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6章不是喜歡舌釘,躲什麼?(22)
# 第426章不是喜歡舌釘,躲什麼?(22)
陳琦遇已經被舒窈這番露骨又不要臉的話氣得面目猙獰,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一副馬上要被氣暈過去的模樣。
脖頸青筋暴起,由於缺氧,臉頰都開始泛起青紫。
「不要臉......」
她咬牙切齒,眼淚大顆大顆往外湧。
「你不要臉......」
好不容易穩定好的情緒,被舒窈不痛不癢的表情激得徹底爆發。
她瞪著猩紅的眼,怒吼出聲:「你為什麼要這麼對我?我到底哪裡得罪你了!」
「你已經搶走了沈霽青,你現在還要搶走阿宸,我恨你,我恨死你了!」
搶走?
好可笑的兩個字。
舒窈懷疑陳琦遇聽不懂人話,亦或者有很嚴重的癔症。
她不耐煩回懟:「沈霽青臉上寫你名字了?他什麼時候屬於你了?」
「還有江今宸,我和他才是有著最親血緣關係的姐弟,你還沒過門呢,就開始護食了?」
「口口聲聲說我爸我媽不喜歡我,他們再不喜歡我,難道就會喜歡你了?就你這種出身,玩玩可以,想嫁進江家,做你的春秋大夢去吧!」
陳琦遇被她罵得狗血淋頭,臉色煞白無比。
她不願相信這個殘酷的真相,不可置信地搖著頭,眼底含淚道:「不可能。」
「阿宸這麼喜歡我,怎麼可能不娶我,而且叔叔阿姨也很喜歡我啊,上次在醫院,他們還....還......」
陳琦遇再也騙不了自己。
在醫院的時候,她和阿宸爸爸媽媽都沒說上幾句話。
為了在叔叔阿姨面前留下好印象,她一直在努力和他們聊天,可他們始終對她愛搭不理。
難道是因為父母反對,阿宸才不理她了?
陳琦遇越想越覺得有可能。
不是單方面分手就好,她有足夠的信心得到叔叔阿姨的喜歡。
她扯了扯唇,艱難地揚起一抹笑,等她再次抬頭時,舒窈懶得和她說廢話,已經帶著沈霽青高調離去。
要說陳琦遇有多喜歡江今宸,其實並沒有。
她最喜歡的還是沈霽青。
沈霽青是她年少時的怦然心動,是所有人眼中的天之驕子,是她永遠不能釋懷的白月光。
陳琦遇的一整個少女時代,都是在追逐沈霽青腳步的過程中度過。
為了他,她放棄了擅長的文科,果斷選擇理科。
為了他,她放棄鎮上最好的高中,花光家裡所有的積蓄轉到了A市,來到這所貴族學院。
她知道他母親生病了,於是她努力兼職,賺錢,就是為了有朝一日能幫到沈霽青。
可是貴族學院太可怕,有錢人太多。
他們不把窮人當人看,碾死她如同碾死一隻螞蟻,對她進行了無休止的霸凌。
陳琦遇沒有辦法,攀上了江今宸。
大家看到他的時候,都恭恭敬敬,甚至不敢露出一點盛氣凌人的神色。
於是陳琦遇將希望寄托在江今宸身上,希望他能保護她,事實證明陳琦遇賭對了。
和江今宸在一起之後,那些曾經欺負過她的同學,對她的態度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他們會腆著臉喊她大嫂,恭恭敬敬給她打飯,再也沒人能夠欺負她。
陳琦遇第一次嘗到了權力的滋味。
實在是太迷人了。
她不能放走江今宸,至少現在不能,她還要靠著江今宸將沈霽青救出來。
想到這,陳琦遇拿出手機瘋狂地給江今宸發消息,打電話。
不出所料,依舊無人接聽。
她表情癲狂,一通又一通打過去,手指都在抖。
如同快要溺死的人,死死抓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
舒窈回到家,破天荒地沒有讓沈霽青幫她換鞋,腦子裡還在回憶剛才的對話。
她被陳琦遇氣得不輕,怎麼都想不通她為什麼能把屎盆子全部往她腦袋上扣。
說她折磨沈霽青就算了,她確實做了,不無辜。
連江今宸不搭理她的事,都要怪到她頭上。
她是惡毒女配沒錯,也沒到這個程度吧,難道這就是女主和惡毒女配天生的羈絆?
思索之際,身後突然傳來少年清冽低沉的嗓音。
「你很討厭陳琦遇麼?」
舒窈知道沈霽青背著她和陳琦遇偷偷聯繫過,她不關心,也不在意兩人之間到底說了什麼。
無非是陳琦遇對沈霽青表示無微不至的關心,救贖了被她折磨得快要黑化的沈霽青,而沈霽青正在慢慢對陳琦遇動心。
作為一名合格的惡毒女配,自然要做到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給兩人製造機會。
看來已經愛得不行了,一向沉默寡言的沈霽青,願意為了陳琦遇,破天荒地來質問她。
舒窈坐在沙發上,纖細脊背挺出一道好看的弧度,雪白下顎抬起,挑釁地迎上沈霽青詢問的眼睛。
「是啊,可討厭了。」
她冷笑,「我恨不得弄死她。」
女孩的聲音很好聽,透著股甜意,但是話語中的惡毒硬生生折去幾分甜。
沈霽青站在茶几前,藍白相間的校服勾勒出清瘦挺拔的身形,薄唇輕抿,似乎不贊同她這句話。
「殺人是犯法的。」
沈霽青淡淡地說。
舒窈聽笑了,陰冷冷的視線掃過沈霽青的臉。
「所以,你這是在幫陳琦遇說話?」
沈霽青無奈地搖搖頭,突然單膝跪下去,膝蓋抵著柔軟的地毯,跪在了舒窈面前。
雙臂虛虛地搭在舒窈身側,將她圈在沙發和自己胸膛中間。
「我的意思是,沒必要為了不相干的人,搭上自己。」
沈霽青清冷的嗓音透著股淡淡的啞意,很溫柔,循循善誘:「如果你實在討厭她的話,我可以幫你膈應她。」
舒窈不懂沈霽青葫蘆裡賣的什麼藥,桃花眼慣性眯起。
「你能怎麼幫我?」
沈霽青輕輕勾了下緋色唇角,突然伸手按住舒窈後腦勺,修長冷白的手指緩緩插入髮絲間,有一下沒一下地摩挲著。
「像這樣。」
他漆黑深邃的視線落在舒窈的嘴唇上,猛地仰頭親上她的唇——!
「唔!」
舒窈被他親得倒在沙發上,呼吸都斷了線。
她看著近在咫尺的沈霽青,震驚得瞪大眼睛,瞳孔一寸寸放大,腦子裡亂糟糟一片。
嘴唇上又軟又熱,她感覺有個冰涼生硬的東西在纏著她。
是舌釘。
舒窈全身緊繃,被吻得無措後仰,沈霽青壓著她的上半身,右手用了股蠻勁,掌控住她的腦袋不讓她躲。
指節慢條斯理地揉搓著她的頭髮,親吻她的動作也很溫柔。
輕輕咬著著她的唇瓣,柔軟的唇瓣相貼,被舌釘緩緩蹭過。
舒窈被吻得止不住嗚咽,卻掙不開沈霽青的力度。
男女天生的體格差距,導致舒窈拿沈霽青毫無辦法,加上這具身體從小嬌養,沒有鍛鍊過,這時候竟一點力氣都提不起來。
只能清晰地感覺到沈霽青壓在她身上,吻著她,一點一點品嘗難得的珍饈美味。
少年身上清冽好聞的雪鬆氣佔據了口腔裡每一寸地方,舒窈被吻得眼圈泛紅,一陣心悸。
沈霽青卻還不滿足,扣住她的後腦勺,繼續吻得更深。
舒窈心裡騰升起一陣怒意,抬起手就想甩沈霽青巴掌。
沈霽青背後生了眼睛,吻著她的同時,竟準確無誤攥住了她的手腕,輕輕一扣,壓在了沙發上。
無法反抗的無力感令舒窈心下怒意更甚,劇烈掙紮起來。
「唔....沈霽青!」
「我是不是給你臉了,放開...唔呃...」
沈霽青不愛聽這話,順勢俯身吻住舒窈,堵住了嘴巴最後一絲縫隙,不讓她開口。
口是心非。
她不是對陳琦遇說,打了舌釘之後舔她的手,又麻又癢,感覺很新奇。
吻她時怎麼抗拒得這麼厲害。
沈霽青輕笑著,緊緊地摟住她,加深這個吻。
舌尖纏著她,密不可分。
舒窈全身都麻了,嬌氣的大小姐,竟被她一向瞧不上的清冷貧困生圈在懷裡,親紅了眼,馬上要掉眼淚。
她終於嘗到了苦頭,逼沈霽青打下的舌釘,反倒讓她嘗到了滋味,只是一個吻她便難以招架。
待沈霽青氣喘籲籲地放開她,舒窈已經被吻得滿眼是淚,雪白軟腮上溼漉漉一片,看起來好不可憐。
沈霽青一顆心軟得一塌糊塗。
頭髮被她抓得有些痛,他好不容易將自己的頭髮解救出來,撈起舒窈的身子摟進懷裡,溫柔地拍撫著她哭得哽咽,止不住顫抖的身子。
「怎麼哭得這麼可憐,又不疼。」
舒窈已經感覺不到嘴巴的存在了,又麻又痛。
她從漫長的吻中回過神,恨不得直接弄死沈霽青這個罪魁禍首。
特別是他還抱著自己,說著挑釁的話。
舒窈沒怎麼猶豫,推開沈霽青,揚起手就是一個清脆的巴掌。
殷紅的唇瓣都被親腫了,眼眸水潤潤的,比起平日裡的張牙舞爪,此時被親得頭腦發懵,生起氣來著實沒什麼威懾力。
沈霽青呼吸凌亂,俯身貼過去親了親舒窈的掌心,又將完好無損的那張臉湊上去。
「還有這邊,你想怎麼發洩就怎麼發洩。」
甜棗吃完了,自然該輪到巴掌了。
沈霽青一點都不貪心。
舒窈沒見過這種要求,毫不客氣,用盡全身力氣一巴掌甩下去,惡狠狠地抓住他的頭髮,提起沈霽青的臉。
「我是不是給你臉了?讓你產生了我能容忍你的錯覺?」
舒窈死死抓著他的頭髮,手指用力,抓得髮根刺痛無比。
沈霽青強忍著疼痛,仰頭輕笑了聲,喘息否認:「沒有。」
他笑得溫柔,臉上浮著兩個鮮紅的巴掌印,眉眼間沒有半點怒意。
「我只是想幫你。」
他緩緩出聲解釋:「你不是討厭陳琦遇嗎?這就是最好的報復她的方式。」
「看到我們親近,她會嫉妒得發瘋。」
話落,後腦勺傳來一陣劇痛。
舒窈拽著他的髮根,拽得無比用力,硬生生拽下幾根頭髮。
「呃......」
沈霽青疼得皺眉,臉上浮現出痛苦的神色。
想到方才這個噁心的吻,舒窈就想吐。
沈霽青居然還敢大言不慚說是在幫她。
她嘴角輕勾,露出一抹殘忍的笑,「我看你是想當孤兒了,你媽還靠著我給的醫藥費續命呢,你居然敢以下犯上噁心我。」
舒窈一字一句:「這是你自找的,我會給你媽辦出院,你就給你媽收屍吧。」
又是這句話。
沈霽青數不清這已經是她第幾次說這句話來威脅他了。
可她每次都是嘴上說說,他母親的醫藥費每周一都會準時打在醫院帳戶上。
大小姐怎麼就這麼嘴硬心軟呢?
不對,嘴也是軟的,至少親起來是軟的。
沈霽青想,他享受了她給的這麼多優惠,光是做做飯,噹噹人肉沙包怎麼夠呢?
可這位大小姐從小家境優渥,什麼都不缺,想來想去,只有這個方式能夠報答她了。
沈霽青對自己的定位很清晰,且引以為傲,他並不覺得這樣有什麼下賤的。
他伸手試圖去蹭舒窈的手指,被她怒氣衝衝地甩開。
少年眼睫垂下,眸子也黯淡了幾分,表情看起來有些難過。
「看來我的吻技沒能讓你滿意,我是第一次,還不是很熟練,多練習一下就好了。」
重點是滿不滿意嗎?
舒窈瞪著他,滿臉怒意,「你這張低賤骯髒的嘴,也配親我?」
「滾下去!」
她怒喝,一腳踹向沈霽青的胸膛。
沈霽青被她踹得後仰倒在地毯上,後腦勺磕上茶几,發出沉悶聲響。
劇痛從骨頭裡蔓開,少年疼得表情有瞬間的僵硬,很快恢復如常,又露出一臉溫和的笑。
雪白的小腳踩上他的胸膛,舒窈全身重量都壓了上去,居高臨下睨著沈霽青那張清冷俊俏的臉。
腳下用力。
胸骨遭到擠壓,加上後腦勺的鈍痛,沈霽青臉色有些發白,血色盡褪。
舒窈看著他痛苦的模樣,心中總算暢快了些,沉沉吐出一口鬱氣。
她極盡輕佻地拍了拍沈霽青的臉頰,笑得眼睫彎彎,很好看。
「怎麼喘得這麼厲害,又、不、疼。」
將他的話完完整整地還給了他。
很快,沈霽青後腦勺滲出鮮紅的顏色,泅溼了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