼神深深凝望著他,聽著她言不由衷的說著那句‘自此兩清’,他才知道自己的做法有多麼的愚蠢!那一剎,他慌了,一向冷靜自持的心徹底的方寸大亂…… 原來,她早就深陷了一顆心,哪怕他對她再怎麼冷漠絕然,也無論如何改變不了這種現狀,更阻止不了,將來,她為他痛,為他傷!那他又何必在這段殘存的時間裡,加重她的痛苦,而自己卻在一旁冷眼相望呢? 呵,兩清?怎麼能夠兩清!他的心在她那裡,而她的心又在他這裡,如何能兩清?! 既然老天安排他們相遇,讓他們彼此傾情,兩顆心緊緊的纏繞在一起,終將永遠也扯不開,那麼就註定了他們之間已經沒有了後路可以退!如此,何不坦然面對?! 也許上蒼偶爾垂憐,不會這麼殘忍的收走他這條卑微的小命,也許婆婆會研製出其它解寒毒的解藥,也許…… 他不清楚有沒有那麼多的也許,他只知道自己不能在傷她,也無法在眼睜睜的看著她那受傷的表情,自己卻表現的無動於衷,那樣他彷彿已經死了一回,這種經歷,不是恐懼,而是為她痛徹心扉! 耳邊不斷傳來他低喃的聲音,“原諒我,原諒我……” 手臂是止不住顫抖的,嗓音已到哽咽,伴著濃濃的內疚,深深的痛,一直傳到了哥舒無鸞的心底,逐漸的軟化了她的一顆心,最後,化成了一灘蕩著微瀾的春水。 女人就是這樣,即使在強硬,也抵不過男人溫柔的攻陷! 她承認之前聽了他那些話感到很受傷,很氣憤,可眼下見他如此的祈求,她卻怎麼也硬不下心來對待他……

他的話致使哥舒無鸞的臉頰不由得一紅,語塞了,“我……”

她承認自己的舉動確實是有些失宜,可那還不是因為太過擔憂他了!不過,回味著他那含著譏誚意味的語氣,頓覺有些氣悶,卻也沒怎麼往心裡去,只匆匆緩了緩窘紅的臉色,繼續追問道:“你先回答我,你的傷究竟是如何來了?”

上次在禪州他是受過傷,可距離現在也有段日子了,那些傷早就該結痂了。

而眼下,他胸前的那些傷口,分明還泛著殷紅的鮮血,顯然是最近幾日才落下的。

想到這,心中猛的一震,難道……

這便驚著嗓音問道:“是瑞康王弄的對不對?”

她該想到的,上次夙兒強留他在宮中,表面上是在為難他,可實際上傷他才是真正的目的!好一個指點他功夫啊!

思及此,心中湧起一陣滲涼的寒意。

夙兒啊夙兒,你怎麼會變成這樣……還是,就因為她,他才變得這麼嬌蠻、陰狠、不可理喻!

然而,哥舒無鸞只顧得兀自於心底對殷夙的轉變駭然寒心,卻沒有察覺到男人那些傷口的不妥之處。

這時,燕七殺早已背過了身去,敷上了傷藥,纏上了繃帶,動作利落的一氣呵成,最後,再次披起了外衫,背對著她淡聲道:“是誰都不重要,因為,這是我自己的事,不用你來操心。”

他的聲音淡且輕,如一道薰風般飄忽而過。

哥舒無鸞猛地回過神,卻是沒有聽清他的話,詫異道:“你說什麼?”

不過從他那避而不談的態度,也更確定了她之前的猜測,那些傷百分百是夙兒下的手!

是啊,以他的武功,除非他不想還手,若不然,還沒有誰能將他傷成這樣呢!

燕七殺慢慢回過身,掃過她凝重的面色,緩聲道:“沒什麼。對了,你怎麼會突然跑到我這裡來?”

說話間,已翩然坐到了椅間,僅是給自己倒了杯茶,顯然根本沒有讓她的意思,隨後,漫不經心的喝了起來,動作甚是優雅。

見他那副不以為意的輕慢姿態,哥舒無鸞不禁有些氣憤,合著她在這擔憂的不得了,可人家卻完全的不當回事,這叫什麼事?她也真是淡操心!

心裡雖氣,面上的憂色卻從未消散,但也並未揪住一個他不願回答的話題繼續追問下去,只抿了抿唇答道:“哦,是這樣,近日宮中無事我便回無極府小住一兩晚,憶起白日喜宴時你的臉色不太好,所以,我就過來看看你。”

睨著他面上那淡漠的表情,她微微挑了下眉,問道:“怎麼,你不歡迎我來?”

聞言,男人慢慢的放下了手中的茶杯,淡笑著搖了搖頭,不緊不慢的說道:“呵,本座哪裡敢不歡迎錦衣侯大人;

!只不過……什麼時候起你這樣的關心我了?”

魅雅的聲音裡含著一些疏離,一些譏諷,還有一些不知名的情緒,直直的傳入了哥舒無鸞的耳中。

她還是第一次聽他以‘本座’自居,彷彿無形中與她築起了一層深厚的隔膜,好像他們之間本該如此,一直都存著那些官場間的疏遠與客套。

亦或是,他在刻意的和她劃地為界!

為此,不由得令她心中一滯,這個男人今日到底是怎麼了?為什麼從白日的喜宴開始,他便顯得有些莫名其妙,她當真看不懂他,也猜不透他到底在想著些什麼!

凝眸望向對面的男人,只見那張有些蒼白的俊臉淡漠一片,沒有絲毫的表情,纖長的銀色眼睫淡淡垂著,繼而遮住了眸光,讓她根本觀察不到此刻他眼底的任何情緒。

哥舒無鸞逐漸擰起麗眉,聲音裡滿是剋制不住的憤懣,“你……很好!真沒想到你會對我這樣的冷淡!”

燕七殺勾了勾唇角,語氣顯得涼薄異常,“不然,你想要我對你怎麼樣?說來聽聽,也許……我會滿足你要求。”

他沒有回望向她,一直垂著眼簾,斂著眸光,掩蓋著眼底的情緒,可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的眸中已染滿了深濃的痛色。

這句話堵得哥舒無鸞心中一沉,接著,她感覺心口彷彿紮上了一根尖利的荊棘,陣陣泛著尖銳的刺痛,漸漸的,她感覺利刺越來越多,痛也越來越明顯,密密麻麻,交織侵襲,最後,一顆心已然沒有完好的地方,致使她死死的咬住了下唇隱忍,聲音含著置氣的意味,“不怎麼樣!你這樣當真是極好的!我根本不稀罕你的什麼滿足!”

長這麼大以來,她第一次感到如此的受傷,第一次體會到被情所傷的痛!

她真不該來的,她真是在自作多情……

說罷,急急轉身奔著門口走了去,腳步顯得那樣的快,似在逃離這個根本不相容她的地方,又似是不願在聽他更加冷漠的話。

直到走到門邊,她卻突然頓住了步子,一回身,緊緊迎向椅中的男人,咬了咬貝齒,字字清晰的說道:“我不曉得你到底是怎麼了?不過,這好像也用不著我來關心,因為,你是你,我是我,咱們從來都沒有任何關係,你愛怎樣就怎樣!但是,我要告訴你,請求你,不要覺得心情好了就反過臉來逗一逗我,招惹我一番,也不要認為,可以肆意的攪亂我的心扉!我的心不是鐵打的,經不起你這樣來來回回的折騰!還有,這是上次在麟縣我向你借的銀子,現在還給你,你我,自此兩清,互不相欠!”

說著,自腰間匆忙解下了一個小巧的錢袋,素手一揚,隨意的向對面的燕七殺拋了去,也不知怎麼那麼巧,剛好砸中了他胸前的傷口處,只聽得他悶哼了一聲,哥舒無鸞的心也隨之顫了顫,有些痛意漫開,強強壓下,這便要奪門而出。

這時,背後卻傳來了他深沉黯啞的嗓音,“站住!”

接著,一道幽風襲過她的衣袂,她清楚他已站在了自己的身後,近的可以仔細的聽到他那急促的呼吸聲;

哥舒無鸞愕然回首,蹙眉冷道:“幹什麼,要報復嗎?”

不就是不小心砸了他一下麼,用得著這樣不依不饒的嗎?!

忽然,男人面上一痛,情緒全然流露,緊接著,一把將她攬入了懷中,箍的死緊,彷彿要將她揉入骨血之中,壓下頭顱與她耳鬢廝磨起來,沙啞的嗓音於她耳畔低低響起,“阿鸞……對不起,對不起!我該死!我簡直是太混賬了,怎麼能對你說出那樣的……你就當我傷了腦袋,神志不清,在說胡話!我發誓,再也不會那樣對你了!原諒我好不好?求你……”

他剛剛之所以對她那般的冷漠決絕,那是因為,他的冰蠶寒毒已經徹徹底底,完完全全的侵入了整個心脈,近來不但寒毒發作頻繁,就連他的那些傷,哪怕上過再好的傷藥,也都難以癒合,直至一點一點的潰爛,看樣子,他恐怕時日無多了!

他不怕死,可他怕的是,自己的死會令她傷心欲絕,溫泉宮的那次生死一瞬,她所表現的情緒,他至今歷歷在目,他怎麼能,怎麼可以忍心讓她如此的傷痛?

所以,他才想著,在她還沒有完全深陷時,將她推離自己的身旁,即使,這樣做,他的一顆心泛著撕心裂肺的俱痛,可也好過,將來她為他心傷悲慟!

然而,他大錯特錯!

當他看見她那受傷的眼神深深凝望著他,聽著她言不由衷的說著那句‘自此兩清’,他才知道自己的做法有多麼的愚蠢!那一剎,他慌了,一向冷靜自持的心徹底的方寸大亂……

原來,她早就深陷了一顆心,哪怕他對她再怎麼冷漠絕然,也無論如何改變不了這種現狀,更阻止不了,將來,她為他痛,為他傷!那他又何必在這段殘存的時間裡,加重她的痛苦,而自己卻在一旁冷眼相望呢?

呵,兩清?怎麼能夠兩清!他的心在她那裡,而她的心又在他這裡,如何能兩清?!

既然老天安排他們相遇,讓他們彼此傾情,兩顆心緊緊的纏繞在一起,終將永遠也扯不開,那麼就註定了他們之間已經沒有了後路可以退!如此,何不坦然面對?!

也許上蒼偶爾垂憐,不會這麼殘忍的收走他這條卑微的小命,也許婆婆會研製出其它解寒毒的解藥,也許……

他不清楚有沒有那麼多的也許,他只知道自己不能在傷她,也無法在眼睜睜的看著她那受傷的表情,自己卻表現的無動於衷,那樣他彷彿已經死了一回,這種經歷,不是恐懼,而是為她痛徹心扉!

耳邊不斷傳來他低喃的聲音,“原諒我,原諒我……”

手臂是止不住顫抖的,嗓音已到哽咽,伴著濃濃的內疚,深深的痛,一直傳到了哥舒無鸞的心底,逐漸的軟化了她的一顆心,最後,化成了一灘蕩著微瀾的春水。

女人就是這樣,即使在強硬,也抵不過男人溫柔的攻陷!

她承認之前聽了他那些話感到很受傷,很氣憤,可眼下見他如此的祈求,她卻怎麼也硬不下心來對待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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