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 曾經,如今
【23】曾經,如今
從門口到病床只有幾步的距離,童暖心卻是像是走了幾年,像是把她和司衛安分開的這些日日月月都走盡了,卻又覺得是走不盡的……
那些歲月沉澱下來的記憶此刻又都鮮活起來,曾經的美好在眼前卻都幻化成傷,像是極喜後的極悲,她的眼淚也在一步一步中也落了一地。
“啊……”
“啊……”***就/愛/網**.9\2\t\x\好地方***眼前的人還似當年,卻彷彿讓她覺得不是,那一聲啊啊的嘶吼,撕裂了她的心,也撕破了當年的美好。
這些年來,她想過司衛安不見自己的那麼多原因,卻唯獨沒想過他會變成現在這副樣子……
“嗖!”
又有東西被扔過來,直直的扔過來,童暖心閃躲了一下,低喚出聲,“衛安……”
衛安……
只是這麼一聲,卻像是喚醒了千年,司衛安手裡還要扔出的東西,就那樣生生的被捏在了手中,只是他卻沒有回頭,而跪倒在地上的後背卻倏的僵直,直直的像是一座固化的雕塑……
空氣,驟然間靜了下來,靜的彷彿能聽得到咚咚的心跳聲,卻是分不出是誰的心跳。
童暖心蹲下來,怔看著……
眼前的臉與記憶中的重合,還是那張美好的俊顏,只是多了些病態的蒼白,一雙沉靜如墨玉的眼睛黑的透亮,然而,空洞的讓人擔憂。
是他!彷彿又不是他……
記憶中的司衛安那樣溫暖柔軟,就像是芳草地上的陽光,每一微笑都帶著露水的味道,她記起與他初識的那一年。
麼怎聯聯們保保保。那個時候的她還很小,小到動不動就喜歡哭鼻子,有一次爸爸帶她去一個朋友家參加宴會,可是大人總要有應酬,就把她放到其他的一些孩子中間,可是她卻那麼格格不入,到最後所有的小孩子都去玩了,就把她一個人撇在無人的角落裡,她害怕的要哭,就在這時有個男孩走過來,衝她溫暖的一笑,那笑如陽光一般的沁入她的心底,她感覺到男孩溫暖的手拉住她,“走,我帶你去吃好東西!”
從那以後,她就記住了男孩的笑,還有他掌心的溫暖。
後來,她聽爸爸說,他是司家的公子,叫衛安,這個名字如他的人一樣,讓人有種心安凝靜的感覺。
在以後他和她愈長愈大的日子,他們還會在一些家庭聚會中遇見,而他已經出落的那麼帥氣,帥氣到不論在哪都是焦點,身邊始終不斷漂亮的女孩獻殷勤,而她只是默默的看著,彷彿他於她來說,就像是夢裡的海市蜃樓,不敢去碰觸。
他和她也有眼神偶然相遇的時候,那時,他會便給她一個依如陽光般的笑,然後照亮她的整顆心。
有時候,人和人之間就是這樣,不需要任何語言,一個笑就夠了,便明白彼此要說什麼。
還記得那是一次意外,也就是那次,讓他和她的關係變得微妙起來,童暖心放學回家,騎著腳踏車的她,被幾個男生圍住,其中有一個叫徐紫陽的男孩對她表白,說是喜歡她,要她做自己的女朋友。一向被稱為高傲孔雀的童暖心自然不搭理,結果幾個男孩就死皮賴臉的纏著她不放,恰好被經過的司衛安看見。
他揍了那個叫徐紫陽的男孩,想當然的對方人多示眾,司衛安受了傷,白色的運動衣上都沾了鮮紅的血跡,童暖心嚇哭了。
當時為了安慰她,司衛安故作沒事的將她抱起來,在原地轉了好幾個圈圈,嘴裡嚷嚷著,“你看我還好的,那些血不是我的……”
也就是那一轉,她身上沐浴乳的香氣混合著少女的體香在旋轉掀起的風潮中,順著呼吸進駐了他少年的心……
童暖心先是被他嚇哭,結果被他一抱,又驚叫,可是看著他的笑臉,那一瞬間,她覺得整個世界都明媚了。
從那以後,她放學的路上便有了個同行的大男孩,總會默默的保護著她。
那些青春的記憶在這一刻強有力的跳出來,轟震著她的整顆心,似要將她的心震裂、震碎……
“衛安……”看著眼前這張似真還幻的臉,她不相信的撫上去,從髮梢到眉眼,依如從前一樣,只是如今再也沒有了笑。
心,像被堵住了,迅速憋脹起來,連呼吸都變得困難……
啪!
司衛安手中捏著的東西落地,然後空洞的黑眸中閃起了粼粼水紋,像是被急風吹過,他繃直的身體也像是遭遇了強氣流的衝擊,整個的抖了起來,“唔、啊……心、心……”
他是慌的,是亂的,也是激動的……
他的心情亦如她一樣。
“衛安……司衛安……”童暖心的雙手緊緊的抓著他像是要抖散的身體,除了他的名字,她說不出別的一個字。
“心……”司衛安長吼一聲,像是沉寂了千年的火山,驟然間醒來,又像是萬年冰封的雪山崩於頂般的爆開……
童暖心被他抱在了懷裡,緊緊的抱著,把她箍痛、箍碎,似乎還不甘心……
“衛安……”童暖心哀哭出聲,她像是見到了自己最親最親的人,這些年所受的委屈再也控制不住的一股腦的如開閘的洪水洶湧而出。
屋外所有的人看著這一幕,都心酸的落下了眼淚,羅克鬆了口氣,身體倚在門邊,心裡有個聲音默默對自己說,或許這麼做是對的,卻沒有感覺到身後有一股冷寒的氣壓逼近……
司少臣不是沒有聽到羅克和渠落雪的對話,只是那個時候的他還沉浸在自己的傷痛中,所以他沒有搭理。
可是,當他來到病房,看到這麼多人圍在門口,他驚慌的急奔過來,卻怎麼也沒想到會是這麼一幅情景——
那一刻,司少臣聽到了自己一顆心在時間分秒的流失中沉沒的聲音……
羅克還是察覺到空氣的不一樣,驀地的轉頭,便看到了立在那裡身體僵直的男人。
臉,陰沉的如天上的烏雲,而一貫深沉的眸子卻只盯著一處,緊盯著一室狼藉的病房裡相擁的兩個人,那晶亮的瞳眸卻在扭曲的抽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