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剿滅海盜,聯盟修士的不滿
五子的誦念聲更高了。
“下則為河嶽,上則為日星。”
文氣化作五色光柱,從天頂壓下,海盜船的妖骨護罩轟然碎裂,碎片落入海中,濺起黑色的水花。
那金丹海盜怒吼一聲,衝天而起,骨刀直刺王仁。
王仁沒有躲,誦念不停,文氣在身前凝成一面金色的屏障。
骨刀刺在屏障上,火花四濺,屏障裂了一道縫,可沒碎。
王義從側翼飛來,一掌拍出,文氣化作赤色的刀鋒,斬在那海盜肩頭。
海盜悶哼一聲,身形一歪。
王禮的鎮邪印落下,青色的符文纏住海盜的雙腿。
王智的絲線從四面八方收緊,纏住他的手腕。
王賢最小,可他的中和之力最純,五色文氣在他體內流轉,把四個哥哥的力量融合成一體,化作一道巨大的文印,從天而降。
海盜被文印壓住,單膝跪在空氣上,膝蓋砸出悶響。
他怒吼,妖氣炸開,文印震顫,可五子的誦念聲一刻不停。
王仁上前一步,手掌按在海盜頭頂,正氣灌入,妖氣如雪遇驕陽,嗤嗤消散。
海盜的掙扎越來越弱,最後伏在半空,不動了。
海面上,海盜船隊已經完了。
妖骨護罩碎裂後,鬼卒、骨兵、無頭軍魂蜂擁而上,那些築基期的海盜根本無力抵抗。
有人在慘叫,有人在跳海,有人跪在甲板上求饒。
王牧站在船頭,看著這一切,沒有說話。
五子收聲,文氣散去,海風重新灌進來,吹散空氣中的焦糊味。
王仁從半空落下,站在王牧面前,臉色發白,可眼睛是亮的。
“爹,海盜首領已伏。”
王牧點頭。“做得很好。”
戰鬥的場景刺激的臨海郡的大軍,熱血沸騰!
灰布戎裝計程車卒齊聲吶喊。
那聲音不高亢,是沉,是壓,是從胸腔最深處擠出來的悶雷。
長槍一起攻擊,形成一道道巨大的攻擊光弩,擊向對方的能量護罩!
“碰——!”
海面被那聲音震得盪起漣漪,海盜船上的妖晶暗了一下。
王牧飛起來。
靴底踩在空氣上,每一步都踏出一圈淡金色的漣漪。
他落在最前面那艘海盜船的船頭,木板震顫,灰塵濺起。
海盜們看著他,
——有人舉刀,刀鋒上妖氣繚繞;
有人後退,靴底踩在甲板上咚咚響;
有人催動妖符,黑煙從袖口湧出。
他沒有看他們。
手按劍柄,拔劍。
金烏劍出鞘。
劍光炸開,金烏烈炎從劍身噴湧,燒得空氣扭曲,燒得船頭的妖晶炸裂。
他揮劍,一道金色劍氣橫掃,船帆燃燒,桅杆斷裂。
他再揮劍,劍氣斬入船身,陰沉木爆裂,黑煙滾滾。
一個金丹期海盜從船艙衝出,周身妖氣翻湧,手持骨刀,朝他劈來。
王牧側身,劍鋒從那人喉間劃過,金烏烈炎灌入傷口,那人連慘叫都來不及,整個人從內而外燒成灰燼。
他又揮劍,劍氣斬碎船頭,船身斷裂,海水灌入。
他收劍,轉身,踏空而回。
身後,海面上一片火海,黑煙滾滾,燒焦的木頭味混著血腥氣,嗆得他喉嚨發緊。
他落在自己船頭,甲板微燙。
五子圍過來,王賢扯了扯他的袖子,仰著頭,眼睛裡有光。
“爹,你剛才好厲害。”
王牧低頭看著他,伸手揉了揉他的頭,指腹觸到細軟的頭髮,微涼。
“回去站好。”
王賢鬆開手,跑回自己的位置,靴子踩在甲板上,嗒嗒嗒。
聯盟的船隊跟在後面。
一艘靈木船忽然加速,船頭避水珠藍光大盛。
一個中年修士從船上飛起,落在王牧船前,攔住去路。
他穿著青色道袍,面容陰鷙,金丹初期修為。
他厲聲喝道:“郡守住手!
海盜與我等有舊,不可妄動!”
王牧看著他,沒說話。
那修士逼近一步,神念壓過來,冒犯了王牧的威嚴。
王牧沒有退。
手按劍柄,拔劍。
金烏劍出鞘,劍光炸開,金烏烈炎燒得海面沸騰,燒得那修士的神念像紙一樣被撕碎。
那修士驚呼一聲,連退數步,靴底在空氣上踩得啪啪響。
王牧如影隨形,長劍直指,劍尖離那修士的喉嚨只有三尺。
劍上的餘溫烤得那修士皮膚髮紅,眉毛捲曲,焦糊味瀰漫。
“再敢廢話,定斬爾的狗頭。”
那修士張著嘴,喉嚨裡只擠出“嗬嗬”的氣音。
他低下頭,退回去,飛回自己的船上。
落地時靴子踩在甲板上,很重,像腿軟了。
聯盟的船隊安靜了。
沒有人再敢上前,沒有人再敢出聲。
王牧收劍,轉身,踏空回到船頭。
海風吹過來,吹散劍上的餘溫,吹散海面上的血腥氣。
他低頭看自己的手,掌心還有劍柄留下的紅印,滾燙。
他握了握拳,鬆開。
海盜已經被王牧父子的陰陽大軍徹底消滅!
船隊繼續前行。
海面上漂著海盜船的殘骸,燒焦的木板、破碎的帆布、幾具浮屍,隨海浪起伏。
海鳥飛來,落在殘骸上啄食,翅膀撲稜稜響。
沒有人回頭看。
那個二十一歲計程車兵站在船頭,握著長槍,槍桿被汗浸得發滑。
他看著遠處那個青衫背影,嚥了口唾沫,喉結上下滾了一下。
他低下頭,用袖口擦了擦槍桿,繼續握緊。
“我,活下來了,林娘等我······”
······
聯盟的船隊跟在後面,遠遠看著那片海盜船毀滅造成的火海。
沒有人說話。
海風從戰場方向吹過來,帶著燒焦的木頭味和血腥氣,灌進船艙,灌進每一個修士的鼻腔。
韓松站在船頭,手扶著船舷,指節泛白。
他身後那些修士面色各異,有人張著嘴,有人攥緊拳頭,有人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靴底踩在甲板上,發出輕微的“嗒”一聲。
那聲音很輕,可在寂靜中,所有人都聽見了。
“這......”
一個築基期的年輕修士開口,聲音發顫,又咽了回去。
他旁邊站著的是家族的長老,金丹初期,老臉鐵青。
長老沒有說話,只是看著那片火海,看著那些海盜船一艘接一艘沉入海底,看著那個青衫背影踏空而立,衣袍獵獵作響。
他想起出發前,
家族裡有人說:
“臨海郡的郡守,不過是個金丹初期,軟柿子,捏了就捏了。”
他當時沒有反駁,因為他也這麼想。
現在他看著那片火海,忽然覺得冷。
不是海風的冷,是從骨頭縫裡往外滲的冷。
“他瘋了。”
另一個修士低聲說,聲音沙啞,
“他一個人滅了一支海盜船隊。”
沒有人接話。
眾人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
——王牧站在船頭,五子站在他身後,六位金丹期戰力。
遠處海面上,鬼卒還在搜剿殘敵,骨兵拖著海盜的屍體沉入水底,無頭軍魂站在殘骸上,刀上的血還沒幹。
王牧剿海盜,天經地義。
誰來都攔不住。
船隊繼續前行。
海面上還漂著海盜船的殘骸,燒焦的木板、破碎的帆布、幾具浮屍,隨海浪起伏。
聯盟的船遠遠繞過去,沒有人敢靠近。
五子收兵,落回王牧身邊。
王仁氣息平穩,王義臉上還帶著殺意未褪的紅,王禮懵懵地擦著袖子上的水漬,王智面色如常,王賢最小,跑在最前面,靴子踩在甲板上嗒嗒嗒。
“爹。”
王義第一個開口,聲音壓得很低,
“情況不對。那些聯盟的人,看咱們的眼神不對。”
他回頭看了一眼聯盟船隊的方向,又轉回來,
“咱們剿的是海盜,是潮州海域的禍害,他們為什麼咬牙切齒?”
王仁沒有回頭,可他的聲音也沉下來。
“義弟說得對。
從剛才開始,那些修士看咱們的目光就不對。
不是敬,是恨。”
他頓了頓,
“爹,我們是不是動了他們的利益?”
王牧站在船頭,海風吹過來,灌進他的衣袍。
他沒有急著回答,看著遠處那片還在冒煙的海面,看了一會兒,才開口。
“你們知道,那些海盜為什麼能在潮州海域活這麼多年?”
五子面面相覷,沒有人答。
王牧繼續說:“不是因為他們船快,不是因為他們刀利,是因為有人保他們。
聯盟的散修家族,他們跟海盜做生意。
靈材、丹藥、功法,從海盜手裡買,便宜。
海獸內丹、妖骨、妖皮,賣給海盜,價高。
海盜是他們養的黑手套,臟活、累活、見不得光的活,全交給海盜去幹。”
王義攥緊拳頭,指節咔咔響。
“爹,你的意思是——那些聯盟的人,跟海盜是一夥的?”
王牧沒有點頭,也沒有搖頭。
“他們不是一夥的。他們是互相利用。海盜需要岸上的銷路,他們需要海上的便宜貨。各取所需。”
王仁的臉色變了。
“那盟主呢?姜雲淵知不知道?”
王牧看了他一眼。
“他知道。可他不說。
聯盟的根基是那些散修家族,不是海盜。
他不想得罪眾人,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王賢仰著頭,扯了扯王牧的袖子。
“爹,那些人養寇自重,私通海盜,他們不怕王法嗎?”
王牧低頭看著他,伸手揉了揉他的頭。
“怕。可他們更怕虧錢。”
王智一直沒有說話,此刻忽然開口,聲音很輕,可在場的每個人都聽見了。
“爹,那我們剿海盜,就是斷了他們的財路。”
王牧點頭。
“是。”
王智沉默了片刻。“所以他們恨我們。”
王義狠狠啐了一口。“呸!
一群狗東西!
我們殺的是海盜,是人族敗類,他們倒心疼起來了!”
他握緊刀柄,“爹,這種人,該殺!”
王仁按住他的肩膀。
“義弟,冷靜。”
他看著王牧,“爹,接下來怎麼辦?”
王牧轉身,看著遠處那片灰濛濛的海面。
聯盟的船隊跟在後面,遠遠的,像一群不敢靠近的禿鷲。
他看了一會兒,轉回來。
“繼續走。該剿的匪,一個不留;
該殺的海盜,一個不饒。
至於那些人——”
他頓了頓,“他們不敢動。”
五子齊齊點頭。
王賢鬆開他的袖子,跑回自己的位置。
王義把刀插回鞘裡,王仁深吸一口氣,王禮懵懵地跟上,王智走在最後面。
海風灌過來,吹散了甲板上的血腥氣。
遠處,聯盟的船隊遠遠跟著,沒有靠近,也沒有離去。
王牧的大軍正在打撈著戰利品,很多資源都是價值不菲,完全可以當做犒軍之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