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 眼中刺，肉中釘
【42】眼中刺，肉中釘
簌簌的落雪中，老人在傘下打量著眼前的女孩，而童暖心卻被看的不自在，眼睫慌亂的不停眨啊眨，眨的那睫梢的雪花像是在跳舞的精靈。
就在童暖心緊張的都站不穩時，便聽到“哧”的一聲笑，老人的手牽住了童暖心的手，溫熱帶著粗礪的掌心，一下子驅散了這冰雪的冷寒，“好孩子，真是個讓人心疼的好孩子……”
呃？
所有的人都愣了，因為剛才奶奶那打量的目光分明就像是審視，此時聽她如此一說，所有的人又都鬆了口氣。
“姑奶奶，你不要這麼嚇人好不好？”說話的是渠落雪，她笑吟吟的依在奶奶身邊，說話之間還衝童暖心擠擠眼睛。
童暖心沒想到渠落雪也在這裡，目光與她相遇，一時之間竟不知道該不該和渠落雪打個招呼，而對面的渠落雪已經甜甜的開口，“童姐，好久不見！”
“呵呵！”童暖心有些不自然的笑笑，好久不見嗎？算不上吧？不過想想也有一個多月沒見過了。
奶奶似乎對於渠落雪和童暖心認識一點都不意外，打量的目光落在了一邊的藍蕊身上，“你是小藍？”
“奶奶好！”藍蕊微微鞠躬，帶著淑女的閨範，說完又把露卡向奶奶面前推了推，“露卡，快叫祖奶奶！”
“祖奶奶好……祖奶奶你的頭髮怎麼也下雪了？”露卡一臉好奇的看著奶奶一頭的銀髮問道。
所有的人都被逗笑了，奶奶鬆開童暖心的手，捏了把露卡的小臉，“真是個討人喜的小東西！”
大家都隨著奶奶進了屋子，走在後面的藍蕊，看著兒子跟著奶奶手牽手走進屋裡，唇角的笑忽的綻開了。
人多了，處處都是笑聲和暖意，吃過了飯，大家都圍在一起說話，唯獨司少臣和奶奶不在。
此時的司少臣正給奶奶捏著肩膀，像是彙報似的說著公司裡的情況，才說了一半，就被奶奶打斷，“小臣啊，以後公司裡的事就不給我說了，我這麼把年紀已經顧不得了！”
“是！”司少臣應著。
“她就是報紙上的那個女孩，對不對？”奶奶之所以那樣打量童暖心，只是因為她不敢相信安心中的女孩就是那個連命都不顧去救少臣的丫頭。
門豪團團。幻幻幻。“嗯！”司少臣給奶奶捏著肩膀的手頓了下，簡單的聲音裡聽不出任何情緒，可是真的沒有什麼情緒嗎？
不是的，想著曾經對她說過，有時間帶她來看奶奶，如今真的來了，卻是以這樣的身份，她和他都不再是彼此身邊的唯一了。
“唉！”奶奶輕嘆了一聲，“那個藍蕊和孩子又是怎麼回事？”
“這個話很長，我時間再給奶奶說吧，”司少臣不想多說。
奶奶搖搖頭，“不說也罷，我年紀大了，也管不了那麼多，但我想問你一句，你到底是喜歡哪一個？”
奶奶問的很直接，司少臣給奶奶捏肩膀的動作徹底停下，他點了一顆煙，站的離奶奶遠了一些。
他到底喜歡哪一個？***就/愛/網**.9\2\t\x\好地方***很單純的問題，可是他卻回答不上來，不是他連到底喜歡哪一個也不知道，而是有些時候，並不只是喜不喜歡那麼簡單的……
“安很喜歡她，自從她出現以後，安的情況一天也比一天要好……”司少臣避重就輕的，說著與答案無關的話，可是說出這些話的時候，他捏著菸蒂的指尖分明在抖。
窗外的夜色映襯著他的臉，嫋嫋的煙霧模糊了他的表情，可是偏又讓人瞧見了他平靜的面色之下，有傷痛在抽搐……
奶奶明白了，少臣喜歡那個丫頭，衛安也喜歡，他們兄弟倆喜歡上了同一個女孩。
“小臣，奶奶老了，也不能再操心你們兩個，但我想說的是，你們兄弟一定要團結，知不知道？”奶奶的話透著擔心，儘管她說不操心他們，可是這話分明就是放心不下。
“奶奶，我知道的，”司少臣沒有回頭，而眉間的褶皺卻又緊了幾分。
一道清脆的樂聲順著空氣傳來，如那嫋嫋的煙霧，哪怕隔著很遠的距離，也無孔不入的滲透著，奶奶的手顫了顫，急呼兩聲，“小臣，小臣……”
“奶奶……”司少臣掐掉指尖的煙，扶住略顯激動的奶奶。
“快，扶去出去……”司少臣知道奶奶是因為聽到了琴聲，而他亦是不知道這琴聲何來？
客廳裡，童暖心坐在琴架前，手指如靈巧的蝴蝶上上下下，那《蝶戀花》的曲子就這樣從她指尖一瀉而出。
所有的人聽到這曲子都怔住了，這麼多年了，這琴放在那裡也就是一個裝飾品，而如今竟發出瞭如此美妙的音樂，奶奶的眼眶都紅了。
童暖心彈完曲子的時候，才發現所有的人都看著她，而她頓時臉囧的通紅，像個做錯事的孩子，趕緊給奶奶道歉，“奶奶對不起，我……”
“你會彈琴？”奶奶意外，所有的人都意外，司少臣更是，他從來不知道她還會彈琴。
童暖心點頭，奶奶卻是更激動了，她甩開扶著自己的司少臣，走到古琴前，顫震不穩的中音帶著不可置信，“丫頭，那你除了這首曲子，還會彈什麼？”
“我……”被這麼一問，童暖心一時之間，都想不起來自己還會彈什麼了，她咬著如花的唇瓣，樣子侷促無措。
奶奶卻笑了，“是我太激動嚇到你了，沒關係的……丫頭，能告訴我，你怎麼會彈古琴？這年頭，會這個的真是太少了……”
聽到奶奶這樣說，童暖心也笑了，那笑在燈光下如蒙了一層薄紗，朦朦朧朧的看不真切，卻又讓人想靠近看的清楚，“父親還在的時候，我們家經營琴行，當時跟著父親學了一些，不過這麼多年都快忘乾淨了！”
“丫頭，你讓奶奶太意外了，真是太意外了……”奶奶撫著童暖心的手，像是在撫著什麼稀世珍寶。
遠處，藍蕊撫著露卡的頭，卻是一臉的陰寒，奶奶望向童暖心那和潤的笑，宛如針扎進她的眼裡，釘子刺到她的肉裡，硬生生的痛到她恨意橫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