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二章 廢黜

女官威武之一品女侯·斷崖一支梅·3,039·2026/3/27

深夜,王城一處涼亭內。 一道高挑的身影負手而立,絲絲夜風漫過他的身畔,只見一個一身墨色斗篷的男子正伏在他腳邊。 “主上急召,不知有何要事交代魅影?”低沉的男聲適時響起,打破了靜謐的氣氛。 然而,話音落了半天,也沒得到一絲回話。 單見被稱作主上的男人,只端端背身而立,沉默的背影,帶來了莫名的壓抑之感。 月光慢慢斜過,灑向了涼亭內,將地面投上了一層銀沙般的光影,同時也照清了那主上的面容。 那是一張雋秀的面龐,凌厲隱於眉宇間。 拂袖間緩緩轉過身,帶過一股霸烈的王者之氣。 商君瑾睿俯首睨著腳下的身影,淡淡出聲,“寡人交代你的事辦的怎麼樣了?” 雖是淡漠的嗓音,卻滿是無形的壓迫,迫使魅影埋首於地間,沉沉回道:“魅影已經在逐漸接近她了……” 話未落,便被瑾睿冷聲打斷了,“寡人要的不是接近,而是徹底的征服,取得她的信任,將來為我所用!” 男人微微蹙眉,道:“但,她的信任裡只有一個人――大妃。” 他的一番回答,換來一道冷斥,“所以寡人才交代你去吸引她的注意!” 魅影貌若不解,低道:“她忠於娘娘,不就等於終於陛下……” “我的王朝,絕容不下武氏之流!”犀利霸氣的口吻,致使魅影的心絃緊緊一繃。 大妃勢勝,現下睥睨整個內宮,難保將來…… 後宮亂政,是歷朝歷代君主都痛恨的事。 原是主上早已對大妃起了戒備之心,不然也不會命他暗中向哥舒無鸞檢舉二殿下行兇之事了。這一招投石問路,用的極巧妙,若大妃護子,便以此事適時彈壓了她的勢氣,但倘若她棄子保車,那也正好由此證明瞭她的野心。 剛好,大妃的選擇正是後者! “我極盡所能的寵她,無非是看重她的頭腦,與過人的智慧,以用來幫我對抗裴安,不是讓她暗自扶植勢力,生出不該有的覬覦之心……一個連親子都能捨棄的女人,可想她的心有多狠,有多硬!這樣至親不認的她,又怎會對寡人心存一絲善念?她不是倚重哥舒無鸞嗎,那好,寡人便奪了這枚硬子。皓月,即便你是棵強悍的大樹,根下少了培土之人,終將會枯萎致死!”耳聞著瑾睿的聲音逐漸急促,到最後的歇斯底里,魅影的心沉了又沉,絲絲恐慌開始在心底蔓延。 良久,瑾睿平復下了情緒,舉目望向涼亭外的當空皓月,悠悠出聲,“是不是覺得這任務很難完成?你要清楚,寡人隱忍這麼多年,甘於被裴安壓制掌下,不外乎是因他的勢力太過壯大,難以連根拔起。前朝的暗湧越來越令寡人憂心忡忡,心力交瘁,眼下再加上她……倘能讓哥舒無鸞順利的為寡人所用,不但擊潰了大妃的野心,更能借以來傾軋製衡裴安,如此可謂兩全其美的一枚好子。” 此時的魅影不得不佩服主上的睿智,這樣一箭雙鵰的手段,一來讓大妃的覬覦之心受挫,二來更是將裴安的注意力全然引至了內宮,因為一向看不慣女子當權的他,定當不甘一個區區女官屢受青眼,屆時必會出手打壓,從而起到了讓裴安鬆懈對朝堂的把持,一旦鬆開一點空子,主上便會不聲不響的藉機收繳大權。 如此深藏不露的城府,恐怕裴安直到權柄被移走,還被矇在鼓裡摸不到頭緒。 在男人走神之際,瑾睿的聲音徒然傳來,“但是,若這棋子不受主人的控制,與其留著,將來毀掉一盤好棋,倒不如……棄了。” 聞言,魅影猛地抬首,剛好望見他眼眸中閃過的一抹殺色,不禁心頭一凜,“主上,要……殺她?!” “為了宏圖霸業,殺一兩個人又何妨?”他的語氣很淡,淡的猶如一道薰風繞耳,饒是如此還是令魅影的身子一僵。 他再次俯首地間,聲音沉沉,卻顫抖的厲害,“請主上三思!” 瑾睿慢慢收回視線,緩緩俯下身,將大掌扶在他微顫的肩頭,凝聲道:“你動搖了?” 男人強神壓下紊亂的心緒,低道:“魅影不敢!” 瑾睿唇邊勾起一抹殘涼的冷笑,聲音於他頭頂幽幽響起,“你不是不敢,而是,清楚自己的身份。” “是。魅影致死不會忘主上的救命之恩與知遇之情!”這話是一片肺腑,也是他衝不過的魔障。 瑾睿像是很滿意男人的回答,慢慢直起身子,掃過亭外菸波繚繞的湖泊,徑自踏出了涼亭,“在給你三個月的時間,期限一到,若她的心還是擺在他處,那便――殺無赦!” & 那晚哥舒無鸞憤怒的賞了燕七殺一巴掌,本以為將娘娘交給她的差事徹底搞砸了,卻不想次日早朝後竟傳來了男人自請晉升督座之事,一時令哥舒無鸞既愕然又費解。 就在昨日,聽聞國君已經為他頒下了官印,眼看著一把手的位子差點落到自己陣營的裴安,愣是被這突如其來的情勢逆轉,氣慘了! 幾日後的晚間,空氣悶熱異常,四下沒有些許風,像是在醞釀著一場大雨。 此刻,龍淵宮外的玉階下,正跪著一道纖細的身影。 隨著‘轟隆’一聲沉悶的響聲適時傳來,那道纖細的身影不禁微微一僵,慢慢抬首望向赫然大敞的殿門,憔悴的面色沒有一絲動容。 大妃隨著國君慢慢踏出殿外,低首掃過跪在臺階下的終樂公主,視線落在她剪得的參差不齊的秀髮上,眉頭霎時一皺。 悄然望向身畔的國君,卻見他的面色是鐵青的,雙唇緊緊抿著,嘴角隱現絲絲冰冷的裂紋,深知怒氣待爆發。 “樂兒,快向你父君認錯。”大妃沉聲提醒,希望她趁著局勢沒有到一發不可收拾的境況下即刻軟下態度,到時還要回緩的餘地,若不然,便是以卵擊石。 然而,大妃的一番苦心卻是徒勞白費了,只見終樂公主倔強的揚高頭顱,聲音微哽道:“兒臣不願嫁給裴英暝,若父君堅持如此,那兒臣只好落髮為尼!” 她沒有別的辦法,只能拿此作注,迫父君收回成命。 但,她哪裡曉得如此意氣用事,只會徹底激怒國君。 “身體髮膚受之父母,你這是要斷髮割親不成?”國君寒著一張俊臉,冷聲反問。 此話一出,大妃的面色不禁一驚。 國君的意思在明白不過了,若是她敢落髮,那麼便是在割斷父女間的血緣親情。 終樂公主聞言也是面色一白,然而,卻還是抵死不肯服軟,“這也是父君逼的。” 這番擰著性子的回答,頓時讓國君滿顏怒色,“給你兩條路;一,依旨嫁入裴府。你的犯上舉動和忤逆之言,寡人便權當沒看到,沒聽過。二,廢黜封號,貶為庶民,父女親情就此了斷,你,致死不可踏入王宮半步!” 耳聞這樣的選擇,國君無疑是給她留有餘地的,大妃忙聲打起圓場,“樂兒定是選擇安然待嫁……” 熟料,話還未說完,便被女子接了過去,那是決絕的口吻,“庶民在此叩謝國君成全。” 言罷,深深俯首,恭恭叩了三個頭。 直到此刻她才明白,父君是天,逆天是不會得到好下場的! 王兄說的沒錯,她對哥舒的愛戀,根本不受世人所容,若此事被人揭發,這種畸戀只會讓王室蒙羞,害哥舒淪落險境。 但她也不能放下執念,嫁與不喜歡的人,如此,這樣的結果無疑是最好的,至少她掙脫了世俗的眼光與宮闈的束縛,可以自由的躲在角落裡,偷偷戀著心儀之人。 至於哥舒那邊……她對她的情意,她不知道也罷。畢竟,她也沒有把握,她會接受的了。 想到此,女子唇邊勾起一抹苦澀又欣慰的笑意,與此同時,耳邊赫然傳來一道暴躁的吼聲,“唐喜,即刻將她驅逐出宮!” 緊接著,是大妃驚駭的嗓音,“請國君收回成命……” 漸漸的聲音擱淺了,取而代之的是道道嘈雜的腳步聲,‘轟隆’,殿門闔實…… 內侍唐喜嘆了一聲,上前幾步,沉道:“公主請吧……” “公公忘了,我已經……不是什麼公主了。”女子苦笑著掙扎站起,拖著跪麻的雙腿,踉蹌的離開了原地。 四下開始淪落一片寂靜,沉悶的靜。 站在陰影處的哥舒無鸞,望著那道淒涼落寞的背影漸行漸遠,一揮手,吩咐道:“雷,替本官出宮一趟。” 近日才傷愈的夏雪風雷面色還未恢復如常,微揚起蒼白的俊顏,凝眸望了望遠去的背影,低眸抱拳,會意道:“屬下明白。” 七月末,中伏。 時下暑日,天氣熱的發狂,熾烈的陽光焦烤著大地,令人不願出門。 自早間起,知了便隱在樹梢扯著嗓子,煩躁的鳴叫,四下沒有些許風,空氣悶熱的緊。 因由近來少雨,民間的莊稼逢大旱,大多枯萎致死,引的國君滿心憂慮,這才想到去相國寺祈福求雨。

深夜,王城一處涼亭內。

一道高挑的身影負手而立,絲絲夜風漫過他的身畔,只見一個一身墨色斗篷的男子正伏在他腳邊。

“主上急召,不知有何要事交代魅影?”低沉的男聲適時響起,打破了靜謐的氣氛。

然而,話音落了半天,也沒得到一絲回話。

單見被稱作主上的男人,只端端背身而立,沉默的背影,帶來了莫名的壓抑之感。

月光慢慢斜過,灑向了涼亭內,將地面投上了一層銀沙般的光影,同時也照清了那主上的面容。

那是一張雋秀的面龐,凌厲隱於眉宇間。

拂袖間緩緩轉過身,帶過一股霸烈的王者之氣。

商君瑾睿俯首睨著腳下的身影,淡淡出聲,“寡人交代你的事辦的怎麼樣了?”

雖是淡漠的嗓音,卻滿是無形的壓迫,迫使魅影埋首於地間,沉沉回道:“魅影已經在逐漸接近她了……”

話未落,便被瑾睿冷聲打斷了,“寡人要的不是接近,而是徹底的征服,取得她的信任,將來為我所用!”

男人微微蹙眉,道:“但,她的信任裡只有一個人――大妃。”

他的一番回答,換來一道冷斥,“所以寡人才交代你去吸引她的注意!”

魅影貌若不解,低道:“她忠於娘娘,不就等於終於陛下……”

“我的王朝,絕容不下武氏之流!”犀利霸氣的口吻,致使魅影的心絃緊緊一繃。

大妃勢勝,現下睥睨整個內宮,難保將來……

後宮亂政,是歷朝歷代君主都痛恨的事。

原是主上早已對大妃起了戒備之心,不然也不會命他暗中向哥舒無鸞檢舉二殿下行兇之事了。這一招投石問路,用的極巧妙,若大妃護子,便以此事適時彈壓了她的勢氣,但倘若她棄子保車,那也正好由此證明瞭她的野心。

剛好,大妃的選擇正是後者!

“我極盡所能的寵她,無非是看重她的頭腦,與過人的智慧,以用來幫我對抗裴安,不是讓她暗自扶植勢力,生出不該有的覬覦之心……一個連親子都能捨棄的女人,可想她的心有多狠,有多硬!這樣至親不認的她,又怎會對寡人心存一絲善念?她不是倚重哥舒無鸞嗎,那好,寡人便奪了這枚硬子。皓月,即便你是棵強悍的大樹,根下少了培土之人,終將會枯萎致死!”耳聞著瑾睿的聲音逐漸急促,到最後的歇斯底里,魅影的心沉了又沉,絲絲恐慌開始在心底蔓延。

良久,瑾睿平復下了情緒,舉目望向涼亭外的當空皓月,悠悠出聲,“是不是覺得這任務很難完成?你要清楚,寡人隱忍這麼多年,甘於被裴安壓制掌下,不外乎是因他的勢力太過壯大,難以連根拔起。前朝的暗湧越來越令寡人憂心忡忡,心力交瘁,眼下再加上她……倘能讓哥舒無鸞順利的為寡人所用,不但擊潰了大妃的野心,更能借以來傾軋製衡裴安,如此可謂兩全其美的一枚好子。”

此時的魅影不得不佩服主上的睿智,這樣一箭雙鵰的手段,一來讓大妃的覬覦之心受挫,二來更是將裴安的注意力全然引至了內宮,因為一向看不慣女子當權的他,定當不甘一個區區女官屢受青眼,屆時必會出手打壓,從而起到了讓裴安鬆懈對朝堂的把持,一旦鬆開一點空子,主上便會不聲不響的藉機收繳大權。

如此深藏不露的城府,恐怕裴安直到權柄被移走,還被矇在鼓裡摸不到頭緒。

在男人走神之際,瑾睿的聲音徒然傳來,“但是,若這棋子不受主人的控制,與其留著,將來毀掉一盤好棋,倒不如……棄了。”

聞言,魅影猛地抬首,剛好望見他眼眸中閃過的一抹殺色,不禁心頭一凜,“主上,要……殺她?!”

“為了宏圖霸業,殺一兩個人又何妨?”他的語氣很淡,淡的猶如一道薰風繞耳,饒是如此還是令魅影的身子一僵。

他再次俯首地間,聲音沉沉,卻顫抖的厲害,“請主上三思!”

瑾睿慢慢收回視線,緩緩俯下身,將大掌扶在他微顫的肩頭,凝聲道:“你動搖了?”

男人強神壓下紊亂的心緒,低道:“魅影不敢!”

瑾睿唇邊勾起一抹殘涼的冷笑,聲音於他頭頂幽幽響起,“你不是不敢,而是,清楚自己的身份。”

“是。魅影致死不會忘主上的救命之恩與知遇之情!”這話是一片肺腑,也是他衝不過的魔障。

瑾睿像是很滿意男人的回答,慢慢直起身子,掃過亭外菸波繚繞的湖泊,徑自踏出了涼亭,“在給你三個月的時間,期限一到,若她的心還是擺在他處,那便――殺無赦!”

&

那晚哥舒無鸞憤怒的賞了燕七殺一巴掌,本以為將娘娘交給她的差事徹底搞砸了,卻不想次日早朝後竟傳來了男人自請晉升督座之事,一時令哥舒無鸞既愕然又費解。

就在昨日,聽聞國君已經為他頒下了官印,眼看著一把手的位子差點落到自己陣營的裴安,愣是被這突如其來的情勢逆轉,氣慘了!

幾日後的晚間,空氣悶熱異常,四下沒有些許風,像是在醞釀著一場大雨。

此刻,龍淵宮外的玉階下,正跪著一道纖細的身影。

隨著‘轟隆’一聲沉悶的響聲適時傳來,那道纖細的身影不禁微微一僵,慢慢抬首望向赫然大敞的殿門,憔悴的面色沒有一絲動容。

大妃隨著國君慢慢踏出殿外,低首掃過跪在臺階下的終樂公主,視線落在她剪得的參差不齊的秀髮上,眉頭霎時一皺。

悄然望向身畔的國君,卻見他的面色是鐵青的,雙唇緊緊抿著,嘴角隱現絲絲冰冷的裂紋,深知怒氣待爆發。

“樂兒,快向你父君認錯。”大妃沉聲提醒,希望她趁著局勢沒有到一發不可收拾的境況下即刻軟下態度,到時還要回緩的餘地,若不然,便是以卵擊石。

然而,大妃的一番苦心卻是徒勞白費了,只見終樂公主倔強的揚高頭顱,聲音微哽道:“兒臣不願嫁給裴英暝,若父君堅持如此,那兒臣只好落髮為尼!”

她沒有別的辦法,只能拿此作注,迫父君收回成命。

但,她哪裡曉得如此意氣用事,只會徹底激怒國君。

“身體髮膚受之父母,你這是要斷髮割親不成?”國君寒著一張俊臉,冷聲反問。

此話一出,大妃的面色不禁一驚。

國君的意思在明白不過了,若是她敢落髮,那麼便是在割斷父女間的血緣親情。

終樂公主聞言也是面色一白,然而,卻還是抵死不肯服軟,“這也是父君逼的。”

這番擰著性子的回答,頓時讓國君滿顏怒色,“給你兩條路;一,依旨嫁入裴府。你的犯上舉動和忤逆之言,寡人便權當沒看到,沒聽過。二,廢黜封號,貶為庶民,父女親情就此了斷,你,致死不可踏入王宮半步!”

耳聞這樣的選擇,國君無疑是給她留有餘地的,大妃忙聲打起圓場,“樂兒定是選擇安然待嫁……”

熟料,話還未說完,便被女子接了過去,那是決絕的口吻,“庶民在此叩謝國君成全。”

言罷,深深俯首,恭恭叩了三個頭。

直到此刻她才明白,父君是天,逆天是不會得到好下場的!

王兄說的沒錯,她對哥舒的愛戀,根本不受世人所容,若此事被人揭發,這種畸戀只會讓王室蒙羞,害哥舒淪落險境。

但她也不能放下執念,嫁與不喜歡的人,如此,這樣的結果無疑是最好的,至少她掙脫了世俗的眼光與宮闈的束縛,可以自由的躲在角落裡,偷偷戀著心儀之人。

至於哥舒那邊……她對她的情意,她不知道也罷。畢竟,她也沒有把握,她會接受的了。

想到此,女子唇邊勾起一抹苦澀又欣慰的笑意,與此同時,耳邊赫然傳來一道暴躁的吼聲,“唐喜,即刻將她驅逐出宮!”

緊接著,是大妃驚駭的嗓音,“請國君收回成命……”

漸漸的聲音擱淺了,取而代之的是道道嘈雜的腳步聲,‘轟隆’,殿門闔實……

內侍唐喜嘆了一聲,上前幾步,沉道:“公主請吧……”

“公公忘了,我已經……不是什麼公主了。”女子苦笑著掙扎站起,拖著跪麻的雙腿,踉蹌的離開了原地。

四下開始淪落一片寂靜,沉悶的靜。

站在陰影處的哥舒無鸞,望著那道淒涼落寞的背影漸行漸遠,一揮手,吩咐道:“雷,替本官出宮一趟。”

近日才傷愈的夏雪風雷面色還未恢復如常,微揚起蒼白的俊顏,凝眸望了望遠去的背影,低眸抱拳,會意道:“屬下明白。”

七月末,中伏。

時下暑日,天氣熱的發狂,熾烈的陽光焦烤著大地,令人不願出門。

自早間起,知了便隱在樹梢扯著嗓子,煩躁的鳴叫,四下沒有些許風,空氣悶熱的緊。

因由近來少雨,民間的莊稼逢大旱,大多枯萎致死,引的國君滿心憂慮,這才想到去相國寺祈福求雨。

若內容有誤,請點底部工具列 🚩 回報
上一章
0%
下一章
首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