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3章膚淺拜金女主播x豪門闊少(53)
# 第333章膚淺拜金女主播x豪門闊少(53)
「真忘了?」
餘燼儼然不太相信,但是看著傅今舟冷硬側臉,又真像一副斷情絕愛的模樣。
他點了點頭,嘟囔著:「也對,都三年過去了,再熱烈的喜歡也得被磨平了。」
反正他的喜歡不超過三個月。
低頭看向手機,屏幕上是舒窈新發的一條抖樂作品,全是在國外瀟灑快樂的旅遊照片。
光是看著照片上的笑容,都能窺見是何等自由,何等勇敢。
餘燼去過不少國家,根據圖片上的風景能認得出十來個,舒窈踏足過的國度只會更多。
她就像個背包客,一個人走遍北美,歐洲。
最後她的ip地址停留在新加坡。
看到照片上漂亮驚豔的臉,餘燼忍不住一陣心神蕩漾。
他很吃舒窈的顏,三年過去依舊。
看著看著,眼前突然浮現出路箐的臉,沙包大的拳頭就砸了下來。
餘燼嚇了一大跳,徹底清醒。
他忍不住顫抖地伸出手,揉了揉隱隱泛疼的腮幫,感嘆了句。
「窈窈真的越來越漂亮了。」
刺啦——!
刺耳的剎車聲在耳側響起,失重感驟然襲來,餘燼控制不住往前撲去,再一回神,攥在手裡的手機被人奪了去。
傅今舟僵坐在駕駛座上,手裡緊緊攥著他的手機,蒼勁五指由於用力咯吱咯吱作響,泛起近乎崩壞的白。
「誒?你不是早忘記了嗎?」
傅今舟沒心思回答,死死盯著手機屏幕上的一張張照片,抬指滑動。
在夢裡出現過無數次的臉,此刻猝不及防出現在眼前。
他貪婪地看著,漆黑眸子蔓延猩紅血色,幾乎在一瞬之間就紅了眼。
情緒崩爛得一塌糊塗。
「傅哥?!傅哥!」
餘燼的呼喊聲喚回傅今舟的理智。
他艱澀地滾動喉結,嘗到淡淡的苦澀味,閉眼,掌心收緊無所謂地將手機扔回餘燼懷裡。
一路無言。
餘燼壓根不敢說話。
車內氣壓陰沉沉的,生怕自己說出什麼刺激到傅今舟的情緒,連人帶車撞飛出去。
直到下車,他才如釋重負鬆了一口氣。
「就這反應,跟挨電棍了似的,還好意思說早忘了。」
「差點給老子嚇死。」
話音剛落,手機叮叮響了起來,來電人顯示路箐。
餘燼不耐煩地嘖了聲,一副小爺魅力就是大的自信表情,狀似隨意地將電話接了起來。
「幹嘛?」
電話那頭的女聲清冷利落:「宴會名單我發到你手機上了,你看看還有什麼要加的。」
沒等餘燼回答,電話直接掛斷,只剩下嘟嘟嘟的忙音。
餘燼唇角勾起的弧度漸漸抹平,眉眼間顯露出幾分不滿。
「掛這麼快,就沒有什麼其他的話想和我說?」
-
舒窈離開的第一年,京都上層圈子的人都看得出來,不可一世的傅家紈絝像是被硬生生打碎了傲骨,活得渾渾噩噩。
他放棄了賽車,日夜混跡熱鬧場所,喝得胃穿孔幾度被送進醫院。
這樣的狀態整整持續了一年。
一年後,傅今舟好似徹底走了出來,染銀髮,打耳洞,飆車滑雪,自由搏擊。
玩得刺激,且不要命。
沒人知道,他的情緒有多壓抑。
只有抱著舒窈的衣物,嗅著上面早已消散的味道,才能得到片刻安逸,艱難入睡。
回到空蕩的別墅,傅今舟習慣性地走到酒櫃面前,拉開櫃門。
琳琅滿目的烈性酒映入眼帘,傅今舟看都沒看一眼,隨便抽出兩瓶,撬開蓋子就仰頭往喉嚨裡灌。
只有在醉得不省人事的時候,他的腦子裡才會清晰地浮現出那張狠心的臉。
可這次沒有。
傅今舟不死心,一瓶接著一瓶,不要命似的往嘴裡灌。
酒瓶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見底,胃部升起難忍的灼痛。
傅今舟抬起指腹擦了擦發燙眼尾,背靠沙發拿出手機。
微信置頂聯繫人是一個三年未用的微信號。
幾千條消息沉入大海,沒有回到回復。
傅今舟強撐起身體,止不住手指的顫抖,噼裡啪啦打字。
剛剛在賽車上桀驁此時卻連拿起手機都很困難。
執念深入骨髓,崩潰四洩只需要一個臨界點。
他發了瘋地想找到她。
找到她,關起來,做個天昏地暗,哭再兇也不心軟。
傅今舟滾了滾喉結,皮肉下浮現出一層強行抑制的紅。
他可恥地發現,自己又想她了。
思念來得猝不及防,不講道理。
距離她離開,原來已經三年了.....
三年裡,不管是網絡還是現實中,他都沒找到絲毫有關於她的痕跡,消失得乾乾淨淨,仿佛人間蒸發。
傅今舟時常會想,自己還能不能找到她。
她躲在了哪個國家,還是出了什麼意外?
傅今舟不可避免感覺到恐慌,直到此刻,有關於她的消息,驟然出現在眼前。
離開得果斷,出現得突然。
之前拼命躲著藏著,生怕洩露一丁點消息,現在卻主動出現。
是以為他忘了?
還是覺得遠在國外,不會被他抓回來?
傅今舟點了根煙,含在唇齒間重重吸了口,笑出了聲。
辛辣的尼古丁在喉間肆意衝撞,他笑得停不下來,滿眼愉悅和興奮。
襯衫下肌肉崩起,青色脈絡激動得鼓脹起來,如同一個情緒亢奮的瘋子。
笑著笑著,眼尾溼潤一片。
傅今舟連煙都拿不起來了,隨手在大理石茶几上按滅,這才拿出自己的手機,打開軟體,點進某個帳號。
熟練得好似做了千萬次。
停更了三年的帳號,在半個小時前發布了一條新動態,配文——安好,知足。
作品封面是一張風景照,在舊金山。
金門大橋下白帆點點,海鷗翱翔,復古輪渡在水面緩緩駛過,留下長長的波紋。
再往後翻。
每一張都是在不同國家的旅遊照,像集郵似的,甚至還有傅今舟沒去過的小國。
秩序崩壞,連年戰爭的危險之地。
她竟然也去了。
劃著劃著,傅今舟手指突然停住。
那是一張單人照,背景是皚皚雪山。
嬌嬌瘦瘦的女人站在雪山前,顯得無比渺小。
冷風吹得她髮絲凌亂,巨大的墨鏡架在鼻梁上,只露出尖尖的下巴。
看照片上記錄的時間,在離開他兩個月後。
整個人瘦了一大圈,臉頰凹進去了一點,裸露在外的腕骨腳踝都細得可怕,一隻手就能圈住,掐斷。
同居的那一個星期,傅今舟想方設法做舒窈喜歡的飯菜,還會半逼半誘,哄得她多吃點。
就是因為看她太瘦了,想將她養得肥肥的,白白的。
誰料這個念頭還沒實行,她就逃了。
將他丟棄在高架橋上,不曾回頭看過一眼。
他疼得快死了,也沒得到她的半分憐憫。
傅今舟絲毫不懷疑,如果自己死在她面前,她只會無動於衷。
說起狠,誰能比得上她呢?
離開了他兩個月,就把自己折騰成這副模樣。
瘦了,也更白了。
但毫無疑問,她很快樂。
隔著照片都能感受到的快樂。
傅今舟從來沒見過她這麼幹淨,純粹的笑容,比虛與委蛇應付他時漂亮多了。
有了對比,差距便顯得更明顯。
傅今舟意識到,她在自己身邊只有疲於應付的防備,從未放下心防。
有些陰影,從一開始便已種下。
但如果要問他後不後悔,他的回答是不。
種什麼因,得什麼果。
他自知沒做幾件好事,遭報應是應該的。
唯一後悔的只有買了那個草莓蛋糕。
或許早點回來,一切都會不一樣。
傅今舟忍不住伸手摩挲著屏幕,眼底刺紅,指腹在舒窈臉上輕輕擦了擦,心裡盤算著怎麼將人騙回來。
然下一刻,他眯了眯眼,將照片放大。
舒窈戴著的那副墨鏡,倒映出一道高大清瘦的身影。
看發色和模糊的五官輪廓,是個俄羅斯人。
能一起旅遊,一起拍照,兩人是什麼關係不言而喻。
傅今舟桀驁分明的面容上陰沉可怕,他盯著墨鏡上倒映的身影,恨不得盯出一個洞來。
妒火熊熊燃燒,燒透皮肉,那股子暴虐戾氣在身體裡不斷衝撞,撞得心肝悶痛,後槽牙肌肉戰慄。
笑得好漂亮,好他媽恩愛啊。
很好——
他勾起唇,看著舒窈臉上的笑,也跟著笑起來。
只是那笑容怎麼看怎麼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