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用刑

女官威武之一品女侯·斷崖一支梅·3,037·2026/3/27

沒等他問完,皮蘭便沉重的點了點頭。 瑾睿臉色更加白了,怒揮起衣袖,“你們竟聯合起來瞞著寡人?!你……咳咳……” 他開始猛咳起來,身子因激動顫抖的厲害。 皮蘭忙起身扶住了他的手臂,慌聲憂道:“主上息怒; !您的龍體為重!” 瑾睿一下甩開了她的手,咬牙道:“息怒?你要寡人如何息怒?!如此重要的事情你竟敢欺瞞寡人這麼久……枉費了寡人一直如此的信任你,可你呢?你都是怎麼回報寡人的?你的忠誠到底在哪裡?!” 當年她只告訴他,燁弟因母體染毒緣故,是以帶毒出生,而他身上的寒毒雖一時解不了,也無性命之憂,卻不想,那時她竟是在刻意騙他,並且,一騙二十幾年!她真好大的膽子! 在想起現在,自己的身體已逐漸走向衰竭,大行之期寥寥可數,這便將餘願與重任全部寄託在了燁弟的身上,哪知他竟也…… 若燁弟真有什麼不測,那他將怎麼辦?那殷氏江山將交託於誰?朗兒,或是夙兒?!不,這兩個孽畜都不是他心中的最佳人選! 然而,事到如今這種地步,他也別無選擇了! 此刻的瑾睿除了滿滿的憤怒還有無盡的恐慌,視線忽而飄到昏迷不醒的男人面上,眸光適時一痛。 沒想到,他們兄弟才剛剛相認不久,便生了那麼深的嫌隙,且還未待解開,就要陰陽兩隔了,這讓他如何能接受?! 一聲惱怒的質問,皮蘭愧疚的垂下眼瞼,“主上,皮蘭當初不是有意要瞞你的!那時皮蘭見主上為三王子有幸得生那樣的歡喜,實在是於心不忍告知主上,便打算先為他解毒後在……可皮蘭無能,終是解不了他身上的奇毒!再之後,王爺也不忍主上為此傷心難過,所以,我們就……” 瑾睿寒聲接道:“所以你們就合起夥來騙我!若不是今日他突然暈厥在寡人面前,你還打算瞞到什麼時候?” 皮蘭面色染痛,無言語對,再次垂首跪在了地間,“皮蘭自知罪該萬死!” 他卻冷笑而起,咬牙切齒,“你的確該死!寡人便說麼,何以這些年你動不動便要閉關,原來是在為燁弟苦研救命之法!可你不是絕世毒醫嗎,為什麼這小小的寒毒你就是解不了?” 皮蘭將頭埋得更深,“煉妖用毒與他的為人一樣狠辣至深,所以,解那寒毒至關緊要的一味藥引只能從他身上取得……” 瑾睿的腳下為之踉蹌了一下,俊臉瞬間褪盡了血色,“可他已經身死!”其後,攏起大掌,攥的咯咯作響,“難道就沒有其它辦法了嗎?” 皮蘭背脊微僵,卻是默默的搖了搖頭。 還是不要告知主上,其實曾經原本有他法的!一來時機已過,眼下在說來也已於事無補,只會徒添惋惜沉痛,再有,若被主上知曉解毒的關鍵在哥舒無鸞的身上,怪罪她是小事,倘因此遷怒了那女人,死她一個不足惜,卻會令乖乖…… 這時,瑾睿那凝痛的嗓音適時打斷了她的思緒,“那,他還有多長時間?” 皮蘭緩過神,猶豫一瞬,哀聲道:“隨時……” 這兩個完全沒有希望的字眼讓他全身一顫,眸中痛色加深,再加深。 燁弟隨時都有可能再也醒不過來?; 這樣的認知令瑾睿難以接受,當眸光投在昏沉不醒的男人那裡,只覺恐慌爬滿了心底,踉蹌著步子奔至軟榻旁,開始猛烈的搖晃起男人的身體,“醒過來,寡人命令你給我醒來!” 不知是被他搖晃所致,還是之前皮蘭喂的藥丸發揮作用了,總之,男人指尖微微一動,緊闔的眼簾終慢慢掀開了一道縫。 瑾睿大喜,剛要將他扶起,卻被眼前的異樣所驚住了,凝呼道:“他、他的眼睛……” 皮蘭忙起身,映入眼底的是一雙血紅的雙眸,顫著乾裂的嘴唇道:“這是嗜血癥!皮蘭為給王爺續命,便採取了古方,以血養毒,隨著飲用的人血越多,血癮便會一點一點加重!眼下,他不是真正的甦醒,而是神智被血癮牽制了,他眼中的血紅……是寒毒對鮮血的渴望。” 聲音逐漸低落了下去。 聞言,瑾睿臉色劇變,已說不出是何等心情,“什麼?人血?!你竟然……” 話未說完,卻見皮蘭取下了髮髻上的竹簪,這便要划向手腕。 他忙沉聲問道:“你要做什麼?” “王爺現在需要鮮血,不然,神智將會一直陷在渙散中,那樣,血癮也將轉化為血魔,繼而吞噬掉他的全部神智……”她凝聲回道。話雖只說到一半,可其中的嚴重性不言而喻。 瑾睿臉色隨之白了白,忽而,一把奪過了她手中的竹簪。 “主上不可……”皮蘭當即驚呼,欲阻止他劃腕的動作,卻是為時已晚。 白皙的腕子被深深劃開一道口子,鮮血如注湧出,腥紅刺目。 他眉頭未皺,舉腕湊向了男人慘淡的嘴邊,平靜的說道:“喝吧。”回首掃了一眼滿臉驚痛的皮蘭,淡淡掀動薄唇,“寡人乃天子,又是他的一脈兄弟,所以,寡人想只有龍血才能保他續命有望,其它人的血只會令他嗜血入魔,即使有幸不死,那將來他也恐怕會變成一個怪物!寡人是不能任由自己的親弟弟變成怪物的!” 說罷,慢慢收回了視線望向了男人,只見他似被濃濃的血腥味牽引一般,開始吸食了起來。 一旁的皮蘭望著眼前的這一幕,情緒漸漸沉澱,取而代之的是無盡的動容。 飲以龍血她不是沒想過,只不過,當時主上還不知道他的情況,她更不敢提出口,何況,她也不願主上自損龍體,便將那個想法丟擲了腦後。 殊不知,龍血萬分珍貴,乃是世間最佳的藥引,而他一旦飲下,日日堅持,那何止續命有望,一切都將會為之好轉起來的! 此刻,再見主上這樣的在乎他,那她是不是可以將藏在心頭多時的想法說出來了呢? 想到這,她心一橫,毫不猶豫的脫口道:“主上,煉妖雖已身死,但他……” 話未說完,便被瑾睿揚手打斷了,“不必再言,時機還未到; !” 他清楚她要說什麼,也曉得她的想法,是要找那個人去逼要其它解救燁弟之法,可他所求之物還未到手,他不能讓她壞了自己煞費苦心的算計,即使是為了救燁弟也不可以! 這聲決然,令皮蘭的腳步不自覺的蹌了一下,何止是難以置信,簡直是……到底在主上的心中,何為重?是大業,還是親情? 顯然答案早已瞭然,可心中還是湧起了一陣淒涼的痛意。 細微的踉蹌聲傳入他的耳中,眉頭凝起一瞬,望向正默默吸食著血液的男人,道:“此事,寡人會好好考慮一下的。” 午後,雷親送她至刑獄司牢房,叮囑了獄卒幾句便陰鬱著臉色急匆匆的離開了。 她知道,自己雖撂下了狠話,也根本阻止不了他去為她的事情偷偷運作。 他的執著與執拗雖讓她憂心,只不過,也曉得陛下不可能給他任何機會為她平反,倒也令她能在牢中呆的安然。 呵,等死等到她這種境界真是世間少見! 可是她還能怎麼樣的?陛下拿娘娘牽制著她,只有她一死才能令陛下安心,若她的死能換來娘娘的平安,怎麼說都是值得的! 然而,她還是惱自己,令娘娘受盡打擊!畢竟,娘娘的傷痛還沒有完全褪去,而她又給娘娘添上了一道新傷,真不知娘娘能不能承受的住…… 時已夜上,外面寒風呼嘯,簌簌銀白卷在風中飛舞,看來是下雪了。 刑獄司的大牢內,骯髒溼潮,昏暗陰冷,不時有犯人的哀嚎聲陣陣傳來,聽上去有些恐怖,將整個大牢蒙上了一層令人毛骨悚然的感覺,猶如地獄一般! 一間玄鐵欄圍鑄的牢房內,滿地的狼藉稻草,肥碩的老鼠在腳下躥過,且吱吱的叫著,似是在尋找著可以充飢的食物。 此時的哥舒無鸞正靠坐在牆邊,眸光恍惚的望著自腳前猖狂躥過的老鼠。 額間冷汗頻頻,凌亂的發已散落肩頭,卻遮不住兩肩胛骨上的深深傷口。 只見綴著鐵鏈的彎利鐵鉤狠狠穿過了她的琵琶骨,粘膩的血液不斷自傷口處湧出,順著兩肩蜿蜒而下,染紅了那身素白的囚服,洩了一地的腥紅。 肩上的痛意早已飄遠,神智也在漸漸渙散,然而,明亮的火把卻總在眼前跳躍,終不讓她就此睡去。 火光晃的她微微眯起了眸,慢慢凝向立於對面之人,淡淡掀動蒼白的唇角,“何必呢?我既甘願受縛於此,就沒打算要跑。” 獄官陳亮,也就是彼時的黑獵師夏侯莽,蔑笑著掃過她肩頭那自己的傑作,陰險道:“確實。不過,既然你下到咱們刑獄司大牢,又犯到本獄官手裡,就免不了要受這一遭罪!” 她慘淡的唇邊適時揚起了一抹譏諷的冷笑,“呵,你這是在報復那晚一傷之仇。”

沒等他問完,皮蘭便沉重的點了點頭。

瑾睿臉色更加白了,怒揮起衣袖,“你們竟聯合起來瞞著寡人?!你……咳咳……”

他開始猛咳起來,身子因激動顫抖的厲害。

皮蘭忙起身扶住了他的手臂,慌聲憂道:“主上息怒;

!您的龍體為重!”

瑾睿一下甩開了她的手,咬牙道:“息怒?你要寡人如何息怒?!如此重要的事情你竟敢欺瞞寡人這麼久……枉費了寡人一直如此的信任你,可你呢?你都是怎麼回報寡人的?你的忠誠到底在哪裡?!”

當年她只告訴他,燁弟因母體染毒緣故,是以帶毒出生,而他身上的寒毒雖一時解不了,也無性命之憂,卻不想,那時她竟是在刻意騙他,並且,一騙二十幾年!她真好大的膽子!

在想起現在,自己的身體已逐漸走向衰竭,大行之期寥寥可數,這便將餘願與重任全部寄託在了燁弟的身上,哪知他竟也……

若燁弟真有什麼不測,那他將怎麼辦?那殷氏江山將交託於誰?朗兒,或是夙兒?!不,這兩個孽畜都不是他心中的最佳人選!

然而,事到如今這種地步,他也別無選擇了!

此刻的瑾睿除了滿滿的憤怒還有無盡的恐慌,視線忽而飄到昏迷不醒的男人面上,眸光適時一痛。

沒想到,他們兄弟才剛剛相認不久,便生了那麼深的嫌隙,且還未待解開,就要陰陽兩隔了,這讓他如何能接受?!

一聲惱怒的質問,皮蘭愧疚的垂下眼瞼,“主上,皮蘭當初不是有意要瞞你的!那時皮蘭見主上為三王子有幸得生那樣的歡喜,實在是於心不忍告知主上,便打算先為他解毒後在……可皮蘭無能,終是解不了他身上的奇毒!再之後,王爺也不忍主上為此傷心難過,所以,我們就……”

瑾睿寒聲接道:“所以你們就合起夥來騙我!若不是今日他突然暈厥在寡人面前,你還打算瞞到什麼時候?”

皮蘭面色染痛,無言語對,再次垂首跪在了地間,“皮蘭自知罪該萬死!”

他卻冷笑而起,咬牙切齒,“你的確該死!寡人便說麼,何以這些年你動不動便要閉關,原來是在為燁弟苦研救命之法!可你不是絕世毒醫嗎,為什麼這小小的寒毒你就是解不了?”

皮蘭將頭埋得更深,“煉妖用毒與他的為人一樣狠辣至深,所以,解那寒毒至關緊要的一味藥引只能從他身上取得……”

瑾睿的腳下為之踉蹌了一下,俊臉瞬間褪盡了血色,“可他已經身死!”其後,攏起大掌,攥的咯咯作響,“難道就沒有其它辦法了嗎?”

皮蘭背脊微僵,卻是默默的搖了搖頭。

還是不要告知主上,其實曾經原本有他法的!一來時機已過,眼下在說來也已於事無補,只會徒添惋惜沉痛,再有,若被主上知曉解毒的關鍵在哥舒無鸞的身上,怪罪她是小事,倘因此遷怒了那女人,死她一個不足惜,卻會令乖乖……

這時,瑾睿那凝痛的嗓音適時打斷了她的思緒,“那,他還有多長時間?”

皮蘭緩過神,猶豫一瞬,哀聲道:“隨時……”

這兩個完全沒有希望的字眼讓他全身一顫,眸中痛色加深,再加深。

燁弟隨時都有可能再也醒不過來?;

這樣的認知令瑾睿難以接受,當眸光投在昏沉不醒的男人那裡,只覺恐慌爬滿了心底,踉蹌著步子奔至軟榻旁,開始猛烈的搖晃起男人的身體,“醒過來,寡人命令你給我醒來!”

不知是被他搖晃所致,還是之前皮蘭喂的藥丸發揮作用了,總之,男人指尖微微一動,緊闔的眼簾終慢慢掀開了一道縫。

瑾睿大喜,剛要將他扶起,卻被眼前的異樣所驚住了,凝呼道:“他、他的眼睛……”

皮蘭忙起身,映入眼底的是一雙血紅的雙眸,顫著乾裂的嘴唇道:“這是嗜血癥!皮蘭為給王爺續命,便採取了古方,以血養毒,隨著飲用的人血越多,血癮便會一點一點加重!眼下,他不是真正的甦醒,而是神智被血癮牽制了,他眼中的血紅……是寒毒對鮮血的渴望。”

聲音逐漸低落了下去。

聞言,瑾睿臉色劇變,已說不出是何等心情,“什麼?人血?!你竟然……”

話未說完,卻見皮蘭取下了髮髻上的竹簪,這便要划向手腕。

他忙沉聲問道:“你要做什麼?”

“王爺現在需要鮮血,不然,神智將會一直陷在渙散中,那樣,血癮也將轉化為血魔,繼而吞噬掉他的全部神智……”她凝聲回道。話雖只說到一半,可其中的嚴重性不言而喻。

瑾睿臉色隨之白了白,忽而,一把奪過了她手中的竹簪。

“主上不可……”皮蘭當即驚呼,欲阻止他劃腕的動作,卻是為時已晚。

白皙的腕子被深深劃開一道口子,鮮血如注湧出,腥紅刺目。

他眉頭未皺,舉腕湊向了男人慘淡的嘴邊,平靜的說道:“喝吧。”回首掃了一眼滿臉驚痛的皮蘭,淡淡掀動薄唇,“寡人乃天子,又是他的一脈兄弟,所以,寡人想只有龍血才能保他續命有望,其它人的血只會令他嗜血入魔,即使有幸不死,那將來他也恐怕會變成一個怪物!寡人是不能任由自己的親弟弟變成怪物的!”

說罷,慢慢收回了視線望向了男人,只見他似被濃濃的血腥味牽引一般,開始吸食了起來。

一旁的皮蘭望著眼前的這一幕,情緒漸漸沉澱,取而代之的是無盡的動容。

飲以龍血她不是沒想過,只不過,當時主上還不知道他的情況,她更不敢提出口,何況,她也不願主上自損龍體,便將那個想法丟擲了腦後。

殊不知,龍血萬分珍貴,乃是世間最佳的藥引,而他一旦飲下,日日堅持,那何止續命有望,一切都將會為之好轉起來的!

此刻,再見主上這樣的在乎他,那她是不是可以將藏在心頭多時的想法說出來了呢?

想到這,她心一橫,毫不猶豫的脫口道:“主上,煉妖雖已身死,但他……”

話未說完,便被瑾睿揚手打斷了,“不必再言,時機還未到;

!”

他清楚她要說什麼,也曉得她的想法,是要找那個人去逼要其它解救燁弟之法,可他所求之物還未到手,他不能讓她壞了自己煞費苦心的算計,即使是為了救燁弟也不可以!

這聲決然,令皮蘭的腳步不自覺的蹌了一下,何止是難以置信,簡直是……到底在主上的心中,何為重?是大業,還是親情?

顯然答案早已瞭然,可心中還是湧起了一陣淒涼的痛意。

細微的踉蹌聲傳入他的耳中,眉頭凝起一瞬,望向正默默吸食著血液的男人,道:“此事,寡人會好好考慮一下的。”

午後,雷親送她至刑獄司牢房,叮囑了獄卒幾句便陰鬱著臉色急匆匆的離開了。

她知道,自己雖撂下了狠話,也根本阻止不了他去為她的事情偷偷運作。

他的執著與執拗雖讓她憂心,只不過,也曉得陛下不可能給他任何機會為她平反,倒也令她能在牢中呆的安然。

呵,等死等到她這種境界真是世間少見!

可是她還能怎麼樣的?陛下拿娘娘牽制著她,只有她一死才能令陛下安心,若她的死能換來娘娘的平安,怎麼說都是值得的!

然而,她還是惱自己,令娘娘受盡打擊!畢竟,娘娘的傷痛還沒有完全褪去,而她又給娘娘添上了一道新傷,真不知娘娘能不能承受的住……

時已夜上,外面寒風呼嘯,簌簌銀白卷在風中飛舞,看來是下雪了。

刑獄司的大牢內,骯髒溼潮,昏暗陰冷,不時有犯人的哀嚎聲陣陣傳來,聽上去有些恐怖,將整個大牢蒙上了一層令人毛骨悚然的感覺,猶如地獄一般!

一間玄鐵欄圍鑄的牢房內,滿地的狼藉稻草,肥碩的老鼠在腳下躥過,且吱吱的叫著,似是在尋找著可以充飢的食物。

此時的哥舒無鸞正靠坐在牆邊,眸光恍惚的望著自腳前猖狂躥過的老鼠。

額間冷汗頻頻,凌亂的發已散落肩頭,卻遮不住兩肩胛骨上的深深傷口。

只見綴著鐵鏈的彎利鐵鉤狠狠穿過了她的琵琶骨,粘膩的血液不斷自傷口處湧出,順著兩肩蜿蜒而下,染紅了那身素白的囚服,洩了一地的腥紅。

肩上的痛意早已飄遠,神智也在漸漸渙散,然而,明亮的火把卻總在眼前跳躍,終不讓她就此睡去。

火光晃的她微微眯起了眸,慢慢凝向立於對面之人,淡淡掀動蒼白的唇角,“何必呢?我既甘願受縛於此,就沒打算要跑。”

獄官陳亮,也就是彼時的黑獵師夏侯莽,蔑笑著掃過她肩頭那自己的傑作,陰險道:“確實。不過,既然你下到咱們刑獄司大牢,又犯到本獄官手裡,就免不了要受這一遭罪!”

她慘淡的唇邊適時揚起了一抹譏諷的冷笑,“呵,你這是在報復那晚一傷之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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