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鬼府拋繡球,我覺醒多子多福系統

女鬼拋繡球招親,我覺醒多子多福·死後魂歸太初·4,398·2026/7/12

殘月如鉤,星光璀璨,陰風如刀,貼著地面嗚咽著刮過。 荒郊野外,月光照得四周枯草都泛上一層死寂的灰。 一群書生錯過了宿頭,趁著夜色匆匆趕路,腳步踏在枯草地上沙沙作響。 有人搖頭嘆道:“寒窗十載,只求金榜題名。” 幾人邊走邊談, 吟詩作對, 笑語輕揚, 王牧和一眾舉人同年走夜路,心中害怕,只能邊走邊聊,給自己壯著膽子! 沒人察覺,黑暗深處,一股冰寒刺骨的陰氣正緩緩漫過來,悄無聲息將眾人籠罩。 王牧只覺得周身溫度又低了幾分,渾身莫名發緊,卻說不上是哪裡不對。 “快看!前面有燈火!” 一名書生猛地抬手指向前方,聲音裡帶著幾分驚喜。 王牧順著他指的方向望去,濃稠夜色裡,果然透出一片暖黃光暈,隱隱約約,勾勒出一座朱門大戶的輪廓。 “燈火通明,應是大戶人家,我們趕上前去,問問能否借宿一晚?” “大半夜登門,怕是擾人清靜。”有人遲疑。 “你們再看!” 最先開口的書生又驚聲道, “府前掛的是紅燈籠,瞧這陣仗,應當是在辦喜事!” 眾人眯眼細望,簷角兩串紅燈籠在夜風中輕晃,竟透著幾分說不出的詭異。 王牧心中驚疑不定,婚禮應該是在黃昏,但是現在是不是時辰晚了一些? 遠處隱約飄來絲竹與嗩吶之聲, 曲調喜慶, 卻在冷風中顯得空蕩刺耳,完全不像活人吹出來的聲音。 可眾人一心只想借宿,滿心都是僥倖,竟硬生生忽略了這股詭異。 “是喜樂!確是婚嫁之喜!” “既逢喜事,借宿自然不難,我們快些過去!” 書生們興緻漸起, 快步朝著那片燈火走去, 王牧雖然感覺不對,但是出於僥倖心理,也隨著大家一起前往! 誰也沒有留意,腳下的影子在月光下正一點點變得扭曲、模糊、淡薄。 近了。 府門大開,燈火輝煌。 一名管家模樣的男子滿臉堆笑迎上前來, 舉止得體、笑容溫和, 看上去與尋常大戶人家的管事毫無二致, 熱情道:“貴客臨門! 來得正好! 今日我家小姐拋繡球選親,諸位公子皆是有緣人,快入席觀禮!” 眾人被簇擁著踏入府中。 庭院寬闊,張燈結綵,賓客滿座,桌上酒菜熱氣騰騰,香氣撲鼻。 有人引座, 有人斟酒, 一派熱鬧喜慶,看上去與人間大戶婚嫁毫無二致。 可人群之中,王牧卻越坐越心涼,他抬眼掃視四周,只覺遍體生寒, “這裡不對!” 雖然心裡想到了什麼,卻不敢說出口! 滿院賓客皆在歡笑,聲音喧鬧,可每一張臉都像是被牢牢定格。 笑者永遠在笑,嘴角弧度分毫不變; 一旁婦人垂淚,淚珠懸在眼角,始終不曾落下。 所有人的神情,都僵在原地,如同畫皮,又如傀儡。 王牧放大膽子,悄悄伸手碰了碰身旁斟酒的小廝。 指尖觸到的一瞬, 一股刺骨冰寒直竄而上,心中一緊, “——這小廝,不是活人!” 小廝緩緩回頭,笑容僵硬,眼神空洞,直勾勾地望著他,像一具沒有魂魄的軀殼。 王牧猛地收回手,冷汗瞬間浸透了內衫。 他轉身看向一眾同年,都是面露恐懼,顯然也是發現了危險! 這個世界上,很少有傻子! 原來大家都發現了,只是都不點破,不通知同年,——心性涼薄,以至於斯! 就在此時,院中喜樂驟然拔高。 高臺之上,一道紅衣纖細的身影緩步走出。 女子手持鮮紅繡球,蒙著蓋頭,步履輕飄,腳下似不沾塵埃。 臺下所有賓客齊齊轉頭,動作整齊劃一,詭異得令人心驚。 書生們尚未反應,一股無形之力已然裹住眾人,硬生生將他們“拖”至高臺之前。 眾書生心下駭然,頭皮陣陣發麻—— 他們已經徹底確定,自己等人,“闖”進了傳說中的——厲鬼領域! 拋繡球,即將開始。 王牧雙腿發顫,心神狂跳。 跑? 往哪裡跑? 這滿府之人,根本沒有一個是活人! 就在王牧猶豫要不要逃跑之際, “啊——!” 一聲悽厲慘叫驟然撕裂喜慶。 眾人駭然回頭,只見一位林姓書生已經先於眾人,開始逃跑。 他面色慘白如紙,瘋了一般朝著府門狂奔。 可他前腳剛踏出府門,身軀便驟然乾癟、收縮,血肉瞬間被抽乾。 不過眨眼之間,一位活生生的書生,竟化作一張完整人皮,輕飄飄懸在半空。 人皮之中,還不斷傳出悽厲至極的嘶吼,刺耳驚魂,聽得人骨髓發寒。 三息之後,嘶吼戛然而止。 人皮無聲落地,覆在塵土之上,死寂無聲。 滿院死寂。 賓客依舊笑,依舊哭,依舊保持著永恆不變的神情。 可所有書生早已嚇得魂飛魄散,僵在原地,連呼吸都不敢加重。 逃跑的念頭,在這一刻被徹底“掐斷”。 他們甚至慶幸最先逃跑的不是自己, 王牧更是心喪若死, 再次緩緩抬頭,望向高臺上的紅衣女子。 不知何時,紅蓋頭已然落下。 蓋頭之下,是一張絕美的容顏,淌滿血淚,卻懸掛在腮邊並不垂落,也“鎖”住了所有人的視線。 王牧的心,徹底沉入谷底。 他並非此界之人。 五年前,他還是現代華夏的一名普通大學生,一朝轉生,來到這個神魔並存、妖邪橫行的世界,成為一名趕考舉人。 原以為攜前世見識,能逆天改命,成為天地主角。 他甚至幻想過自己修仙,九天十地,唯我獨尊! 可此刻,他只覺無比荒誕。 “我......竟要死在這裡嗎?” 高臺上,紅衣女鬼忽然輕笑,聲音柔媚入骨, 卻冷如黃泉陰風: “諸位公子,今夜奴家拋繡球選親,誰願娶奴家?” 無人敢應。 所有書生心中只有一個念頭:接繡球是死,不接,亦是死。 這女鬼哪裡是選親,分明是要挑選陽氣最盛之人,吸盡精元,煉化為養分。 恐懼蔓延之下,眾人不約而同地後退,非常默契。 一步,兩步,三步。 王牧還未回過神,身邊已是空空蕩蕩。 等他發現已經晚了,他已經被女鬼鎖定,動彈不得! 王牧孤身一人,立在最前排,月光將他的身影拉得極長,直直“投”在女鬼腳下。 “感謝公子垂青!” 女鬼血眸微彎,笑意愈濃: “原來公子這般赤誠,這般迫不及待,要娶妾身為妻。” 話音未落,那隻染著陰煞的紅繡球破空而來,穩穩“落”入王牧懷中。 王牧的雙臂在外力的控制下,僵硬地抱住紅繡球。 觸手冰寒刺骨,像是有萬千陰邪順著掌心往骨頭裡鑽,嚇得他渾身血液幾乎凍僵。 “完了...... 這下真的完了!” “恭喜公子!成為我家小姐的東床快婿!” 管家尖聲高喝, “快!帶姑爺更換喜服!” 幾隻冰冷無溫的手強行架住王牧,他根本無力反抗。 長衫被褪下,一身大紅喜服被套在身上,布料滑膩陰寒,透著說不出的詭異。 他被人擁著、摁著,一步步“拖”到堂前。 高堂之上,是兩個紙紮的年邁父母人像,這是——徹底不裝了! 眾書生被按在兩旁觀禮,他們暗自慶幸,以手加額,——被成親的不是自己!!!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對拜。 彎腰之際,王牧清晰看見,女鬼的裙擺之下,雙腳懸空,離地三寸。 禮成。 王牧被強行推入洞房。 ······ 書生們望著他被帶走的背影,個個心思複雜。 喜的是,死的不是自己。 憂的是,他們又該怎麼活下來。 這時管家依舊熱情洋溢:“各位公子,吃好喝好,喝好吃好!” 桌上燒雞、豬頭、美酒、麵條,樣樣齊全。 可誰都聽過鬼宴的傳說, ——陰間的吃食,吃了就再也回不去陽間。 眾人全都假客氣,不敢吃不敢喝,只以袍袖遮擋口鼻,假裝吞嚥,實則全偷偷倒在地上。 就在這時,遠處一聲雞鳴破曉。 管家依舊笑眯眯:“諸位公子,時辰到,請上路吧。” 眾書生大驚,這句話很有歧義! 以為要索走自己等人的性命! 沒想到,——竟是客客氣氣將所有人送出了府門。 眾人回頭一看,夜色下,那座府邸紅燈高掛,卻大門緊閉,陰森得嚇人。 剛跑出幾步,一個書生借著月光,突然發現自己袍袖上沾了幾根麵條。 下一秒,那“麵條”當場扭曲蠕動,化作一條條——活蚯蚓! “啊——!” 嚇得他魂飛魄散,失聲尖叫。 眾人再也不敢停留,瘋了一般狂奔。 有人喘著氣問:“我們......要不要等王牧一起走?” 立刻被人厲聲打斷: “要等你等! 你瘋了? 他進了鬼宅,必死無疑!” ······ 洞房內,紅燭高燃,喜字滿牆,可屋內寒氣刺骨,冷意從骨髓之中向外“滲”。 王牧縮在角落,心神狂亂,只想尋一條生路。 便在此時,一道清脆提示音,驟然在他腦海——炸響! 【叮!宿主結婚禮成,觸發系統開啟條件!】 【恭喜宿主,覺醒——多子多福系統!】 王牧猛地一怔,隨即大喜。 系統! 穿越者的標配——金手指! 他瞬間明悟: 此係統以生育子嗣獲取氣運值, 子嗣天賦越強,氣運越多,商城可兌換功法、符籙、丹藥...... 可他面對的,是一隻千年厲鬼! 與鬼......能生兒育女嗎? 不等他多想,房門被推開。 侍女們攙扶著紅衣新娘走入,扶至床邊,隨即悄無聲息退去。 屋內,只剩下他與那尊恐怖的鬼新娘。 “夫君。” 女鬼輕聲開口, 柔媚之中藏著刺骨陰寒, “妾身等你掀蓋頭,你為何不動? 是不願娶奴家嗎?” 最後一字,寒意驟升。 王牧渾身一顫,不敢有半分違逆。 他很清楚,一旦惹怒女鬼,下一秒,他便會成為門外那張乾癟人皮。 他顫抖上前,緩緩掀開了紅蓋頭。 那張血淚縱橫的絕美容顏,近在咫尺。 女鬼忽然媚笑, 猛地抬手,扣住王牧雙肩, 直接將他“按”在床上:“夫君,你怎地如此心急?” 生死一線之間,王牧腦中靈光——炸閃! 他不顧一切,藉助系統,催動全身至陽陽氣,瘋狂朝著女鬼下腹猛灌而去! 【叮!恭喜宿主!紅衣厲鬼受孕成功!】 ——悽厲慘叫瞬間響徹洞房! 女鬼乃是至陰之體, 驟然被至陽之力沖入體內, 未經煉化, 瞬間受創慘重。 她難以置信地盯著王牧,身軀再也無法維持人形,化作一道猩紅流光,破窗而逃,消失在夜色深處。 王牧癱軟在地,大口喘著粗氣,渾身被冷汗浸透。 活下來了...... 他真的活下來了! 天色漸亮,陽光穿透破窗灑落。 王牧掙紮起身,推開門一看,整個人如遭雷擊。 哪裡還有什麼朱門府邸、張燈結綵? 入目只有殘垣斷壁,枯草黃土,一片荒蕪廢墟。 昨夜的一切,彷彿一場陰森幻夢。 他沖向府門,想要逃離,卻被一股無形結界狠狠彈回。 他被困死在了這片鬼域之中。 王牧衝到結界邊緣,拚命呼喊著同年的名字, “張年兄、李賢弟、朱兄······” 可回應他的,只有無邊死寂。 那些同伴,早已逃之夭夭,無人會為他回頭。 絕望之中,他望向頭頂的陽光。 至少,他還能曬太陽,補充陽氣,撐過即將到來的夜晚。 女鬼受創,必定會回來複仇。 他尋到陽光最盛之處,盤膝而坐,貪婪吸收著至陽暖意。 “嗯,躺下曬太陽的效果才是最好的,我真笨!” 時至正午,陽光最烈。 一道系統提示,再次打破死寂: 【叮!恭喜宿主,第一個子嗣誕生!】 【請為子嗣命名!】 王牧一怔,不是十月懷胎嗎? 隨即恍然。 鬼胎非同凡人,自然不可用人類的生理週期而論。 他身為書生,熟讀《論語》, 早已定下未來自己兒子之名, 以“仁、義、禮、智、信、忠、孝、悌······”為序,避邪祟,守正道。 他深吸一口氣,沉聲開口: “此子,名為——王仁。” 【叮!命名成功!長子:王仁!】 【天賦:生而能言,天生聰慧,至陽護體(初級)!】 【獲得氣運值:500點!】 【氣運商城已正式開啟!】 淡藍色光幕展開,功法、丹藥、符籙一應俱全。 【文道修行法:2000氣運值】 【基礎練氣術:1000氣運值】 【闢穀丹:10氣運值】 五百點,不足以兌換任何修行法門。 王牧沒有猶豫,先行兌換生存之本。 【叮!兌換闢穀丹×1!消耗10點氣運值!】 【闢穀丹生效:七日之內,無需飲食!】 丹藥入口,飢餓感瞬間消失。 王牧鬆了口氣,可抬頭望向漸漸西斜的太陽,心又一次沉了下去。 夜幕,即將降臨。 那紅衣女鬼,已經生產完了,一定會回來複仇,大概不會坐月子,至於自己的兒子,究竟是偏向父親還是母親? 至少自己又多了一線生機! 而這座詭異的鬼府廢墟,真正的恐怖,才剛剛開始。

殘月如鉤,星光璀璨,陰風如刀,貼著地面嗚咽著刮過。

荒郊野外,月光照得四周枯草都泛上一層死寂的灰。

一群書生錯過了宿頭,趁著夜色匆匆趕路,腳步踏在枯草地上沙沙作響。

有人搖頭嘆道:“寒窗十載,只求金榜題名。”

幾人邊走邊談,

吟詩作對,

笑語輕揚,

王牧和一眾舉人同年走夜路,心中害怕,只能邊走邊聊,給自己壯著膽子!

沒人察覺,黑暗深處,一股冰寒刺骨的陰氣正緩緩漫過來,悄無聲息將眾人籠罩。

王牧只覺得周身溫度又低了幾分,渾身莫名發緊,卻說不上是哪裡不對。

“快看!前面有燈火!”

一名書生猛地抬手指向前方,聲音裡帶著幾分驚喜。

王牧順著他指的方向望去,濃稠夜色裡,果然透出一片暖黃光暈,隱隱約約,勾勒出一座朱門大戶的輪廓。

“燈火通明,應是大戶人家,我們趕上前去,問問能否借宿一晚?”

“大半夜登門,怕是擾人清靜。”有人遲疑。

“你們再看!”

最先開口的書生又驚聲道,

“府前掛的是紅燈籠,瞧這陣仗,應當是在辦喜事!”

眾人眯眼細望,簷角兩串紅燈籠在夜風中輕晃,竟透著幾分說不出的詭異。

王牧心中驚疑不定,婚禮應該是在黃昏,但是現在是不是時辰晚了一些?

遠處隱約飄來絲竹與嗩吶之聲,

曲調喜慶,

卻在冷風中顯得空蕩刺耳,完全不像活人吹出來的聲音。

可眾人一心只想借宿,滿心都是僥倖,竟硬生生忽略了這股詭異。

“是喜樂!確是婚嫁之喜!”

“既逢喜事,借宿自然不難,我們快些過去!”

書生們興緻漸起,

快步朝著那片燈火走去,

王牧雖然感覺不對,但是出於僥倖心理,也隨著大家一起前往!

誰也沒有留意,腳下的影子在月光下正一點點變得扭曲、模糊、淡薄。

近了。

府門大開,燈火輝煌。

一名管家模樣的男子滿臉堆笑迎上前來,

舉止得體、笑容溫和,

看上去與尋常大戶人家的管事毫無二致,

熱情道:“貴客臨門!

來得正好!

今日我家小姐拋繡球選親,諸位公子皆是有緣人,快入席觀禮!”

眾人被簇擁著踏入府中。

庭院寬闊,張燈結綵,賓客滿座,桌上酒菜熱氣騰騰,香氣撲鼻。

有人引座,

有人斟酒,

一派熱鬧喜慶,看上去與人間大戶婚嫁毫無二致。

可人群之中,王牧卻越坐越心涼,他抬眼掃視四周,只覺遍體生寒,

“這裡不對!”

雖然心裡想到了什麼,卻不敢說出口!

滿院賓客皆在歡笑,聲音喧鬧,可每一張臉都像是被牢牢定格。

笑者永遠在笑,嘴角弧度分毫不變;

一旁婦人垂淚,淚珠懸在眼角,始終不曾落下。

所有人的神情,都僵在原地,如同畫皮,又如傀儡。

王牧放大膽子,悄悄伸手碰了碰身旁斟酒的小廝。

指尖觸到的一瞬,

一股刺骨冰寒直竄而上,心中一緊,

“——這小廝,不是活人!”

小廝緩緩回頭,笑容僵硬,眼神空洞,直勾勾地望著他,像一具沒有魂魄的軀殼。

王牧猛地收回手,冷汗瞬間浸透了內衫。

他轉身看向一眾同年,都是面露恐懼,顯然也是發現了危險!

這個世界上,很少有傻子!

原來大家都發現了,只是都不點破,不通知同年,——心性涼薄,以至於斯!

就在此時,院中喜樂驟然拔高。

高臺之上,一道紅衣纖細的身影緩步走出。

女子手持鮮紅繡球,蒙著蓋頭,步履輕飄,腳下似不沾塵埃。

臺下所有賓客齊齊轉頭,動作整齊劃一,詭異得令人心驚。

書生們尚未反應,一股無形之力已然裹住眾人,硬生生將他們“拖”至高臺之前。

眾書生心下駭然,頭皮陣陣發麻—— 他們已經徹底確定,自己等人,“闖”進了傳說中的——厲鬼領域!

拋繡球,即將開始。

王牧雙腿發顫,心神狂跳。

跑?

往哪裡跑?

這滿府之人,根本沒有一個是活人!

就在王牧猶豫要不要逃跑之際, “啊——!”

一聲悽厲慘叫驟然撕裂喜慶。

眾人駭然回頭,只見一位林姓書生已經先於眾人,開始逃跑。

他面色慘白如紙,瘋了一般朝著府門狂奔。

可他前腳剛踏出府門,身軀便驟然乾癟、收縮,血肉瞬間被抽乾。

不過眨眼之間,一位活生生的書生,竟化作一張完整人皮,輕飄飄懸在半空。

人皮之中,還不斷傳出悽厲至極的嘶吼,刺耳驚魂,聽得人骨髓發寒。

三息之後,嘶吼戛然而止。

人皮無聲落地,覆在塵土之上,死寂無聲。

滿院死寂。

賓客依舊笑,依舊哭,依舊保持著永恆不變的神情。

可所有書生早已嚇得魂飛魄散,僵在原地,連呼吸都不敢加重。

逃跑的念頭,在這一刻被徹底“掐斷”。

他們甚至慶幸最先逃跑的不是自己,

王牧更是心喪若死,

再次緩緩抬頭,望向高臺上的紅衣女子。

不知何時,紅蓋頭已然落下。

蓋頭之下,是一張絕美的容顏,淌滿血淚,卻懸掛在腮邊並不垂落,也“鎖”住了所有人的視線。

王牧的心,徹底沉入谷底。

他並非此界之人。

五年前,他還是現代華夏的一名普通大學生,一朝轉生,來到這個神魔並存、妖邪橫行的世界,成為一名趕考舉人。

原以為攜前世見識,能逆天改命,成為天地主角。

他甚至幻想過自己修仙,九天十地,唯我獨尊!

可此刻,他只覺無比荒誕。

“我......竟要死在這裡嗎?”

高臺上,紅衣女鬼忽然輕笑,聲音柔媚入骨,

卻冷如黃泉陰風: “諸位公子,今夜奴家拋繡球選親,誰願娶奴家?”

無人敢應。

所有書生心中只有一個念頭:接繡球是死,不接,亦是死。

這女鬼哪裡是選親,分明是要挑選陽氣最盛之人,吸盡精元,煉化為養分。

恐懼蔓延之下,眾人不約而同地後退,非常默契。

一步,兩步,三步。

王牧還未回過神,身邊已是空空蕩蕩。

等他發現已經晚了,他已經被女鬼鎖定,動彈不得!

王牧孤身一人,立在最前排,月光將他的身影拉得極長,直直“投”在女鬼腳下。

“感謝公子垂青!”

女鬼血眸微彎,笑意愈濃:

“原來公子這般赤誠,這般迫不及待,要娶妾身為妻。”

話音未落,那隻染著陰煞的紅繡球破空而來,穩穩“落”入王牧懷中。

王牧的雙臂在外力的控制下,僵硬地抱住紅繡球。

觸手冰寒刺骨,像是有萬千陰邪順著掌心往骨頭裡鑽,嚇得他渾身血液幾乎凍僵。

“完了...... 這下真的完了!”

“恭喜公子!成為我家小姐的東床快婿!”

管家尖聲高喝,

“快!帶姑爺更換喜服!”

幾隻冰冷無溫的手強行架住王牧,他根本無力反抗。

長衫被褪下,一身大紅喜服被套在身上,布料滑膩陰寒,透著說不出的詭異。

他被人擁著、摁著,一步步“拖”到堂前。

高堂之上,是兩個紙紮的年邁父母人像,這是——徹底不裝了!

眾書生被按在兩旁觀禮,他們暗自慶幸,以手加額,——被成親的不是自己!!!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對拜。

彎腰之際,王牧清晰看見,女鬼的裙擺之下,雙腳懸空,離地三寸。

禮成。

王牧被強行推入洞房。

······

書生們望著他被帶走的背影,個個心思複雜。

喜的是,死的不是自己。

憂的是,他們又該怎麼活下來。

這時管家依舊熱情洋溢:“各位公子,吃好喝好,喝好吃好!”

桌上燒雞、豬頭、美酒、麵條,樣樣齊全。

可誰都聽過鬼宴的傳說, ——陰間的吃食,吃了就再也回不去陽間。

眾人全都假客氣,不敢吃不敢喝,只以袍袖遮擋口鼻,假裝吞嚥,實則全偷偷倒在地上。

就在這時,遠處一聲雞鳴破曉。

管家依舊笑眯眯:“諸位公子,時辰到,請上路吧。”

眾書生大驚,這句話很有歧義!

以為要索走自己等人的性命!

沒想到,——竟是客客氣氣將所有人送出了府門。

眾人回頭一看,夜色下,那座府邸紅燈高掛,卻大門緊閉,陰森得嚇人。

剛跑出幾步,一個書生借著月光,突然發現自己袍袖上沾了幾根麵條。

下一秒,那“麵條”當場扭曲蠕動,化作一條條——活蚯蚓!

“啊——!”

嚇得他魂飛魄散,失聲尖叫。

眾人再也不敢停留,瘋了一般狂奔。

有人喘著氣問:“我們......要不要等王牧一起走?”

立刻被人厲聲打斷: “要等你等!

你瘋了?

他進了鬼宅,必死無疑!”

······

洞房內,紅燭高燃,喜字滿牆,可屋內寒氣刺骨,冷意從骨髓之中向外“滲”。

王牧縮在角落,心神狂亂,只想尋一條生路。

便在此時,一道清脆提示音,驟然在他腦海——炸響!

【叮!宿主結婚禮成,觸發系統開啟條件!】

【恭喜宿主,覺醒——多子多福系統!】

王牧猛地一怔,隨即大喜。

系統!

穿越者的標配——金手指!

他瞬間明悟:

此係統以生育子嗣獲取氣運值,

子嗣天賦越強,氣運越多,商城可兌換功法、符籙、丹藥...... 可他面對的,是一隻千年厲鬼!

與鬼......能生兒育女嗎?

不等他多想,房門被推開。

侍女們攙扶著紅衣新娘走入,扶至床邊,隨即悄無聲息退去。

屋內,只剩下他與那尊恐怖的鬼新娘。

“夫君。”

女鬼輕聲開口, 柔媚之中藏著刺骨陰寒,

“妾身等你掀蓋頭,你為何不動?

是不願娶奴家嗎?”

最後一字,寒意驟升。

王牧渾身一顫,不敢有半分違逆。

他很清楚,一旦惹怒女鬼,下一秒,他便會成為門外那張乾癟人皮。

他顫抖上前,緩緩掀開了紅蓋頭。

那張血淚縱橫的絕美容顏,近在咫尺。

女鬼忽然媚笑,

猛地抬手,扣住王牧雙肩,

直接將他“按”在床上:“夫君,你怎地如此心急?”

生死一線之間,王牧腦中靈光——炸閃!

他不顧一切,藉助系統,催動全身至陽陽氣,瘋狂朝著女鬼下腹猛灌而去!

【叮!恭喜宿主!紅衣厲鬼受孕成功!】

——悽厲慘叫瞬間響徹洞房!

女鬼乃是至陰之體,

驟然被至陽之力沖入體內,

未經煉化,

瞬間受創慘重。

她難以置信地盯著王牧,身軀再也無法維持人形,化作一道猩紅流光,破窗而逃,消失在夜色深處。

王牧癱軟在地,大口喘著粗氣,渾身被冷汗浸透。

活下來了...... 他真的活下來了!

天色漸亮,陽光穿透破窗灑落。

王牧掙紮起身,推開門一看,整個人如遭雷擊。

哪裡還有什麼朱門府邸、張燈結綵?

入目只有殘垣斷壁,枯草黃土,一片荒蕪廢墟。

昨夜的一切,彷彿一場陰森幻夢。

他沖向府門,想要逃離,卻被一股無形結界狠狠彈回。

他被困死在了這片鬼域之中。

王牧衝到結界邊緣,拚命呼喊著同年的名字,

“張年兄、李賢弟、朱兄······”

可回應他的,只有無邊死寂。

那些同伴,早已逃之夭夭,無人會為他回頭。

絕望之中,他望向頭頂的陽光。

至少,他還能曬太陽,補充陽氣,撐過即將到來的夜晚。

女鬼受創,必定會回來複仇。

他尋到陽光最盛之處,盤膝而坐,貪婪吸收著至陽暖意。

“嗯,躺下曬太陽的效果才是最好的,我真笨!”

時至正午,陽光最烈。

一道系統提示,再次打破死寂:

【叮!恭喜宿主,第一個子嗣誕生!】

【請為子嗣命名!】

王牧一怔,不是十月懷胎嗎?

隨即恍然。

鬼胎非同凡人,自然不可用人類的生理週期而論。

他身為書生,熟讀《論語》,

早已定下未來自己兒子之名,

以“仁、義、禮、智、信、忠、孝、悌······”為序,避邪祟,守正道。

他深吸一口氣,沉聲開口: “此子,名為——王仁。”

【叮!命名成功!長子:王仁!】

【天賦:生而能言,天生聰慧,至陽護體(初級)!】

【獲得氣運值:500點!】

【氣運商城已正式開啟!】

淡藍色光幕展開,功法、丹藥、符籙一應俱全。

【文道修行法:2000氣運值】

【基礎練氣術:1000氣運值】

【闢穀丹:10氣運值】

五百點,不足以兌換任何修行法門。

王牧沒有猶豫,先行兌換生存之本。

【叮!兌換闢穀丹×1!消耗10點氣運值!】

【闢穀丹生效:七日之內,無需飲食!】 丹藥入口,飢餓感瞬間消失。

王牧鬆了口氣,可抬頭望向漸漸西斜的太陽,心又一次沉了下去。

夜幕,即將降臨。

那紅衣女鬼,已經生產完了,一定會回來複仇,大概不會坐月子,至於自己的兒子,究竟是偏向父親還是母親?

至少自己又多了一線生機!

而這座詭異的鬼府廢墟,真正的恐怖,才剛剛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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