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被陰溼清冷苗疆少年強制愛了(22)

女配一心求死,反被瘋批強制·一個小瑩·4,372·2026/5/18

# 第244章被陰溼清冷苗疆少年強制愛了(22) 樓棄臉上興奮期待的表情猶如按下定格鍵僵住,眸色一寸寸沉下去,陰翳得可怕。   陰冷的眼神如同冰冷的手術刀,在舒窈臉頰上游離,似乎下一秒就會毫不留情地割開她細嫩的皮肉,欣賞汩汩流出的新鮮血液。   舒窈半邊身子都涼了,高度緊張喉腔不斷分泌著唾液,被她強行咽下。   樓棄死死盯著她:「你不去也得去。」   語氣裡說不出的粘稠和偏執。   粗糙強硬的手掌用力攥住舒窈的手腕,就把她往吊腳樓外拖。   少年連吐息都是滾燙的,胸膛起伏的弧度很激烈,強行壓抑著怒火。   舒窈咬牙,不斷掙扎試圖甩開他的手。   「我不去!我說了我不去,你要強迫我嗎?」   「樓棄!」   樓棄充耳不聞,力氣極大。   舒窈面色漲青,怒斥他的蠻橫作為,鼓足了力氣去撓樓棄的臉。   「嘶!」   樓棄突然發出一聲吃痛的抽氣聲,臉頰偏至一側。   待他反過頭來時,顴骨上突兀地浮現出一道又長又紅的血痕。   撓破了皮,撓痕迅速流出鮮紅的血液,很長一條,泛起火辣辣的疼。   舒窈震驚地瞪大眼睛,沒想到能撓得這麼深,有片刻的呆滯。   樓棄望著她,嗤笑一聲扯唇,扣住舒窈的腰惡狠狠地吻上去。   「唔!」   不能說是吻,他幾乎是在毫無理智地亂咬,咬住兩片柔軟的唇瓣不斷廝磨啃噬,讓舒窈有種連嘴巴都會被他血淋淋啃下來的錯覺。   「松.....鬆開....樓棄!」   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樓棄微微眯著眼,一旦發現她有要開口說話的意圖,就會更加強勢地堵住。   唇齒間都是少年清冷殘忍的氣息。   樓棄眯起眼睛,眸色漸深,尖銳的牙齒尖抵住女孩柔嫩嫩的下唇,用力一咬。   「唔!疼!」   舒窈疼得皺眉,驚叫出聲。   混亂的動靜中,她嘗到了唇齒間腥鹹的血腥味道,陣陣衝擊著脆弱的神經,令她有股作嘔的衝動。   少年蹙起凌厲分明的眉,不滿她的後退與嫌惡,固執地往前壓住她的細腰。   惡劣意味十足,逼迫她把鮮血全部吞咽下去,不留下一絲一毫。   氧氣湧進肺部,少年終於饜足地放開她。   舒窈狼狽地捂住胸口,連連咳嗽。   樓棄就站在她面前,居高臨下地睥睨著她。   唇色比之前更紅,染著鮮血的顏色,語氣誇張又怪異。   「窈窈,現在我們扯平了。」   溫熱的眼淚順著眼眶不斷往外落,舒窈看向他的眼神飽含驚懼與恐慌。   「瘋子....你就是個瘋子。」   怕樓棄再發瘋對她做出更嚴重的事情,舒窈沒敢繼續鬧,被樓棄牽著手走進寨門。   寨子裡的苗民見了她,個個面露驚恐,化作鳥獸飛逃。   「鬼啊!鬼!」   「那個漢人變成鬼來報仇了!」   舒窈聽不懂苗語,不解地蹙起眉頭,殊不知自己的死訊早已傳遍苗寨。   樓棄把她關起來,不讓任何人接觸,現在帶著她去見大山婆婆,是舒窈十天以來,第一次出門。   大山婆婆的住處在一處斜坡上,木製吊腳樓隨處都散發著年久的氣息。   遠遠的,舒窈就看到一個苗族老婆婆拄著拐杖坐在門口,屁股下坐著一個小板凳。   見到樓棄的身影,大山婆婆古井無波的眼眸裡才終於有了一絲波動。   她轉頭看過來,動作緩慢,讓舒窈聯想到現代發條卡殼的機器人,不自覺騰升起一股怪異的感覺。   苗族避世,鮮少與外人接觸,大山婆婆看著舒窈的眼神帶著新奇與打量。   舒窈面露不自在,下意識想後退,手腕一痛。   樓棄修長粗糲的指腹按在她手腕處,帶著一股狎暱的警告,慢悠悠摩挲。   他低下矜貴的頭顱,緋色薄唇一張一合,對著大山婆婆說了句苗語。   生澀難解的語言,從少年口中吐出,莫名添加了神秘古老的氣息。   大山婆婆點點頭,回應他的也是苗語:「巴代雄,這位是?」   樓棄臉上揚起一抹純情的笑,「我的妻子,她是個漢族女孩。」   大山婆婆知曉他前來的目的,看了眼舒窈,又看了眼樓棄,最終無奈地長嘆一口氣。   「進來吧。」   舒窈一知半解地跟著樓棄走進去,在矮桌旁席地而坐。   梧桐圓木製成的桌子,邊緣磨得很平,不會硌傷人,四根桌腿上都綁著紅綢帶和羽毛印信。   最主要的是,桌面上刻著許多繁瑣的苗族文字,看樣子應該是姓氏,兩兩一組,紊亂中又有有種不可打破的平和規則。   大山端著朱紅顏料弓著身子走進來,將顏料放在桌子上,正打算退出去。   餘光掃見桌子旁邊的人影,大山渾身一激靈差點摔倒在地上。   大山婆婆不悅地瞪他一眼,大山撓撓頭,戰戰兢兢退下去了。   退下去前,他沒忍住悄摸打量了舒窈兩下。   下一刻,冰冷的警告眼神落在大山臉上。   大山全身一僵,對上樓棄毫無溫度的眸子,驚恐關上門。   大山婆婆閉上眼睛,右手抵在胸前做了個奇怪的動作,嘴巴裡呢喃著舒窈聽不懂的話語。   看起來像個古老的儀式,處處透著詭異的氣息。   緊接著,大山婆婆拿起桌面上放置的一根雪白的羽毛,在硃砂裡輕掃一片。   雪白的羽毛很快被硃砂染得通紅。   大山婆婆拿起羽毛:「本沽。」   樓棄聞言,俯下身。   羽毛掃過樓棄光潔的額頭,留下一道鮮豔的紅印。   圖案像舒窈看過的,阿伊山裡的說不出名字的花朵。   顏色是淡淡的粉,花心像血一樣紅,她之前觀察過,苗寨裡家家戶戶都種植著這種花。   大山婆婆收回手,轉眸看向舒窈:「本沽。」   又是她聽不懂的這句話,舒窈本能地不想動,臉上浮現出抗拒的神色。   大山婆婆伸出去的手停頓在半空,無法落下。   祝福儀式本來是用來祝福苗寨裡兩情相悅的姑娘少年,祝願他們一生幸福美滿,不能被打斷。   看這位姑娘的表情,心不甘情不願,想必也不是甘願來到這裡。   空氣一時間有些安靜,仿佛凝滯住了,連吐息聲都聽得十分清楚。   樓棄的右手準確無誤地落在舒窈的後腰上,輕輕一掐。   「嘶!」   舒窈沒忍住驚呼出聲,不自覺坐直身子,憤怒不堪地轉頭瞪了他一眼。   樓棄面無表情地盯著她,眉眼間皆是不悅的氣息。   後腰手掌的力氣漸漸加重,隔著薄薄的布料,揉捏著舒窈敏感柔軟的皮肉。   動作慢條斯理,分明輕柔到了極致,卻給舒窈一種被盤踞在陰暗處的毒蛇盯上了的錯覺。   她頓時不敢動了,只能眼睜睜看著大山婆婆俯下身子,緊接著,溼潤黏膩的觸感在額頭上一掃而過。   她的額頭浮現出一個花朵的圖案,和樓棄額頭上的一模一樣。   大山婆婆輕輕放下羽毛,雙手合十,闔上眼皮開始念叨苗族的咒語。   不知過了多久,舒窈腿都麻了,大山婆婆才睜開眼。   她拿起羽毛旁邊的石頭,開始在桌子上刻字。   老人家神色莊重,目不轉睛,像是在做一件非常神聖的事情,連呼吸都放輕了些。   木頭摩擦的沙沙聲在狹窄的空間裡迴蕩,聽得人頭皮發緊。   她刻的是兩人的姓氏,用的苗文。   苗文和漢字有著很大的差別。   在漢字裡,舒和樓的筆畫都非常多,刻起來十分繁瑣,但是在苗文裡,筆畫精簡了些。   沒一會,密密麻麻的古木桌子上就多了兩個字。   舒窈的姓氏以這種特殊的方式,永遠留在了苗寨。   回去的路上,樓棄一直牽著舒窈的手。   手勁極大,幾乎是扣在了她的腕骨上,粗糙指腹在纖嫩皮膚留下醒目的紅痕,活像被折磨了一番。   舒窈短暫地呼吸了一下新鮮空氣,再次回到被她視作噩夢的吊腳樓。   竹門緊閉,窗戶封死,只能依稀從窗戶上的孔洞中透出一點陽光來。   房間裡陰森森的,溫度很低,和樓棄身上的溫度一樣。   只有動情的時候,他血液的溫度才會變得高些。   舒窈不自在地縮了縮脖子,天生的趨利避害本能,讓她感受到危險的氣息。   和樓棄共處一室,有著非常的風險。   「你剛才為什麼猶豫?」   樓棄終於沒忍住問了出口,他憋了一路,現在才發作。   少年的臉色陰沉得可怕。   「還做著逃跑的美夢呢?你覺得你走得出去嗎?」   又開始發瘋。   舒窈完全不想搭理他,掀開被子鑽進去,閉上眼睛假寐。   下一刻,樓棄將她扯了出來。   「你又想幹什麼?」   舒窈慍怒至極,衝著他吼。   「我都說了不想和你成婚,都是你逼我的,難不成還要我笑臉相迎嗎?」   「該做的你也做了,還有什麼不滿意的?」   還有什麼不滿意的?   樓棄也在問自己,   他愛慕她,想和她成婚,在苗寨裡安安穩穩地度過一輩子。   現在他想要的都得到了,她的自由,她的人,祝福儀式,就差真正的成婚。   已經做到這個地步了,他還有什麼不滿意的?   可樓棄就是覺得不舒服,心臟仿佛被一隻手掌死死掐住,讓他喘不上氣。   他莫名不爽,怒火中燒在胸腔裡不斷衝撞,恨不得將皮肉燒穿。   被舒窈懟得啞口無言,樓棄盯著她臉色難看。   下一刻,樓棄開始解自己的苗服和褲子。   上次親密之後,他腦袋暈乎乎的,開心極了。   所以他覺得這次也會是一樣,只要和她親近親近,就不會不舒服了。   這樣的行為在舒窈眼裡,簡直是禽獸。   大難臨頭,她渾身上下起了一層雞皮疙瘩,抱著被子往後退。   「你脫衣服幹什麼?」   樓棄悶聲笑起來,笑意未達眼底,怎麼聽怎麼怪異。   「和你睡覺啊。」   「祝福儀式已經舉行完了,我們即將是真正的夫妻,夫妻之間不就該是這樣子嗎?」   「我知道你現在不願意,你放心,我會對你很好的。」   「那群漢族男人能做的,我都能做,而且我能比他們做得更好。」   嘴上在表明心意,手上動作卻不停。   聞言,舒窈面露諷刺地笑起來,挑釁道:「那你懂得尊重嗎?」   「尊重?」   樓棄不解地眨了眨眼睛,手上的動作停住,凝視著她。   「什麼是尊重?」   從來沒有人教過他這個詞。   他的漢語都是平時下山,聽山腳熟苗寨的遊客們聊天學來的,只能大概地表達他的意思。   更深層的含義樓棄就不知道了。   舒窈扯過被子將自己的身體蓋得嚴嚴實實。   「在我們那,夫妻之間應該互幫互助,互相理解,不會出現被強迫,甚至被綁著,被鎖在房間裡不能出去的情況。」   「我們那裡崇尚自由戀愛,你可以大膽地表達對對方的愛意,但是如果對方拒絕了,你的愛意就是騷擾,應該老老實實地退出對方的生活。」   舒窈怒氣衝衝地瞪著愣在原地的少年,罵道:「絕對不會像你這樣的,關著我,強迫我,還要和我成婚!」   「要是在城市裡,你這種人會被抓起來坐牢,槍斃!」   舒窈知道和這個文盲談法律,和對牛彈琴沒有任何區別,但她實在忍不住。   試圖用這些蒼白無力的話,誘惑樓棄放手。   殊不知文盲始終是文盲,在他們的世界裡,沒有三觀塑造,所作所為完全基於三個字——我願意。   「你和我說這些沒用,我們苗人天性固執,一旦認定一個人,絕不可能放手。」   「要怪,就怪你當時主動招惹我。」   「任何請求都有代價,我救了你的命,你就該是我的。」   當初是她主動伸出手,向他求救,不就該獻出自己嗎?   樓棄不明白。   外人都講究以物換物,救命之恩應該以身相許,只是一句空口號嗎?   真到了要付出代價的時候,就不情願了。   他脫掉身上最後一件遮擋,輕輕伸出手,拽住舒窈的腳踝。   稍一用力,舒窈就被他拽到了身下。   「窈窈,這次可以不要哭嗎?」   「上次都沒有盡興,你一哭,我就渾身疼,什麼也不敢做了。」   「這次肯定不會讓你疼了,你開心點好不好

# 第244章被陰溼清冷苗疆少年強制愛了(22)

樓棄臉上興奮期待的表情猶如按下定格鍵僵住,眸色一寸寸沉下去,陰翳得可怕。

  陰冷的眼神如同冰冷的手術刀,在舒窈臉頰上游離,似乎下一秒就會毫不留情地割開她細嫩的皮肉,欣賞汩汩流出的新鮮血液。

  舒窈半邊身子都涼了,高度緊張喉腔不斷分泌著唾液,被她強行咽下。

  樓棄死死盯著她:「你不去也得去。」

  語氣裡說不出的粘稠和偏執。

  粗糙強硬的手掌用力攥住舒窈的手腕,就把她往吊腳樓外拖。

  少年連吐息都是滾燙的,胸膛起伏的弧度很激烈,強行壓抑著怒火。

  舒窈咬牙,不斷掙扎試圖甩開他的手。

  「我不去!我說了我不去,你要強迫我嗎?」

  「樓棄!」

  樓棄充耳不聞,力氣極大。

  舒窈面色漲青,怒斥他的蠻橫作為,鼓足了力氣去撓樓棄的臉。

  「嘶!」

  樓棄突然發出一聲吃痛的抽氣聲,臉頰偏至一側。

  待他反過頭來時,顴骨上突兀地浮現出一道又長又紅的血痕。

  撓破了皮,撓痕迅速流出鮮紅的血液,很長一條,泛起火辣辣的疼。

  舒窈震驚地瞪大眼睛,沒想到能撓得這麼深,有片刻的呆滯。

  樓棄望著她,嗤笑一聲扯唇,扣住舒窈的腰惡狠狠地吻上去。

  「唔!」

  不能說是吻,他幾乎是在毫無理智地亂咬,咬住兩片柔軟的唇瓣不斷廝磨啃噬,讓舒窈有種連嘴巴都會被他血淋淋啃下來的錯覺。

  「松.....鬆開....樓棄!」

  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樓棄微微眯著眼,一旦發現她有要開口說話的意圖,就會更加強勢地堵住。

  唇齒間都是少年清冷殘忍的氣息。

  樓棄眯起眼睛,眸色漸深,尖銳的牙齒尖抵住女孩柔嫩嫩的下唇,用力一咬。

  「唔!疼!」

  舒窈疼得皺眉,驚叫出聲。

  混亂的動靜中,她嘗到了唇齒間腥鹹的血腥味道,陣陣衝擊著脆弱的神經,令她有股作嘔的衝動。

  少年蹙起凌厲分明的眉,不滿她的後退與嫌惡,固執地往前壓住她的細腰。

  惡劣意味十足,逼迫她把鮮血全部吞咽下去,不留下一絲一毫。

  氧氣湧進肺部,少年終於饜足地放開她。

  舒窈狼狽地捂住胸口,連連咳嗽。

  樓棄就站在她面前,居高臨下地睥睨著她。

  唇色比之前更紅,染著鮮血的顏色,語氣誇張又怪異。

  「窈窈,現在我們扯平了。」

  溫熱的眼淚順著眼眶不斷往外落,舒窈看向他的眼神飽含驚懼與恐慌。

  「瘋子....你就是個瘋子。」

  怕樓棄再發瘋對她做出更嚴重的事情,舒窈沒敢繼續鬧,被樓棄牽著手走進寨門。

  寨子裡的苗民見了她,個個面露驚恐,化作鳥獸飛逃。

  「鬼啊!鬼!」

  「那個漢人變成鬼來報仇了!」

  舒窈聽不懂苗語,不解地蹙起眉頭,殊不知自己的死訊早已傳遍苗寨。

  樓棄把她關起來,不讓任何人接觸,現在帶著她去見大山婆婆,是舒窈十天以來,第一次出門。

  大山婆婆的住處在一處斜坡上,木製吊腳樓隨處都散發著年久的氣息。

  遠遠的,舒窈就看到一個苗族老婆婆拄著拐杖坐在門口,屁股下坐著一個小板凳。

  見到樓棄的身影,大山婆婆古井無波的眼眸裡才終於有了一絲波動。

  她轉頭看過來,動作緩慢,讓舒窈聯想到現代發條卡殼的機器人,不自覺騰升起一股怪異的感覺。

  苗族避世,鮮少與外人接觸,大山婆婆看著舒窈的眼神帶著新奇與打量。

  舒窈面露不自在,下意識想後退,手腕一痛。

  樓棄修長粗糲的指腹按在她手腕處,帶著一股狎暱的警告,慢悠悠摩挲。

  他低下矜貴的頭顱,緋色薄唇一張一合,對著大山婆婆說了句苗語。

  生澀難解的語言,從少年口中吐出,莫名添加了神秘古老的氣息。

  大山婆婆點點頭,回應他的也是苗語:「巴代雄,這位是?」

  樓棄臉上揚起一抹純情的笑,「我的妻子,她是個漢族女孩。」

  大山婆婆知曉他前來的目的,看了眼舒窈,又看了眼樓棄,最終無奈地長嘆一口氣。

  「進來吧。」

  舒窈一知半解地跟著樓棄走進去,在矮桌旁席地而坐。

  梧桐圓木製成的桌子,邊緣磨得很平,不會硌傷人,四根桌腿上都綁著紅綢帶和羽毛印信。

  最主要的是,桌面上刻著許多繁瑣的苗族文字,看樣子應該是姓氏,兩兩一組,紊亂中又有有種不可打破的平和規則。

  大山端著朱紅顏料弓著身子走進來,將顏料放在桌子上,正打算退出去。

  餘光掃見桌子旁邊的人影,大山渾身一激靈差點摔倒在地上。

  大山婆婆不悅地瞪他一眼,大山撓撓頭,戰戰兢兢退下去了。

  退下去前,他沒忍住悄摸打量了舒窈兩下。

  下一刻,冰冷的警告眼神落在大山臉上。

  大山全身一僵,對上樓棄毫無溫度的眸子,驚恐關上門。

  大山婆婆閉上眼睛,右手抵在胸前做了個奇怪的動作,嘴巴裡呢喃著舒窈聽不懂的話語。

  看起來像個古老的儀式,處處透著詭異的氣息。

  緊接著,大山婆婆拿起桌面上放置的一根雪白的羽毛,在硃砂裡輕掃一片。

  雪白的羽毛很快被硃砂染得通紅。

  大山婆婆拿起羽毛:「本沽。」

  樓棄聞言,俯下身。

  羽毛掃過樓棄光潔的額頭,留下一道鮮豔的紅印。

  圖案像舒窈看過的,阿伊山裡的說不出名字的花朵。

  顏色是淡淡的粉,花心像血一樣紅,她之前觀察過,苗寨裡家家戶戶都種植著這種花。

  大山婆婆收回手,轉眸看向舒窈:「本沽。」

  又是她聽不懂的這句話,舒窈本能地不想動,臉上浮現出抗拒的神色。

  大山婆婆伸出去的手停頓在半空,無法落下。

  祝福儀式本來是用來祝福苗寨裡兩情相悅的姑娘少年,祝願他們一生幸福美滿,不能被打斷。

  看這位姑娘的表情,心不甘情不願,想必也不是甘願來到這裡。

  空氣一時間有些安靜,仿佛凝滯住了,連吐息聲都聽得十分清楚。

  樓棄的右手準確無誤地落在舒窈的後腰上,輕輕一掐。

  「嘶!」

  舒窈沒忍住驚呼出聲,不自覺坐直身子,憤怒不堪地轉頭瞪了他一眼。

  樓棄面無表情地盯著她,眉眼間皆是不悅的氣息。

  後腰手掌的力氣漸漸加重,隔著薄薄的布料,揉捏著舒窈敏感柔軟的皮肉。

  動作慢條斯理,分明輕柔到了極致,卻給舒窈一種被盤踞在陰暗處的毒蛇盯上了的錯覺。

  她頓時不敢動了,只能眼睜睜看著大山婆婆俯下身子,緊接著,溼潤黏膩的觸感在額頭上一掃而過。

  她的額頭浮現出一個花朵的圖案,和樓棄額頭上的一模一樣。

  大山婆婆輕輕放下羽毛,雙手合十,闔上眼皮開始念叨苗族的咒語。

  不知過了多久,舒窈腿都麻了,大山婆婆才睜開眼。

  她拿起羽毛旁邊的石頭,開始在桌子上刻字。

  老人家神色莊重,目不轉睛,像是在做一件非常神聖的事情,連呼吸都放輕了些。

  木頭摩擦的沙沙聲在狹窄的空間裡迴蕩,聽得人頭皮發緊。

  她刻的是兩人的姓氏,用的苗文。

  苗文和漢字有著很大的差別。

  在漢字裡,舒和樓的筆畫都非常多,刻起來十分繁瑣,但是在苗文裡,筆畫精簡了些。

  沒一會,密密麻麻的古木桌子上就多了兩個字。

  舒窈的姓氏以這種特殊的方式,永遠留在了苗寨。

  回去的路上,樓棄一直牽著舒窈的手。

  手勁極大,幾乎是扣在了她的腕骨上,粗糙指腹在纖嫩皮膚留下醒目的紅痕,活像被折磨了一番。

  舒窈短暫地呼吸了一下新鮮空氣,再次回到被她視作噩夢的吊腳樓。

  竹門緊閉,窗戶封死,只能依稀從窗戶上的孔洞中透出一點陽光來。

  房間裡陰森森的,溫度很低,和樓棄身上的溫度一樣。

  只有動情的時候,他血液的溫度才會變得高些。

  舒窈不自在地縮了縮脖子,天生的趨利避害本能,讓她感受到危險的氣息。

  和樓棄共處一室,有著非常的風險。

  「你剛才為什麼猶豫?」

  樓棄終於沒忍住問了出口,他憋了一路,現在才發作。

  少年的臉色陰沉得可怕。

  「還做著逃跑的美夢呢?你覺得你走得出去嗎?」

  又開始發瘋。

  舒窈完全不想搭理他,掀開被子鑽進去,閉上眼睛假寐。

  下一刻,樓棄將她扯了出來。

  「你又想幹什麼?」

  舒窈慍怒至極,衝著他吼。

  「我都說了不想和你成婚,都是你逼我的,難不成還要我笑臉相迎嗎?」

  「該做的你也做了,還有什麼不滿意的?」

  還有什麼不滿意的?

  樓棄也在問自己,

  他愛慕她,想和她成婚,在苗寨裡安安穩穩地度過一輩子。

  現在他想要的都得到了,她的自由,她的人,祝福儀式,就差真正的成婚。

  已經做到這個地步了,他還有什麼不滿意的?

  可樓棄就是覺得不舒服,心臟仿佛被一隻手掌死死掐住,讓他喘不上氣。

  他莫名不爽,怒火中燒在胸腔裡不斷衝撞,恨不得將皮肉燒穿。

  被舒窈懟得啞口無言,樓棄盯著她臉色難看。

  下一刻,樓棄開始解自己的苗服和褲子。

  上次親密之後,他腦袋暈乎乎的,開心極了。

  所以他覺得這次也會是一樣,只要和她親近親近,就不會不舒服了。

  這樣的行為在舒窈眼裡,簡直是禽獸。

  大難臨頭,她渾身上下起了一層雞皮疙瘩,抱著被子往後退。

  「你脫衣服幹什麼?」

  樓棄悶聲笑起來,笑意未達眼底,怎麼聽怎麼怪異。

  「和你睡覺啊。」

  「祝福儀式已經舉行完了,我們即將是真正的夫妻,夫妻之間不就該是這樣子嗎?」

  「我知道你現在不願意,你放心,我會對你很好的。」

  「那群漢族男人能做的,我都能做,而且我能比他們做得更好。」

  嘴上在表明心意,手上動作卻不停。

  聞言,舒窈面露諷刺地笑起來,挑釁道:「那你懂得尊重嗎?」

  「尊重?」

  樓棄不解地眨了眨眼睛,手上的動作停住,凝視著她。

  「什麼是尊重?」

  從來沒有人教過他這個詞。

  他的漢語都是平時下山,聽山腳熟苗寨的遊客們聊天學來的,只能大概地表達他的意思。

  更深層的含義樓棄就不知道了。

  舒窈扯過被子將自己的身體蓋得嚴嚴實實。

  「在我們那,夫妻之間應該互幫互助,互相理解,不會出現被強迫,甚至被綁著,被鎖在房間裡不能出去的情況。」

  「我們那裡崇尚自由戀愛,你可以大膽地表達對對方的愛意,但是如果對方拒絕了,你的愛意就是騷擾,應該老老實實地退出對方的生活。」

  舒窈怒氣衝衝地瞪著愣在原地的少年,罵道:「絕對不會像你這樣的,關著我,強迫我,還要和我成婚!」

  「要是在城市裡,你這種人會被抓起來坐牢,槍斃!」

  舒窈知道和這個文盲談法律,和對牛彈琴沒有任何區別,但她實在忍不住。

  試圖用這些蒼白無力的話,誘惑樓棄放手。

  殊不知文盲始終是文盲,在他們的世界裡,沒有三觀塑造,所作所為完全基於三個字——我願意。

  「你和我說這些沒用,我們苗人天性固執,一旦認定一個人,絕不可能放手。」

  「要怪,就怪你當時主動招惹我。」

  「任何請求都有代價,我救了你的命,你就該是我的。」

  當初是她主動伸出手,向他求救,不就該獻出自己嗎?

  樓棄不明白。

  外人都講究以物換物,救命之恩應該以身相許,只是一句空口號嗎?

  真到了要付出代價的時候,就不情願了。

  他脫掉身上最後一件遮擋,輕輕伸出手,拽住舒窈的腳踝。

  稍一用力,舒窈就被他拽到了身下。

  「窈窈,這次可以不要哭嗎?」

  「上次都沒有盡興,你一哭,我就渾身疼,什麼也不敢做了。」

  「這次肯定不會讓你疼了,你開心點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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