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 他真慫
【47】他真慫
夜漸深,歡笑從房子裡不時的飄出來,可是那笑聲落在渠落雪的心頭,更徒增了她的落寞和寂寥。
深吸了口氣,她仰頭看著天上的星子,平日看起來那麼明亮,今天竟渾暗了,是不是人在心情低落的時候,連風景也會變得不一樣?
明天,她就要走了,其實當時和朋友打電話說要出國的時候,還帶著賭氣的成份,甚至當時還想像著能像電視劇裡演的一樣,他會在機場將她截回來,期望著自己的愛情也能那樣浪漫一回。
現在看來,那是不可能的了,就算他去追她,她都不知道自己還有沒有勇氣跟他回來?
最近她想了很多,除卻這份愛一直是她單方面的付出之外,還因為費子遷這個人,因為他是個只活在自己世界裡人,就像是這次調查案子,這樣的事,他居然誰都沒有說,如果不是對方從她和童暖心身上下手,或者他怎麼死的,都沒有人知道。
通過這一點能看出來費子遷是很自私的,儘管他的自私是不想讓別人受傷,可他是不是知道,他受傷了,別人也會難過的要死。
和一個只有自己的男人談戀愛,註定了這愛是一個人的天荒地老,渠落雪雖然愛他,可也不想永遠捂著一塊不會有溫度的冰,所以她才最終決定放棄。
可是這個放棄的過程真的很痛,痛的她遍體鱗傷,痛的她心都碎了,那次在咖啡廳,她一次次堵截他的話,就是不想讓自己才堅硬下來的心又柔軟,因為如果費子遷不能從根本上意識到自己的問題在哪裡?就算他們在一起了,以後還是會有新的問題出現,那麼或許痛會比現在更加強烈。
這一晚上,梁詩云的目光一直不曾離開司衛安,而費子遷的目光也一直不曾離開渠落雪,這幾天他想了很多,甚至一次次按著她的電話號碼,可一想到她眼裡的哀絕,他就沒有了勇氣。
上上畫荷荷和河河。在愛情裡,費子遷不是個勇者,他總是會退縮,會讓自己等一等,正是因為如此,他才失去了童暖心,而現在他又要失去了渠落雪。
費子遷,你男人一點行不行?
給自己鼓了勇氣,費子遷邁動步子向看星星的女子走去,可是不知道上天是不是故意懲罰他,他還沒走近,渠落雪便離開了,向著另一個方向走去。
追啊!
費子遷,你追啊!
心裡有個聲音提醒他,可他的雙腿就像是粘住了,怎麼也抬不動,甚至他在心裡想,或許渠落雪是感覺到他要找她,所以才故意走開的,因為她對他死心了。
是的,費子遷再也感受不到渠落雪對自己的愛,現在每次看她,便只剩下一種情飛愛逝的荒涼。
隨著夜越來越深,所有的人都陸續散去,費子遷看了看時間,知道自己也該走了,可是露卡卻一直粘著他,要他陪自己玩遊戲。
“爸爸,你抓我啊,抓我……”孩子的心思總是單純,看不到大人的煩惱,正是露卡開心的笑,也感染了費子遷,讓他暫時忘記了渠落雪要離開的酸澀,父子倆在樓上玩起了遊戲。
“爸爸快來啊……”露卡回頭看著父親,卻不想一頭撞在了上樓人的身上。
“啊——”被撞到,露卡的身體後退一步,險些要摔到地上的時候,渠落雪一把將他抱住。
“露卡,撞痛了嗎?”渠落雪一臉的著急,與此同時費子遷也兩個大步趕過來,“露卡,撞到哪裡了?”
露卡看著關心自己的兩個人,搖了搖頭,“我不痛!”
聽到他這樣說,費子遷和渠落雪都鬆了口氣,然後他們的目光就那然自然的交匯在一起,短暫的接觸後,又各自尷尬的垂眸,避開。
露卡的眼睛在兩個人中間轉了轉,他抿嘴一笑,“爸爸,雪姐姐我渴了,我去樓下喝飲料,你們玩吧!”
這小傢伙別看平日裡很乖,可卻心思細密,而且他最近有聽說雪姐姐喜歡爸爸,所以他……
沒等兩個人反應過來,露卡已經從他們的懷裡掙開跑遠,只剩下兩個人蹲在那裡,他們中間沒有了露卡,氣氛一下子變了樣,甚至剛才很正常的距離,此刻卻覺得一下子變近了,近到他們的呼吸都纏繞在一起。
“雪兒……”費子遷伸手握住她的。
正是他這一個動作,讓渠落雪恍的反應過來,她快速抽回,“我,我累了,想休息!”
渠落雪起身就要往房間裡逃,卻被費子遷一把拽住,然後身體被他壓於牆壁,他的雙臂撐起,她完全的被罩在他的空間裡,“雪兒……”
她的心跳如鼓點一般,擂的她幾乎要窒息,可是她又隱隱期待著,費子遷的狀態也不比她好到哪裡去,他只覺得一顆心已經卡在嗓子眼,想張嘴說些什麼,唯恐一開口,那顆心便會跳出來,所以他只能深呼吸,呼吸……
別看費子遷是堂堂的大律師,在法庭上口若懸河無人能及,可在這樣的關鍵時刻,他卻像是大腦短路一般,竟說不出一句話來,所以兩個人就這樣任呼吸粗重的交纏著,直到渠落雪的心跳不再那麼強烈。
她忽的笑了,那笑帶著諷刺,“如果沒什麼要說的,我要休息了!”渠落雪推開他往房裡走。
“雪兒,你……”費子遷想說‘雪兒,你能不能別走?’可是不知道怎麼的,一著急說出來的竟是,“雪兒,你明天什麼時間走?”
話一出口,費子遷就掐了自己一把,自己何時這樣慫過,哪怕當年對童暖心,至少他也表達出來了,可現在他怎麼連句正常的話都不會說了?
“雪兒,我的意思是……”費子遷想解釋,卻被渠落雪打斷——
“明天就不麻煩你送我了!”
“哦!啊?不是……”
“費子遷,再見了!”
渠落雪說完,便跑進了屋子,那房門砰的一聲關上,費子遷被震的身體一顫,然後拳頭重重的砸在牆上。
費子遷你tm的真慫,他自己罵道,可是如果他再敲開門,心中的話真的能說出來嗎?
此刻,費子遷不得不懷疑自己的語言出現了障礙,可是為什麼這障礙只對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