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摸了他
【1】摸了他
機場。
司衛安剛下車,送他的司機便提著簡單的行李走過來,“安先生,我送你進去!”
“不必了,你回去吧!”司衛安對送自己的司機開口。
“安先生一路保重!”司機並沒有堅持,開車走了。
看著車子走遠,司衛安才轉身向機場裡走,只是才走幾步,便聽到身後有聲音響起,只是他並沒有在意。
“老師……”
“老師,等一等!”
“老師,你,你怎麼不理人呢?”梁詩云終於追了上來,橫在了司衛安面前,擋住了他的去路,許是跑的太激烈,整個人有明顯喘不過來的跡象,雙手撐著膝蓋,大張著嘴,像條缺水的魚。
司衛安盯著眼前的女孩,好看的眉頭皺了皺,片刻又舒展開,似乎他已經記起了她是誰?
“你來幹什麼?”他的聲音有些冷,與他的外表相搭。
記得童暖心說過,這個司衛安很溫潤的,甚至童暖心畫中的這個男人也是帶著笑的,笑起來的時候頰邊還有輕淺的小梨窩!可是為什麼現在的他讓人覺得冷呢,像是塊千錘百煉的寒冰。
“跟你走啊!”梁詩云回答的利落,整個人也喘息過來,站直了身體,一個大大的雙肩包背在身後。
司衛安的目光在她的臉上停了兩秒,側過身子向前走,梁詩云緊跟其後,像是怕被落下一般。
兩個人走了一會,司衛安停下步子,“我有說收你為徒嗎?”
一句話噎的梁詩云做了個吞嚥的動作,她看了看他不像是開玩笑的臉,呶了下嘴,回道,“可是你也沒說不收我為徒啊!”
是,那晚在童暖心的軟硬兼施下,他確實含糊給了答案,本想著自己那態度會讓這個小女孩知難而退,可現在看來,她大有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的勁頭。
可是,他真的沒興趣帶學習,而且還是個小女孩,司衛安看了眼登機提示,輕咳了一聲,“我這裡只有一個人的機票,如果你能買得上這班機票的話,我可以帶你走!”
“真的?不許騙人!”梁詩云的小臉上即刻佈滿了希望之光,甚至臉頰都因此染上了俏麗的紅雲。
司衛安點頭。
“老師,你的機票呢?”梁詩云又問。
“這裡!”司衛安把剛才司機給他的機票在她眼前晃了晃。
“給我!”梁詩云伸手,司衛安躲開,那眼神分明在說,他的機票怎麼會給她?
梁詩云看著他這樣,知道他誤會了,她指了指他手裡的機票,“你拿的是兩個人的機票,其中有一份是我的!”
頓時,司衛安抬起手的動作僵了下,待他打開時,確實發現裡面的機票是兩個人的。
“老師,你可以帶我走了吧?”梁詩云說完,手臂自然纏上司衛安的,雖然他臉色難看了些,但是她的目的達到了,梁詩云在心裡興奮的說了句“歐耶!”
一起買的票,自然是臨座,梁詩云的目光就一直停在他的臉上,彷彿他臉上寫了什麼,司衛安終是被她看的不自在,拿起一邊的雜誌蓋在臉上。
“老師,你困了?”
“老師,你睡吧,我不困,到了我叫你!”
“老師……”
“你能不能不這麼吵?”司衛安忍無可忍,拿開臉上的雜誌低吼一聲,儘管他已經壓低了聲音,可週圍還是有人看過來,他頓時一囧。
梁詩云緊抿著唇,眼珠骨碌一轉,看了看周圍,襟正的坐直身體,司衛安被打敗的閉上眼睛,卻是沒有再用雜誌遮住自己的臉。
司衛安睡著了,回來的這幾天,他都沒有好好睡過,這一會竟有了倦意,他睡著了,梁詩云便有機會近距離的打量他——
一頭黑髮如墨染一般,劍挺的眉毛格外有型,卻不是誇張的濃黑,五官猶如被精雕細刻過,立體感很強,薄薄的唇粉白潤澤,下巴處乾淨利落,這樣的他顛覆了梁詩云心中畫家的形象,大鬍子長頭髮,看起來更像流氓。
他真是好看,好看的連她這個女人都嫉妒了。
梁詩云拿出鏡子照了照自己,再看看身邊的男人,只覺得平日還自以為傲人的模樣,此時與他一比就顯得寒磣了。
是不是這樣的自己根本配不上他?梁詩云有種被打擊到的挫敗感,可是,她又覺得不甘心,腦子裡靈光一閃,她把頭輕輕的靠向了司衛安的肩頭,兩個人的臉似貼非貼的靠在一邊,拿出手機快速開機,然後咔嚓一下記錄了此刻的畫面,甚至連看都沒看的又關掉手機,心裡卻因為這個小小的動作得意,彷彿偷到了自己覬覦了很久的禮物。
梁詩云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睡著的,自然也就忘記了自己說過的大話會叫醒他,可她怎麼也不會知道自己居然趴在了他的身上,而且她一向不雅的睡姿,哪怕在飛機上,也被展現的淋漓盡致。
她的頭枕著他的胸口不說,一隻手還緊摟著他的腰,更可氣的是她另一隻手還放在他雙腿間的位置。
司衛安其實早就醒了,他睜開眼便看到自己被這樣熊抱,抬手他就去扯她,可她摟的太緊,當他的目光觸到她安穩甜美的睡顏,特別是她的唇角帶著一抹滿足而淡淡的笑,他愣是沒狠下心來。
其實司衛安本就是一個心軟柔潤的男人,這幾年來他的外表冷漠,也是他故意給自己強加的保護殼,像他這樣一個各方面優秀的男人,真的很招女人,可他一顆心早就死在了童暖心身上,所以任何女人對她來說,都像是空氣一般。
他睡著,她這樣抱著他倒無所謂,可是他醒來了,再被她這樣抱著,他實在難受,特別是她的呼吸隔著淺薄的棉衫落在他的胸口位置,竟讓他全身緊繃。
雖然他那顆有愛的心死了,可他的人是正常的,他是個正常的男人,他也會有生理反應,僅是她的呼吸就讓他有些受不了,可誰知她睡覺時還不老實,除了那隻緊摟著他腰的手比較安份以外,另一隻手就不乖了,一會勾著他的脖子,一會攀著他的肩膀,而這一會她的手居然下移,直接移到他男人的生命柱上。
霎時,司衛安那個從未被碰觸過的領地頓時如被點了一把火燒熊熊的了起來……
司衛安明顯感覺著自己那裡迅速膨脹,他的臉倏的燙紅,而且極期尷尬的看了下週圍,明明大家都沒看他,可司衛安卻覺得大家的眼睛都在盯著自己,這一刻,他再也顧不得她睡的有多香甜了,幾乎是觸電般的一把抓住梁詩云的手,連帶著她整個人用力甩開。
熟睡中的梁詩云被突然的動作驚醒,甚至手臂因碰到機艙玻璃而撞痛,她撫著痛處,看向一臉陰沉的司衛安,“你,你幹嗎?”
她居然知道自己的痛是和他有關,是不是他可以懷疑剛才她根本沒睡著,她就是在故意那樣,那樣……
想到之前她看到自己都要流口水的模樣,司衛安更加確定了自己的想法,而且此刻他的胸口還一片潮溼……
這個丫頭……
司衛安惱怒的磨牙,只是當他迎上樑詩云那因半眯半睜的無辜眼神時,下腹處的膨脹感愈發強烈,以至於他神色極其不自然,甚至目光都不知道該往哪裡看,而他的這份自然只有用他更淡漠的冰冷來掩飾。
“一個女孩子要不要這麼厚臉色?”
“真是搞不懂腦子裡裝著什麼,居然可以連廉恥都不要了!”
司衛安雖然聲音很低,可是梁詩云卻聽到了,他說什麼?厚臉皮還不要廉恥?
她幹什麼了?要他這麼罵自己,雖然跟他學畫,自己是賴皮了一點,但也不至於被他說的這麼不堪吧?
“你說清楚,我怎麼厚臉皮,怎麼不要廉恥了?”梁詩云的痛意還有被吵醒的睡意頃刻間蕩然全無,一雙水水的眼睛直盯著司衛安,那樣子非要他說出個緣由來不可。
司衛安把臉扭向一邊,盡顯厭惡之色,可是梁詩云豈會善罷甘休,她伸手拽住他的手臂,“你說啊!”
司衛安的目光落在她扯著自己的手,冷哼一聲,“這還用說嗎?”
梁詩云順著他的目光,明白了他話裡的意思,可是現在這個年代,就算拉拉扯扯也不至於被說成不要廉恥吧?
“你必須給我說法,我是絕對不能隨便被人侮辱的,”梁詩云鬆開了手,可依然是不依不饒的架勢。
雖然他們爭吵的聲音已經壓低,可是臨座的人還是看了過來,司衛安討厭死這種感覺,可她偏偏又如此堅持,他只得憤憤的握了下拳頭,然後把頭向她湊過去——
“粘著我學畫,算不算厚臉皮?趁我睡著,偷看也就罷了,居然還偷摸我……你說一個女孩子摸男人的身體那算不算不要廉恥?”司衛安說完,得意的斜睨了目瞪口呆的梁詩云一眼,又扳坐整齊。
偷看他,她承認,可是他還說什麼,她偷摸他?她摸他哪裡了?
“你說話要講證據,我摸你哪裡了?你說啊,你……”梁詩云承認自己是花痴一點,但還不至於霸王硬上弓吧!她火大,氣大,聲音也大,頓時引得周圍看過來,司衛安抬手捂住她喋喋不休的嘴巴,臉已經紅的像是煮熟的蝦米。
司衛安這些年先是自閉,後又經歷失戀的打擊,讓他的內心和臉皮都極其脆弱,甚至有些情結還像個十七八歲的大男孩,以至於哪怕這幾年在法國這個開放的國度,他依然保持著最初的純情,活到三十二歲了,他竟然和女人連正式的吻都沒有過,這一刻居然被這個丫頭當眾叫嚷,他真是有種被人脫了衣服看光光的難堪。
四周的目光看過來,讓他又羞又氣,嘴唇貼著她的耳邊,他咬牙切齒道,“證據是嗎?我給你證據……”
說著他抓起梁詩云的手按在了自己的胸口,那裡濡溼一片,是梁詩云剛才睡著時流下的口水,就在梁詩云怔愣這是怎麼一回事的時候,已經氣瘋的司衛安居然抓著她的手向下按去——
“啊——”梁詩云的嘴哪怕被司衛安捂著,可那尖叫的聲音還是傳了出來。
這樣的動靜終是驚動了空姐,她們走過來,“先生小姐,請問你們……”
梁詩云的嘴還被捂著,半個身子倚在司衛安身上,她的眼睛不停的眨,似在向空姐求救,可她越這樣,司衛安越不安鬆手,因為他真怕自己一鬆手,她會直接喊抓流氓。
“沒,沒事……”司衛安臉紅的解釋,“我們鬧著玩!”
“嗯……嗯……”梁詩云發著否認的聲音,只是他們這樣的姿勢讓空姐也只能這樣認為,認為是小情侶在打鬧。
空姐微笑的看著他們,提醒道,“請不要太製造太大動靜,以免影響到其他乘客休息!”
司衛安臉紅的點頭。
看著空姐扭腰走開,梁詩云憋火的用胳肘連捅了司衛安幾下,哪怕如此,他仍是沒鬆手,嘴唇緊貼著她的耳邊,聲音低了又低,“除非你保證不再大吼大嚷,我就鬆手!”
“唔……流氓!”梁詩云一想到自己剛才握著一根大棍子,便臉紅心臊。
“別叫!”司衛安捂著她的手更緊了,梁詩云覺得他要是再這樣捂下去,自己會被憋死的。
“唔……唔……”
“你只要不亂叫,我答應教你畫畫,還不行嗎?”司衛安瞧著如小野貓不停亂叫亂撓的她,最終妥協。
梁詩云的掙扎停下來,一雙大眼睛看著他,似不相信,直到司衛安對她又點頭,“我保證教你畫畫,但你不要嚷了,好不好?”
“嗯!”這次換梁詩云點頭,這也太容易了吧,本想著要他教自己畫畫,還需要大費一些周折,可他居然這麼快就答應了,梁詩云有些高興的想蹦。
“真的不叫?”司衛安又看了看四周,對她總還是有些不放心。
“嗯!”梁詩云又點頭,就在司衛安要鬆開手的時候,她又快速搖頭,嚇的司衛安又用手捂緊她的嘴。
“你到底想怎樣?”司衛安都快被憋瘋了。
“除了教我畫畫,我還必須要和你住在一起!”梁詩云的話在他的掌心含糊不清,可他還是聽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