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裴直番外(完)

女配一心求死,反被瘋批強制·一個小瑩·2,786·2026/5/18

# 第98章裴直番外(完) 裴直一生中做過兩次重大的決定。   深夜,月明星稀。   知了在樹幹間發出令人心煩氣躁的咕咕聲。   年久失修的矮小土房內,傳出皮帶抽打肉體的清脆聲響。   老式皮帶裹挾著勁風,惡狠狠地抽打在年輕女人白嫩的脊背上。   她上半身的衣服被脫乾淨了,瘦的能看出皮肉下嶙峋的骨頭,高高聳起,竟有種要從皮膚裡刺出來的錯覺。   「賤人!讓你丟人現眼!」   「故意給老子難看是吧?看我不打死你!我打死你!」   裴志軍一手抽著土煙,一手攥著皮帶,重重地吸了一口。   菸草香瞬間湧遍胸腔,他眯了眯眼,頭皮興奮地炸開。   只有在打人的時候,他才能找到自己身為一家之主的威嚴。   胸膛劇烈地起伏著,陰狠殘忍的目光不帶人性。   在他腳邊,年輕女人臉部高高腫起,口鼻出血,眼神渙散。   毫無疑問,她已經被打得頭腦都不清醒了,迷迷糊糊,嘴裡只重複念叨著幾個字。   「錯了....」   「饒了我,別打我...」   「好疼...」   髒汙打結的黑髮凌亂地披散著,露出一張漂亮但憔悴的美人臉,口水混合著血液從唇邊流出,滴答滴答落到地上。   裴志軍打她的時候,總會找些冠冕堂皇的理由。   比如說今天。   村上擺了場結婚酒,裴志軍帶著她出門,在酒桌上大肆炫耀。   「漂亮?哎呀,也就張臉能看,生了那小畜生之後,肚子兩年多沒動靜了。」   他吃得滿嘴是油,夾著旱菸的手指滲出烏黑髮青的顏色,臉上掛著不懷好意的笑容。   「好啊,改天把你家裡那個帶出來,換著玩嘿嘿。」   「來媳婦,給二狗子敬個酒。」   說著,裴志軍在女人背上重重推了一把,點點下顎,示意她端起桌上的酒杯。   隔著兩個位置,二狗子舔著舌頭,不停搓著自己掌心,猥瑣大膽的目光在女人腰身處打量了個遍。   他們兩個畜生抱的什麼心思,女人自然知道,她低頭不願動。   二狗子啐了口,「軍哥,嫂子不給我面子啊。」   話落,一個火辣辣的耳光就甩在了女人臉上,頓時感覺眼前一黑,耳朵裡嗡嗡作響。   裴志軍收回發麻的手,懶得再看她一眼。   「來喝酒,別管這個賤女人。」   強壓著怒氣回家後,屋門剛關上,裴志軍就一腳踹了過來,直接踹在女人肚子上最柔軟的地方。   她登時慘叫一聲,熄了火,捂住肚子疼得冷汗直冒。   裴志軍已經打紅了眼,抓起她的頭髮,抽出皮帶用盡全力鞭下去。   「娘!我回來了!」   不知鞭打了多少下,門外傳來小男孩清脆的聲音。   聽見屋內動靜,他立刻扔下裝滿豬草,比他人還要高的竹簍子推門衝了進來。   下一秒,裴志軍感覺肚子一疼,那小畜生居然把他推開了,像只發了瘋的小野獸,呲牙咧嘴地擋在女人面前。   「你不準打娘!你個瘋子!」   裴志軍想都沒想就是一腳踹過去,小裴直被踹飛兩米遠,細胳膊細腿掙扎兩下,再也沒能爬起來。   裴志軍把女人扯起來,「走,再生個聽話的娃。」   女人麻木地任由他拖拽,很快,房間裡傳來野獸進食的低吼聲。   完事後,裴志軍翻身下床,利索地系好皮帶,走出了房間,轉身把門鎖上。   他從酒席上打包了不少白酒,發洩過後心情大好,美美地喝著。   一大瓶酒入肚,裴志軍眼皮一闔,醉醺醺癱軟在桌子上。   小裴直嘴角掛著血,裴志軍一腳直接給他踢出了胃出血。   可他一點都不怕,小心翼翼走到男人身邊,從他褲子裡翻出鑰匙。   啪嗒——!   沉重的鐵鎖落下,女人從房間裡探出頭。   堂屋空無一人,只有爛醉如泥的裴志軍,咂吧著嘴。   女人頓時激動得紅了眼,頭也不回地衝了出去。   門外,是她夢寐以求的自由。   門內,小裴直捂著嘴,靠著土牆滑落在地。   豆大的眼淚湧個不停,很快模糊了整張小臉。   他身上髒兮兮的,像只流浪的小狗。   小裴直沒有勇氣看著母親離開,更沒有勇氣說出那句——娘,可不可以帶我一起走。   小魚小魚遊啊遊,四面八方是自由。   親手放他母親離開,是裴直做的第一個不後悔的決定。   -   第二個決定則是把高燒不退的窈窈送到醫院。   舒窈離開的那五年,他幹過很多工作。   第一年,在工廠裡搬重物,三伏天,太陽曬得人燒傷般的疼,汗水滲進眼睛,又辣又癢。   肩膀被磨出兩道深可見底的血痕,裴直根本不能平躺著睡覺,只能疲憊地靠在床邊小息。   他想了很多事,想窈窈現在在做什麼,許雨澤是不是還陪在她身邊。   想他們兩人待在一起會做什麼,擁抱,接吻,上床。   光是想著,背後的傷口就越疼了。   他痛苦地閉上眼睛,仰頭盯著布滿蛛絲的天花板,在黑夜中啞聲喊著舒窈的名字。   在極致的痛苦和崩潰中,尋找一星半點,有關於從前記憶的慰籍。   就這樣硬生生熬過了一年半的時間。   後來他攢了點錢,租了間廢棄工廠做生意。   奇怪詭異的事情發生了。   他發現自己總是能碰到一個叫陳知夏的女人。   他們就像是被人強行綁定在一起,無論走到哪個路口,都能相遇,彼此相識,交纏出千絲萬縷的關係。   陳知夏也覺得不對勁,彼時,她已經有了心儀的另一半,明明兩情相悅,卻總是會受到生活的苛磨。   陳知夏不甘心,裴直也不樂意,兩人達成共識,偏要看看究竟是怎麼回事。   久而久之,竟真被他們察覺出了很多不對勁。   他們的命運,似乎是完全註定的。   就像古代話本子裡的男主角,女主角,嶄新的一天,總會有無數個巧合等著他們。   英雄救美,打臉反派,共同進步。   偏偏兩人都不來電,各自心裡都藏著人,故事線停滯不前。   直到裴直來到北京,親眼見到了江舒窈。   只一眼他就認出來,那不是他的窈窈。   儘管身材,眉眼,肌膚都與之前一模一樣,但裴直還是可以肯定,她不是。   可她不是的話,他的窈窈去哪裡了呢?   裴直不由得想起了陳知夏的話,她說,他們可能就是故事裡被強行湊對的男女主。   那窈窈,在故事裡又是充當什麼角色呢?   江舒窈和許雨澤婚禮當天,即使已經知道她不是自己的窈窈,裴直還是沒忍住趕了過去。   冷風割裂他的皮膚,在眼球上割出瘮人的紅色血絲。   酒店裡傳來眾人起鬨的歡呼聲,司儀高呼:「新郎新娘交換戒指。」   交換結束,兩人在祥和的祝福擁抱,接吻。   裴直如遭雷劈,雙腿一軟跪倒在地。   窒息感來得猝不及防,待反應過來時,臉上已是冰涼一片。   他終於意識到,他的窈窈回不來了。   那個令他愛到徹骨,痛至錐心的女人,在他生命裡留下濃墨重彩的一筆後消失得徹底,並殘忍抹去了全部痕跡。   無盡的痛苦將他淹沒,心臟像是被一把鋒利的小刀捅得稀巴爛。   太痛了……   他踉蹌著身子爬起來,目光掃向路上疾馳而過的大貨車。   陳知夏說,他們是故事裡的男女主。   如果男主死亡呢?   故事會不會回到原點,他還能不能見到他的窈窈。   裴直想賭一把,即使賭錯了,要付出生命的代價。   沒有窈窈的世界,他一刻都待不下去。   裴直仰頭迎著刺目的陽光,臉上漾起瘋狂的笑意。   他義無反顧地衝進車流。   譁啦——!   刺耳的剎車聲響起,血霧炸開。   窈窈,我已經開始期待與你的重逢。   【裴直番外完

# 第98章裴直番外(完)

裴直一生中做過兩次重大的決定。

  深夜,月明星稀。

  知了在樹幹間發出令人心煩氣躁的咕咕聲。

  年久失修的矮小土房內,傳出皮帶抽打肉體的清脆聲響。

  老式皮帶裹挾著勁風,惡狠狠地抽打在年輕女人白嫩的脊背上。

  她上半身的衣服被脫乾淨了,瘦的能看出皮肉下嶙峋的骨頭,高高聳起,竟有種要從皮膚裡刺出來的錯覺。

  「賤人!讓你丟人現眼!」

  「故意給老子難看是吧?看我不打死你!我打死你!」

  裴志軍一手抽著土煙,一手攥著皮帶,重重地吸了一口。

  菸草香瞬間湧遍胸腔,他眯了眯眼,頭皮興奮地炸開。

  只有在打人的時候,他才能找到自己身為一家之主的威嚴。

  胸膛劇烈地起伏著,陰狠殘忍的目光不帶人性。

  在他腳邊,年輕女人臉部高高腫起,口鼻出血,眼神渙散。

  毫無疑問,她已經被打得頭腦都不清醒了,迷迷糊糊,嘴裡只重複念叨著幾個字。

  「錯了....」

  「饒了我,別打我...」

  「好疼...」

  髒汙打結的黑髮凌亂地披散著,露出一張漂亮但憔悴的美人臉,口水混合著血液從唇邊流出,滴答滴答落到地上。

  裴志軍打她的時候,總會找些冠冕堂皇的理由。

  比如說今天。

  村上擺了場結婚酒,裴志軍帶著她出門,在酒桌上大肆炫耀。

  「漂亮?哎呀,也就張臉能看,生了那小畜生之後,肚子兩年多沒動靜了。」

  他吃得滿嘴是油,夾著旱菸的手指滲出烏黑髮青的顏色,臉上掛著不懷好意的笑容。

  「好啊,改天把你家裡那個帶出來,換著玩嘿嘿。」

  「來媳婦,給二狗子敬個酒。」

  說著,裴志軍在女人背上重重推了一把,點點下顎,示意她端起桌上的酒杯。

  隔著兩個位置,二狗子舔著舌頭,不停搓著自己掌心,猥瑣大膽的目光在女人腰身處打量了個遍。

  他們兩個畜生抱的什麼心思,女人自然知道,她低頭不願動。

  二狗子啐了口,「軍哥,嫂子不給我面子啊。」

  話落,一個火辣辣的耳光就甩在了女人臉上,頓時感覺眼前一黑,耳朵裡嗡嗡作響。

  裴志軍收回發麻的手,懶得再看她一眼。

  「來喝酒,別管這個賤女人。」

  強壓著怒氣回家後,屋門剛關上,裴志軍就一腳踹了過來,直接踹在女人肚子上最柔軟的地方。

  她登時慘叫一聲,熄了火,捂住肚子疼得冷汗直冒。

  裴志軍已經打紅了眼,抓起她的頭髮,抽出皮帶用盡全力鞭下去。

  「娘!我回來了!」

  不知鞭打了多少下,門外傳來小男孩清脆的聲音。

  聽見屋內動靜,他立刻扔下裝滿豬草,比他人還要高的竹簍子推門衝了進來。

  下一秒,裴志軍感覺肚子一疼,那小畜生居然把他推開了,像只發了瘋的小野獸,呲牙咧嘴地擋在女人面前。

  「你不準打娘!你個瘋子!」

  裴志軍想都沒想就是一腳踹過去,小裴直被踹飛兩米遠,細胳膊細腿掙扎兩下,再也沒能爬起來。

  裴志軍把女人扯起來,「走,再生個聽話的娃。」

  女人麻木地任由他拖拽,很快,房間裡傳來野獸進食的低吼聲。

  完事後,裴志軍翻身下床,利索地系好皮帶,走出了房間,轉身把門鎖上。

  他從酒席上打包了不少白酒,發洩過後心情大好,美美地喝著。

  一大瓶酒入肚,裴志軍眼皮一闔,醉醺醺癱軟在桌子上。

  小裴直嘴角掛著血,裴志軍一腳直接給他踢出了胃出血。

  可他一點都不怕,小心翼翼走到男人身邊,從他褲子裡翻出鑰匙。

  啪嗒——!

  沉重的鐵鎖落下,女人從房間裡探出頭。

  堂屋空無一人,只有爛醉如泥的裴志軍,咂吧著嘴。

  女人頓時激動得紅了眼,頭也不回地衝了出去。

  門外,是她夢寐以求的自由。

  門內,小裴直捂著嘴,靠著土牆滑落在地。

  豆大的眼淚湧個不停,很快模糊了整張小臉。

  他身上髒兮兮的,像只流浪的小狗。

  小裴直沒有勇氣看著母親離開,更沒有勇氣說出那句——娘,可不可以帶我一起走。

  小魚小魚遊啊遊,四面八方是自由。

  親手放他母親離開,是裴直做的第一個不後悔的決定。

  -

  第二個決定則是把高燒不退的窈窈送到醫院。

  舒窈離開的那五年,他幹過很多工作。

  第一年,在工廠裡搬重物,三伏天,太陽曬得人燒傷般的疼,汗水滲進眼睛,又辣又癢。

  肩膀被磨出兩道深可見底的血痕,裴直根本不能平躺著睡覺,只能疲憊地靠在床邊小息。

  他想了很多事,想窈窈現在在做什麼,許雨澤是不是還陪在她身邊。

  想他們兩人待在一起會做什麼,擁抱,接吻,上床。

  光是想著,背後的傷口就越疼了。

  他痛苦地閉上眼睛,仰頭盯著布滿蛛絲的天花板,在黑夜中啞聲喊著舒窈的名字。

  在極致的痛苦和崩潰中,尋找一星半點,有關於從前記憶的慰籍。

  就這樣硬生生熬過了一年半的時間。

  後來他攢了點錢,租了間廢棄工廠做生意。

  奇怪詭異的事情發生了。

  他發現自己總是能碰到一個叫陳知夏的女人。

  他們就像是被人強行綁定在一起,無論走到哪個路口,都能相遇,彼此相識,交纏出千絲萬縷的關係。

  陳知夏也覺得不對勁,彼時,她已經有了心儀的另一半,明明兩情相悅,卻總是會受到生活的苛磨。

  陳知夏不甘心,裴直也不樂意,兩人達成共識,偏要看看究竟是怎麼回事。

  久而久之,竟真被他們察覺出了很多不對勁。

  他們的命運,似乎是完全註定的。

  就像古代話本子裡的男主角,女主角,嶄新的一天,總會有無數個巧合等著他們。

  英雄救美,打臉反派,共同進步。

  偏偏兩人都不來電,各自心裡都藏著人,故事線停滯不前。

  直到裴直來到北京,親眼見到了江舒窈。

  只一眼他就認出來,那不是他的窈窈。

  儘管身材,眉眼,肌膚都與之前一模一樣,但裴直還是可以肯定,她不是。

  可她不是的話,他的窈窈去哪裡了呢?

  裴直不由得想起了陳知夏的話,她說,他們可能就是故事裡被強行湊對的男女主。

  那窈窈,在故事裡又是充當什麼角色呢?

  江舒窈和許雨澤婚禮當天,即使已經知道她不是自己的窈窈,裴直還是沒忍住趕了過去。

  冷風割裂他的皮膚,在眼球上割出瘮人的紅色血絲。

  酒店裡傳來眾人起鬨的歡呼聲,司儀高呼:「新郎新娘交換戒指。」

  交換結束,兩人在祥和的祝福擁抱,接吻。

  裴直如遭雷劈,雙腿一軟跪倒在地。

  窒息感來得猝不及防,待反應過來時,臉上已是冰涼一片。

  他終於意識到,他的窈窈回不來了。

  那個令他愛到徹骨,痛至錐心的女人,在他生命裡留下濃墨重彩的一筆後消失得徹底,並殘忍抹去了全部痕跡。

  無盡的痛苦將他淹沒,心臟像是被一把鋒利的小刀捅得稀巴爛。

  太痛了……

  他踉蹌著身子爬起來,目光掃向路上疾馳而過的大貨車。

  陳知夏說,他們是故事裡的男女主。

  如果男主死亡呢?

  故事會不會回到原點,他還能不能見到他的窈窈。

  裴直想賭一把,即使賭錯了,要付出生命的代價。

  沒有窈窈的世界,他一刻都待不下去。

  裴直仰頭迎著刺目的陽光,臉上漾起瘋狂的笑意。

  他義無反顧地衝進車流。

  譁啦——!

  刺耳的剎車聲響起,血霧炸開。

  窈窈,我已經開始期待與你的重逢。

  【裴直番外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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