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1 他送她的避孕藥
【61】他送她的避孕藥
頭痛,痛的像是被無數的銀針扎著,司少臣想翻翻身,才發現手臂被壓的麻木,心,咯噔一聲,近乎機械的望過去,眼前的一幕旖旎讓他的大腦有一秒鐘的短路。
如雲般鋪滿了枕畔的長髮,似玉般的白皙後背……
大腦猛的嗡了一聲,心跳都似乎停了,記憶像是中斷的歷史,有瞬間的無法查證,他只記得昨晚喝了酒,喝了很多很多的酒……
KTV、喝歌、女人、溫泉……童暖心……
畫面定格在那個名字上,短路的大腦筱的清晰起來,一個一個畫面連成了串,他的目光定定的望著眼前的後背,上面佈滿了大大小小的紫痕,被子下他的身體自己最清楚,昨夜發生了什麼,他亦是全部記了起來。
他是喝多了,可是卻沒有喝到失憶。
他強要了她,就在昨夜……
外面的天已經大亮,他居然也累的睡著了,望了眼有些陌生卻又並不陌生的房間,他看了看腕上的表,已經是清晨七點,甚至隔著門板都能聽到樓下,女傭打掃衛生走動的聲響。
司少臣伸手拉了拉被子,蓋住她露出的身體,指尖不經意觸到她,才發現她裸在被外的肌膚像冰一般的寒涼。
“司少臣,我是你哥的女朋友……”
“司少臣,我們已經徹徹底底的結束了……”
“我會離開這裡,離你遠遠的……”
昨晚她說過的話,驀地的響在耳邊,讓他的手重重的一抖,她就要走了,和司衛安離開這裡了……
可是,他對她又做了什麼?
不是在昨天已經決定了放開嗎?徹底的放手了嗎?他怎麼會酒後又來了這裡,還做了這樣的事?
凌亂的黑髮如絲莖的胡亂粘在她的臉上,半遮半掩中,她的臉色是過度疲憊的慘白,她的唇紅腫,唇角還帶著血漬……
昨晚該是怎麼樣的一場血腥,他突然不敢去想,閉了閉眼,下床,穿衣,離開,動作快的有些迫不及待。
童暖心在他的身體離地那一刻就醒了,她雖然被他折磨的半死,可是處於緊繃的神經卻還是任何一個小動靜就能擾到她,看著他高大的背影走出房間,她的貝齒死死的咬住了被角。
眼睛空洞,恨意滿滿……
浴室裡,童暖心像是自虐似的搓洗著自己的身體,有的地方都被搓破了,可是他留在她身上的痕跡卻像是長入肉裡,怎麼洗都洗不掉。
他憑什麼這樣對她?為什麼?
童暖心抬手拿著身邊的東西扔出去,“譁”浴室的鏡子被砸碎,再也映不出她身上那些恥辱的淤痕,可是她卻在鏡子裡碎成了無數片……
門外,司少臣站在窗前,身上還帶著空氣的薄涼,這一聲玻璃碎開的聲音,他聽到了,甚至捏著煙節的手指都抖了下。
她又恨了,恨到無從發洩,恨到只能摔砸東西……
一顆煙燃盡,她沒有出來,他又點了一顆……
浴室的門打開,她裹著寬大的浴袍,頭髮溼溼的走出來,整個人一片木然,直到嗆人的煙味讓她猛的咳嗽起來,她才微微一怔,瞧見了站在窗前,擋住了陽光的身影。
“臣先生昨晚還沒要夠嗎?這一大早的不會又來了興致吧?”她譏諷的冷哼在空氣中響起,字字帶刺,狠狠的扎向他。
她把他當成了種豬嗎?
司少臣在心裡譏笑,心卻是疼的滴血。
又猛吸了兩口煙,他似乎在以這樣的方式壓抑著什麼,隨後只見漂亮的一個抬手,菸蒂被丟入手邊的玻璃杯中,杯中是半杯冷水,燃著的煙滋的一聲就滅掉了,兩隻菸蒂在冷水中輕輕的晃著,似乎有些不甘被掐滅生命的難過掙扎。
他隨手推開了窗子,清晨的涼氣灌入室內,他高大的身影動了動,轉身,向著她走過來。
看著他走近,看著他投在地上的身影越縮越小,童暖心還是害怕的後退一步。
她怎麼會不怕他?那些瞪著眼睛故作的堅強其實都是偽裝出來的。
司少臣在她面前站定,有股冷意直逼她的肌膚,剛沐浴後的她身體冷的打了個寒顫,手下意識的揪緊了浴袍的領口,一雙眼睛如受驚的小兔盯著他,似隨時都會做出反擊的舉動。
她未擦乾的髮絲上,有水滴不停的凝在髮梢,稍作片刻停留,便猝然墜落,一顆一顆的打在地板上,稍時的功夫,她腳下的地板便濡溼了一片。
她還是洗澡不喜歡擦頭髮嗎?
司少臣眉頭輕斂,手不由的抬起,可是他還沒碰到她,她便受驚的躲開,警告而惶恐的聲音像是被嗓子擠壓的變了調,“別碰我……”
那般厭惡、厭惡的彷彿他身上有什麼細菌似的。
司少臣黑燦的眸子垂下,濃密的眼睫遮住他的眼睛,遮住了他眼裡一閃而過的痛,他和她走到現在這一步,是他一手造成的,他不後悔,可是他不許她再受傷了。
她流產時滿身是血的樣子,成了他這輩子都抹不去的惡夢,那樣的她,他再也不要看到。
揚起的手落下,伸進褲兜裡,再抬起時,他的指尖捏著一個紙盒,畫面上是一對曖昧糾纏的男女,旁邊有兩個醒目的字:毓婷!
童暖心知道這是什麼?緊急避孕藥,她曾經吃過……
那是在醉酒後,她被他奪去第一次的時候,當時的她就去藥店買了這種藥,她只吃過一次,卻是永遠記得買藥時,藥店服務人員的異樣眼神。
現在他給她這個,她當然明白是什麼意思,他是怕了嗎?怕了為什麼還要做?
童暖心又想到失去的那個孩子,原來他真的害怕她會懷孕,以至於這麼一大早的,她只是洗了個澡的空當,他竟然連藥都給她買了回來。
門豪團團團總總裁。童暖心那顆千瘡百孔的心,突的像是有攪拌機在翻攪,疼痛被攪碎切爛成糊,最後麻木。
一抹白蘭花的笑在她慘白的小臉上忽的綻放,她接過藥,拆開,然後將薄薄的藥片含入口中,沒有水,她就那樣乾澀的嚥了下去。
司少臣的眼睛被她臉上的笑灼傷,傷到,一秒都不敢停留,抬腿離去。
童暖心顫抖的身子倒在冰冷的牆壁上,聽到室內司衛安的聲音響起,“小臣,你怎麼在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