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 她的一切都與他無關了
【28】她的一切都與他無關了
司衛安的情緒變的穩定,一週後,他的腿部手術可以進行了。
飛往華盛頓的專機上,司少臣坐在一側,而他的另一側是空的,這空下的座位就如他心裡空下的那一隅。
另一排座椅上,童暖心和司衛安正看著畫報,不時的,他們會發出輕鬆的笑,而那笑如針扎著司少臣的心,每一針都鮮血淋淋……
“衛安開口,我就給你看!”童暖心調皮的將畫報拿開,她故意引導司衛安說話。
司衛安好看的俊臉糾了糾,有被威脅的不悅,只是片刻便開口了,“心……”
自從童暖心出現以來,司衛安真的開口了,只不過他只會說這一個字,彷彿他這輩子也只會說這一個字。
心……
他是在叫她?還是說他的心裡只有她?
司少臣不想分辨,一點都不想。
以前的時候,他坐在車上或飛機上,總是輕易就能集中精力去想自己下一秒和未來要做的事,可現在的他卻怎麼也集中不起精神,公司裡有很多事等著他,暖城建設的事還需要他過問,羅克這一走,有很多事情都讓他感覺累,可是哪怕如此累,他還是有心思去想別的。就像此刻童暖心和司衛安的笑聲,像是有了魔力,總是輕易的就鑽入他的耳裡,滲入他的心裡,揪疼著,疼到讓他無法呼吸。
煩躁之下,司少臣取下座位旁邊的耳脈,打開了音樂……
童暖心瞥了眼他的動作,他的反應她都看在眼裡?
他這樣子是討厭聽到他們的笑嗎?還是他介意自己的笑給了別人?
不由的,她的心又起了漣漪,直到司衛安扯著她的袖子拉回她的思緒。
司衛安的手指向天空比劃著,童暖心明白他想幹什麼?他想畫天上的白雲,以前的時候,每到週末司衛安就會帶她去寫生,司衛安說過,他以後要將設計師,會為她設計婚紗、設計禮服,會讓她成為全世界獨一無二最美的女孩。
童暖心取來了畫板,一會的功夫,司少臣就畫了一幅白雲舒捲圖,末了的時候,他學著以前的樣子,把畫筆放到童暖心手中,然後他握著她的手,在畫板上寫上他和她的名字。
曾經童暖心問過他為什麼要在他的作品上寫上她的名字,司衛安說,“因為有你,我才會畫,所以我的每一部作品都有你的功勞!”
看著畫板的右下角,他和她並排在一起的名字,童暖心的眼眶溼了,當年那麼多美好青蔥的歲月,如今早已滄海桑田。在司衛安眼裡,一切都沒有變,她還是十六歲的童暖心,可是童暖心知道自己早已千瘡百孔,甚至連曾經那顆只為司衛安跳動的心,現在面對他的時候,只有平靜的回憶,再也慌跳不起來。
當藍天白雲的畫板,被她的淚水一點點打溼,司衛安才發現她哭了,頓時他慌了起來,畫板被丟在地上,他捧起她的臉,聲音嘶啞含糊,焦急的呼喚,卻反覆只有一個字,“心、心……”
童暖心也不知道怎麼了,明明對自己說過不許哭的,可是莫明的又流了眼淚,只是這眼淚與司少臣無關,她只是感傷那段和司衛安的過去。
曾經以為,沒有什麼是可以改變她和司衛安的情感,而現在看來,那些自以為的不可能,也被現實摧殘打敗,只剩下悲傷的記憶了。
司衛安一雙墨染的眸子全是擔憂,童暖心不敢在這個關鍵時刻影響他的情緒,趕緊擦乾眼淚,給他解釋說,“我是想到了以前的時光,衛安,你一定要聽醫生的話,快快好起來……然後再帶著我去寫生,給我烤魚吃,好不好?”***就/愛/網**.9\2\t\x\好地方***聽到她這樣說,司衛安笑了,那一對梨渦,在白雲飄飛的空中,宛如又一朵綻開的雲花,時光飛逝,她不收的想起了當年。
“衛安……”童暖心低喚出聲,帶著嬌呢的輕吟,讓聽著的人心頭一陣酥麻。
司衛安許是感覺到了,可是他說不出話來,無法表達自己的激動,偏又是那麼的想要表達,於是乎,他的吻就那樣落在她的臉上,那麼的猝然,讓所有的人意外。
這個吻很輕,只是輕輕一碰,便離開了。
可是司衛安卻臉紅了像是個做了壞事的大男孩,甚至都不敢抬眸看她,而童暖心怔了幾秒後,亦是臉龐迅速燙紅。
以前的時候,司衛安也偷吻過她,可是那感覺與現在根本不同,更何況身邊還有個司少臣,童暖心的目光不由的瞟向他。
司少臣在司衛安激動的丟下畫板時,注意力就被吸了過來,他看到了畫板上兩個排在一起的名字,又聽到了她對他說一起寫生,爾後又是這麼一個吻……
空氣中的氣流彷彿在他的呼吸間都被吸入了肺裡,在他的胸腔不停的翻滾著,似要撐破了胸腔急劇而出,偏又四壁堅如城牆,吐不出,吞不下,撞的他整個人都似要爆開。
座椅被他摳了大洞,指甲都摳折了,折斷,扎到肉裡,滲出了血,可他卻是感覺不到疼痛。
這一路上,他親眼目睹了她的歡笑、她的眼淚,還有她的出神,而司少臣知道這一切都與自己無關了。
司衛安最後累了,睡著了,可是他的手仍緊緊的抓著她的,頭依在她的肩膀上,看著這樣的他們,司少臣有種跌入海里,想要逃開,偏又被海草縛住了手腳的無力感。
飛機降落在華盛頓的時候,夜幕已經降臨,四周繁華的五彩霓虹,讓人有種浮生流年的感覺,童暖心推扶著司衛安走出機場,不停的給他掖著毛毯,他馬上要手術了,她不許司衛安再出現一點意外。
車子開過來,童暖心把司衛安交給了司少臣,並附在司衛安耳邊低語一句,“我去趟洗手間!”
麼怎聯聯們保保保。司衛安點點頭,唇角是這幾天最常的笑,甚至童暖心走出好遠,司衛安的目光一直追隨著,像是隻追著花的蜜蜂,不捨、粘膩。
車子到了,司少臣將司衛安抱上車,同樣說了句,“我去趟洗手間!”
童暖心洗了把臉,理了下額頭垂下的來的碎髮,剛要抬腿離開,便看到大步走進來的男人,燈光下他的身影將她完全的籠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