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九章 李子君與蘇懟懟

女徒弟們個個都想殺我·恨耳吟罪·4,919·2026/3/26

第二百三十九章 李子君與蘇懟懟 雨後的陽光斜透小院落,洩入花圃金絲楠木。 映得半叢明媚,半叢清冷。 一隻琉璃三角杯盞擱在房簷的簷角之下,李子君跪坐在草埔團之上。 一隻素手溫婉地撐著頭,靜靜地注視著一顆顆晶瑩的雨珠自屋頂的房簷落下,而後不傾不斜的滾入了杯盞之中。 屋子中沒有別人,寂靜,能聽得見那名侍女的呼吸聲。 以及水滴“哚兒”的一聲。 清脆—— 每次滴落進杯盞之中一顆,她臉上的笑容便是愈勝一分。 侍女默默地看著小姐,不敢言語,唯恐將這唯美的寧靜驚碎。 李子君將那接慢露水的杯盞輕輕地放在一旁,雨後的院落,周遭的一切清幽至極,好似遁入煙墨水畫之中。 起身,她行走在白玉般的水廊之上,望著粼粼的水面開口道: “朵兒,還有什麼事嗎?” “......” 叫朵兒的女子咬著薄唇,而後深吸了一口氣開口道: “子沾先生去了安南王府。” “......” 李子君的面上並沒有什麼表情,點了點頭,邁著步子走到了竹亭中。 雨滴輕打在了竹亭中,發出了撲撲沙沙的聲音。 朵兒的表情明顯有些憤憤不平,小臉揚起,看著李子君開口道: “子君小姐,你就不生氣嗎!” “明明這一次出使東風,你才是話事人,那劉子沾憑什麼這麼跳脫?” “就在這麼個節骨眼上,去安南王府都不和你打一聲招呼,根本就沒有把你放在眼中。” “你可是......” “......” 李子君絲毫不在意,轉過身。 眸子很亮,修長的睫毛撲閃著,微微一笑: “朵兒啊,原來就是因為這個而生氣嗎?” 說著便是從果樹之上摘下了一個果子,輕輕地遞到了朵兒的掌心中。 朵兒沒有在乎,雙手捧起果子便是咔嗤咔嗤的啃著,睫毛一眨一眨,突地眉梢便是一跳,“唰”地起身,埋怨道: “小姐,好酸啊!!” 李子君月白色流墜紫衫長裙攜帶著陣陣清潤的風,裹挾著她的捲髮。 而後衝著她眨了眨眼角: “是啊,很酸!” “沒有經過這院子主人的同意就摘果子吃,自然是很酸的。” “這就叫未經同意,沒有好果子吃!” “......” 朵兒有些不解,為何她突然冒出這麼一句話。 李子君轉過身去,望著庭外,絲雨好似逐漸漫卷作簾勢。 她的目光有著不屬於她這個年紀的深遠,穿過層層雨簾,像是為朵兒解惑一般,喃喃道: “二十一州,東風古國在滄江以北九州之地,滄江上游也有華州一地,共十州。” “而南風古國對這華州心心念唸了許久,自古以來,天無雙日,國無二主。” “因為一些事情,兩國的權力所引發的一些矛盾註定是很難調解的,只是在很久之前兩個國家還未曾分開,一代一代傳下去,尚且還能保持一份香火情。” “隨著不知道多少輩的老皇離世,這一份香火情早已經微乎其微了,也就不願意保持這一份的融洽關係,雖然會顧及祖上的一些想法,但這份顧及容忍終究會有個限度。” “尤其是東皇同南皇之間,若非是中間夾著一個聖地,或許天下早已經紛亂。” “......” 朵兒雖然聽的懵懂,但還是乖乖地坐在李子君的身旁,撲閃著大眼睛,眸子中閃爍著星星。 “可是,小姐,這同你給我酸果子有什麼關係呀?” “......” 李子君略了一眼朵兒,嘴角則是稍彎作弧線。 “來訪的這一路上,坊間多傳言東皇消失不見了,在這個節骨眼上,南皇派我們來訪東風古國,還是要商談歸還華州之事......” “你說——” 朵兒好像明白了什麼一般,眸子瞬間一亮,深吸了一口氣: “小姐,你是說東皇是被設計了?他的失蹤同南皇有關?” “被......南皇!?” 雖然都是捕風捉影的謠傳之類,而且其中不合情理之處甚多。 李子君卻是沒有回答她的話,繞過了這個話題,語氣平靜道: “東皇失蹤了,而子沾一入洛城,便是迫不及待地去了安南王府。” “他的背後是受了人指示的,我們這一趟前來,他們也不過是想借用我的這個身份掩飾罷了......” “只是——” 李子君淡然一笑,又是回到了蒲團之上,將琉璃的杯盞放置在正中心的矮案之上,在朵兒的注視之下,藉著接滿雨露的杯盞,巧弄爐火,若行雲似流水。 待得清縷徐徐時,復見茶煙千朵。 屋子內極其安靜,只能聽的見水泡咕嘟咕嘟破裂的聲音。 “他們就料定東皇真的回不來嗎?” “......” 朵兒聽得雲裡霧裡,但還是隱隱約約明白了,子君小姐是在暗諷那劉子沾不會有好果子吃的。 眼中明光閃爍著,看著眼前的小姐,滿是憧憬: “小姐,你好像什麼都知道一樣啊!” “明明年齡和我差不多大,不愧是儒聖之女啊!” “不像我,就只能吃酸果子。” “......” 李子君抿著唇,拍了拍朵兒的小腦袋。 只是心中卻是苦笑,自己真的什麼都懂嗎? 不過是重活一世更瞭解這一切罷了。 就如這一次,直覺告訴她絕對不僅僅只是一個華州,蠢蠢欲動的安南王等待了這麼久,這其中,或許還有更深層次的原因。 而東皇,她沒有記錯的話,是回來了......但卻也不是那麼的確定。 畢竟,現如今的一切已經有些偏離了她所經歷過的。 想到這兒,她的腦海中又是浮現出了帶著一襲微笑的男子身影,兩道身影交織在了一起,宛若夢幻。 這一世雖然同上一世大體相同,但中間似乎是因為自己的重生而發生了些許的變化? “師尊,你現在在哪?” “......” ...... 洞庭澗。 蘇北望著已經消失在天際的南姬仙子的身影,有些悵然若失地嘆了一口氣。 短短的一段時間,自己便已經經歷過這麼多夢幻的事。 手裡面是她脫下來的黑絲,上面有幾處勾絲,冰蠶吐絲的交接處被撕扯得大開,還沾著幾縷...... ——黏黏的,有些粘手。 腦海中還浮現著剛才她面紅耳赤的臉龐,以及惱羞的聲音: “你......你把這個給我!” “留著它做什麼?都壞掉了。” “......” 蘇北卻是一臉嚴肅道: “這是我的東西,當然要留個念想。” “......” 姬南珏緊緊地咬著薄唇,那一雙鳳眸含著說不清道不明的羞澀,狠狠地踢了他一腳。 而後卻是發現他的表情越加的享受了,好似自己根本就沒有懲罰他一樣。 ——甚至於緊緊地抓著自己的腳,想要讓她再來一下。 “你......” 她發現自己已經對他沒有辦法了,破罐子破摔。 那個溫文爾雅,在自己心中形象高大的偉岸形象,在這一次又一次地衝擊之中逐漸破碎! 而且是碎無可碎! 連忙用力想要把腳抽回來,卻被蘇北呵斥了一句: “別亂動!” 姬南珏的山巒起伏,身上屬於蘇北的那一件白衫上下浮動著,腦海中很想回一句: “什麼別亂動,這是朕的腳!!應該是讓你這登徒子不要亂動!” “......” 但是話語到了嘴邊,卻是囁嚅了一下,沒有反駁他。 ——任憑他的作為。 蘇北輕輕地握著她瑩白纖細的玉足,足弓微彎,五點玉趾輕輕地翻開,嬌嫩動人。 未曾點綴半點丹朱,卻是異樣的白皙,美中不足的是,玉足的掌心,有了些許的血泡,顯然是因為‘戰鬥’太劇烈,而磨出來的。 看著他一臉認真的摸樣,心中不知為何升起了一絲暖流。 她從未在意過這些細節,更何況只需要用靈氣稍微控制一下,便可以自然地消腫。 “很醜嗎?” “會有繭子嗎?” 自己不知不覺中便是給了他,心中已經隱隱約約在意了他的看法。 “很美!根本就不會有的,放心好了......” 蘇北的嘴角露出一絲溫和的笑意,到底還是女人,心中也是在乎的。 頓了一下,略帶著一絲調侃: “還以為南姬仙子不會在意呢。” 姬南珏瞬間便是羞惱了起來,紅著臉旁,宛若朝霞,在這午後的黃昏之中如醉如酡。 “你鬆開手。” “又不給你看。” 面對他的調侃,向來波瀾不驚的她,心臟砰砰的跳動著。 愈漸羞赧,秀麗的睫毛一閃一閃垂下來,擋住了狹長的鳳眸。 船外便是傳來風聲,呼呼的, 能聽得到水花聲,嘩啦啦,心神安寧。 蘇北把握著這一隻秀足,心中也多了一重別樣的滋味,溫柔的撫摸著,輕輕道: “一定要小心呀,切勿同他人爭鬥。” “......” 手掌之上靈氣閃過,血泡一點點的消失,只是手中的玉足,卻是讓他有些愛不釋手! 剛才姬南珏的言語似乎是默許了他的動作,看著他的模樣,眸子浮動著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而後—— 那個說不清道明的意味越來越濃烈,已經逐漸地化為森寒: “你有完沒完!” 她很快就察覺到了蘇北的動作已經超過了為她療傷的範疇。 玉趾間傳來了一陣酥酥麻麻地感覺,從足心處一直延申。 察覺到了她好像是升起了,蘇北嚇得一哆嗦,戀戀不捨的將其放了下來。 而後就這麼看著她,直將她看的心底發毛,一雙鳳眸更是若秋水盈盈。 想自己堂堂東皇,何時受過這等欺辱? 這至陽之體怎麼就長在了他這不要臉之人的身上? ——簡直就是“蘇懟懟!” 想要惱他,讓他趕緊圓潤的離開,但偏偏又是於心不忍。 檀口半張,貝齒輕咬嘴唇,忍耐著無盡羞怯埋怨。 但偏偏他卻又有著那一分自己不願拒絕的溫柔,就如此刻,蹲在地上,仔仔細細地為自己穿上羅襪,拿起了繡鞋套在了自己腳上。 似乎是終於明白,為何那麼多絕色傾城的女子在他身旁的打轉的原因了? 蘇北起身,望著面前的女子。 輕輕地嘆了一口氣,神色卻是很認真: “南姬。” 姬南珏看著他,不知道他為何表情變得如此凝重。 鳳眸流轉,一手輕捂著腰間,還有些不適,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便宜都讓你佔盡了,唉聲嘆氣做什麼?” “你還覺得吃虧了?” 蘇北嘴角輕笑,單手撐案支首,亦不作言,只是嘴角越揚越高。 許久之後,在她的耳畔開口道: “我會讓你喜歡上我的!” 這一句話,是他的心底話。 他不想讓兩人的關係僅僅只是......怎麼說呢,用一個現代十分專業的術語解釋就是......*友! 而兩人現在古怪地關係不就是這樣嗎? 他想要走進她的心。 姬南珏沉默了一下,而後在他的臉上一吻,輕聲道: “我很傳統。” “或許,你已經成功一半了......” 話音落下,轉身便是消失在了天際之間,逃也似地,只留下了一陣香風。 蘇北摸著臉頰的那處火熱,默默地看著消失的南姬,嘴角露出了笑意。 自顧自地穿上了衣衫,整理好了自己頭戴著的青冠。 走出了小船,望著江面之上自己的倒影。 一陣風吹過,吹起了蘇北的寬大長袖,劍匣子背在了他的身後,眼底深處,有一抹不忍,若霧籠明湖。 輕輕喃喃自語道: “若是自己未曾出現在洞庭澗,南姬的後果不堪設想。” “她的傷......” 自己是因為姬南珏才來這裡的。 心中一陣後怕,繼而又想到了姬南珏,心中那一絲愧疚越來越深了。 “姬兄啊,這下好了,我還成了你的小舅子......” “還有林皇后的肚兜。” “......” 正在覺得自己無惡不赦,想要將自己的那一顆赤誠之心掏出給姬兄好好看看時,忽然便是察覺到小船之下的江水一陣沸騰。 咕嘟咕嘟咕嘟—— 不斷地冒著氣泡。 蘇北的眸子瞬間凝住了,劍匣子放置在小船之上,望著江面之下突如其來的漩渦。 “這江水,為何會如此沸騰!?” 下面放置了什麼東西?? 輕輕地嚥了一口吐沫,蘇北深吸了一口氣,而後整個人便是跳入了江底。 平息靜氣,他逐漸地向前遊動著,終於,發現了一處冒著光亮的洞窟。 似乎是因為上官問道同那詭異男子的戰鬥而導致江面之水全部倒流,以至於這一塊覆蓋在洞窟之上的石頭碎裂了。 一道巨大的裂縫救出現在了蘇北的面前。 其中的滾燙常人難以忍受。 只是一絲古怪卻是突然的浮現在了蘇北的面前。 這熱度,似乎在自己的身上就感受過。 難道這是自己的機緣!? ——跳個河就碰見機緣? 這同那次自己教唆敗家徒弟跳崖有什麼區別!? 但眼見的天才地寶就出現在自己的面前,蘇北的牙根直癢,當下一狠心,便是朝著裂縫遊了進去。 咕嘟咕嘟—— 越靠近,越是能感受到其中的沸騰。 “若不是自己有這個所謂的至陽之體,怕也是承受不住這等高溫!” “......” 遊至最深處,終於,蘇北找到了那個灼熱的根源。 一縷縷的火焰浮現在江底而不滅。 那是一朵晶瑩的蓮座,其上凝聚著一個像是蓮蓬藕的東西。 長約兩寸左右,是由一個一個逐漸變小的藕球連線組成的,最頂端的最小,越往下便是越大,但最大的也不過葡萄大小。 沒有辦法形容—— 蘇北的臉色古怪。 這東西,怎麼看怎麼像自己在前世‘好好學習’的資料夾裡經常看見的東西。 “咳咳——” “這天材地寶,好不正經......” 蘇北有些心虛的咳嗽了一下,而後將其拿到手中。 瞬間灼熱的感覺傳到了蘇北的身體中。 “至陽!” 這是至陽之物! 至陽之蓮,所誕生的至陽之藕。

第二百三十九章 李子君與蘇懟懟

雨後的陽光斜透小院落,洩入花圃金絲楠木。

映得半叢明媚,半叢清冷。

一隻琉璃三角杯盞擱在房簷的簷角之下,李子君跪坐在草埔團之上。

一隻素手溫婉地撐著頭,靜靜地注視著一顆顆晶瑩的雨珠自屋頂的房簷落下,而後不傾不斜的滾入了杯盞之中。

屋子中沒有別人,寂靜,能聽得見那名侍女的呼吸聲。

以及水滴“哚兒”的一聲。

清脆——

每次滴落進杯盞之中一顆,她臉上的笑容便是愈勝一分。

侍女默默地看著小姐,不敢言語,唯恐將這唯美的寧靜驚碎。

李子君將那接慢露水的杯盞輕輕地放在一旁,雨後的院落,周遭的一切清幽至極,好似遁入煙墨水畫之中。

起身,她行走在白玉般的水廊之上,望著粼粼的水面開口道:

“朵兒,還有什麼事嗎?”

“......”

叫朵兒的女子咬著薄唇,而後深吸了一口氣開口道:

“子沾先生去了安南王府。”

“......”

李子君的面上並沒有什麼表情,點了點頭,邁著步子走到了竹亭中。

雨滴輕打在了竹亭中,發出了撲撲沙沙的聲音。

朵兒的表情明顯有些憤憤不平,小臉揚起,看著李子君開口道:

“子君小姐,你就不生氣嗎!”

“明明這一次出使東風,你才是話事人,那劉子沾憑什麼這麼跳脫?”

“就在這麼個節骨眼上,去安南王府都不和你打一聲招呼,根本就沒有把你放在眼中。”

“你可是......”

“......”

李子君絲毫不在意,轉過身。

眸子很亮,修長的睫毛撲閃著,微微一笑:

“朵兒啊,原來就是因為這個而生氣嗎?”

說著便是從果樹之上摘下了一個果子,輕輕地遞到了朵兒的掌心中。

朵兒沒有在乎,雙手捧起果子便是咔嗤咔嗤的啃著,睫毛一眨一眨,突地眉梢便是一跳,“唰”地起身,埋怨道:

“小姐,好酸啊!!”

李子君月白色流墜紫衫長裙攜帶著陣陣清潤的風,裹挾著她的捲髮。

而後衝著她眨了眨眼角:

“是啊,很酸!”

“沒有經過這院子主人的同意就摘果子吃,自然是很酸的。”

“這就叫未經同意,沒有好果子吃!”

“......”

朵兒有些不解,為何她突然冒出這麼一句話。

李子君轉過身去,望著庭外,絲雨好似逐漸漫卷作簾勢。

她的目光有著不屬於她這個年紀的深遠,穿過層層雨簾,像是為朵兒解惑一般,喃喃道:

“二十一州,東風古國在滄江以北九州之地,滄江上游也有華州一地,共十州。”

“而南風古國對這華州心心念唸了許久,自古以來,天無雙日,國無二主。”

“因為一些事情,兩國的權力所引發的一些矛盾註定是很難調解的,只是在很久之前兩個國家還未曾分開,一代一代傳下去,尚且還能保持一份香火情。”

“隨著不知道多少輩的老皇離世,這一份香火情早已經微乎其微了,也就不願意保持這一份的融洽關係,雖然會顧及祖上的一些想法,但這份顧及容忍終究會有個限度。”

“尤其是東皇同南皇之間,若非是中間夾著一個聖地,或許天下早已經紛亂。”

“......”

朵兒雖然聽的懵懂,但還是乖乖地坐在李子君的身旁,撲閃著大眼睛,眸子中閃爍著星星。

“可是,小姐,這同你給我酸果子有什麼關係呀?”

“......”

李子君略了一眼朵兒,嘴角則是稍彎作弧線。

“來訪的這一路上,坊間多傳言東皇消失不見了,在這個節骨眼上,南皇派我們來訪東風古國,還是要商談歸還華州之事......”

“你說——”

朵兒好像明白了什麼一般,眸子瞬間一亮,深吸了一口氣:

“小姐,你是說東皇是被設計了?他的失蹤同南皇有關?”

“被......南皇!?”

雖然都是捕風捉影的謠傳之類,而且其中不合情理之處甚多。

李子君卻是沒有回答她的話,繞過了這個話題,語氣平靜道:

“東皇失蹤了,而子沾一入洛城,便是迫不及待地去了安南王府。”

“他的背後是受了人指示的,我們這一趟前來,他們也不過是想借用我的這個身份掩飾罷了......”

“只是——”

李子君淡然一笑,又是回到了蒲團之上,將琉璃的杯盞放置在正中心的矮案之上,在朵兒的注視之下,藉著接滿雨露的杯盞,巧弄爐火,若行雲似流水。

待得清縷徐徐時,復見茶煙千朵。

屋子內極其安靜,只能聽的見水泡咕嘟咕嘟破裂的聲音。

“他們就料定東皇真的回不來嗎?”

“......”

朵兒聽得雲裡霧裡,但還是隱隱約約明白了,子君小姐是在暗諷那劉子沾不會有好果子吃的。

眼中明光閃爍著,看著眼前的小姐,滿是憧憬:

“小姐,你好像什麼都知道一樣啊!”

“明明年齡和我差不多大,不愧是儒聖之女啊!”

“不像我,就只能吃酸果子。”

“......”

李子君抿著唇,拍了拍朵兒的小腦袋。

只是心中卻是苦笑,自己真的什麼都懂嗎?

不過是重活一世更瞭解這一切罷了。

就如這一次,直覺告訴她絕對不僅僅只是一個華州,蠢蠢欲動的安南王等待了這麼久,這其中,或許還有更深層次的原因。

而東皇,她沒有記錯的話,是回來了......但卻也不是那麼的確定。

畢竟,現如今的一切已經有些偏離了她所經歷過的。

想到這兒,她的腦海中又是浮現出了帶著一襲微笑的男子身影,兩道身影交織在了一起,宛若夢幻。

這一世雖然同上一世大體相同,但中間似乎是因為自己的重生而發生了些許的變化?

“師尊,你現在在哪?”

“......”

......

洞庭澗。

蘇北望著已經消失在天際的南姬仙子的身影,有些悵然若失地嘆了一口氣。

短短的一段時間,自己便已經經歷過這麼多夢幻的事。

手裡面是她脫下來的黑絲,上面有幾處勾絲,冰蠶吐絲的交接處被撕扯得大開,還沾著幾縷......

——黏黏的,有些粘手。

腦海中還浮現著剛才她面紅耳赤的臉龐,以及惱羞的聲音:

“你......你把這個給我!”

“留著它做什麼?都壞掉了。”

“......”

蘇北卻是一臉嚴肅道:

“這是我的東西,當然要留個念想。”

“......”

姬南珏緊緊地咬著薄唇,那一雙鳳眸含著說不清道不明的羞澀,狠狠地踢了他一腳。

而後卻是發現他的表情越加的享受了,好似自己根本就沒有懲罰他一樣。

——甚至於緊緊地抓著自己的腳,想要讓她再來一下。

“你......”

她發現自己已經對他沒有辦法了,破罐子破摔。

那個溫文爾雅,在自己心中形象高大的偉岸形象,在這一次又一次地衝擊之中逐漸破碎!

而且是碎無可碎!

連忙用力想要把腳抽回來,卻被蘇北呵斥了一句:

“別亂動!”

姬南珏的山巒起伏,身上屬於蘇北的那一件白衫上下浮動著,腦海中很想回一句:

“什麼別亂動,這是朕的腳!!應該是讓你這登徒子不要亂動!”

“......”

但是話語到了嘴邊,卻是囁嚅了一下,沒有反駁他。

——任憑他的作為。

蘇北輕輕地握著她瑩白纖細的玉足,足弓微彎,五點玉趾輕輕地翻開,嬌嫩動人。

未曾點綴半點丹朱,卻是異樣的白皙,美中不足的是,玉足的掌心,有了些許的血泡,顯然是因為‘戰鬥’太劇烈,而磨出來的。

看著他一臉認真的摸樣,心中不知為何升起了一絲暖流。

她從未在意過這些細節,更何況只需要用靈氣稍微控制一下,便可以自然地消腫。

“很醜嗎?”

“會有繭子嗎?”

自己不知不覺中便是給了他,心中已經隱隱約約在意了他的看法。

“很美!根本就不會有的,放心好了......”

蘇北的嘴角露出一絲溫和的笑意,到底還是女人,心中也是在乎的。

頓了一下,略帶著一絲調侃:

“還以為南姬仙子不會在意呢。”

姬南珏瞬間便是羞惱了起來,紅著臉旁,宛若朝霞,在這午後的黃昏之中如醉如酡。

“你鬆開手。”

“又不給你看。”

面對他的調侃,向來波瀾不驚的她,心臟砰砰的跳動著。

愈漸羞赧,秀麗的睫毛一閃一閃垂下來,擋住了狹長的鳳眸。

船外便是傳來風聲,呼呼的,

能聽得到水花聲,嘩啦啦,心神安寧。

蘇北把握著這一隻秀足,心中也多了一重別樣的滋味,溫柔的撫摸著,輕輕道:

“一定要小心呀,切勿同他人爭鬥。”

“......”

手掌之上靈氣閃過,血泡一點點的消失,只是手中的玉足,卻是讓他有些愛不釋手!

剛才姬南珏的言語似乎是默許了他的動作,看著他的模樣,眸子浮動著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而後——

那個說不清道明的意味越來越濃烈,已經逐漸地化為森寒:

“你有完沒完!”

她很快就察覺到了蘇北的動作已經超過了為她療傷的範疇。

玉趾間傳來了一陣酥酥麻麻地感覺,從足心處一直延申。

察覺到了她好像是升起了,蘇北嚇得一哆嗦,戀戀不捨的將其放了下來。

而後就這麼看著她,直將她看的心底發毛,一雙鳳眸更是若秋水盈盈。

想自己堂堂東皇,何時受過這等欺辱?

這至陽之體怎麼就長在了他這不要臉之人的身上?

——簡直就是“蘇懟懟!”

想要惱他,讓他趕緊圓潤的離開,但偏偏又是於心不忍。

檀口半張,貝齒輕咬嘴唇,忍耐著無盡羞怯埋怨。

但偏偏他卻又有著那一分自己不願拒絕的溫柔,就如此刻,蹲在地上,仔仔細細地為自己穿上羅襪,拿起了繡鞋套在了自己腳上。

似乎是終於明白,為何那麼多絕色傾城的女子在他身旁的打轉的原因了?

蘇北起身,望著面前的女子。

輕輕地嘆了一口氣,神色卻是很認真:

“南姬。”

姬南珏看著他,不知道他為何表情變得如此凝重。

鳳眸流轉,一手輕捂著腰間,還有些不適,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便宜都讓你佔盡了,唉聲嘆氣做什麼?”

“你還覺得吃虧了?”

蘇北嘴角輕笑,單手撐案支首,亦不作言,只是嘴角越揚越高。

許久之後,在她的耳畔開口道:

“我會讓你喜歡上我的!”

這一句話,是他的心底話。

他不想讓兩人的關係僅僅只是......怎麼說呢,用一個現代十分專業的術語解釋就是......*友!

而兩人現在古怪地關係不就是這樣嗎?

他想要走進她的心。

姬南珏沉默了一下,而後在他的臉上一吻,輕聲道:

“我很傳統。”

“或許,你已經成功一半了......”

話音落下,轉身便是消失在了天際之間,逃也似地,只留下了一陣香風。

蘇北摸著臉頰的那處火熱,默默地看著消失的南姬,嘴角露出了笑意。

自顧自地穿上了衣衫,整理好了自己頭戴著的青冠。

走出了小船,望著江面之上自己的倒影。

一陣風吹過,吹起了蘇北的寬大長袖,劍匣子背在了他的身後,眼底深處,有一抹不忍,若霧籠明湖。

輕輕喃喃自語道:

“若是自己未曾出現在洞庭澗,南姬的後果不堪設想。”

“她的傷......”

自己是因為姬南珏才來這裡的。

心中一陣後怕,繼而又想到了姬南珏,心中那一絲愧疚越來越深了。

“姬兄啊,這下好了,我還成了你的小舅子......”

“還有林皇后的肚兜。”

“......”

正在覺得自己無惡不赦,想要將自己的那一顆赤誠之心掏出給姬兄好好看看時,忽然便是察覺到小船之下的江水一陣沸騰。

咕嘟咕嘟咕嘟——

不斷地冒著氣泡。

蘇北的眸子瞬間凝住了,劍匣子放置在小船之上,望著江面之下突如其來的漩渦。

“這江水,為何會如此沸騰!?”

下面放置了什麼東西??

輕輕地嚥了一口吐沫,蘇北深吸了一口氣,而後整個人便是跳入了江底。

平息靜氣,他逐漸地向前遊動著,終於,發現了一處冒著光亮的洞窟。

似乎是因為上官問道同那詭異男子的戰鬥而導致江面之水全部倒流,以至於這一塊覆蓋在洞窟之上的石頭碎裂了。

一道巨大的裂縫救出現在了蘇北的面前。

其中的滾燙常人難以忍受。

只是一絲古怪卻是突然的浮現在了蘇北的面前。

這熱度,似乎在自己的身上就感受過。

難道這是自己的機緣!?

——跳個河就碰見機緣?

這同那次自己教唆敗家徒弟跳崖有什麼區別!?

但眼見的天才地寶就出現在自己的面前,蘇北的牙根直癢,當下一狠心,便是朝著裂縫遊了進去。

咕嘟咕嘟——

越靠近,越是能感受到其中的沸騰。

“若不是自己有這個所謂的至陽之體,怕也是承受不住這等高溫!”

“......”

遊至最深處,終於,蘇北找到了那個灼熱的根源。

一縷縷的火焰浮現在江底而不滅。

那是一朵晶瑩的蓮座,其上凝聚著一個像是蓮蓬藕的東西。

長約兩寸左右,是由一個一個逐漸變小的藕球連線組成的,最頂端的最小,越往下便是越大,但最大的也不過葡萄大小。

沒有辦法形容——

蘇北的臉色古怪。

這東西,怎麼看怎麼像自己在前世‘好好學習’的資料夾裡經常看見的東西。

“咳咳——”

“這天材地寶,好不正經......”

蘇北有些心虛的咳嗽了一下,而後將其拿到手中。

瞬間灼熱的感覺傳到了蘇北的身體中。

“至陽!”

這是至陽之物!

至陽之蓮,所誕生的至陽之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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