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2 該成個家了

【162】該成個家了

雪，踩在腳下發出清脆的吱嘎聲，這聲音輕輕淺淺的落在人的心頭，寂靜中帶著抹不安，身後是他踩出的腳印，在白色的天地裡，宛如劈布破土的一隅。

陽光下，那腳印蜿蜿蜒蜒有些崎嶇，其實，路剛走的時候，每個人都期望走出一條直線來，可是不知不覺，路還是偏了。

是路偏了？還是走路的人不由的就走偏了？

“先生，早！”有女傭給司少臣打招呼。

司少臣唇角微不可察的動了下，算是回應，黑色的風衣掠過，衣角掀起微風，有細碎的雪沫在空氣中飛揚。

廳內，一派暖潤，讓人完全感覺不到門外的冰寒，司少臣脫掉大衣，斜搭在臂彎中，“奶奶，身體最近可好？”

一把紫檀的木椅上，四周都包了棉墊，一頭銀髮的老人坐在那裡，手裡捧著暖袋，慈眉清目的老人，一雙眼睛格外清亮，“小臣啊，我這麼早叫你來，是不是吵到你了？”

司少臣一大早就聽到了老宅的電話，說是老祖宗找他，羅克接他的時候，將今天最新的報紙遞給他看，本來還有些納悶老祖宗找自己什麼事？看過報紙，他便明白了。

“沒有……最近出了些事，我也沒有常來看你！”司少臣的臉上沒有平日的嚴謹，也沒有在別人面前的高傲，現在的他應該是撕下了臉上的偽裝，只不過是個在奶奶面前，普普通通的孫子。

“我都知道了，公司有沒有損失，我不擔心，我就擔心你……唉，那火真是嚇人，怪不得他們一直都不讓我看電視……”奶奶絮絮叨叨的，甚至說些這事，還有膽顫心驚。

“奶奶，我沒事的，當時我並不在大廈裡……”司少臣解釋。

“我知道，你要是在裡面，我們祖孫現在還能這樣說話嗎？小安已經那樣了，奶奶可不是承受不住你再出什麼事，以後處處要小心，奶奶這把老骨頭可是經不起風浪了……”老人說到這裡，聲音裡染上了悲傷，還有子孫的掛念。

“對不起奶奶，讓你擔心了！”司少臣將外套搭於椅子，走近，給奶奶捏著肩背。

“小安現在情況怎麼樣？”老祖宗問出這句話時，司少臣手上的動作輕輕的顫了下。

“請了專家過來，會盡快打開他的心結，然後就能進行腿部手術了！”司少臣說出這些話時，一直在觀察著奶奶的表情。

“哦！也好！”讓司少臣意外的是，奶奶並沒有像往常那樣追問尋找衛安心裡女孩的事。

其實司少臣一直堅持不讓採用醫學手段打開司衛安的心結，也是因為奶奶，司衛安從小就是在奶奶身邊長大，他們之間有著很多甜美的記憶。

“奶奶，如果請了專家，哥的記憶有可能會被恢復到零狀態，”司少臣說的小心，甚至是心虛。

老祖宗頓了片刻，有傷痛在她溝壑縱橫的臉上蔓延，沿著她的肌理，那痛似乎滲入心底，許久，才聽得她低嘆，“零就零吧，從零開始也未必不是好事！”

“對不起！”司少臣輕喃。

“傻孩子，這麼多年，你對安像是親兄弟一般的照顧，奶奶已經很欣慰感激了……”奶奶輕拍著他的手，“我能有你們兩個好孫子，真的很開心。”

聽到奶奶這樣的回答，司少臣心裡的糾結和自責輕了一些，只是奶奶極輕的一句低喃，還是落在了司少臣耳裡，她說，“但願小安不要怪我們！”

司少臣的心一揪，那潛在心底的罪惡感陡升，讓他呼吸微窒。

“小臣啊，報紙上的女孩是闖入大廈救你的吧？”奶奶還是問了。

司少臣沒有回答，等待著奶奶繼續往下說，“一個女人肯為一個男人連命都不要了，這份愛你要珍惜……再說了，你也老大不小了，該成個家了……小安又是這樣的情況，這個家裡冷清啊……如果合適，改天把女孩帶家裡來，讓我瞧瞧，如果她家裡沒有什麼意見，你們就趁早結婚，生個孩子給我開心熱鬧！”

老祖宗的目光望著這院落，一片肅白中，帶著讓人心冷的寂寥，卻是在說到‘孩子’兩個字時，眉眼之間又染了笑意，“在我死之前，我真的很想聽有人叫我祖奶奶……”

“奶奶……”司少臣打斷她這麼不吉利的話題，“我抽時間會帶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