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3 媽媽回來了
【63】媽媽回來了
童暖心在老宅住了這麼久,她說的話沒有誰會不聽的,陳伯聽到她那麼著急的嚷嚷,直接把車開了過來,童暖心打開車門就要上車,卻被趕來司衛安拉住。
“心,發生了什麼事?”司衛安的眼裡全是著急和不放心。
童暖心搖著頭,只說了句,“我出去一下,回來再說!”
可是司衛安怎麼會放心,“我陪你一起!”
“不要了……”童暖心拒絕。
“心……”司衛安扯著她的手,緊緊的不鬆開。
童暖心急的眼淚都要掉下來了,“衛安放手,我真有急事,我回來再告訴你!”
司衛安漆黑的眸子,染著太陽的金光,閃閃的看著她,卻滿是倔強,似乎非要弄個明白,要麼跟她一起不可。
“奶奶……”童暖心無奈的向司衛安身後的人求助,是向奶奶求助,而不是司少臣。
“讓她去吧!”是司少臣的聲音,說話的同時,司少臣的手也扯了下司衛安,兄弟倆的目光在空中交匯,司衛安真的鬆了手。
陳伯看到奶奶點頭,車子便駛離了老宅,稍後,司少臣已經將車子開了過來,打開了車門,將司衛安扶上去,轉身又雙手按在了奶奶肩膀上,“沒事的,我們去看看!”
“嗯!”奶奶點點頭,“小心一點!”
車子走遠,奶奶還站在原地,眼皮突突的跳了兩下,她心一慌,伸手按住右眼,喃喃自語,“救菩薩保佑,不要他們出什麼事,阿彌陀佛……”
陳伯按著童暖心說的地址,一路加足了馬力,可是童暖心卻還感覺不夠似的,一直催促著,“陳伯再快點……”
“童小姐已經最快了,現在是上班的高峰期,車輛多……”陳伯一句話說完,童暖心的身體便無力的靠在車座上。
剛才電話是一個陌生人打來的,問她認不認識一個四十歲的中年婦女,她暈倒了,童暖心的號碼是在那個婦女口袋裡找到的……
媽媽……
這是童暖心第一個就想到的人,可會是她嗎?如果是的,為什麼她幾年都不曾看過自己一眼?
半個小時後,車子停在了醫院,童暖心跑向急診室,打聽了半天,才打聽到半個小時前被送來的人,在推開病房門的時候,童暖心有那麼一刻是惶然的,希望裡面的人是媽媽,可又不希望……
希望是媽媽,那是因為終於找到她了,不希望是媽媽,那是因為不想讓自己承認媽媽明明好好的,卻連她這個女兒都不要了。
上畫面下化化尚化。雖然童暖心從來沒有說過,可當她一個人孤獨難過的時候,她也恨過媽媽,恨她把自己拋棄了,特別是聽說司衛安受傷有可能是媽媽所害的,她就更加的怨恨她。
“小姐,你是病人的家屬嗎?”有護士小姐從病房裡出來,看著一臉猶豫的她,問道。
“我……”童暖心怔愣的,不知道如何回答。
“請過來看一下,如果是,麻煩跟我到醫生辦公室一趟,”護士將童暖心帶到病房,雖然還沒走近,可只是瞧了一眼輪廓,童暖心就心跳加速了。
病床上的女人瘦了很多,臉色蠟黃,嘴唇乾裂,甚至都裂出了血漬來,一頭微卷的短髮也亂糟糟,這樣的女人,讓童暖心無法與自己那個乾淨利落,溫潤溫暖的媽媽聯繫在一起,有那麼一瞬間,童暖心甚至都不敢確定她是不是媽媽?
是,卻又不像……
可是這容顏又那麼熟識……
“媽、媽……”童暖心的眼淚簌簌而落,滴在蓋著母親的被服上,她聲音哽咽的低喚著。
“小姐,你母親現在還在昏迷中,可能還要過一會才能清醒,請跟我來去一趟醫生辦公室,”護士小姐催促著,似乎根本沒有看到童暖心的眼淚,亦或是對於這些白衣護士來說,眼淚已經是最司空見慣的廉價品了。
“我媽怎麼了?她怎麼昏迷了?”童暖心這才想起來著急。
“還是讓醫生給你說吧,”護士小姐抱歉的一笑,可這笑也是公式化的僵硬。
童暖心又回頭看了眼母親,才跟著護士走出病房,還有些沒有反應過來的她,懵懵的走進了醫生辦公室。
跟著趕來的兩個男人,停在了童暖心母親的病房門口,推門進入。
“伯母……”司衛安認出來了,哪怕隔了這麼多年,他還是一眼就認出了病床上的女人。
司少臣則是目光定定的看著,墨染的眸子暗了下來,沒想到她會出現,她不是要躲嗎?不是準備躲一輩子嗎?
“心兒、心兒……對不起……對不起……”昏迷中的人發出幾句夢語,片刻又安靜下來。
“小臣,她生什麼病了嗎?”司衛安看著藍知玉,目光一派平靜,一點都看不出他有對眼前人曾經傷害自己的怨恨。
“哥……”司少臣則不是如此,他垂著的手已經緊握成拳頭。
“心兒……”藍知玉許是聽到了說話的聲音,倏的醒了,只是當她看清眼前的人,頓時又呆了。
許久,她才開口,目光裡有閃爍、驚恐、惶然,還有怯懦,“你們……怎麼是你們?”
“伯母……”司衛安依然畢恭畢敬。
“心兒呢?心兒、我要我的心兒……”藍知玉把目光從眼前的兩個人身上移開,說著就要下床,甚至亂動之間,連手上打著的點滴都蹭掉了,鮮紅的血順著刺破的血管,突湧而出,滴在了白色的被服上,格外的刺眼。
“伯母,你別亂動……心心去醫生辦公室了,一會就回來……”司衛安上前扶住藍知玉,並伸手按住她流血的傷口。
司少臣始終站在那裡一動不動,只是目光裡的暗沉越來越深不見底,握著拳頭的手面,青筋凸起的厲害,似乎下一秒就會爆破似的。
“心兒,我要我的心兒……”藍知玉虛弱的身體被司衛安強按在病床上,終於不再亂動,眼淚汩汩而落,聲音悲悽。
從醫生辦公室出來的童暖心,雙腿浮軟的像走在雲端,醫生說過的話如鼓聲轟響在耳邊——
“你母親患有嚴重的腎病,而且現在腎臟功能完全受損,需要儘快換腎,否則生命岌岌可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