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絕處逢生,逆天改命

女鬼拋繡球招親,我覺醒多子多福·死後魂歸太初·4,296·2026/7/12

片刻後,紅衣女鬼蘇婉忽然笑了,笑容柔和得近乎詭異: “傻孩子,娘怎麼會傷害你們爹爹? 娘只是有話想單獨跟他說。” 王仁皺眉,小臉上寫滿警惕:“什麼話不能當著我們的面說?” 女鬼蹲下身, 伸手輕輕摸了摸兩個兒子的頭, 聲音柔得像水, 卻透著一股讓人不安的涼意: “大人之間的事,小孩子聽不得。 你們先去院中玩耍片刻,娘保證,絕不傷害他,好不好?” 王仁還要再說, 女鬼已豎起三指, 對天起誓, 一字一句,清晰無比: “我蘇婉對天發誓,若傷害王牧分毫,便教我魂飛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這話一出,兩個小鬼面面相覷。 鬼物的誓言,比活人重上百倍,一旦違背,便是萬劫不復。 王仁猶豫片刻,終於點了點頭,沉聲道:“那......娘說話算話。” 他回頭深深看了王牧一眼,目光裡滿是擔憂,終究還是拉著王義的手,一步三回頭地走出了房門。 房門緩緩關上。 屋內,只剩下王牧與女鬼兩人。 紅燭搖曳,光影在牆上瘋狂跳動,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女鬼緩緩站起身,轉過身,目光直直落在王牧身上。 臉上那抹柔和的笑容,一點一點,徹底褪去。 王牧心頭猛地一凜,體內陽氣瞬間繃緊,隨時準備爆發—— “你方才說——” 女鬼開口。 話只說了一半,王牧便已察覺到致命的危險。 她的眼神,徹底變了。 所有溫柔盡數消失,只剩下徹骨的冰寒、怨毒,以及毫不掩飾的殺機。 “——讓兩個兒子跟著你?” 女鬼冷笑一聲,腳步輕緩,卻帶著死亡般的壓迫,一步步朝他逼近。 “你以為,這樣就能保住性命?” 王牧不斷後退,直到後背狠狠抵上冰冷的牆壁,再也無路可退。 “蘇婉。” 他強壓下心底的驚濤駭浪,沉聲道, “你方才發過誓。” “發誓?” 女鬼仰頭大笑,笑聲悽厲刺耳,聽得人頭皮發麻, “鬼物的話,你也敢信?” 她周身陰氣驟然翻湧,身形猛地飄起,十指指甲暴漲如刀,寒光閃爍,直取王牧咽喉! “去死吧——負心人!” 千鈞一髮之際, —— 王牧心底沒有半分慌亂,反而掠過一絲冷寂的笑意。 “再次懷孕吧!” 一股狂暴的至陽之力自丹田瘋狂湧出,順著血脈直衝而下,隔著三尺距離,如同滾燙烙鐵,狠狠灌入女鬼小腹! “啊——!” 悽厲至極的慘叫瞬間炸開,震得整個屋子都在顫抖! 女鬼身形劇烈顫抖,至陽之力蠻橫衝撞她的至陰之體,舊傷未愈又添新創,那灼燒魂魄的劇痛,比前兩次更加猛烈,幾乎要將她生生撕裂。 她死死盯著王牧,眼中翻湧著難以置信,還有滔天到極致的恨意。 “你——!” 話未說完,身軀再也無法維持人形,轟然化作一道猩紅流光,撞破房門,衝天而逃。 房門被撞開的瞬間,院中的王仁、王義齊齊回頭。 他們看見母親化作紅光消失在天際, 又看見屋內扶著牆壁劇烈喘息的父親, 兩張小臉上, 同時露出複雜到極點的神情。 王仁咬了咬嘴唇,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娘又——” 王義連忙扯了扯哥哥的袖子,語氣急促:“走,追。” 兩個小鬼對視一眼,齊齊化作兩道微光,追著母親離去的方向,迅速消失在夜色之中。 王牧靠著冰冷的牆壁,大口大口喘著氣,冷汗早已浸透了全身衣衫,雙腿止不住地發軟。 半晌,他忽然低低笑出聲。 笑聲裡,全是劫後餘生的慶幸與狠厲。 “發誓?發誓有用的話,還要陽氣幹什麼?” 他低頭看向自己的雙手。 方才那一擊,幾乎抽幹了白日裡積攢的所有陽氣。 此刻渾身酸軟無力,像是整個人都被徹底掏空。 可嘴角的笑意,卻怎麼也壓不下去。 三次。 他連續三次,讓這頭兇戾的厲鬼懷孕。 這女鬼,怕是這輩子,都沒受過這般奇恥大辱。 可他也無比清醒, —— 下一次,她絕不會再給他任何出手的機會。 她不會再靠近,不會再給他灌入陽氣的空隙。 下一次,她會用什麼手段? 王牧拖著沉重疲憊的身子,慢慢挪到門口,望著夜空那輪清冷殘月。 月光下,兩道微光早已消失無蹤。 “王仁、王義......” 他喃喃念著兩個兒子的名字,心中五味雜陳。 這兩個孩子,終究是向著他的。 可他們,也放不下自己的母親。 夾在父母之間,兩個不過三歲模樣的鬼子,又該如何自處? 王牧輕輕嘆了口氣,轉身回屋。 無論如何,今夜,他又活下來了。 明日,繼續曬太陽。 繼續攢陽氣。 繼續—— 等那兩個孩子回來。 ······ 次日一早,王牧拖著極度虛弱的身體,艱難走出房門。 雙腿像灌了千斤重鉛,每一步都沉重無比,每動一下,都能感受到體內空蕩蕩的虛弱。 昨夜那一擊,幾乎抽幹了他所有的積攢。 此刻他渾身酸軟,連握拳的力氣都所剩無幾。 他咬牙,艱難抬頭, —— 天空竟是烏雲密佈,厚重如鉛,黑壓壓地壓在頭頂,半點陽光也無。 王牧心頭一沉,當場悲撥出聲: “天要亡我嗎!” 聲音在死寂的廢墟間回蕩,悽涼又絕望。 他顫抖著心神,調出系統面板,淡藍色光幕緩緩浮現在眼前: 【氣運值:990點】 而兌換最基礎的修行功法, —— 【初級練氣法:售價1000點氣運值】 只差10點。 就這區區10點,把他死死卡在生死一線,半步都跨不過去。 王牧心中悔得腸子都青了,恨得狠狠拍了自己腦門一下! “如果當初我沒有兌換那10點的闢穀丹,我現在就能直接換功法! 兩天不吃又餓不死人! 我當初怎麼就那麼手欠、那麼沒危機意識!” 他頹然癱坐在廢墟上,眼神灰暗。 抬頭望天,烏雲密佈,不見天日。 低頭看地,枯草黃土,一片死寂。 絕望如冰冷潮水,瘋狂湧來,將他徹底淹沒。 昨夜女鬼狼狽逃走,今夜必定捲土重來,帶著更瘋狂的恨意。 她不會再靠近他,不會再給他任何機會。 下一次,她會用什麼手段? 隔空施法? 驅使鬼僕? 還是直接毀了這間屋子,讓他死無葬身之地? 王牧不敢再想。 他就這麼癱坐著,任由時間一點點流逝。 一個時辰。 兩個時辰。 三個時辰。 頭頂的烏雲,始終沒有半點散開的跡象。 王牧的心,一點點沉入谷底。 他試著運轉體內那縷微弱到幾乎看不見的陽氣,可杯水車薪,根本於事無補。 午時將至。 就在他近乎徹底絕望,眼前陣陣發黑之際, —— 【叮!恭喜宿主再添第三子!請為子嗣命名!】 清脆的系統提示音,如同天籟! 王牧整個人猛地一震,狂喜直衝頭頂,渾身都控制不住地發抖! “我怎麼忘了這個! 真是絕處逢生! 天無絕人之路!” 他騰地一下站起,沒有半分猶豫,脫口而出: “王禮!” “仁義禮智信的禮!” 【叮!命名成功!第三子:王禮!】 【天賦:生而能言,天生靈慧,乖巧懂事,至陽護體(初級)!】 【獲得氣運值:500點!】 【當前氣運值:1490點!】 王牧盯著那串數字,眼眶瞬間發熱,鼻尖一酸,幾乎要落下淚來。 1490! 整整1490點氣運值! 【叮!是否消耗1000氣運值,兌換:初級練氣法?】 再也沒有半點猶豫。 “兌換!” 【叮!兌換成功!】 【初級鍊氣法已直接灌輸至宿主腦海!】 話音剛落,一股溫熱氣流從天靈蓋直貫而下,瞬間席捲全身經脈。 密密麻麻的功法口訣、運功路線、吐納法門,如同烙印一般,深深刻進魂魄深處,無需參悟,即刻精通。 王牧甚至來不及細細感受, —— 就在這一刻,天空忽然一變! 厚重烏雲微微裂開一道縫隙, 一道金燦燦的陽光從雲縫中筆直照下, 精準無比,落在王牧頭頂! 那道光柱粗如手臂,暖意融融,照在身上的一瞬間,王牧渾身毛孔盡數張開,暢快到了極致! 他心神巨震,一股難以言喻的激動直衝腦海! “這就是傳說中的——逆天改命嗎!” 功法自成,無需修鍊,即刻入門。 他立刻躺平在院中,四肢最大限度舒展,一邊瘋狂曬太陽吸收陽氣,一邊運轉初級練氣法第一層。 驚人的一幕,驟然出現, —— 運轉心法後,吸收陽氣的速度,竟是從前的數倍之多! 陽光入體,不再散亂無序堆積, 而是沿著固定功法路線, 在經脈中流暢流淌、凝聚、壓縮,最後穩穩匯入丹田,化作一縷縷精純可控的陽氣。 “只需要一個時辰,我就可以徹底恢復陽氣!” 王牧能清晰感覺到,自己的身體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恢復。 酸軟消失了,力氣回來了,精神更是前所未有的清明銳利。 他貪婪地吸收著每一縷珍貴陽光,不肯浪費分毫。 一個時辰後,雲層再次合攏,陽光徹底消失。 可王牧,早已脫胎換骨。 他翻身坐起,緊緊握了握拳,感受著體內充盈澎湃的力量,嘴角止不住地瘋狂上揚。 “一個時辰,頂得上以前三天的量!” 他抬眼望向陰沉天際,心底底氣滔天,再無半分畏懼! “女鬼,你儘管來! 你再來,我照樣讓你受孕! 你能奈我何!” 話音剛落—— 廢墟深處,忽然傳來一陣細碎輕微的響動。 王牧心頭一凜,循聲望去。 殘垣斷壁之間,三道小小的身影,正悄悄探出頭來。 三張一模一樣的稚嫩小臉,六隻烏溜溜的眼睛,正直直地望著他。 王仁、王義,還有一個全新的小面孔, ——約莫兩歲模樣,比兩個哥哥略小些,臉蛋圓嘟嘟,怯生生躲在哥哥們身後,眼神又好奇又害怕。 王牧瞬間愣住。 “你們......” 王仁率先邁步走出,小臉上帶著幾分複雜,輕聲喚道:“爹。” 王義緊隨其後,眼珠滴溜溜轉,悄悄觀察著父親的神色。 最小的王禮猶豫片刻, 終於從哥哥身後探出半個身子, 邁開小短腿,奶聲奶氣,軟糯無比地喚了一聲: “爹......” 那一聲,軟得直擊心底。 王牧心頭猛地一軟,暖意瞬間湧遍全身。 這是王禮。 他的第三個兒子。 他蹲下身,朝小傢伙輕輕招手。 王禮回頭看了看兩個哥哥,見哥哥們點頭,才跌跌撞撞跑過來,一頭扎進王牧懷裡。 小小的身子冰涼,卻軟乎乎、暖融融。 王牧輕輕抱著他,心中五味雜陳,全是真切的暖意,沒有半分利用。 王仁走上前,低聲開口,語氣帶著幾分沉重:“爹,娘她......” 話未說完,便輕輕嚥了回去。 王義接過話頭,小臉上帶著幾分無奈:“娘又跑了。我們追不上。” 王牧沉默片刻,聲音放輕,輕聲問道:“她傷得重嗎?” 王仁、王義對視一眼,沒有回答。 王牧瞬間懂了。 重。 很重。 接連三次至陽之力灌入至陰之體,換做任何厲鬼,都難以承受。 可他也清楚, —— 下一次,女鬼絕不會再給他任何出手的機會。 他正想著, 懷裡的小王禮忽然仰起臉, 烏溜溜的大眼睛望著他,奶聲奶氣, 無比認真地問: “爹,你為什麼總讓娘懷孕呀?” 王牧:“............” 王仁默默別過臉去。 王義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王牧老臉微微一紅,輕咳兩聲,故作嚴肅:“這個......等你長大就知道了。” 王禮眨了眨眼睛,似懂非懂地點點頭,又把小臉輕輕埋進父親懷裡,乖巧無比。 王牧抱著他, 望著眼前三個骨肉相連的兒子, 心中忽然湧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安穩與暖意, ——這鬼地方,或許沒那麼可怕了。 至少,他還有三個兒子。 雖然都是鬼子,雖然來歷詭異,雖然身世離奇, —— 可他們喊他“爹”的時候,那眼神,是真真切切的親近與依賴。 他深吸一口氣,緩緩站起身,望向厚重陰沉的天際。 “走。” 他對三個兒子輕聲道,語氣帶著前所未有的堅定: “陪爹曬太陽。” 王仁一愣,小臉上滿是疑惑:“爹,沒太陽啊。” ······ 王牧對三個兒子,是出自真心的喜歡,半分利用也無! 黃昏時分。 雲層始終沒有再散開,三個兒子依依不捨,又動身去找母親了! 王牧抬頭,望向漸漸暗下來的天色。 今夜,女鬼會來嗎? 會。 一定會的。 可這一次—— 他不再只是那個靠偷襲保命的書生。 他有功法在身。 他有三個兒子。 他—— 有底氣了。

片刻後,紅衣女鬼蘇婉忽然笑了,笑容柔和得近乎詭異: “傻孩子,娘怎麼會傷害你們爹爹?

娘只是有話想單獨跟他說。”

王仁皺眉,小臉上寫滿警惕:“什麼話不能當著我們的面說?”

女鬼蹲下身,

伸手輕輕摸了摸兩個兒子的頭,

聲音柔得像水,

卻透著一股讓人不安的涼意: “大人之間的事,小孩子聽不得。

你們先去院中玩耍片刻,娘保證,絕不傷害他,好不好?”

王仁還要再說,

女鬼已豎起三指,

對天起誓,

一字一句,清晰無比:

“我蘇婉對天發誓,若傷害王牧分毫,便教我魂飛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這話一出,兩個小鬼面面相覷。

鬼物的誓言,比活人重上百倍,一旦違背,便是萬劫不復。

王仁猶豫片刻,終於點了點頭,沉聲道:“那......娘說話算話。”

他回頭深深看了王牧一眼,目光裡滿是擔憂,終究還是拉著王義的手,一步三回頭地走出了房門。

房門緩緩關上。

屋內,只剩下王牧與女鬼兩人。

紅燭搖曳,光影在牆上瘋狂跳動,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女鬼緩緩站起身,轉過身,目光直直落在王牧身上。

臉上那抹柔和的笑容,一點一點,徹底褪去。

王牧心頭猛地一凜,體內陽氣瞬間繃緊,隨時準備爆發——

“你方才說——”

女鬼開口。

話只說了一半,王牧便已察覺到致命的危險。

她的眼神,徹底變了。

所有溫柔盡數消失,只剩下徹骨的冰寒、怨毒,以及毫不掩飾的殺機。

“——讓兩個兒子跟著你?”

女鬼冷笑一聲,腳步輕緩,卻帶著死亡般的壓迫,一步步朝他逼近。

“你以為,這樣就能保住性命?”

王牧不斷後退,直到後背狠狠抵上冰冷的牆壁,再也無路可退。

“蘇婉。”

他強壓下心底的驚濤駭浪,沉聲道,

“你方才發過誓。”

“發誓?”

女鬼仰頭大笑,笑聲悽厲刺耳,聽得人頭皮發麻,

“鬼物的話,你也敢信?”

她周身陰氣驟然翻湧,身形猛地飄起,十指指甲暴漲如刀,寒光閃爍,直取王牧咽喉!

“去死吧——負心人!”

千鈞一髮之際,

—— 王牧心底沒有半分慌亂,反而掠過一絲冷寂的笑意。

“再次懷孕吧!”

一股狂暴的至陽之力自丹田瘋狂湧出,順著血脈直衝而下,隔著三尺距離,如同滾燙烙鐵,狠狠灌入女鬼小腹!

“啊——!”

悽厲至極的慘叫瞬間炸開,震得整個屋子都在顫抖!

女鬼身形劇烈顫抖,至陽之力蠻橫衝撞她的至陰之體,舊傷未愈又添新創,那灼燒魂魄的劇痛,比前兩次更加猛烈,幾乎要將她生生撕裂。

她死死盯著王牧,眼中翻湧著難以置信,還有滔天到極致的恨意。

“你——!”

話未說完,身軀再也無法維持人形,轟然化作一道猩紅流光,撞破房門,衝天而逃。

房門被撞開的瞬間,院中的王仁、王義齊齊回頭。

他們看見母親化作紅光消失在天際,

又看見屋內扶著牆壁劇烈喘息的父親,

兩張小臉上,

同時露出複雜到極點的神情。

王仁咬了咬嘴唇,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娘又——”

王義連忙扯了扯哥哥的袖子,語氣急促:“走,追。”

兩個小鬼對視一眼,齊齊化作兩道微光,追著母親離去的方向,迅速消失在夜色之中。

王牧靠著冰冷的牆壁,大口大口喘著氣,冷汗早已浸透了全身衣衫,雙腿止不住地發軟。

半晌,他忽然低低笑出聲。

笑聲裡,全是劫後餘生的慶幸與狠厲。

“發誓?發誓有用的話,還要陽氣幹什麼?”

他低頭看向自己的雙手。

方才那一擊,幾乎抽幹了白日裡積攢的所有陽氣。

此刻渾身酸軟無力,像是整個人都被徹底掏空。

可嘴角的笑意,卻怎麼也壓不下去。

三次。

他連續三次,讓這頭兇戾的厲鬼懷孕。

這女鬼,怕是這輩子,都沒受過這般奇恥大辱。

可他也無比清醒,

—— 下一次,她絕不會再給他任何出手的機會。

她不會再靠近,不會再給他灌入陽氣的空隙。

下一次,她會用什麼手段?

王牧拖著沉重疲憊的身子,慢慢挪到門口,望著夜空那輪清冷殘月。

月光下,兩道微光早已消失無蹤。

“王仁、王義......”

他喃喃念著兩個兒子的名字,心中五味雜陳。

這兩個孩子,終究是向著他的。

可他們,也放不下自己的母親。

夾在父母之間,兩個不過三歲模樣的鬼子,又該如何自處?

王牧輕輕嘆了口氣,轉身回屋。

無論如何,今夜,他又活下來了。

明日,繼續曬太陽。

繼續攢陽氣。

繼續—— 等那兩個孩子回來。

······ 次日一早,王牧拖著極度虛弱的身體,艱難走出房門。

雙腿像灌了千斤重鉛,每一步都沉重無比,每動一下,都能感受到體內空蕩蕩的虛弱。

昨夜那一擊,幾乎抽幹了他所有的積攢。

此刻他渾身酸軟,連握拳的力氣都所剩無幾。

他咬牙,艱難抬頭,

—— 天空竟是烏雲密佈,厚重如鉛,黑壓壓地壓在頭頂,半點陽光也無。

王牧心頭一沉,當場悲撥出聲: “天要亡我嗎!”

聲音在死寂的廢墟間回蕩,悽涼又絕望。

他顫抖著心神,調出系統面板,淡藍色光幕緩緩浮現在眼前:

【氣運值:990點】

而兌換最基礎的修行功法,

—— 【初級練氣法:售價1000點氣運值】 只差10點。

就這區區10點,把他死死卡在生死一線,半步都跨不過去。

王牧心中悔得腸子都青了,恨得狠狠拍了自己腦門一下!

“如果當初我沒有兌換那10點的闢穀丹,我現在就能直接換功法!

兩天不吃又餓不死人!

我當初怎麼就那麼手欠、那麼沒危機意識!”

他頹然癱坐在廢墟上,眼神灰暗。

抬頭望天,烏雲密佈,不見天日。

低頭看地,枯草黃土,一片死寂。

絕望如冰冷潮水,瘋狂湧來,將他徹底淹沒。

昨夜女鬼狼狽逃走,今夜必定捲土重來,帶著更瘋狂的恨意。

她不會再靠近他,不會再給他任何機會。

下一次,她會用什麼手段?

隔空施法?

驅使鬼僕?

還是直接毀了這間屋子,讓他死無葬身之地?

王牧不敢再想。

他就這麼癱坐著,任由時間一點點流逝。

一個時辰。

兩個時辰。

三個時辰。

頭頂的烏雲,始終沒有半點散開的跡象。

王牧的心,一點點沉入谷底。

他試著運轉體內那縷微弱到幾乎看不見的陽氣,可杯水車薪,根本於事無補。

午時將至。 就在他近乎徹底絕望,眼前陣陣發黑之際,

—— 【叮!恭喜宿主再添第三子!請為子嗣命名!】

清脆的系統提示音,如同天籟!

王牧整個人猛地一震,狂喜直衝頭頂,渾身都控制不住地發抖!

“我怎麼忘了這個!

真是絕處逢生!

天無絕人之路!”

他騰地一下站起,沒有半分猶豫,脫口而出: “王禮!”

“仁義禮智信的禮!”

【叮!命名成功!第三子:王禮!】

【天賦:生而能言,天生靈慧,乖巧懂事,至陽護體(初級)!】

【獲得氣運值:500點!】

【當前氣運值:1490點!】

王牧盯著那串數字,眼眶瞬間發熱,鼻尖一酸,幾乎要落下淚來。

1490!

整整1490點氣運值!

【叮!是否消耗1000氣運值,兌換:初級練氣法?】

再也沒有半點猶豫。

“兌換!”

【叮!兌換成功!】

【初級鍊氣法已直接灌輸至宿主腦海!】

話音剛落,一股溫熱氣流從天靈蓋直貫而下,瞬間席捲全身經脈。

密密麻麻的功法口訣、運功路線、吐納法門,如同烙印一般,深深刻進魂魄深處,無需參悟,即刻精通。

王牧甚至來不及細細感受,

—— 就在這一刻,天空忽然一變!

厚重烏雲微微裂開一道縫隙,

一道金燦燦的陽光從雲縫中筆直照下,

精準無比,落在王牧頭頂!

那道光柱粗如手臂,暖意融融,照在身上的一瞬間,王牧渾身毛孔盡數張開,暢快到了極致!

他心神巨震,一股難以言喻的激動直衝腦海!

“這就是傳說中的——逆天改命嗎!”

功法自成,無需修鍊,即刻入門。

他立刻躺平在院中,四肢最大限度舒展,一邊瘋狂曬太陽吸收陽氣,一邊運轉初級練氣法第一層。

驚人的一幕,驟然出現,

—— 運轉心法後,吸收陽氣的速度,竟是從前的數倍之多!

陽光入體,不再散亂無序堆積,

而是沿著固定功法路線,

在經脈中流暢流淌、凝聚、壓縮,最後穩穩匯入丹田,化作一縷縷精純可控的陽氣。

“只需要一個時辰,我就可以徹底恢復陽氣!”

王牧能清晰感覺到,自己的身體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恢復。

酸軟消失了,力氣回來了,精神更是前所未有的清明銳利。

他貪婪地吸收著每一縷珍貴陽光,不肯浪費分毫。

一個時辰後,雲層再次合攏,陽光徹底消失。

可王牧,早已脫胎換骨。

他翻身坐起,緊緊握了握拳,感受著體內充盈澎湃的力量,嘴角止不住地瘋狂上揚。

“一個時辰,頂得上以前三天的量!”

他抬眼望向陰沉天際,心底底氣滔天,再無半分畏懼!

“女鬼,你儘管來!

你再來,我照樣讓你受孕!

你能奈我何!”

話音剛落—— 廢墟深處,忽然傳來一陣細碎輕微的響動。

王牧心頭一凜,循聲望去。

殘垣斷壁之間,三道小小的身影,正悄悄探出頭來。

三張一模一樣的稚嫩小臉,六隻烏溜溜的眼睛,正直直地望著他。

王仁、王義,還有一個全新的小面孔,

——約莫兩歲模樣,比兩個哥哥略小些,臉蛋圓嘟嘟,怯生生躲在哥哥們身後,眼神又好奇又害怕。

王牧瞬間愣住。 “你們......”

王仁率先邁步走出,小臉上帶著幾分複雜,輕聲喚道:“爹。”

王義緊隨其後,眼珠滴溜溜轉,悄悄觀察著父親的神色。

最小的王禮猶豫片刻,

終於從哥哥身後探出半個身子,

邁開小短腿,奶聲奶氣,軟糯無比地喚了一聲: “爹......”

那一聲,軟得直擊心底。

王牧心頭猛地一軟,暖意瞬間湧遍全身。

這是王禮。

他的第三個兒子。

他蹲下身,朝小傢伙輕輕招手。

王禮回頭看了看兩個哥哥,見哥哥們點頭,才跌跌撞撞跑過來,一頭扎進王牧懷裡。

小小的身子冰涼,卻軟乎乎、暖融融。

王牧輕輕抱著他,心中五味雜陳,全是真切的暖意,沒有半分利用。

王仁走上前,低聲開口,語氣帶著幾分沉重:“爹,娘她......”

話未說完,便輕輕嚥了回去。

王義接過話頭,小臉上帶著幾分無奈:“娘又跑了。我們追不上。”

王牧沉默片刻,聲音放輕,輕聲問道:“她傷得重嗎?”

王仁、王義對視一眼,沒有回答。

王牧瞬間懂了。

重。

很重。

接連三次至陽之力灌入至陰之體,換做任何厲鬼,都難以承受。

可他也清楚,

—— 下一次,女鬼絕不會再給他任何出手的機會。

他正想著,

懷裡的小王禮忽然仰起臉,

烏溜溜的大眼睛望著他,奶聲奶氣,

無比認真地問: “爹,你為什麼總讓娘懷孕呀?”

王牧:“............”

王仁默默別過臉去。

王義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王牧老臉微微一紅,輕咳兩聲,故作嚴肅:“這個......等你長大就知道了。”

王禮眨了眨眼睛,似懂非懂地點點頭,又把小臉輕輕埋進父親懷裡,乖巧無比。

王牧抱著他,

望著眼前三個骨肉相連的兒子,

心中忽然湧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安穩與暖意,

——這鬼地方,或許沒那麼可怕了。

至少,他還有三個兒子。

雖然都是鬼子,雖然來歷詭異,雖然身世離奇,

—— 可他們喊他“爹”的時候,那眼神,是真真切切的親近與依賴。

他深吸一口氣,緩緩站起身,望向厚重陰沉的天際。

“走。”

他對三個兒子輕聲道,語氣帶著前所未有的堅定:

“陪爹曬太陽。”

王仁一愣,小臉上滿是疑惑:“爹,沒太陽啊。”

······

王牧對三個兒子,是出自真心的喜歡,半分利用也無!

黃昏時分。 雲層始終沒有再散開,三個兒子依依不捨,又動身去找母親了!

王牧抬頭,望向漸漸暗下來的天色。

今夜,女鬼會來嗎?

會。

一定會的。

可這一次—— 他不再只是那個靠偷襲保命的書生。

他有功法在身。 他有三個兒子。

他—— 有底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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