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一家圍坐,陰司冊封

女鬼拋繡球招親,我覺醒多子多福·死後魂歸太初·3,070·2026/7/12

天亮了。 縣衙正堂,六曹主管齊至。 莊問站在最前面,官袍是新漿洗過的,領口折得整整齊齊。 他身後,林在、段承、沈度、溫良、趙承一字排開,個個面色凝重。 蘇慕仙站在階下,腰懸長刀,眼下兩團青黑,一夜沒睡。 王牧從後堂走出來,官袍玉帶,腳步沉穩。 他在案前坐下,目光掃過堂下眾人。 沒人說話。 莊問第一個開口:“大人,縣衙吏員、差役、鄉勇,全員在冊。 傷者已安排養傷,沒有死亡......” 他頓了頓,“已登記造冊,按規矩報撫恤。” 王牧點頭。 米正站出來。 他圓滾滾的臉上全是汗, 從袖子裡掏出一本賬冊,翻開, 聲音又急又尖:“大人!糧倉空了!” 他把賬冊往前一遞,手指戳著上面的數字, “之前收三大家族的糧,寫的是‘借’,不是徵! 七百一十石,全放光了! 賑災、施粥、養傷號,一粒都沒剩!” 他的聲音越來越高:“春耕要種子,迴流要糧,國庫的賬要對。 補不齊——大人,補不齊就是虧空! 上面查下來,輕則罷官,重則論罪!” 他抹了把汗,聲音忽然低了,低到只有堂上幾個人能聽見, “大人,咱們辦不到啊。” 堂下安靜下來。 林在站出來:“大人,戶籍要重新造。 洪水沖了不少村子,人跑了,地荒了,誰還在,誰沒了,全要重新查。 這事不是十天半月能辦完的。” 段承跟著說:“城牆要修,河堤要補,路要通。 料備好了,銀子沒有。” 沈度翻開手裡的卷宗:“大人,案子又積了。 洪水剛退,爭地的、搶糧的、告狀的,一天十幾樁。” 溫良嘆了口氣: “大人,祭典要辦,告示要貼,教化要行。這些都要銀子。” 趙承最後站出來: “大人,鄉勇要添人,差役要補充,兵器要修繕。 洪水的賬還沒清,城外的事還沒完。” 堂上又安靜下來。所有人都看著王牧。 王牧按著太陽穴,閉上眼。 那模樣,像極了被賬本和窟窿堵得喘不過氣的縣令。 他睜開眼,嘆了口氣。 “糧的事,本官來想辦法。” 他按著額頭, “春耕前,一定補齊倉庫,發種子,修房屋。” 蘇慕仙猛地抬頭:“大人!” 他聲音發緊, “咱們清溪縣滿目瘡痍,百姓要吃飯,要種地,要活下去——大人,咱們辦不到啊!” 他的聲音在空曠的正堂裡回蕩,每一個字都砸在六曹主管心頭上。 米正低下頭, 林在別過臉, 段承搓著手, 沈度合上卷宗, 溫良嘆了口氣, 趙承攥緊拳頭。 沒人說話,可所有人都知道——蘇慕仙說的是實話。 王牧按著額頭,沉默了很久。 堂下的人等著,誰都不敢催。 他放下手,聲音不高,卻清清楚楚:“傳令下去,暫時封閉四門。” 莊問一愣:“大人?” “妖氛未清,為安全計,即日起封閉四門,任何人不得出入。” 王牧的聲音很穩, “城內繼續施粥、安撫百姓、穩定民心。 春耕前——” 他看著堂下那一張張緊繃的臉, “春耕前,一定開門,發糧,發種子,保耕種。” 堂下炸了。 米正第一個衝出來,臉漲得通紅:“大人!春耕前開門?發糧?發種子?咱們一粒糧都沒有了!” 林在跟著說:“大人,封閉四門,城外的人進不來,城裡的地誰來種?” 段承急得直跺腳:“大人! 河堤還沒修,路還沒通,春耕前根本來不及!” 趙承也急了:“大人,四門一封,百姓會慌,會亂,會出事的!” 蘇慕仙站在階下,嘴唇動了動,沒說話。 他看著王牧,那雙年輕的眼睛裡,有急,有怕,也有一絲說不清的東西。 王牧站起來。堂下瞬間安靜。 “本官說了,春耕前,一定辦到。” 他的聲音不高,可每一個字都像釘子釘進木頭裡。 他看著米正,米正低下頭; 看著林在,林在別過臉; 看著段承,段承不說話了。 堂下再沒有人出聲。 可那些目光裡,有懷疑,有擔憂,有壓在嗓子眼不敢說的話。 王牧沒有解釋。 他只是站在那裡,等那些人一個一個退出去。 莊問最後一個走,走到門口又停下來,回頭看了一眼。 王牧還站在案前,官袍玉帶,背影筆直,像縣衙門口那棵老槐樹,風把葉子都吹光了,根還紮在地裡。 人都走光了。 蘇慕仙還站在階下。 他沒走,也沒說話。 王牧轉頭看他。 他看著這個十八歲的都頭,眼下兩團青黑,嘴唇乾裂,腰間的刀柄被磨得發亮。 “你也覺得本官辦不到?”王牧問。 蘇慕仙沉默了很久。 他抬起頭,那雙年輕的眼睛裡,有疑惑,有擔憂,也有一種被壓了很久、快要壓不住的東西。 “大人,糧倉空了。 三大家族的糧是‘借’的,不是徵的。” 他一字一句,說得很慢, “國庫的賬對不上,上面查下來,大人......” 他沒有說下去。 王牧看著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輕,很淡,像冬天早上的日頭。 “本官知道。” 他走下來,走到蘇慕仙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糧的事,本官來想辦法。你只管守好城,看好百姓。” 蘇慕仙張了張嘴,什麼都沒說出來。 他抱拳,轉身大步走出去。 陽光落在他背上,把影子拉得很長。 王牧站在空蕩蕩的正堂裡,看著門口那片光。 他從袖中取出一本薄冊,——是昨夜蕭定臣留下的那本。 翻開第一頁,密密麻麻的字,蠅頭小楷,一行一行。 他合上冊子,放回袖中。 窗外,日頭又高了。 ······ 後衙的燈還亮著。 王牧推門進去時,飯菜已經擺好了, ——一碟醃蘿蔔,一碟鹹菜,一碗醬,中間是一盆粥,稠得能立住筷子。 沈清婉正往碗裡盛粥,見他進來,抬頭看了一眼,又低下頭,把粥碗推到他面前。 “吃吧。”她說。 王牧坐下,端起碗喝了一口。 粥很燙,燙得他眼眶發熱。 沈清婉坐在對面,手裡端著碗,沒喝,看著他。 王牧放下碗:“看什麼?” “看你。”她說,“夫君,最近你瘦了。” 王牧笑了笑,夾了塊醃蘿蔔放進嘴裡,嚼得嘎嘣響。 “瘦點好,輕省。” 沈清婉沒笑,低頭喝粥。 五子圍坐在桌邊,王仁端著碗,一口一口喝得很慢; 王義呼嚕呼嚕喝得響; 王禮把蘿蔔片泡進粥裡,泡軟了再撈出來吃; 王智用筷子蘸著醬,在碗邊上畫畫; 王賢最小,夠不著菜,站起來夾。 王牧看著他們,忽然問:“鬼卒恢復得怎麼樣了?” 王仁放下碗:“黑麵將軍那邊,傷了四十三個。 輕的養幾天就好,重的......” 他頓了頓,“得十天半月。” 王牧點頭:“你那邊呢?” “我沒事。”王仁說。 王義嘴快:“大哥胳膊上被咬了一口,他都不讓看。” 王仁瞪了弟弟一眼,王義縮縮脖子,埋頭喝粥。 王牧看著王仁:“傷哪了?” “蹭了一下。” 王仁把袖子往下拉了拉。王牧沒再問,低頭喝粥。 過了一會兒,他把一塊醃蘿蔔夾到王仁碗裡。 王仁愣了一下,端起碗,把那塊蘿蔔吃了。 沈清婉看著這一幕,嘴角微微翹起。 她又給王賢夾了一筷子鹹菜,王賢嘴裡塞滿了粥,含含糊糊喊了聲——“謝謝二孃”。 王智放下筷子:“爹, 萬骸老鬼那邊折了不少骨兵, 不過他說三天能補回來。 枯骨嶺的白骨,要多少有多少。” 王牧點頭:“別讓他太拼。”王智應了一聲。 王禮忽然抬起頭:“爹,我那兒的螞蟻還在。” 桌上安靜了一瞬。王義噗嗤笑出聲:“什麼螞蟻?” 王禮認真地說:“城隍廟牆角那窩。 我以為洪水會把它們沖走,還在。” 王義笑得更厲害了:“你城隍廟裡就剩螞蟻了?” 王禮想了想:“還有幾本經書。” 王義還要笑, 王牧看了他一眼,他把笑憋回去,臉漲得通紅。 沈清婉給他夾了塊蘿蔔:“吃飯。” 王義低頭扒粥,肩膀還在抖。 王賢趴在桌邊, 小手攥著筷子, 仰頭問:“爹,三天後鬼卒就好了,是不是又要打仗?” “不打仗。” 王牧說,“種地。” 王賢眨眨眼:“種地?” “春耕要開了,三萬畝良田等著種。洪水退了,淤泥是最好的肥。” 王牧看著五個兒子,“你們守好城隍廟,看好百姓。地裡的事,爹來管。” 王仁放下碗:“爹,糧倉空了。” 桌上安靜下來。 王義不笑了,王禮也不說螞蟻了,五雙眼睛齊刷刷看著王牧。 沈清婉端著碗,沒喝,也沒放下。 王牧把碗裡的粥喝完,放下碗。 “會有的。”他說。 王仁看著父親,沒再問。 他端起碗,把粥喝完,站起來:“爹,我先回廟裡了。” 王牧點頭。 王義跟著站起來,王禮、王智、王賢也站起來。 五子走到門口,王賢忽然回頭:“爹,明天早上還喝粥嗎?” 王牧笑了笑:“喝。” 王賢點點頭,跟著哥哥們跑了。 王牧心中謀劃著明日的縣城治理,——法制,公平公正,善惡有報!

天亮了。

縣衙正堂,六曹主管齊至。

莊問站在最前面,官袍是新漿洗過的,領口折得整整齊齊。

他身後,林在、段承、沈度、溫良、趙承一字排開,個個面色凝重。

蘇慕仙站在階下,腰懸長刀,眼下兩團青黑,一夜沒睡。

王牧從後堂走出來,官袍玉帶,腳步沉穩。

他在案前坐下,目光掃過堂下眾人。

沒人說話。

莊問第一個開口:“大人,縣衙吏員、差役、鄉勇,全員在冊。

傷者已安排養傷,沒有死亡......”

他頓了頓,“已登記造冊,按規矩報撫恤。”

王牧點頭。

米正站出來。

他圓滾滾的臉上全是汗,

從袖子裡掏出一本賬冊,翻開,

聲音又急又尖:“大人!糧倉空了!”

他把賬冊往前一遞,手指戳著上面的數字,

“之前收三大家族的糧,寫的是‘借’,不是徵!

七百一十石,全放光了!

賑災、施粥、養傷號,一粒都沒剩!”

他的聲音越來越高:“春耕要種子,迴流要糧,國庫的賬要對。

補不齊——大人,補不齊就是虧空!

上面查下來,輕則罷官,重則論罪!”

他抹了把汗,聲音忽然低了,低到只有堂上幾個人能聽見,

“大人,咱們辦不到啊。”

堂下安靜下來。

林在站出來:“大人,戶籍要重新造。

洪水沖了不少村子,人跑了,地荒了,誰還在,誰沒了,全要重新查。

這事不是十天半月能辦完的。”

段承跟著說:“城牆要修,河堤要補,路要通。

料備好了,銀子沒有。”

沈度翻開手裡的卷宗:“大人,案子又積了。

洪水剛退,爭地的、搶糧的、告狀的,一天十幾樁。”

溫良嘆了口氣:

“大人,祭典要辦,告示要貼,教化要行。這些都要銀子。”

趙承最後站出來:

“大人,鄉勇要添人,差役要補充,兵器要修繕。

洪水的賬還沒清,城外的事還沒完。”

堂上又安靜下來。所有人都看著王牧。

王牧按著太陽穴,閉上眼。

那模樣,像極了被賬本和窟窿堵得喘不過氣的縣令。

他睜開眼,嘆了口氣。

“糧的事,本官來想辦法。”

他按著額頭,

“春耕前,一定補齊倉庫,發種子,修房屋。”

蘇慕仙猛地抬頭:“大人!”

他聲音發緊,

“咱們清溪縣滿目瘡痍,百姓要吃飯,要種地,要活下去——大人,咱們辦不到啊!”

他的聲音在空曠的正堂裡回蕩,每一個字都砸在六曹主管心頭上。

米正低下頭,

林在別過臉,

段承搓著手,

沈度合上卷宗,

溫良嘆了口氣,

趙承攥緊拳頭。

沒人說話,可所有人都知道——蘇慕仙說的是實話。

王牧按著額頭,沉默了很久。

堂下的人等著,誰都不敢催。

他放下手,聲音不高,卻清清楚楚:“傳令下去,暫時封閉四門。”

莊問一愣:“大人?”

“妖氛未清,為安全計,即日起封閉四門,任何人不得出入。”

王牧的聲音很穩,

“城內繼續施粥、安撫百姓、穩定民心。

春耕前——”

他看著堂下那一張張緊繃的臉,

“春耕前,一定開門,發糧,發種子,保耕種。”

堂下炸了。

米正第一個衝出來,臉漲得通紅:“大人!春耕前開門?發糧?發種子?咱們一粒糧都沒有了!”

林在跟著說:“大人,封閉四門,城外的人進不來,城裡的地誰來種?”

段承急得直跺腳:“大人!

河堤還沒修,路還沒通,春耕前根本來不及!”

趙承也急了:“大人,四門一封,百姓會慌,會亂,會出事的!”

蘇慕仙站在階下,嘴唇動了動,沒說話。

他看著王牧,那雙年輕的眼睛裡,有急,有怕,也有一絲說不清的東西。

王牧站起來。堂下瞬間安靜。

“本官說了,春耕前,一定辦到。”

他的聲音不高,可每一個字都像釘子釘進木頭裡。

他看著米正,米正低下頭;

看著林在,林在別過臉;

看著段承,段承不說話了。

堂下再沒有人出聲。

可那些目光裡,有懷疑,有擔憂,有壓在嗓子眼不敢說的話。

王牧沒有解釋。

他只是站在那裡,等那些人一個一個退出去。

莊問最後一個走,走到門口又停下來,回頭看了一眼。

王牧還站在案前,官袍玉帶,背影筆直,像縣衙門口那棵老槐樹,風把葉子都吹光了,根還紮在地裡。

人都走光了。

蘇慕仙還站在階下。

他沒走,也沒說話。

王牧轉頭看他。

他看著這個十八歲的都頭,眼下兩團青黑,嘴唇乾裂,腰間的刀柄被磨得發亮。

“你也覺得本官辦不到?”王牧問。

蘇慕仙沉默了很久。

他抬起頭,那雙年輕的眼睛裡,有疑惑,有擔憂,也有一種被壓了很久、快要壓不住的東西。

“大人,糧倉空了。

三大家族的糧是‘借’的,不是徵的。”

他一字一句,說得很慢,

“國庫的賬對不上,上面查下來,大人......”

他沒有說下去。

王牧看著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輕,很淡,像冬天早上的日頭。

“本官知道。”

他走下來,走到蘇慕仙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糧的事,本官來想辦法。你只管守好城,看好百姓。”

蘇慕仙張了張嘴,什麼都沒說出來。

他抱拳,轉身大步走出去。

陽光落在他背上,把影子拉得很長。

王牧站在空蕩蕩的正堂裡,看著門口那片光。

他從袖中取出一本薄冊,——是昨夜蕭定臣留下的那本。

翻開第一頁,密密麻麻的字,蠅頭小楷,一行一行。

他合上冊子,放回袖中。

窗外,日頭又高了。

······

後衙的燈還亮著。

王牧推門進去時,飯菜已經擺好了,

——一碟醃蘿蔔,一碟鹹菜,一碗醬,中間是一盆粥,稠得能立住筷子。

沈清婉正往碗裡盛粥,見他進來,抬頭看了一眼,又低下頭,把粥碗推到他面前。

“吃吧。”她說。

王牧坐下,端起碗喝了一口。

粥很燙,燙得他眼眶發熱。

沈清婉坐在對面,手裡端著碗,沒喝,看著他。

王牧放下碗:“看什麼?”

“看你。”她說,“夫君,最近你瘦了。”

王牧笑了笑,夾了塊醃蘿蔔放進嘴裡,嚼得嘎嘣響。

“瘦點好,輕省。”

沈清婉沒笑,低頭喝粥。

五子圍坐在桌邊,王仁端著碗,一口一口喝得很慢;

王義呼嚕呼嚕喝得響;

王禮把蘿蔔片泡進粥裡,泡軟了再撈出來吃;

王智用筷子蘸著醬,在碗邊上畫畫;

王賢最小,夠不著菜,站起來夾。

王牧看著他們,忽然問:“鬼卒恢復得怎麼樣了?”

王仁放下碗:“黑麵將軍那邊,傷了四十三個。

輕的養幾天就好,重的......”

他頓了頓,“得十天半月。”

王牧點頭:“你那邊呢?”

“我沒事。”王仁說。

王義嘴快:“大哥胳膊上被咬了一口,他都不讓看。”

王仁瞪了弟弟一眼,王義縮縮脖子,埋頭喝粥。

王牧看著王仁:“傷哪了?”

“蹭了一下。”

王仁把袖子往下拉了拉。王牧沒再問,低頭喝粥。

過了一會兒,他把一塊醃蘿蔔夾到王仁碗裡。

王仁愣了一下,端起碗,把那塊蘿蔔吃了。

沈清婉看著這一幕,嘴角微微翹起。

她又給王賢夾了一筷子鹹菜,王賢嘴裡塞滿了粥,含含糊糊喊了聲——“謝謝二孃”。

王智放下筷子:“爹,

萬骸老鬼那邊折了不少骨兵,

不過他說三天能補回來。

枯骨嶺的白骨,要多少有多少。”

王牧點頭:“別讓他太拼。”王智應了一聲。

王禮忽然抬起頭:“爹,我那兒的螞蟻還在。”

桌上安靜了一瞬。王義噗嗤笑出聲:“什麼螞蟻?”

王禮認真地說:“城隍廟牆角那窩。

我以為洪水會把它們沖走,還在。”

王義笑得更厲害了:“你城隍廟裡就剩螞蟻了?”

王禮想了想:“還有幾本經書。”

王義還要笑,

王牧看了他一眼,他把笑憋回去,臉漲得通紅。

沈清婉給他夾了塊蘿蔔:“吃飯。”

王義低頭扒粥,肩膀還在抖。

王賢趴在桌邊,

小手攥著筷子,

仰頭問:“爹,三天後鬼卒就好了,是不是又要打仗?”

“不打仗。”

王牧說,“種地。”

王賢眨眨眼:“種地?”

“春耕要開了,三萬畝良田等著種。洪水退了,淤泥是最好的肥。”

王牧看著五個兒子,“你們守好城隍廟,看好百姓。地裡的事,爹來管。”

王仁放下碗:“爹,糧倉空了。”

桌上安靜下來。

王義不笑了,王禮也不說螞蟻了,五雙眼睛齊刷刷看著王牧。

沈清婉端著碗,沒喝,也沒放下。

王牧把碗裡的粥喝完,放下碗。

“會有的。”他說。

王仁看著父親,沒再問。

他端起碗,把粥喝完,站起來:“爹,我先回廟裡了。”

王牧點頭。

王義跟著站起來,王禮、王智、王賢也站起來。

五子走到門口,王賢忽然回頭:“爹,明天早上還喝粥嗎?”

王牧笑了笑:“喝。”

王賢點點頭,跟著哥哥們跑了。

王牧心中謀劃著明日的縣城治理,——法制,公平公正,善惡有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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