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7 怎麼欠的,就怎麼還
【77】怎麼欠的,就怎麼還
“心兒,過來……”司少臣向她伸出手,眼睛深情的望著她。
“心兒,不要去!”藍知玉拽著她,死死的拽著。
“心兒,過來……”
“心兒,不要去!”
夢裡,司少臣和母親如兩個鬥士般的拉扯著她,童暖心為難的看著他們,一個是自己最愛的母親,一個是自己心愛的男人,可是他們卻像是仇人一樣,讓她夾在中間為難。
“心兒……”
兩個人的手同時扯向了她,童暖心有種被人從中間撕開的感覺,那痛讓她一下子驚醒。
“不……”額頭驚出了冷汗,黑暗中的病房,靜的能聽到她略顯粗重的呼吸。
瞬間,童暖心便發現了不對,“媽……媽,你在哪?”
身邊空空的,而且已經是冰涼一片,童暖心驚叫了兩聲,可是沒有迴音。
被嚇出冷汗的後背頓時一陣麻涼,童暖心打開了病房內的燈,隨手拿起衣服套上身上,就在此時,就在她衣服顫抖的穿了幾次,才穿上的時候,寂靜的醫院走廊突然傳出一聲尖叫,如刀子一般劃破夜的寧靜——
“有人自殺了…….”
“血,好多血……”
童暖心幾乎忘記了怎麼衝出的病房,可是當她撥開人群,在衛生間裡看到躺在一身血中的母親,換成她尖銳的嘶喊,“媽……媽……”
場面混亂了,醫生和護士趕來了,可是片刻便只見他們搖頭,“已經沒有了生命跡象……”
“媽,媽你怎麼了?你怎麼睡在了這裡?媽,這裡太冷,我們回屋裡睡,好不好?”童暖心抱著一身是血的母親,聲聲厲厲的哭泣都讓人心酸、落淚。
圍觀的人看不下去,有人過來勸她,可是誰也沒有辦法將童暖心和藍知玉分開,她就那樣抱著媽媽,一直抱著。
天亮,在眾人的拉扯下,藍知玉被人從童暖心懷裡分開,送去了停屍房,在人把她送走的時候,從她的口袋裡找到一封信,內容寫道——
心兒,媽媽走了!請原諒媽媽又一次拋棄了你!
如果有來生,媽媽一定不會拋棄你,會永遠的疼你愛你,和你在一起。
債是媽媽欠下的,怎麼欠的,媽媽就怎麼還了……
只有三句話,媽媽只留給了她這麼三句話,就又一次拋棄了她,童暖心沒有了眼淚,只是怔怔的,捏著母親留下的信發呆。***就|愛|網**.9*2*t*x*好地方***後來,所有的人都來了,果悠然、凌織、林子凡、司衛安,還有司少臣……
童暖心認識的人就那麼多,他們都來了,可是不論他們是誰?童暖心都麻木的彷彿不認識,她的靈魂好像隨著藍知玉一起走了。
“心兒……”司衛安看不下去她這個樣子,上前想去安慰她,可是還沒靠近,就被童暖心歇斯底里的哭聲嚇到。
她哭了,哇的哭了出來,眼淚重新又開始湧出,一滴一滴的掉在母親留著的那張紙上,字跡被淚水浸溼,模糊成一片……
那紙片上的字,所有的人都看到了,也包括司少臣,他想起昨天藍知玉在會客室裡的那番話,終於明白她說會給他一個交待是什麼意思。
司少臣的母親當年是割腕而死,而藍知玉今日也是以同樣的方式結束了自己,怎麼欠下的,就怎麼還……
可是,可是司少臣真的沒想過要她死?雖然他恨藍知玉,可是真的沒想過要她以這種方式來為自己犯下的錯贖罪。
童暖心哭暈了過去,可是哪怕昏睡中,母親的臉,母親一身是血的樣子還是在夢裡揮之不去。
“媽媽……媽媽……”
“別走,媽媽別走……心兒聽話,媽媽不要走……”
童暖心驚恐的叫著,胡亂的抓著,似要抓住夢裡那個離自己越來越遠的身影。
她抓到了,抓到了一隻溫暖的手,可是卻看不清她的樣子,不過那掌心很暖,很熟悉,“媽媽……”
“心心,心心醒醒……”有人在她耳邊急切的低喚。
她睜不開眼,醒不過來,只是手緊緊的抓著,唯恐一鬆懈,媽媽就消失了,“媽媽,心兒聽話,以後再也不惹你生氣……媽媽別不要心兒……”
她迷糊的呢喃著,眼角又有液體不斷的湧出,讓擁著的她的人看不下去,“心兒,你醒醒……”
司衛安搖晃著她,真害怕這樣下去,她會魔怔的再也醒不過來,童暖心感覺有人捏她的臉,有人不停的晃她,她終於緩緩睜開眼睛。
模糊漸漸清晰,可是眼前的人是誰?她一時想不起,反正不是媽媽……
業專站業言業言專。不,她要媽媽!
“媽媽,我媽呢?我要媽媽……”童暖心又變得激動,直到另一雙有力的手臂按住她。
“你媽死了,你清醒一點好不好?”司少臣的聲音吼向她,讓她所有的傷痛嘎然而止,可是片刻,片刻之後,媽媽躺在血泊中的慘狀又如此清晰。
媽媽死了?
媽媽死了……
“心兒,答應媽媽,不要和司家的男人來往,特別是那個司少臣,你要躲他遠遠的……”
媽媽昨天晚上貼著她耳邊說過的話那麼清晰,可是眼前的兩張臉,一張是司衛安,一張是司少臣,他們都是司家的男人。
“滾開,不要碰我,不要……”童暖心像是瘋似的推著眼前的男人,可是他們以為她又是失控了,怎麼也不鬆手。
童暖心的耳邊全是母親的話,她要聽話,只有聽話,媽媽才不會不要她,才不會離開她,所以她必須推開眼前的男人。
當童暖心怎麼也推不開他們,她著急之下,低頭一下子咬住抓著自己的手,狠狠的咬著,直到嘴裡全是鹹腥的血味……
她咬的是司少臣的手,許是他的手離她最近,許是潛意識裡,她把母親的死都歸到他的身上,那一口咬下去,她幾乎用盡了畢生的力氣,而司少臣的手背真的被咬掉一塊肉來。
她鬆了口手,他亦鬆了口,血沿著指尖滴落,墜到地板上……
“小臣……”司衛安伸手去按他的傷口,卻被他躲開。
司少臣與童暖心對視著,哪怕此時,兩個人也這樣對著,只是目光裡全是勢不兩立的仇恨。
“我媽死了,你滿意了……”童暖心拿起母親留下的那張紙,撕了個粉碎,然後灑在司少臣的臉上。
“她怎麼欠的,怎麼還了……司少臣,我媽也死了,我們扯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