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5 只知道不能沒有他
【155】只知道不能沒有他
司少臣的鼻子上架了副大大的墨鏡，風衣的領子豎起，遮住了大半張臉，在左右各兩人的陪伴下，迂迴了好幾個偏僻的小道，才來到病房。
還沒推門，便只見病房裡被醫生護士已經圍的水洩不通，司少臣皺下眉，身邊的人走過去，附在醫生耳邊說了些什麼，只見所有的人陸續退去，只有主治醫生留下。
司少臣站在門口，看著床上如黑碳包一樣的女人，胸口的情緒又如沸水般翻滾，那刻，他才發現自己的腳如被釘在了地上，竟抬不起來。
是恐懼？害怕？亦或是不敢……
司少臣已經沒有力氣去分辨，只是那樣瞧了一眼，便覺得整個人如被抽走了力氣……
“司先生……”醫生大概看出了他的情緒，隱忍中卻又帶著怯然。
“這位小姐並沒有什麼大礙，只是受了驚嚇，而且天寒受涼再加上一夜奔波才昏暈了過去……我們已經對她進行了全面檢查，肺部有吸入的少量煙塵，待她清醒後，我們會進行進一步處理，只是腳部被一些硬物扎傷，我們已經給她進行了清洗包紮……她休息一下，應該很快就能醒了。”醫生絮絮叨叨的說了一大通的時候，司少臣那被釘住的雙腳也像是受了大赦，走近，看著。
他就那樣看著她，一瞬不瞬，從她凌亂的髮根看到髮梢，再到她那張髒兮兮的小臉，還有身上未來及換掉的睡衣，再到被包裹住的腳丫，從上到下，以眼為筆，沿著她瘦弱的輪廓一點一點刻劃，刻進心裡，刻在腦海裡，每刻一筆，便疼痛一下，這樣的疼痛讓他知道，這個輪廓也許他這一生都無法從心裡抹掉了。
門豪。。總,。。。在得知她闖入大廈，生死不明的時候，他都不知道該怎麼形容心裡的恐懼，那種害怕失去的感覺，宛如母親自殺的那一夜，像是頭頂的天突然塌了一樣。
所以，當站在病房門口，聽不到醫生的結果，他邁不動步子一樣，他是怕極了，才會怕到不敢面對。
醫生見他這樣瞧著，見他臉上的表情如僵刻了一般，慌的解釋，“剛才只忙著給她檢查，還未來及幫她清洗更換病服……”
“你們出去吧！”司少臣開口，聽不出他的情緒，可是尾音卻明顯在抖。
所有的人退開，並帶上了房門，病房內一度靜的能聽到她鼻孔呼進呼出的氣息，而這氣息讓他如此心安，卻也是那般心疼。
手指撫上她的臉，為她撥開額前的碎髮，一張嫩白的小臉上，此時白一塊，黑一塊，像只淘氣的小花貓，他瞧著，唇角不自覺的揚起了笑。
可是笑著，便感覺眼眶裡有熱流奔湧，他很想把這些液體憋回去，可是控制不住……
“童暖心你傻瓜嗎？”有淚水滴在她的臉上，他忙伸手去揩，可是結果卻讓她本就花的小臉，更加花的一團糟。
“為什麼要闖進去，那裡面燒著了火，你知道多危險嗎？”
“說你是笨蛋，每次還不承認……”
說到這裡，他低嘆了一聲，便是哽咽……
“不是跟我生氣嗎？不是不理我了嗎？幹嘛又去找我？”
“別睡了，睜開眼，看看我好不好……”像是怕她會聽不見，他俯下了身子，在她耳畔低喃。
“心，醒吧，我有好多話想給你說！”
“我打了你一巴掌，是我不對，你起來，我讓你把十巴掌，一百巴掌都可以的，”他握著她的手，緊貼在自己的臉上，竟是那麼的涼，這一個晚上，她穿的如此單薄，該是怎樣度過的？
一想到她赤著腳，在濃煙滾滾的大廈裡呼喚尋找自己的情景，他的心就如被一根線緊緊的勒住，似乎只要再用力一點，就會勒割成兩半。
這樣的難受，讓他一度窒息，他將她的手放在唇邊親吻，“你是不是要懲罰我，才這樣睡的……醫生說你睡一會就醒了，可是你都睡了那麼久，為什麼還不醒？”
“心兒……”
“心兒……”
……
一遍遍的低喃，那樣的絲絲切切，像是上帝的魔音扯拉著睡夢裡的人，她聽到了，聽到有人叫她，叫她心兒，那聲音好熟悉，只是有些嘶啞，急躁，甚至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