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射擊場遇冷焰
其實有好幾次她拿著手機想要打電話給他。可是打給他又能說什麼呢?只是增加一些尷尬罷了,畢竟他們都不是很熟悉。
陳紫函悵悵的在心底嘆了口氣,神思不知遊離到了何處。
“砰”的一聲,一顆黑乎乎的東西從槍口飛出,帶著一小股勁風直衝靶子去。
毛義雲滿意的揚起嘴角,一切顯得那麼雲淡風輕,乾脆利落。轉過身,發現陳紫函眼睛雖然一眨不眨的看著自己,但是她是完全的陷入了自己的思緒中。
毛義雲不悅的皺了皺眉,走到過去,在她眼前揮了揮手。
“認真點。”見陳紫函回過神來,毛義雲語氣嚴厲的蹦出三個字,帶著一點責備。
“對不起。”陳紫函抱歉的笑了笑,甩開腦袋裡的念想,認真的跟著毛義雲學習射擊。
只是十分鐘不到,陳紫函又回到了剛剛的心神不寧。毛義雲頭一次耐心的教一個人射擊,竟然碰到這種情況,心瞬間冷了下去,站在她旁邊,目光銳利的盯著她。
半響,她似乎揣摩到了她的心思,淡定的調轉開頭,自顧自的練習,也留下了一句話,喚醒沉醉在自己思緒裡的陳紫函。
“劉智賢在新加坡忙著自己的事情,過不久應該會來中國。”
“啊。”陳紫函怔怔的有些反應不過來,過了幾秒才搞懂毛義雲話裡的調侃意味,臉瞬間紅了起來,心底裡暗暗的懊惱自己的走神。
很不好意思的扭了扭身子,弱弱的說道:“我沒有在想他啊。”
這話連她自己都覺得底氣不足。果然下一秒就聽到了毛義雲如銀鈴般輕輕的笑聲。
“我知道。”毛義雲打出一槍,然後轉過頭看著陳紫函,輕輕的回應她,嘴角邊的笑靨有些意味深長。
陳紫函抬起頭,不小心對視上毛義雲促狹的目光,好像心裡有什麼秘密被人窺探了一般,慌亂的轉身逃離,還很沒骨氣的留下一句逃避的話。
“我去一下洗手間。”
毛義雲看著那道輕佻慌亂的背影,換換的搖了搖頭,繼而轉身自己練習自己的,也不再管她。
毛義雲酷酷的冷冷的舉著槍,連上十幾發子彈,瘋狂的似乎在發洩一般,“砰砰砰”一秒不停的打完,每一顆子彈都很準確的打在了靶子上。
因為她的注意力全都集中在了射擊上面,自然沒有發現有一道高大強壯的黑影向她靠近。大白天的說是黑影也不奇怪,畢竟人家穿得一身黑色,眼睛如黑洞一般深,四周似乎都籠罩著一層邪惡危險的黑圈,連陽光都無法將其驅散。
冷焰看著毛義雲幹練自信的射擊身姿,輕輕的靠在離她兩米遠的牆壁上,慵懶的氣息散發出來,瞳孔裡全部都是她颯爽的身姿。
一顆一顆黑色的子彈從槍口噴射,準確無誤的打在靶子上。
冷焰心中驀然一動,無情緒的眼珠子總算閃現了點什麼。
“啪啪啪……”在毛義雲發洩完,冷焰便雙手合起,欣賞的拍起手來。
毛義雲抹了抹額頭上細密的汗珠,聽到清脆的鼓掌聲,這才轉身注意到冷焰的存在。她淡漠的瞳孔裡閃過一絲訝異,心突地一下提了起來。
佯裝沒有看到他,淡定的給自己上好子彈,再從容的走到原處。
冷焰也無聲無息跨著大步去拿了一支槍,上好子彈,來到毛義雲身邊,跟她一樣擺開架勢,深深的用黑眸看了她一眼。
毛義雲心裡冷哼一聲,斜睨了一眼冷焰。冷焰似乎接受到她的目光,挑釁一般抬了抬眉,繼而兩人同時開槍。
一連串彷彿驚雷般的響聲過後,四周彷如靜止了一樣,連遠處那些斷斷續續的響聲都消失貽盡,安靜得可以聽到兩人淡淡的呼吸聲。
毛義雲轉過身,微抬著下巴神情高傲的看著冷焰,半響,朱唇微啟,淡漠的蹦出一個數字:“15。”
冷焰看著這張狂傲的小臉,薄唇微揚,邪魅之氣侵襲著毛義雲,他強壯的手抬起,槍口隨意的一指,“砰”一發子彈噴出,直直的打在靶子的中間。
“16,比你多一顆。”沙啞的聲音輕輕的,似帶著一種空洞的餘音。
毛義雲移開視線,有些不滿意的撇了撇嘴,轉過身,不再理會冷焰。
陳紫函上洗手間怎麼這麼久?毛義雲疑惑的皺皺眉,放下東西便往洗手間的方向走。射擊的地方本就沒什麼女人,一路上只有毛義雲低低的鞋跟踩踏在地板上發出低沉的“嘀嗒”聲,顯得異常的突兀。
開啟洗手間的門,看到陳紫函一個人呆呆的失魂落魄的站在盥洗臺前,面前水龍頭的水嘩嘩的流著,她的手卻搭在臺上沒有動。
毛義雲停在門口,眼中閃過一絲詫異,她沒有立即喚醒她,而是站在那裡定定的看著她,一言不發,眼珠子裡似乎有道光在轉動。
不知過了多久,陳紫函才恢復正常,可臉上依舊帶著一種害怕的蒼白,在水龍頭下接了點水撲在臉上,再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給自己醒醒腦定定神,這才轉過身。
“呃,雲,董事長,你怎麼在這?”看見毛義雲一動不動的站在門口看著自己,陳紫函臉上閃過一絲慌亂,眼睛睜大,有些語無倫次的叫著她。
毛義雲皺著眉,看她似乎有什麼心事的樣子,淡淡的關心脫口而出:“你臉色不是很好,出了什麼事?”
“沒什麼事。”陳紫函沉默了一會,才低下頭輕聲的回應。
“你瞞不過我的眼睛。”毛義雲語氣中帶上了一絲嚴厲。
“其實是我母親……”陳紫函的頭又低了低,不敢面對毛義雲,話說一半又停住,好像是在運量著該怎麼回答,又好像是太難以啟齒。“是我母親病了,我在想我母親的事,所以有些擔心。”最後一口氣說出來。
“情況怎麼樣?”
“剛剛我打電話問了一下保姆,說是好轉了。”陳紫函握了握拳頭,繼而抬起頭,恢復到原來的爽朗模樣,朝著毛義雲欣然一笑。
“恩,有事可以跟我說。”毛義雲也沒有繼續追問下去,轉過身率先走出洗手間。
“雲,我想……”陳紫函緊跟在她後面,有些不安的喚住她。
“恩?”毛義雲停下腳步,示意她繼續說下去。
“我想請個假,回去看看我母親,我不是很放心。”
“恩,你先走吧。”毛義雲繼續演繹著好老闆形象,不假思索的答應。
“好,謝謝你,雲,車鑰匙給你。”陳紫函從衣袋裡掏出車鑰匙遞給毛義雲,她從不刻意打扮自己,所以也並不經常提包包,車鑰匙也只好放在衣服口袋裡面。
“恩。”
陳紫函越過毛義雲率先離開,還朝著毛義雲感激的揮了揮手。
毛義雲眯著眼眸看著陳紫函有些匆忙的腳步,手裡握著鑰匙,陷入沉思當中。也沒什麼心思再練習射擊,
其實主要還是不想跟冷焰碰上面,那個男人太神秘邪惡,她一點都不想去招惹。
在昏暗的地下停車場,毛義雲老遠就看到有一個人倚在一輛黑色轎車旁,也不需要細細的去看都知道是誰。
毛義雲佯裝沒有看見,繼續往自己的車子走去。冷焰眯著眼看毛義雲走進來,揚唇邪魅一笑,用比毛義雲更快的速度移到她車前,大手一把按住她開啟的車門,“嘭”一聲關上,毛義雲白嫩的手差點被夾到。
“你想幹什麼?”毛義雲甩過頭不悅的看著他,口氣冷硬。
冷焰噙著笑意並未說話,臉上的豹頭顯得異常詭異,他欺身慢慢的向她靠近,她慢慢的後仰,她的背已經緊緊的貼著冰冷的車門,她的心懸得高高的,警惕性十足的看著面前放大的臉。
他的身子貼著她的,那張臉近距離看,輪廓愈加明顯剛毅,鼻若懸膽,黑眸裡更是深邃得可怕,那張薄唇線條彷彿特意勾勒出來的,與臉型一樣精緻好看又危險。
毛義雲單手撐著他堅硬如鐵的胸膛,想要嘗試著把他推開,可是無論她怎麼用力都推不開,他就好像一塊巨大的磐石,立在面前,堵住她唯一的出口。
“滾開!”毛義雲眸中帶上了慍怒,口氣也不禁凌厲起來。除了古浩陽,她不喜歡任何人這樣跟她親密。
冷焰輕輕的笑一聲,近距離看這個女人,還真是動人心絃,這張臉一點都不屬於現在的冷漠,還是笑著比較迷人。
他繼續傾向於她,一隻手還緊緊的按著車窗玻璃,她的力氣很大,他必須再花一倍的力氣才能保證不被她推離。湊近她的耳邊,感受著這個小女人散發的冷氣,聞著她怡人的髮香,暖暖的在她耳垂邊吹一口氣。
強烈的男性軀體帶著一股冰冷緊緊的壓向她,毛義雲只覺得耳朵一陣麻木,像是有千萬只螻蟻在爬來爬去,她的手被夾在了胸前,感受著自己心跳的頻率。
“艾莉。”聲音裡帶著一種蠱惑人心的沙啞,卻也讓她一陣顫慄,一股陰寒之氣從腳趾頭開始蔓延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