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結局下五

女官威武之一品女侯·斷崖一支梅·3,026·2026/3/27

話說回來,那日娘娘不畏禁足令還未解除便來看,讓她既窩心驚惶又自責愧疚,生怕被陛下得知後會加以怪罪,再回想起娘娘臉上因她做出的蠢事攏起的憂慮與責備之色,便覺滿心不是滋味,好在在她醒來那日便急忙找了個藉口,差人給母親傳去了話,說近些日子要留在宮中處理一些當值時不小心發生的紕漏,這才瞞住了她曾尋死與受傷之事,若不然,被母親知曉勢必會受不住打擊繼而傷了身子的。 想起自己對母親一再的謊話連篇,便內疚的難以釋懷,而回憶起自己的衝動與不計後果,險些給父母帶來白髮人送黑髮人的悲慟打擊,便揪痛的不能原諒自己! 可情已到深處,她根本無法控制住自己,如果,事情再重來一次,她還是會義無反顧的選擇和他一起去死!畢竟,將來會弟弟或妹妹陪在父母身邊,替她盡孝,父母的悲傷總會有慢慢淡去的一日,可他就不一樣了,她不想他孤單淒涼的走那條黃泉路,也不能…… 之後,她將他昏迷那些日所發生的每一件事,關於她如何脫罪,巧然尋回了親生父母,還有裴安與她的血親關係,裴安的傾倒、出家,都一一說給了他聽。 他驚異的望著她,笑道:“真沒想到,你的身世竟是如此的離奇!簡直與我有一比!” 而後,他亦將她不知道的,關於他的事情,從小到大,從何時對她動情,怎樣查出的身世,一字不落,原原本本的傾訴給了她。 最後,她為之感慨不已,“原來,我們都是如此的命途多舛!” 他點頭,心中暗想,命運如此安排,又讓你我歷經磨難最終走到一起,就註定我們是天生的一對璧人,任誰也拆不散!接著小心翼翼的將她攬入了懷中,滿眸愛重深濃。 就此,哥舒無鸞在這一住便是半個月的光景,這期間,男人白日便陪著她一起調養身體,且完全不顧自己也是病人的身份親力親為的照顧著她,晚間則是見她入睡後才安心離開,雖然他們同住在一間寢殿,卻始終是自持守禮,從未做出任何越矩之事; 所以,不管外面人將會怎麼看,如何想,她都心安坦然。 只不過,陛下將賜婚他二人的事情,她一直都被矇在鼓裡,且在此養傷期間,也隔絕了外界的一切訊息,侍者們又被男人支的遠遠的,她的身邊只有他與皮婆婆在側轉悠親自照料,以致讓她根本絲毫不曉內宮早已因這件事炸開了鍋,也不知此事究竟是如何傳出去的,但世間沒有不透風的牆,而也因此,使內宮人有為其喜,有為其傷,有為其憂,亦有為其憤,看法不一,心事各異,卻也只有她一人還懵然不知…… 半月間,在皮婆婆精湛的醫術與悉心的調理下,哥舒無鸞的身體恢復的很快,下床走動已然完全沒有問題了。 而在男人得知她曾失去幼時的記憶,更因被穿過琵琶骨,令筋骨傷的極重,致使暫時失去了武功後,便當即苦求皮婆婆將她徹底醫好。 可哥舒無鸞這裡卻是抱著完全相反的態度,她的情況已經很好了,不想讓皮婆婆在她身上過於勞心費力,該是專心的去研製為男人解毒的解藥,這是她心裡唯一關心,唯一感到又痛又恐的事情。 最終,皮婆婆似看不得他們這樣讓來讓去,求來求去的苦情樣子,又像因愛屋及烏,便答允了男人的請求。 哥舒無鸞根本拗不過他,只能無奈的選擇點頭,徒留心底暗暗為他體內的毒深慮不寧。 連日的全力醫治,她的內傷正在慢慢恢復,只待用完三月皮婆婆特製的傷藥,她的武功便能徹底恢復了,而她幼時失去的記憶也在皮婆婆的清淤針灸下大致找了回來,一時間,她重拾了童年那有期盼有悲傷,有歡喜雀躍有淚水委屈的記憶碎片,最後,一片一片慢慢的拼湊起來,總算讓她恢復成了一個完整的自己,然而,卻也順勢將早年間的心傷與不幸淡然的丟擲了心門,只留一片感恩在心間。 近日,哥舒無鸞幾乎是完全大好了,可就在她傷感著將離開這裡,離開男人的時候,一日陽光和暖的午後卻見皮婆婆匆匆來到了偏殿,左顧右盼間對殿內仔仔細細檢視一番才低聲問道:“燁王殿下沒在吧?” 哥舒無鸞點頭,眸中顯然寫著當然二字。心想,這偏殿就這麼大,一眼盡收,若他在,你又怎會看不到?何故如此明知故問? 納悶間,掃過她眼中的謹慎與戒備,更覺她神秘兮兮。 這時,皮蘭一把將她拉到了一旁,她不禁詫異道:“婆婆是有什麼事要找殿下嗎?他被陛下傳去了,說是片刻就回。哦,對了,我還沒有謝過婆婆對我的悉心照料與醫治……” 不知從何時起,她也隨著男人開始喚她婆婆了,雖然這老太婆性情異常孤僻古怪,且冷漠嘴毒,可她卻認為那只是表面現象而已,實則,她冰冷的外表下本隱藏著一顆炙熱的心,這讓她對她不知不覺產生了一種親切感,到底為何有這種莫名的感覺,她也理不清,或許,是因為男人的緣故吧,她想,在她這裡能感受到他的童年,他的成長,與他有關的一切一切,雖沒能有幸親身經歷那些,但她私心想從她這裡感染到自己未曾參與,也未曾觸及過的屬於他的世界,這樣才能跟他更貼近一些,走進,去感受他那完整的世界,哪怕最後將無奈離開,她也會帶著欣慰而走; 可皮蘭卻不等她感激完,便一臉凝重的打斷了,“先別顧著謝我,再有,我也不是來找殿下的,而是特意來找你的,現在,我有一件事,要與你商議,不,應該是誠心的請求你的幫助!” 見她的表情那樣的急切,她心下更加詫異,來找她幫忙?會是什麼事呢? 不過,哥舒無鸞回的倒也痛快利落,“婆婆請說,若我能辦到必全力而為!” 畢竟,她救了她,又讓她恢復了武功與記憶,她自當視她為恩人感恩戴德,結草銜環。 皮蘭這才緩了口氣,道:“我記得跟你提過,燁王要每日飲人血才能得以續命!” 聞言,哥舒無鸞的心登時一揪,但聽她繼續沉聲道:“可現在,他的血癮越來越重,保不齊哪日真的嗜血成魔了!凡是有利必有弊,這也是他將為活命而要付出的沉重代價!” 哥舒無鸞大驚,止不住呼道:“那該怎麼辦?” 皮蘭噓了一聲,指了指殿門,意要她小點聲,似生怕男人突然回來聽到她們的談話一般,而後刻意壓低聲音再道:“你先聽我說完。普通人的血,已經快對他不起作用了,並且還存在著如此大的弊端,根本不可取!即使是陛下的龍血在他又一次昏迷後也終將要起不到為他續命的效果,那麼眼下,就只有你能幫他了!” 原來,他亦飲過陛下的龍血……顧不得深想,哥舒無鸞已緊緊抓住了她的手臂,急迫的追問道:“我?要我怎麼做?!” 皮蘭迎上她那雙染滿惶恐的眸子,回道:“你知道他是怎麼醒過來的嗎?並不是老天的垂憐,也不是你歇斯底里的呼喚,而是你的那一刺,令他無意間吸收了你的血!因你的血至陽能壓制他體內的寒,亦能吸引寒毒不去繼續吞噬他的心脈,讓他枯竭致死,最後才使他趁勢復甦了生機!可這也是短暫的現象,也許一月,也許更短,在沒有至陽之血的餵食下,他便會再次陷入昏迷,變成冰人,到那時,再想將他救過來便是難如登天了,最後,等待他的將只有冰凍到死!所以,我想請求你每日獻血一杯,來餵養他體內的寒毒,也讓他能多活些時日。” 哥舒無鸞的心隨著她的話大起大落著,當她說出最後目的的一剎,當即想也沒想的應道:“好,我答應,取多少都沒關係,只要能救他,取幹我的血我都不在乎!” 望著她眸中流露的滿滿真摯,皮蘭心下一鬆,一片欣慰,總算沒有辜負她救她一番的苦心,其實,這件事她也深知她會點頭,畢竟,為了他,她連死都敢,都不懼,那麼還有什麼事是做不到的呢?! 只不過,曾被謊言欺騙過心與雙眼的她存在著極重的信任危機感,除了主上與乖乖外,任何人在她眼裡所做所表現的一切都會令她產生嚴重的懷疑,當然,眼前的這女人也不例外,別看她曾舉刃自盡,以證明她的情與決心,可還是讓她在震驚過後徹底冷靜下來,心存些許疑慮。 如此,懷揣著這種感覺,來找她請求她,卻在沒有得到她的肯定回答之前,將完全不能放下一顆不安的心,然而,在聽完她剛剛爽快且毫不猶豫的答覆後,頓覺自己有些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本書由瀟湘書院首發,請勿轉載!

話說回來,那日娘娘不畏禁足令還未解除便來看,讓她既窩心驚惶又自責愧疚,生怕被陛下得知後會加以怪罪,再回想起娘娘臉上因她做出的蠢事攏起的憂慮與責備之色,便覺滿心不是滋味,好在在她醒來那日便急忙找了個藉口,差人給母親傳去了話,說近些日子要留在宮中處理一些當值時不小心發生的紕漏,這才瞞住了她曾尋死與受傷之事,若不然,被母親知曉勢必會受不住打擊繼而傷了身子的。

想起自己對母親一再的謊話連篇,便內疚的難以釋懷,而回憶起自己的衝動與不計後果,險些給父母帶來白髮人送黑髮人的悲慟打擊,便揪痛的不能原諒自己!

可情已到深處,她根本無法控制住自己,如果,事情再重來一次,她還是會義無反顧的選擇和他一起去死!畢竟,將來會弟弟或妹妹陪在父母身邊,替她盡孝,父母的悲傷總會有慢慢淡去的一日,可他就不一樣了,她不想他孤單淒涼的走那條黃泉路,也不能……

之後,她將他昏迷那些日所發生的每一件事,關於她如何脫罪,巧然尋回了親生父母,還有裴安與她的血親關係,裴安的傾倒、出家,都一一說給了他聽。

他驚異的望著她,笑道:“真沒想到,你的身世竟是如此的離奇!簡直與我有一比!”

而後,他亦將她不知道的,關於他的事情,從小到大,從何時對她動情,怎樣查出的身世,一字不落,原原本本的傾訴給了她。

最後,她為之感慨不已,“原來,我們都是如此的命途多舛!”

他點頭,心中暗想,命運如此安排,又讓你我歷經磨難最終走到一起,就註定我們是天生的一對璧人,任誰也拆不散!接著小心翼翼的將她攬入了懷中,滿眸愛重深濃。

就此,哥舒無鸞在這一住便是半個月的光景,這期間,男人白日便陪著她一起調養身體,且完全不顧自己也是病人的身份親力親為的照顧著她,晚間則是見她入睡後才安心離開,雖然他們同住在一間寢殿,卻始終是自持守禮,從未做出任何越矩之事;

所以,不管外面人將會怎麼看,如何想,她都心安坦然。

只不過,陛下將賜婚他二人的事情,她一直都被矇在鼓裡,且在此養傷期間,也隔絕了外界的一切訊息,侍者們又被男人支的遠遠的,她的身邊只有他與皮婆婆在側轉悠親自照料,以致讓她根本絲毫不曉內宮早已因這件事炸開了鍋,也不知此事究竟是如何傳出去的,但世間沒有不透風的牆,而也因此,使內宮人有為其喜,有為其傷,有為其憂,亦有為其憤,看法不一,心事各異,卻也只有她一人還懵然不知……

半月間,在皮婆婆精湛的醫術與悉心的調理下,哥舒無鸞的身體恢復的很快,下床走動已然完全沒有問題了。

而在男人得知她曾失去幼時的記憶,更因被穿過琵琶骨,令筋骨傷的極重,致使暫時失去了武功後,便當即苦求皮婆婆將她徹底醫好。

可哥舒無鸞這裡卻是抱著完全相反的態度,她的情況已經很好了,不想讓皮婆婆在她身上過於勞心費力,該是專心的去研製為男人解毒的解藥,這是她心裡唯一關心,唯一感到又痛又恐的事情。

最終,皮婆婆似看不得他們這樣讓來讓去,求來求去的苦情樣子,又像因愛屋及烏,便答允了男人的請求。

哥舒無鸞根本拗不過他,只能無奈的選擇點頭,徒留心底暗暗為他體內的毒深慮不寧。

連日的全力醫治,她的內傷正在慢慢恢復,只待用完三月皮婆婆特製的傷藥,她的武功便能徹底恢復了,而她幼時失去的記憶也在皮婆婆的清淤針灸下大致找了回來,一時間,她重拾了童年那有期盼有悲傷,有歡喜雀躍有淚水委屈的記憶碎片,最後,一片一片慢慢的拼湊起來,總算讓她恢復成了一個完整的自己,然而,卻也順勢將早年間的心傷與不幸淡然的丟擲了心門,只留一片感恩在心間。

近日,哥舒無鸞幾乎是完全大好了,可就在她傷感著將離開這裡,離開男人的時候,一日陽光和暖的午後卻見皮婆婆匆匆來到了偏殿,左顧右盼間對殿內仔仔細細檢視一番才低聲問道:“燁王殿下沒在吧?”

哥舒無鸞點頭,眸中顯然寫著當然二字。心想,這偏殿就這麼大,一眼盡收,若他在,你又怎會看不到?何故如此明知故問?

納悶間,掃過她眼中的謹慎與戒備,更覺她神秘兮兮。

這時,皮蘭一把將她拉到了一旁,她不禁詫異道:“婆婆是有什麼事要找殿下嗎?他被陛下傳去了,說是片刻就回。哦,對了,我還沒有謝過婆婆對我的悉心照料與醫治……”

不知從何時起,她也隨著男人開始喚她婆婆了,雖然這老太婆性情異常孤僻古怪,且冷漠嘴毒,可她卻認為那只是表面現象而已,實則,她冰冷的外表下本隱藏著一顆炙熱的心,這讓她對她不知不覺產生了一種親切感,到底為何有這種莫名的感覺,她也理不清,或許,是因為男人的緣故吧,她想,在她這裡能感受到他的童年,他的成長,與他有關的一切一切,雖沒能有幸親身經歷那些,但她私心想從她這裡感染到自己未曾參與,也未曾觸及過的屬於他的世界,這樣才能跟他更貼近一些,走進,去感受他那完整的世界,哪怕最後將無奈離開,她也會帶著欣慰而走;

可皮蘭卻不等她感激完,便一臉凝重的打斷了,“先別顧著謝我,再有,我也不是來找殿下的,而是特意來找你的,現在,我有一件事,要與你商議,不,應該是誠心的請求你的幫助!”

見她的表情那樣的急切,她心下更加詫異,來找她幫忙?會是什麼事呢?

不過,哥舒無鸞回的倒也痛快利落,“婆婆請說,若我能辦到必全力而為!”

畢竟,她救了她,又讓她恢復了武功與記憶,她自當視她為恩人感恩戴德,結草銜環。

皮蘭這才緩了口氣,道:“我記得跟你提過,燁王要每日飲人血才能得以續命!”

聞言,哥舒無鸞的心登時一揪,但聽她繼續沉聲道:“可現在,他的血癮越來越重,保不齊哪日真的嗜血成魔了!凡是有利必有弊,這也是他將為活命而要付出的沉重代價!”

哥舒無鸞大驚,止不住呼道:“那該怎麼辦?”

皮蘭噓了一聲,指了指殿門,意要她小點聲,似生怕男人突然回來聽到她們的談話一般,而後刻意壓低聲音再道:“你先聽我說完。普通人的血,已經快對他不起作用了,並且還存在著如此大的弊端,根本不可取!即使是陛下的龍血在他又一次昏迷後也終將要起不到為他續命的效果,那麼眼下,就只有你能幫他了!”

原來,他亦飲過陛下的龍血……顧不得深想,哥舒無鸞已緊緊抓住了她的手臂,急迫的追問道:“我?要我怎麼做?!”

皮蘭迎上她那雙染滿惶恐的眸子,回道:“你知道他是怎麼醒過來的嗎?並不是老天的垂憐,也不是你歇斯底里的呼喚,而是你的那一刺,令他無意間吸收了你的血!因你的血至陽能壓制他體內的寒,亦能吸引寒毒不去繼續吞噬他的心脈,讓他枯竭致死,最後才使他趁勢復甦了生機!可這也是短暫的現象,也許一月,也許更短,在沒有至陽之血的餵食下,他便會再次陷入昏迷,變成冰人,到那時,再想將他救過來便是難如登天了,最後,等待他的將只有冰凍到死!所以,我想請求你每日獻血一杯,來餵養他體內的寒毒,也讓他能多活些時日。”

哥舒無鸞的心隨著她的話大起大落著,當她說出最後目的的一剎,當即想也沒想的應道:“好,我答應,取多少都沒關係,只要能救他,取幹我的血我都不在乎!”

望著她眸中流露的滿滿真摯,皮蘭心下一鬆,一片欣慰,總算沒有辜負她救她一番的苦心,其實,這件事她也深知她會點頭,畢竟,為了他,她連死都敢,都不懼,那麼還有什麼事是做不到的呢?!

只不過,曾被謊言欺騙過心與雙眼的她存在著極重的信任危機感,除了主上與乖乖外,任何人在她眼裡所做所表現的一切都會令她產生嚴重的懷疑,當然,眼前的這女人也不例外,別看她曾舉刃自盡,以證明她的情與決心,可還是讓她在震驚過後徹底冷靜下來,心存些許疑慮。

如此,懷揣著這種感覺,來找她請求她,卻在沒有得到她的肯定回答之前,將完全不能放下一顆不安的心,然而,在聽完她剛剛爽快且毫不猶豫的答覆後,頓覺自己有些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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