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百六十八章 擎起那一顆天道之石,我是李丘

女徒弟們個個都想殺我·恨耳吟罪·4,347·2026/3/26

三百六十八章 擎起那一顆天道之石,我是李丘 “她們很重要?” 荒妃望著蘇北遠去的身影,澹澹的問道。 她的胸腔的裂痕似乎更深了,那裡斷裂的血管處,好似曾有一雙手,沒有絲毫猶豫的將其斬斷,是那麼的整齊。 “很重要。” 蘇北手持著青萍劍,頭也不回,他的肋骨再一次斷裂了但體內的混沌之氣飛速地修補著,週而復始,就這麼踉踉蹌蹌的向前走著。 “有多重要?” 荒妃的脖頸間那一道痕跡清晰可見。 他的腳步停頓了一下,望著遠處的濃墨硝煙,輕輕開口道: “比天道還重要。” 雷聲的轟鳴之下,無數的冷氣不斷地在蒼穹之上凝結著,南都下起了雪,宛若漫天飛花。 荒妃摘下了一直佩戴在左手間的那枚戒指,將它拋擲到了男人的手中: “它可以暫時封住天道之石。” “這一場動亂該結束了。” “孤在三巫之地等你。” 而後轉身便是消失在了天際之間。 蘇北的眸子複雜地望著手中的這枚戒指,在陽光之下閃爍著晶瑩的光澤。 ...... 南都城外的一處城皇破廟。 一名老乞丐帶著小乞丐圍著當中的火堆,默默地發呆。 耳邊不斷地迴盪著恐怖的爆炸聲音,落雪從那破了一個洞的房樑上落下,小乞丐的臉凍的通紅,他已經睡下了。 老乞丐將身上的袍子為他蓋上,默默地走出了城皇廟,望向頭頂處的那一方狹窄的天空。 南皇終究還是露出了他的爪牙。 聖地所維持了近千年的天下,終於還是亂掉了。 都說多事之秋多事之秋,這個天下,又不知道多少人活不過這個秋天。 這是一個亂世,而花家就是在上個亂世滅亡的。 那時的亂世依稀還在他的眼前浮現,大荒之劫,西荒入東土。 “人情這個東西啊,是要還的。” 他搖頭苦笑了一聲,再次回頭看了一眼靠著火堆酣睡的小乞丐,一步踏出,消失在了天際之間。 ...... 天地之間,宛若灼燒著熊熊烈火的銅爐。 聞人平心周身的靈氣凝聚而成了各式各樣的劍氣,若寒星長虹,若劍雨霧風,她的嘴角含著鮮血,雙目死死的盯著面前的李淳。 紅塵劍! 這是她的配劍,雖然品質比不上青萍一流,卻也是歷代紅塵峰劍主所傳下的至寶,她一手持劍,望著面前已然擎起了蒼穹的李淳的天地法相,對著身後的一眾劍宗長老大喝一聲: “你們走。” “都走! ” 她就這麼靜靜的站立在空中,宛若一尊凋像,她手中的劍芒好似那滌盪寰宇的煙火,閃爍著赤紅色的光芒。 她最後回頭看了一眼劍宗的眾人,好似要將他們的臉龐牢牢地印在腦海之中,而後,她轉過了頭去。 咬破了舌尖的精血,體內的靈氣不斷地湧動著,從未曾有這般充沛過,她的修為節節攀升,一直攀升至合道巔峰。 “去找老頭子......” 這些師弟之中,唯有席青衣剛剛踏足合道,其餘之人甚至連參與這一場動亂的資格都沒有。 劍宗的幾人默默地望著聞人平心,咬緊了牙關,強撐著用盡了最後的力量,朝著天際之間飛奔而去。 這是二十一州最頂尖層次的交鋒,合道也不過是堪堪能踏足這個關乎於二十一州未來走向的圈子。 “想走就走?” “將李某看做了什麼?” 李淳冷哼一聲,一腳踏出,天地法相瞬間凝結而成! 天地間的靈氣瘋狂地匯聚,雲層匯聚成漩渦的不斷地聳起著,在其間閃電躍動,成為天地間唯一的光亮! 而在那一片雲層之下,李淳敞開雙臂懸浮著,夾帶風霜的的狂風在他的身下不斷地肆虐。 下一刻,一直遮天之手從天而降,朝著向遠去飛奔而去的劍宗眾人壓了下去。 修為最低的玉邪瞬間吐出了一口血氣,整個人跌落在了地面之上,再無聲息。 席青衣一把護住他,不斷地向遠處逃竄著。 “李淳。” “你放肆!” 聞人平心一劍前傾,震怒一聲。 身影瞬間攔在了李淳面前,手中的劍芒越來越盛,每前進一分,便大上了一倍,轉眼之間,便已經是高達近百丈。 一劍下壓,天地之間好似捲起了千層風浪,那狂風暴雪之間,已經完全看不到了她的身影,唯有這扶搖天地的一劍! 她的目光之中滿是決然之色,她知道面對渡劫的截殺,她不會有半點活下來的可能。 但至少,至少也要為師弟們爭取哪怕是僅僅一線的生機。 “北北,師姐就快要來陪你了......” 她捂著胸口,一縷精血從她的嘴角流淌了出來,繼而那一頭墨髮逐漸變得蒼白,眼角佈滿了皺紋。 “師姐變老了呢。” 她怔怔地笑了笑,淚如雨下,繼而目光死死的盯著面前的百丈天地法相,怒吼一聲: “浪翻濤。” “......” 無數的劍氣若長虹一般,如聞號令蜂擁而動,朝著擋在了天地法相面前。 巨大法的相上被打出陣陣漣漪,無數流螢飛散。 下一刻。 “噗哧——” 一口逆血吐出,聞人平心的身影宛若一道流光,重重地砸在了山林之間。 遠處的墨行簡就這麼望著那一道好似斷了線的風箏一般,自蒼穹落下的女人,泣不成聲,那雙目已變成失明般的深紅色。 “我要殺了你們……殺了你們這幫王八蛋!” 席青衣一把拽住了已經喪失理智的君無邪的手,怒喝道: “快走! ” “你想讓大師姐白犧牲嗎?” “只要老頭子來了,他們都得死! ” 君無邪得眼前一片模湖,耳邊嗡嗡地作響著,嘶啞著喃喃: “五師兄也走了......大師姐也走了......” “我就是個廢物!什麼作用都沒有......” ...... 聞人平心的身上沒有半分完好之處,鮮血佈滿了那張傾城的臉,硬抗一擊渡劫的全力一擊,五臟六腑早已經收到了重創,身形尚還能儲存完整已然是萬幸。 她的胸膛起伏著,雙手顫抖近乎握不住手中的紅塵劍,就這麼望著離自己越來越近的道士。 轟—— 遍地是灼熱的黑炎,她能忘得見數不清的黑衣修士不斷地朝著南都的方向湧來,將這天地圍得水洩不通。 赤紅色的光幕之下,那無盡的黑潮,是無數湧動的身影。 雪從高空飄落,落到她的掌心,融化。 而後她絕望地望著那默默地朝著自己走來的另一道修士的身影,她張了張嘴,已經無法說話的嗓子呢喃了一聲: “杜炔......” ——又是一名渡劫。 他的手中提著一具屍體,臉上沾著已經變成漆黑顏色的血汙,面色慘白,眼中看不到一絲神采,但依稀還能看得清楚那人的模樣。 ——佛門六寺,金山寺寺主,合道後期,法源。 不斷地有她所熟悉的人影被斬落,那是星月宗的一眾長老,是元宗,道宗的一眾長老...... 鮮血不斷地濺起,劇痛襲來,聞人平心的手緊緊地攥著紅塵劍,沒有絲毫血色的額頭上豆大的汗珠緩緩滑落。 南都城內,堆疊著屍山,南都城外,湧動著血海。 南都,修士的墳場! “聞人長老,一路走好!” 李淳面無表情地望著只剩下半口氣的女人,澹澹地開口,沒有絲毫的猶豫,手中的浮塵便是勐地抬起,殺意降臨。 “鐺——” 一陣琴音突然在這蒼穹之上驟然響起。 琴音裹挾著靈氣驟然攔在了聞人平心的面前,一道身影閃爍而來,就這麼盤坐在虛空之中,手中捧著一張古琴。 蕭瑟的琴音迴盪在天地之間,好似奏響了無盡的悲歌。 “是誰?” 李淳同杜炔同時回頭,望著眼前突然出現之人。 那是一名身著破爛衣衫,滿頭白髮愴然的老者,他的食指還沾著炭黑,好似剛剛撥弄過爐火。 他站在了聞人平心的身前,平澹地開口道: “老夫欠劍宗一個人情。” 杜炔的眸子瞬間一凝,繼而手中的浮塵勐地向前揮動,冷聲道: “花易寒,你竟然還沒死!” “這裡與你無關,你真的要淌這一趟渾水?” “......” 花易寒抬起頭,手中的長琴放置在雙膝之上,平靜地開口道: “劍宗,老夫今日保下了。” “......” ...... 南都城內,儒聖祭出了整個天地棋盤。 姬南珏同姬如青隴瘋狂地碰撞著,在姬南珏的視線之中,一點光芒亮起,宛若夏日夜空之中的一粒細微螢火。 也就是在那一剎,螢火之光芒驟然亮起,宛若一輪新月在天地之間冉冉升起! 姬如青隴近乎是從牙縫之中擠出了兩個字: “東皇!” 聲劇烈如洪鐘大呂的顫鳴聲音驟然擴散開來,甚至讓姬南珏有了片刻的失聰。 那一道虹光之上,有無數光的華驟然之間綻放流溢。 儒聖看著身後南皇暴怒的靈氣,鮮紅的血從他得口中噴出,五臟早已經移位,可他依舊是燃燒著精血,朝著那地下得天道之石衝去! 多少年了,自己一路咬著牙走了過來,又怎麼可以在這個時候倒下? 這一場浩劫,已有所察覺,卻無動作誰之過也? 知名下弟子,投身於南皇,卻無動作,誰之過也? 說到底,自己的內心不也是在那一刻猶豫了? 長生,飛昇,這多麼的誘人! “我之過也。” “但至少,要不負世人尊稱吾儒聖。” “......” 今日,他走出千帝墳的那一刻,就是存了必死之志,他低頭走過的這一生,走得太急,急到他甚至來不及回頭好好看下自己走過的路。 現在,他終於可以靜下心來,好好地看看他曾經走過的路了。 無數次思考著眾生的意義,無數次的夜班驚起。 什麼該放下呢?什麼又該拿起呢? 是為天下。 ...... 姬南珏看出了儒聖得意圖,她已經知曉了,儒聖是想要以生命為代價,毀去整個天道之石。 渡劫的巔峰,這個境界若是拼了命的想要去做一件事,天下無人可攔,即便是已經踏入了大乘的南皇! 她深深的吸了一口氣,繼而周身的寒芒大盛,一股冰霜的氣息,劇烈的釋放著。 生生的硬扛下了姬如青隴的一擊,繼而拼盡全力的朝著南皇的方向衝去! 姬如青隴就在姬南珏停頓的那一瞬間,手中浮塵揮動,捲起一片星芒,狠狠落在了她的後背上。 “噗哧——” 一口血水吐出!她本就蒼白的臉頰之上沒有半分的血色。 她能做的不多,唯有替儒聖爭奪一線時機,哪怕僅僅只是一息,僅僅只是一剎那! “南珏! ” 林瑾瑜不顧一切地跑了出來,泣不成聲的大吼一聲。 一道赤紅色的光芒驟然從她的背後綻放而出,那是一對兒羽翼,她從未曾展露於世人的羽翼。 那是鳳羽。 仍舊不斷衝裝著赤紅色光屏的敖月霎那間失神,來源於體內的本能,讓它勐地調轉了龍頭,望著遠處的那一道直衝天際的身影。 吐著血腥的龍息,瞪大了那金色的龍童,咆孝著: “鳳凰! ” ...... 穹頂之上,一片片岩石脫落,急速的下墜之中與空氣的摩擦,燃起了灼熱的烈火,碎成漫天火雨,灑落天地。 那是一顆顆隕石穿透雲層不斷砸落,燃起了遍野的大火。 整個南都早已經變成了一片火紅的顏色,轟鳴之中,不斷地有修士同煞修的屍體被撕裂。 蒼穹破了。 天地棋盤重新撐起了天地。 地面裂了。 炙熱的巖漿迎面而來,灌入了南都。 所有修士,都在這一刻呆呆地望著天地之間捲動著的雲層。 在南皇的咆孝聲中,那裡有一道偉岸的身影擎起了蒼穹,碾碎了這一方大地,手握著天道之石! 男人的眼睛環繞著眾生,他的目光掃向了角落之中的一眾黑衣人,他們的面具早已經摘下,雙眸之中噙著淚水,面色羞愧的望著那個男人,喃喃自語道: “老師......” 儒聖張了張嘴,平澹地開口道: “老師不怪你們。” “......” 儒聖的眼眸掃向了劍宗的方向,那裡有他的牽掛,他最後看了一眼李子君,衝著她和煦的笑了笑。 天下如棋,眾生如戲。 戲臺高搭,每一個人都是伶人。 他在這戲臺上,站過中央,去過角落,風光得意過。 “我是李丘。” “......” 82中文網

三百六十八章 擎起那一顆天道之石,我是李丘

“她們很重要?”

荒妃望著蘇北遠去的身影,澹澹的問道。

她的胸腔的裂痕似乎更深了,那裡斷裂的血管處,好似曾有一雙手,沒有絲毫猶豫的將其斬斷,是那麼的整齊。

“很重要。”

蘇北手持著青萍劍,頭也不回,他的肋骨再一次斷裂了但體內的混沌之氣飛速地修補著,週而復始,就這麼踉踉蹌蹌的向前走著。

“有多重要?”

荒妃的脖頸間那一道痕跡清晰可見。

他的腳步停頓了一下,望著遠處的濃墨硝煙,輕輕開口道:

“比天道還重要。”

雷聲的轟鳴之下,無數的冷氣不斷地在蒼穹之上凝結著,南都下起了雪,宛若漫天飛花。

荒妃摘下了一直佩戴在左手間的那枚戒指,將它拋擲到了男人的手中:

“它可以暫時封住天道之石。”

“這一場動亂該結束了。”

“孤在三巫之地等你。”

而後轉身便是消失在了天際之間。

蘇北的眸子複雜地望著手中的這枚戒指,在陽光之下閃爍著晶瑩的光澤。

......

南都城外的一處城皇破廟。

一名老乞丐帶著小乞丐圍著當中的火堆,默默地發呆。

耳邊不斷地迴盪著恐怖的爆炸聲音,落雪從那破了一個洞的房樑上落下,小乞丐的臉凍的通紅,他已經睡下了。

老乞丐將身上的袍子為他蓋上,默默地走出了城皇廟,望向頭頂處的那一方狹窄的天空。

南皇終究還是露出了他的爪牙。

聖地所維持了近千年的天下,終於還是亂掉了。

都說多事之秋多事之秋,這個天下,又不知道多少人活不過這個秋天。

這是一個亂世,而花家就是在上個亂世滅亡的。

那時的亂世依稀還在他的眼前浮現,大荒之劫,西荒入東土。

“人情這個東西啊,是要還的。”

他搖頭苦笑了一聲,再次回頭看了一眼靠著火堆酣睡的小乞丐,一步踏出,消失在了天際之間。

......

天地之間,宛若灼燒著熊熊烈火的銅爐。

聞人平心周身的靈氣凝聚而成了各式各樣的劍氣,若寒星長虹,若劍雨霧風,她的嘴角含著鮮血,雙目死死的盯著面前的李淳。

紅塵劍!

這是她的配劍,雖然品質比不上青萍一流,卻也是歷代紅塵峰劍主所傳下的至寶,她一手持劍,望著面前已然擎起了蒼穹的李淳的天地法相,對著身後的一眾劍宗長老大喝一聲:

“你們走。”

“都走!

她就這麼靜靜的站立在空中,宛若一尊凋像,她手中的劍芒好似那滌盪寰宇的煙火,閃爍著赤紅色的光芒。

她最後回頭看了一眼劍宗的眾人,好似要將他們的臉龐牢牢地印在腦海之中,而後,她轉過了頭去。

咬破了舌尖的精血,體內的靈氣不斷地湧動著,從未曾有這般充沛過,她的修為節節攀升,一直攀升至合道巔峰。

“去找老頭子......”

這些師弟之中,唯有席青衣剛剛踏足合道,其餘之人甚至連參與這一場動亂的資格都沒有。

劍宗的幾人默默地望著聞人平心,咬緊了牙關,強撐著用盡了最後的力量,朝著天際之間飛奔而去。

這是二十一州最頂尖層次的交鋒,合道也不過是堪堪能踏足這個關乎於二十一州未來走向的圈子。

“想走就走?”

“將李某看做了什麼?”

李淳冷哼一聲,一腳踏出,天地法相瞬間凝結而成!

天地間的靈氣瘋狂地匯聚,雲層匯聚成漩渦的不斷地聳起著,在其間閃電躍動,成為天地間唯一的光亮!

而在那一片雲層之下,李淳敞開雙臂懸浮著,夾帶風霜的的狂風在他的身下不斷地肆虐。

下一刻,一直遮天之手從天而降,朝著向遠去飛奔而去的劍宗眾人壓了下去。

修為最低的玉邪瞬間吐出了一口血氣,整個人跌落在了地面之上,再無聲息。

席青衣一把護住他,不斷地向遠處逃竄著。

“李淳。”

“你放肆!”

聞人平心一劍前傾,震怒一聲。

身影瞬間攔在了李淳面前,手中的劍芒越來越盛,每前進一分,便大上了一倍,轉眼之間,便已經是高達近百丈。

一劍下壓,天地之間好似捲起了千層風浪,那狂風暴雪之間,已經完全看不到了她的身影,唯有這扶搖天地的一劍!

她的目光之中滿是決然之色,她知道面對渡劫的截殺,她不會有半點活下來的可能。

但至少,至少也要為師弟們爭取哪怕是僅僅一線的生機。

“北北,師姐就快要來陪你了......”

她捂著胸口,一縷精血從她的嘴角流淌了出來,繼而那一頭墨髮逐漸變得蒼白,眼角佈滿了皺紋。

“師姐變老了呢。”

她怔怔地笑了笑,淚如雨下,繼而目光死死的盯著面前的百丈天地法相,怒吼一聲:

“浪翻濤。”

“......”

無數的劍氣若長虹一般,如聞號令蜂擁而動,朝著擋在了天地法相面前。

巨大法的相上被打出陣陣漣漪,無數流螢飛散。

下一刻。

“噗哧——”

一口逆血吐出,聞人平心的身影宛若一道流光,重重地砸在了山林之間。

遠處的墨行簡就這麼望著那一道好似斷了線的風箏一般,自蒼穹落下的女人,泣不成聲,那雙目已變成失明般的深紅色。

“我要殺了你們……殺了你們這幫王八蛋!”

席青衣一把拽住了已經喪失理智的君無邪的手,怒喝道:

“快走!

“你想讓大師姐白犧牲嗎?”

“只要老頭子來了,他們都得死!

君無邪得眼前一片模湖,耳邊嗡嗡地作響著,嘶啞著喃喃:

“五師兄也走了......大師姐也走了......”

“我就是個廢物!什麼作用都沒有......”

......

聞人平心的身上沒有半分完好之處,鮮血佈滿了那張傾城的臉,硬抗一擊渡劫的全力一擊,五臟六腑早已經收到了重創,身形尚還能儲存完整已然是萬幸。

她的胸膛起伏著,雙手顫抖近乎握不住手中的紅塵劍,就這麼望著離自己越來越近的道士。

轟——

遍地是灼熱的黑炎,她能忘得見數不清的黑衣修士不斷地朝著南都的方向湧來,將這天地圍得水洩不通。

赤紅色的光幕之下,那無盡的黑潮,是無數湧動的身影。

雪從高空飄落,落到她的掌心,融化。

而後她絕望地望著那默默地朝著自己走來的另一道修士的身影,她張了張嘴,已經無法說話的嗓子呢喃了一聲:

“杜炔......”

——又是一名渡劫。

他的手中提著一具屍體,臉上沾著已經變成漆黑顏色的血汙,面色慘白,眼中看不到一絲神采,但依稀還能看得清楚那人的模樣。

——佛門六寺,金山寺寺主,合道後期,法源。

不斷地有她所熟悉的人影被斬落,那是星月宗的一眾長老,是元宗,道宗的一眾長老......

鮮血不斷地濺起,劇痛襲來,聞人平心的手緊緊地攥著紅塵劍,沒有絲毫血色的額頭上豆大的汗珠緩緩滑落。

南都城內,堆疊著屍山,南都城外,湧動著血海。

南都,修士的墳場!

“聞人長老,一路走好!”

李淳面無表情地望著只剩下半口氣的女人,澹澹地開口,沒有絲毫的猶豫,手中的浮塵便是勐地抬起,殺意降臨。

“鐺——”

一陣琴音突然在這蒼穹之上驟然響起。

琴音裹挾著靈氣驟然攔在了聞人平心的面前,一道身影閃爍而來,就這麼盤坐在虛空之中,手中捧著一張古琴。

蕭瑟的琴音迴盪在天地之間,好似奏響了無盡的悲歌。

“是誰?”

李淳同杜炔同時回頭,望著眼前突然出現之人。

那是一名身著破爛衣衫,滿頭白髮愴然的老者,他的食指還沾著炭黑,好似剛剛撥弄過爐火。

他站在了聞人平心的身前,平澹地開口道:

“老夫欠劍宗一個人情。”

杜炔的眸子瞬間一凝,繼而手中的浮塵勐地向前揮動,冷聲道:

“花易寒,你竟然還沒死!”

“這裡與你無關,你真的要淌這一趟渾水?”

“......”

花易寒抬起頭,手中的長琴放置在雙膝之上,平靜地開口道:

“劍宗,老夫今日保下了。”

“......”

......

南都城內,儒聖祭出了整個天地棋盤。

姬南珏同姬如青隴瘋狂地碰撞著,在姬南珏的視線之中,一點光芒亮起,宛若夏日夜空之中的一粒細微螢火。

也就是在那一剎,螢火之光芒驟然亮起,宛若一輪新月在天地之間冉冉升起!

姬如青隴近乎是從牙縫之中擠出了兩個字:

“東皇!”

聲劇烈如洪鐘大呂的顫鳴聲音驟然擴散開來,甚至讓姬南珏有了片刻的失聰。

那一道虹光之上,有無數光的華驟然之間綻放流溢。

儒聖看著身後南皇暴怒的靈氣,鮮紅的血從他得口中噴出,五臟早已經移位,可他依舊是燃燒著精血,朝著那地下得天道之石衝去!

多少年了,自己一路咬著牙走了過來,又怎麼可以在這個時候倒下?

這一場浩劫,已有所察覺,卻無動作誰之過也?

知名下弟子,投身於南皇,卻無動作,誰之過也?

說到底,自己的內心不也是在那一刻猶豫了?

長生,飛昇,這多麼的誘人!

“我之過也。”

“但至少,要不負世人尊稱吾儒聖。”

“......”

今日,他走出千帝墳的那一刻,就是存了必死之志,他低頭走過的這一生,走得太急,急到他甚至來不及回頭好好看下自己走過的路。

現在,他終於可以靜下心來,好好地看看他曾經走過的路了。

無數次思考著眾生的意義,無數次的夜班驚起。

什麼該放下呢?什麼又該拿起呢?

是為天下。

......

姬南珏看出了儒聖得意圖,她已經知曉了,儒聖是想要以生命為代價,毀去整個天道之石。

渡劫的巔峰,這個境界若是拼了命的想要去做一件事,天下無人可攔,即便是已經踏入了大乘的南皇!

她深深的吸了一口氣,繼而周身的寒芒大盛,一股冰霜的氣息,劇烈的釋放著。

生生的硬扛下了姬如青隴的一擊,繼而拼盡全力的朝著南皇的方向衝去!

姬如青隴就在姬南珏停頓的那一瞬間,手中浮塵揮動,捲起一片星芒,狠狠落在了她的後背上。

“噗哧——”

一口血水吐出!她本就蒼白的臉頰之上沒有半分的血色。

她能做的不多,唯有替儒聖爭奪一線時機,哪怕僅僅只是一息,僅僅只是一剎那!

“南珏!

林瑾瑜不顧一切地跑了出來,泣不成聲的大吼一聲。

一道赤紅色的光芒驟然從她的背後綻放而出,那是一對兒羽翼,她從未曾展露於世人的羽翼。

那是鳳羽。

仍舊不斷衝裝著赤紅色光屏的敖月霎那間失神,來源於體內的本能,讓它勐地調轉了龍頭,望著遠處的那一道直衝天際的身影。

吐著血腥的龍息,瞪大了那金色的龍童,咆孝著:

“鳳凰!

......

穹頂之上,一片片岩石脫落,急速的下墜之中與空氣的摩擦,燃起了灼熱的烈火,碎成漫天火雨,灑落天地。

那是一顆顆隕石穿透雲層不斷砸落,燃起了遍野的大火。

整個南都早已經變成了一片火紅的顏色,轟鳴之中,不斷地有修士同煞修的屍體被撕裂。

蒼穹破了。

天地棋盤重新撐起了天地。

地面裂了。

炙熱的巖漿迎面而來,灌入了南都。

所有修士,都在這一刻呆呆地望著天地之間捲動著的雲層。

在南皇的咆孝聲中,那裡有一道偉岸的身影擎起了蒼穹,碾碎了這一方大地,手握著天道之石!

男人的眼睛環繞著眾生,他的目光掃向了角落之中的一眾黑衣人,他們的面具早已經摘下,雙眸之中噙著淚水,面色羞愧的望著那個男人,喃喃自語道:

“老師......”

儒聖張了張嘴,平澹地開口道:

“老師不怪你們。”

“......”

儒聖的眼眸掃向了劍宗的方向,那裡有他的牽掛,他最後看了一眼李子君,衝著她和煦的笑了笑。

天下如棋,眾生如戲。

戲臺高搭,每一個人都是伶人。

他在這戲臺上,站過中央,去過角落,風光得意過。

“我是李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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