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鬼府拋繡球,我覺醒多子多福系統
殘月如鉤,星光璀璨,陰風如刀,貼著地面嗚咽著刮過。
荒郊野外,月光照得四周枯草都泛上一層死寂的灰。
一群書生錯過了宿頭,趁著夜色匆匆趕路,腳步踏在枯草地上沙沙作響。
有人搖頭嘆道:“寒窗十載,只求金榜題名。”
幾人邊走邊談,
吟詩作對,
笑語輕揚,
王牧和一眾舉人同年走夜路,心中害怕,只能邊走邊聊,給自己壯著膽子!
沒人察覺,黑暗深處,一股冰寒刺骨的陰氣正緩緩漫過來,悄無聲息將眾人籠罩。
王牧只覺得周身溫度又低了幾分,渾身莫名發緊,卻說不上是哪裡不對。
“快看!前面有燈火!”
一名書生猛地抬手指向前方,聲音裡帶著幾分驚喜。
王牧順著他指的方向望去,濃稠夜色裡,果然透出一片暖黃光暈,隱隱約約,勾勒出一座朱門大戶的輪廓。
“燈火通明,應是大戶人家,我們趕上前去,問問能否借宿一晚?”
“大半夜登門,怕是擾人清靜。”有人遲疑。
“你們再看!”
最先開口的書生又驚聲道,
“府前掛的是紅燈籠,瞧這陣仗,應當是在辦喜事!”
眾人眯眼細望,簷角兩串紅燈籠在夜風中輕晃,竟透著幾分說不出的詭異。
王牧心中驚疑不定,婚禮應該是在黃昏,但是現在是不是時辰晚了一些?
遠處隱約飄來絲竹與嗩吶之聲,
曲調喜慶,
卻在冷風中顯得空蕩刺耳,完全不像活人吹出來的聲音。
可眾人一心只想借宿,滿心都是僥倖,竟硬生生忽略了這股詭異。
“是喜樂!確是婚嫁之喜!”
“既逢喜事,借宿自然不難,我們快些過去!”
書生們興緻漸起,
快步朝著那片燈火走去,
王牧雖然感覺不對,但是出於僥倖心理,也隨著大家一起前往!
誰也沒有留意,腳下的影子在月光下正一點點變得扭曲、模糊、淡薄。
近了。
府門大開,燈火輝煌。
一名管家模樣的男子滿臉堆笑迎上前來,
舉止得體、笑容溫和,
看上去與尋常大戶人家的管事毫無二致,
熱情道:“貴客臨門!
來得正好!
今日我家小姐拋繡球選親,諸位公子皆是有緣人,快入席觀禮!”
眾人被簇擁著踏入府中。
庭院寬闊,張燈結綵,賓客滿座,桌上酒菜熱氣騰騰,香氣撲鼻。
有人引座,
有人斟酒,
一派熱鬧喜慶,看上去與人間大戶婚嫁毫無二致。
可人群之中,王牧卻越坐越心涼,他抬眼掃視四周,只覺遍體生寒,
“這裡不對!”
雖然心裡想到了什麼,卻不敢說出口!
滿院賓客皆在歡笑,聲音喧鬧,可每一張臉都像是被牢牢定格。
笑者永遠在笑,嘴角弧度分毫不變;
一旁婦人垂淚,淚珠懸在眼角,始終不曾落下。
所有人的神情,都僵在原地,如同畫皮,又如傀儡。
王牧放大膽子,悄悄伸手碰了碰身旁斟酒的小廝。
指尖觸到的一瞬,
一股刺骨冰寒直竄而上,心中一緊,
“——這小廝,不是活人!”
小廝緩緩回頭,笑容僵硬,眼神空洞,直勾勾地望著他,像一具沒有魂魄的軀殼。
王牧猛地收回手,冷汗瞬間浸透了內衫。
他轉身看向一眾同年,都是面露恐懼,顯然也是發現了危險!
這個世界上,很少有傻子!
原來大家都發現了,只是都不點破,不通知同年,——心性涼薄,以至於斯!
就在此時,院中喜樂驟然拔高。
高臺之上,一道紅衣纖細的身影緩步走出。
女子手持鮮紅繡球,蒙著蓋頭,步履輕飄,腳下似不沾塵埃。
臺下所有賓客齊齊轉頭,動作整齊劃一,詭異得令人心驚。
書生們尚未反應,一股無形之力已然裹住眾人,硬生生將他們“拖”至高臺之前。
眾書生心下駭然,頭皮陣陣發麻—— 他們已經徹底確定,自己等人,“闖”進了傳說中的——厲鬼領域!
拋繡球,即將開始。
王牧雙腿發顫,心神狂跳。
跑?
往哪裡跑?
這滿府之人,根本沒有一個是活人!
就在王牧猶豫要不要逃跑之際, “啊——!”
一聲悽厲慘叫驟然撕裂喜慶。
眾人駭然回頭,只見一位林姓書生已經先於眾人,開始逃跑。
他面色慘白如紙,瘋了一般朝著府門狂奔。
可他前腳剛踏出府門,身軀便驟然乾癟、收縮,血肉瞬間被抽乾。
不過眨眼之間,一位活生生的書生,竟化作一張完整人皮,輕飄飄懸在半空。
人皮之中,還不斷傳出悽厲至極的嘶吼,刺耳驚魂,聽得人骨髓發寒。
三息之後,嘶吼戛然而止。
人皮無聲落地,覆在塵土之上,死寂無聲。
滿院死寂。
賓客依舊笑,依舊哭,依舊保持著永恆不變的神情。
可所有書生早已嚇得魂飛魄散,僵在原地,連呼吸都不敢加重。
逃跑的念頭,在這一刻被徹底“掐斷”。
他們甚至慶幸最先逃跑的不是自己,
王牧更是心喪若死,
再次緩緩抬頭,望向高臺上的紅衣女子。
不知何時,紅蓋頭已然落下。
蓋頭之下,是一張絕美的容顏,淌滿血淚,卻懸掛在腮邊並不垂落,也“鎖”住了所有人的視線。
王牧的心,徹底沉入谷底。
他並非此界之人。
五年前,他還是現代華夏的一名普通大學生,一朝轉生,來到這個神魔並存、妖邪橫行的世界,成為一名趕考舉人。
原以為攜前世見識,能逆天改命,成為天地主角。
他甚至幻想過自己修仙,九天十地,唯我獨尊!
可此刻,他只覺無比荒誕。
“我......竟要死在這裡嗎?”
高臺上,紅衣女鬼忽然輕笑,聲音柔媚入骨,
卻冷如黃泉陰風: “諸位公子,今夜奴家拋繡球選親,誰願娶奴家?”
無人敢應。
所有書生心中只有一個念頭:接繡球是死,不接,亦是死。
這女鬼哪裡是選親,分明是要挑選陽氣最盛之人,吸盡精元,煉化為養分。
恐懼蔓延之下,眾人不約而同地後退,非常默契。
一步,兩步,三步。
王牧還未回過神,身邊已是空空蕩蕩。
等他發現已經晚了,他已經被女鬼鎖定,動彈不得!
王牧孤身一人,立在最前排,月光將他的身影拉得極長,直直“投”在女鬼腳下。
“感謝公子垂青!”
女鬼血眸微彎,笑意愈濃:
“原來公子這般赤誠,這般迫不及待,要娶妾身為妻。”
話音未落,那隻染著陰煞的紅繡球破空而來,穩穩“落”入王牧懷中。
王牧的雙臂在外力的控制下,僵硬地抱住紅繡球。
觸手冰寒刺骨,像是有萬千陰邪順著掌心往骨頭裡鑽,嚇得他渾身血液幾乎凍僵。
“完了...... 這下真的完了!”
“恭喜公子!成為我家小姐的東床快婿!”
管家尖聲高喝,
“快!帶姑爺更換喜服!”
幾隻冰冷無溫的手強行架住王牧,他根本無力反抗。
長衫被褪下,一身大紅喜服被套在身上,布料滑膩陰寒,透著說不出的詭異。
他被人擁著、摁著,一步步“拖”到堂前。
高堂之上,是兩個紙紮的年邁父母人像,這是——徹底不裝了!
眾書生被按在兩旁觀禮,他們暗自慶幸,以手加額,——被成親的不是自己!!!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對拜。
彎腰之際,王牧清晰看見,女鬼的裙擺之下,雙腳懸空,離地三寸。
禮成。
王牧被強行推入洞房。
······
書生們望著他被帶走的背影,個個心思複雜。
喜的是,死的不是自己。
憂的是,他們又該怎麼活下來。
這時管家依舊熱情洋溢:“各位公子,吃好喝好,喝好吃好!”
桌上燒雞、豬頭、美酒、麵條,樣樣齊全。
可誰都聽過鬼宴的傳說, ——陰間的吃食,吃了就再也回不去陽間。
眾人全都假客氣,不敢吃不敢喝,只以袍袖遮擋口鼻,假裝吞嚥,實則全偷偷倒在地上。
就在這時,遠處一聲雞鳴破曉。
管家依舊笑眯眯:“諸位公子,時辰到,請上路吧。”
眾書生大驚,這句話很有歧義!
以為要索走自己等人的性命!
沒想到,——竟是客客氣氣將所有人送出了府門。
眾人回頭一看,夜色下,那座府邸紅燈高掛,卻大門緊閉,陰森得嚇人。
剛跑出幾步,一個書生借著月光,突然發現自己袍袖上沾了幾根麵條。
下一秒,那“麵條”當場扭曲蠕動,化作一條條——活蚯蚓!
“啊——!”
嚇得他魂飛魄散,失聲尖叫。
眾人再也不敢停留,瘋了一般狂奔。
有人喘著氣問:“我們......要不要等王牧一起走?”
立刻被人厲聲打斷: “要等你等!
你瘋了?
他進了鬼宅,必死無疑!”
······
洞房內,紅燭高燃,喜字滿牆,可屋內寒氣刺骨,冷意從骨髓之中向外“滲”。
王牧縮在角落,心神狂亂,只想尋一條生路。
便在此時,一道清脆提示音,驟然在他腦海——炸響!
【叮!宿主結婚禮成,觸發系統開啟條件!】
【恭喜宿主,覺醒——多子多福系統!】
王牧猛地一怔,隨即大喜。
系統!
穿越者的標配——金手指!
他瞬間明悟:
此係統以生育子嗣獲取氣運值,
子嗣天賦越強,氣運越多,商城可兌換功法、符籙、丹藥...... 可他面對的,是一隻千年厲鬼!
與鬼......能生兒育女嗎?
不等他多想,房門被推開。
侍女們攙扶著紅衣新娘走入,扶至床邊,隨即悄無聲息退去。
屋內,只剩下他與那尊恐怖的鬼新娘。
“夫君。”
女鬼輕聲開口, 柔媚之中藏著刺骨陰寒,
“妾身等你掀蓋頭,你為何不動?
是不願娶奴家嗎?”
最後一字,寒意驟升。
王牧渾身一顫,不敢有半分違逆。
他很清楚,一旦惹怒女鬼,下一秒,他便會成為門外那張乾癟人皮。
他顫抖上前,緩緩掀開了紅蓋頭。
那張血淚縱橫的絕美容顏,近在咫尺。
女鬼忽然媚笑,
猛地抬手,扣住王牧雙肩,
直接將他“按”在床上:“夫君,你怎地如此心急?”
生死一線之間,王牧腦中靈光——炸閃!
他不顧一切,藉助系統,催動全身至陽陽氣,瘋狂朝著女鬼下腹猛灌而去!
【叮!恭喜宿主!紅衣厲鬼受孕成功!】
——悽厲慘叫瞬間響徹洞房!
女鬼乃是至陰之體,
驟然被至陽之力沖入體內,
未經煉化,
瞬間受創慘重。
她難以置信地盯著王牧,身軀再也無法維持人形,化作一道猩紅流光,破窗而逃,消失在夜色深處。
王牧癱軟在地,大口喘著粗氣,渾身被冷汗浸透。
活下來了...... 他真的活下來了!
天色漸亮,陽光穿透破窗灑落。
王牧掙紮起身,推開門一看,整個人如遭雷擊。
哪裡還有什麼朱門府邸、張燈結綵?
入目只有殘垣斷壁,枯草黃土,一片荒蕪廢墟。
昨夜的一切,彷彿一場陰森幻夢。
他沖向府門,想要逃離,卻被一股無形結界狠狠彈回。
他被困死在了這片鬼域之中。
王牧衝到結界邊緣,拚命呼喊著同年的名字,
“張年兄、李賢弟、朱兄······”
可回應他的,只有無邊死寂。
那些同伴,早已逃之夭夭,無人會為他回頭。
絕望之中,他望向頭頂的陽光。
至少,他還能曬太陽,補充陽氣,撐過即將到來的夜晚。
女鬼受創,必定會回來複仇。
他尋到陽光最盛之處,盤膝而坐,貪婪吸收著至陽暖意。
“嗯,躺下曬太陽的效果才是最好的,我真笨!”
時至正午,陽光最烈。
一道系統提示,再次打破死寂:
【叮!恭喜宿主,第一個子嗣誕生!】
【請為子嗣命名!】
王牧一怔,不是十月懷胎嗎?
隨即恍然。
鬼胎非同凡人,自然不可用人類的生理週期而論。
他身為書生,熟讀《論語》,
早已定下未來自己兒子之名,
以“仁、義、禮、智、信、忠、孝、悌······”為序,避邪祟,守正道。
他深吸一口氣,沉聲開口: “此子,名為——王仁。”
【叮!命名成功!長子:王仁!】
【天賦:生而能言,天生聰慧,至陽護體(初級)!】
【獲得氣運值:500點!】
【氣運商城已正式開啟!】
淡藍色光幕展開,功法、丹藥、符籙一應俱全。
【文道修行法:2000氣運值】
【基礎練氣術:1000氣運值】
【闢穀丹:10氣運值】
五百點,不足以兌換任何修行法門。
王牧沒有猶豫,先行兌換生存之本。
【叮!兌換闢穀丹×1!消耗10點氣運值!】
【闢穀丹生效:七日之內,無需飲食!】 丹藥入口,飢餓感瞬間消失。
王牧鬆了口氣,可抬頭望向漸漸西斜的太陽,心又一次沉了下去。
夜幕,即將降臨。
那紅衣女鬼,已經生產完了,一定會回來複仇,大概不會坐月子,至於自己的兒子,究竟是偏向父親還是母親?
至少自己又多了一線生機!
而這座詭異的鬼府廢墟,真正的恐怖,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