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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妖精她美豔無邊·煎炸玉蘭花·4,831·2026/5/11

桃夭醒過來是在三天之後, 她睜開眼,發現自己正躺在一片青蔥柔軟的草地上。 “嘶!”桃夭剛想坐起來,就被胸口的一陣火屬靈力給灼燒得全身發汗。正好她所在的旁邊是一片碧廣無垠的湖泊, 桃夭艱難的一點一點的落盡, 猛的把頭伸進水裡灌了幾口,才勉強將心底的火氣壓下去。 “不對啊, 我記得我當時似乎是掉進這湖裡面了的啊……” 桃夭現在一點點的回想了起來。那日她被火神焱靈劫殺, 一路往東邊逃竄。最後竟然直接掉進了一個湖泊裡,她還記得那裡面的水冰涼沁人,自己當時灼熱的傷口都被給舒緩了很多。 那為什麼自己可以會渾身乾淨地躺著那草地上呢?難道是有人把自己撈起來了不成? 桃夭雖然說此刻身上還是十分疼痛, 但比之三日之前, 卻是好了很多, 她體內的經脈只是被灼傷之後留下的病症, 而那之前在她體內竄來竄去的難以火靈力已經被消除。 “有人嗎?!請問這裡有人嗎?”桃夭朝四周大聲地喊了喊。 過了半天, 四周都靜悄悄的, 除了蹦出來一隻兔子,沒有任何人回答。 好吧, 可能是她自己想多了。桃夭在原地繼續休息了半天之後, 就上路繼續往東邊走去。 如果桃夭沒有記錯的話, 她現在身處的地方正是東洲,其靈力濃郁程度和自己的家鄉大五行靈山相差無幾, 也是桃夭之前就打算下界做散仙的地方。 東洲原本也是妖族的幾大福地之一,上古時期眾神獸被天界驅逐下界,便將此地給霸佔了去, 從此仙魔妖三方混居,之後又有些豬頭要這般由妖精得道飛昇的散仙來此。 大五行靈山裡邊都是一些生性慈悲清心寡慾的草木樹妖,唯一一隻獸妖九尾狐, 當年也是從東洲遷徙過去的。 東洲地員遼闊,裡面有許多實力極強的神獸和妖怪,以往哪怕是從仙界下來的散仙在此地,也要夾著尾巴老老實實做人。 桃夭認路的本事不錯,才沒多一會兒就發現自己所在的區域只是東洲的外圍。這就夠了,桃夭不再往前。她傷勢還未痊癒,現在的實力是砍到一半又一半,而東洲核心區域各有幾大獸王坐鎮,座下妖怪萬千實力極強。 桃夭每日清晨飲一些露水來緩解體內的灼傷,其餘時間大多在打坐恢復傷勢。之前的那片湖泊裡,沒有什麼強大的存在,桃夭偶爾還會再下到湖水裡面去泡一泡。火克木,而水木相生,雖然泡在湖水裡並不能真正消除她的傷勢,但卻能讓桃夭的心情儘量平復下來。 是的,桃夭現在心裡實在是恨極了。她不明白自己到底做錯了什麼,這才成仙上了天界多長的時間,就已經遭到了兩次滅頂之災,而最可笑的是,這兩次幾乎都和那蒼垣有關係。 之前和魔尊的恩怨,桃夭自己已經親手捅了他一窟窿報了仇。但和焱靈之間的血海深仇,則絕對沒完! 腦海裡一次次浮現出當日焱靈用火靈鞭凌虐。自己的場景,正閉眼打坐的桃夭,心境又開始不穩。她懊惱地站起身,直接走到湖泊旁邊。三兩下就將自己的衣物全部褪除,只留一件單薄的白色紗衣,然後一步一步的走進乾淨冰涼的湖水之中。 但沒過多久,桃夭就感覺到了一絲不對勁。這幾天不知道為何,她總感覺周圍有一道視線在注視著自己,這種感覺在自己洗澡時尤甚。她現在實力已經大降,若是真的有想殺自己的野獸妖怪,根本就不需要蟄伏這麼久。 莫非是幾日之前,將自己從湖水之中撈起來的那人?桃夭面上不顯心裡琢磨著,然後下一秒面露痛色,突然像是沒有任何防備地倒進了湖水之中。 桃夭任憑冰涼的湖水一層一層地淹沒自己,哭了不知多久,果然就聽到撲通一聲,一個身量高大動作敏捷的物體正向自己快速游來,然後下一秒自己就被撈上了岸。 “哎怎麼又暈過去了?!前幾日不是還好好的……” 一道清越爽脆的男聲響起,桃夭緊閉著雙目,很快就感覺到了自己身體裡被運送來一股股精純的靈力。這種感覺她很熟悉,前幾天她昏迷時,估計也是這人給自自己治療過。 那人給桃夭體內傳送著一股股精純沒有任何屬性的靈力,過了一會兒像是檢查過後安下了心,還頗為細心地將桃夭黏在身上溼漉漉的衣服用術法烘乾。然後離開一小會兒,將桃夭之前脫下的衣服拿來,有些熟絡地一件件給她穿回去。 就在那人給桃夭穿著最外邊的衣衫時,桃夭睜開了眼,然後右手準確穩猛地將。正在給自己穿衣的那隻陌生的手給抓住。但等到他一抬頭看清楚面前之人時,又如同見了鬼似的趕快鬆開。 “怎麼是你?!”桃夭見著面前由於被自己抓到,一臉倉促羞怯的魔尊玄霄,覺得世界十分夢幻。 “我……你哎呀你怎麼怎麼快就醒了!”也許是還端著魔尊的架子丟不開面兒,玄霄的表情看上去十分懊惱。 “你為什麼會在這裡?前幾日也是你替我療的傷是嗎?你為什麼要這樣做?”桃夭緊接著問道。 明明之前還將自己擄去作為俘虜盡情折磨,桃夭是真的難以相信自己面前這個害羞窘促的男人,會是那個高高在上,除了蒼垣不將其他任何人放在眼裡的魔尊。 “我……我這個,就就是恰好路過了東周,看見你沉入湖水裡,便好心將你撈了起來。你雖然是草木修仙,但也不能一直泡發在湖水之中,這樣對你的傷勢沒有好處的你知不知道。”玄霄越說越來勁了,最後直接眉頭皺起非常不滿意地盤問起桃夭。 “話說你到底為何受了這樣重的傷?就算是當初受了搜魂術,應該是神魂受損。可我前幾日檢查你的傷勢,發現體內經脈皆被人重力被灼傷過。你雖然成了仙,但本質還是個木頭,這樣引火燒身你知不知道有多危險?!那日要不是我及時將你撈出來,為你平息體內的靈焰,這沁心湖裡可就要多塊燒焦的木炭了!” 桃夭安靜聽玄霄說了這麼一大堆話,哪怕是一個傻子也知道面前的人對自己毫無惡意,準確的來說還是自己的救命恩人。她老實回答:“我是在天界又被人打了。” “你怎麼用“又”,當初我是真的不知道你……哎,那是誰幹的?蒼垣是廢物不曾,居然讓你在他的地盤上受此重傷。” “是火神焱靈。”桃夭低頭將自己最後一件衣服穿好,然後低聲道。 而站著玄霄這個視角上,面前的美麗仙子輕蹙眉頭,努力平淡的面容中卻難掩那一絲委屈,看的簡直讓人心碎。 “原來是那瘋婆子!”玄霄很快就想明白過來,他和桃夭之前打過一次,清楚桃夭的戰力高低。這幾天他一直在琢磨是誰下的手,沒想到是火神,她是天地火焰化身,確實能將桃夭克的死死的。 “那,那你是做錯了什麼?天上那麼多神仙,就沒有人管管?還有蒼垣呢,他是死人吶,就這樣任由你被欺負!” “不要再提那個名字,以後我就當他是死人了。”桃夭淡淡道。 她和蒼垣從凡間一直糾葛到了天界,其實這麼多年,桃夭一直對於容澄的早逝耿耿於懷。以他原本的運道,應該是能長命百歲的,是她的出現害了他少活了幾十年。而自己在凡間不僅透過容澄得到了成仙氣運,還意外收穫了承心。 所以如今就算因為蒼垣落得滿身傷痕,連神魂都受了創傷,桃夭也不想再怪蒼垣。終究是自己以前欠了他的,這次就全部算是還清了。以後她再也不想回憶起天界那個地方,以及裡面除了焱靈的所有人。 玄霄見桃夭虛弱地別開臉,內心柔軟得一塌糊塗之際,還泛起了一絲驚喜。“好,以後我再也不提他了。我就在這裡陪著你守著你,等你把傷養好。” 以往心中只有戰意的屠龍少年,如今也想小心翼翼地將自己爪牙收起,捧出柔軟的手心向面前的少女獻上滿腔的情意。 之後的幾天裡,桃夭直接享受起了公主般的待遇。打坐療傷有玄霄護法,空閒之餘總在自己目光可及之處發現新鮮可口的靈果。偶爾想要躺躺休息,山洞也有特意找來乾淨柔軟的床被。 桃夭靜靜地任由玄霄每日在自己跟前忙碌,觀察了好幾天才發現他竟然是認真的,根本就不是想騙自己回去再去要挾的人質。 “玄霄,之前問你你不回答,現在都過了這麼久了,你總該要告訴我為什麼要這樣了吧。我記得上次見面時是我用承心一劍將你捅穿。上上次見面,則是你用短刀將我肚腹劃傷——” “不是的,我們之間不僅僅只有這些!”玄霄手裡緊緊抓著兩枚醬果,滿臉被誤解了的緊張焦急。“上次我倆見面時,你還吃了我親手做的糕點……” “糕點?我什麼時候……你說什麼?糕點?!你,風淮君消失是不是和你有關係?”桃夭緊緊抓住玄霄胸前的衣服,腦海中思緒萬千不知從何說起。 “其實風淮君他並沒有真正的消失,他只是回到了他原本就該回到的地方。”玄霄。仔細的觀察著桃夭的表情,見她並沒有明顯的反感或厭惡,才鬆了一口氣,繼續解釋道。“我幼年時候十分頑劣,祖中長老擔心我早夭,便早早的抽出了我一縷神魂,加上一滴精血,做成凡胎投入凡塵,以作將來保命之用。” “所以風淮君是你……”桃夭簡直不敢相信那個已經清楚明瞭到了極點的答案。她周圍到底都是一些什麼妖魔鬼怪,一個兩個都有著雙重身份,然後他自己被一連戲耍了好幾次。 “你猜的沒有錯,前段時間我被你那一劍捅成重傷,連帶著損失了好幾滴心頭血,長老們擔心我補不回來,這才將我那□□召回。我閉關了好幾日才將所有的思緒記憶融合在一處,一出關便派手下所有魔族人暗中來尋你。結果你當時差點隕滅,倒是狠狠地把我嚇了一跳。” 桃夭道,“怪不得你會對我態度轉變這樣大,原來是因為風淮君……那我以後還能再見到他嗎?” “呵呵,這個嘛,他如今已經和我融為一體,怕是不能夠了。不過你也別太傷心,他也並不是完全消失不見的。你難道沒有發現,其實我和他還有很多共通之處嗎?” 桃夭看了一眼玄霄放在一旁的漿果,剛才他確實興致高昂地和自己談論著,說這種顏色極鮮豔濃郁的紅色漿果不僅味道好,而且十分適合用來製作一種小點心。 最近幾日他給自己準備的水果,擺盤越來越精緻,有好些還特意雕刻擺成了既方便實用又美觀的樣子。彷彿有了魔尊大人特有的臉皮加持,玄霄把以往風淮君稍有顧忌沒有做成的事都一一做完了。 “確實,你如今的手藝,確實比風淮君還有過之而無不及。”桃夭釋懷道,人各有各的命數,強求不得。風淮君既然已經和玄霄歸為一體,她身為外人確實不該再說些什麼。 只不過話已經說到這個份上了,桃夭還是感覺有一些不對勁的地方。面前的玄霄怎麼說呢,還總是給她另外一種奇異的感覺,就算是他繼承融合了風淮君的所有思想情緒。那也不該就是現在這幅少年模樣吧,總有一種懷春少年特有的脆弱和純質,弄得桃夭都不好對他說一句重話。 桃夭最後忍不了了,索性覺心中疑慮講出:“……你是不是還有什麼話沒有對我講完?” “嗯……其實,風淮君前世,你也認識的……是容元。” “你說什麼?!”桃夭簡直要被這一連的串號操作搞懵了,“所以,你現在不僅有了風淮君的感情,連他前世容元的記憶情感都有……” “桃夭,你不會嫌棄我吧?!”玄霄心裡有些慌亂了,他們三世相識,他現在根本不能忍受心愛之人對自己有絲毫的不喜。“其實我也不是故意要瞞著你的,當初剛剛接受這所有的東西,我自己也不知道怎麼辦才好。所以才偷偷跟著你,不知道怎樣才能讓你接受。桃夭你要相信我,我真的對你毫無惡意。” 玄霄所說的最後一點,桃夭當然是完全相信的。只是桃夭卻任由著面前的玄霄著急不安,兩人面對面站著過了好一會兒,桃夭才緩緩開口問他。“所以那幾天我每次下湖泡澡,你都瞧見了?” 轟!玄霄本來就沒緩過來的臉又猛的變得通紅,激動得連手都開始微微顫動。明明他已經刻意不去回憶那幾天見到的場景,但此刻被桃夭一提起,他腦海中又忍不住浮現起那幾日湖中美不勝收的美人出浴圖,緊接著渾身的魔血沸騰。 “這,這我也真的不是故意的。其實你常常下去洗澡的那片湖泊,是一隻蛟龍的住地,周邊還有不少的兇獸喜歡去那兒飲水。當時你還受著重傷,根本不是那蛟龍的對手,所以我每次都替你驅趕了那些想要接近湖泊的兇獸。我真的不是要故意偷看的,你那時候太脆弱了,我怕我稍稍一錯開眼,你就被什麼東西再次襲擊受傷。” 由於內心積蓄的情感太過於複雜,玄霄其實還沒有想好怎樣面對桃夭。那時只單純一門心思想守護桃夭把傷養好,但奈何他自己定力不足。 平時明明能夠隱匿蹤跡至神鬼不知的程度,但每次一到桃夭洗浴,他一面擔心有野獸襲擊,一面偶爾掃過去看一眼,又實在抵擋不住桃夭那乍露太多的春光,好幾次都呼吸太過於急促,這才引起了桃夭的懷疑和察覺。 “我不是那種人,你就算不相信我,也該相信容元和風淮君對吧?”玄霄急忙解釋道,十分不想桃夭給自己打上愛偷看女子洗浴的標籤。 “好了,我不怪你,畢竟你都是因為擔心我。只是這種事情不是正經好男兒該做的,你以後還是要少做才好……” “你這意思是說我不正經了?”玄霄又開始跳腳,最後氣呼呼地把地上的漿果撿起來,回到山洞做糖糕去了。

桃夭醒過來是在三天之後, 她睜開眼,發現自己正躺在一片青蔥柔軟的草地上。

“嘶!”桃夭剛想坐起來,就被胸口的一陣火屬靈力給灼燒得全身發汗。正好她所在的旁邊是一片碧廣無垠的湖泊, 桃夭艱難的一點一點的落盡, 猛的把頭伸進水裡灌了幾口,才勉強將心底的火氣壓下去。

“不對啊, 我記得我當時似乎是掉進這湖裡面了的啊……”

桃夭現在一點點的回想了起來。那日她被火神焱靈劫殺, 一路往東邊逃竄。最後竟然直接掉進了一個湖泊裡,她還記得那裡面的水冰涼沁人,自己當時灼熱的傷口都被給舒緩了很多。

那為什麼自己可以會渾身乾淨地躺著那草地上呢?難道是有人把自己撈起來了不成?

桃夭雖然說此刻身上還是十分疼痛, 但比之三日之前, 卻是好了很多, 她體內的經脈只是被灼傷之後留下的病症, 而那之前在她體內竄來竄去的難以火靈力已經被消除。

“有人嗎?!請問這裡有人嗎?”桃夭朝四周大聲地喊了喊。

過了半天, 四周都靜悄悄的, 除了蹦出來一隻兔子,沒有任何人回答。

好吧, 可能是她自己想多了。桃夭在原地繼續休息了半天之後, 就上路繼續往東邊走去。

如果桃夭沒有記錯的話, 她現在身處的地方正是東洲,其靈力濃郁程度和自己的家鄉大五行靈山相差無幾, 也是桃夭之前就打算下界做散仙的地方。

東洲原本也是妖族的幾大福地之一,上古時期眾神獸被天界驅逐下界,便將此地給霸佔了去, 從此仙魔妖三方混居,之後又有些豬頭要這般由妖精得道飛昇的散仙來此。

大五行靈山裡邊都是一些生性慈悲清心寡慾的草木樹妖,唯一一隻獸妖九尾狐, 當年也是從東洲遷徙過去的。

東洲地員遼闊,裡面有許多實力極強的神獸和妖怪,以往哪怕是從仙界下來的散仙在此地,也要夾著尾巴老老實實做人。

桃夭認路的本事不錯,才沒多一會兒就發現自己所在的區域只是東洲的外圍。這就夠了,桃夭不再往前。她傷勢還未痊癒,現在的實力是砍到一半又一半,而東洲核心區域各有幾大獸王坐鎮,座下妖怪萬千實力極強。

桃夭每日清晨飲一些露水來緩解體內的灼傷,其餘時間大多在打坐恢復傷勢。之前的那片湖泊裡,沒有什麼強大的存在,桃夭偶爾還會再下到湖水裡面去泡一泡。火克木,而水木相生,雖然泡在湖水裡並不能真正消除她的傷勢,但卻能讓桃夭的心情儘量平復下來。

是的,桃夭現在心裡實在是恨極了。她不明白自己到底做錯了什麼,這才成仙上了天界多長的時間,就已經遭到了兩次滅頂之災,而最可笑的是,這兩次幾乎都和那蒼垣有關係。

之前和魔尊的恩怨,桃夭自己已經親手捅了他一窟窿報了仇。但和焱靈之間的血海深仇,則絕對沒完!

腦海裡一次次浮現出當日焱靈用火靈鞭凌虐。自己的場景,正閉眼打坐的桃夭,心境又開始不穩。她懊惱地站起身,直接走到湖泊旁邊。三兩下就將自己的衣物全部褪除,只留一件單薄的白色紗衣,然後一步一步的走進乾淨冰涼的湖水之中。

但沒過多久,桃夭就感覺到了一絲不對勁。這幾天不知道為何,她總感覺周圍有一道視線在注視著自己,這種感覺在自己洗澡時尤甚。她現在實力已經大降,若是真的有想殺自己的野獸妖怪,根本就不需要蟄伏這麼久。

莫非是幾日之前,將自己從湖水之中撈起來的那人?桃夭面上不顯心裡琢磨著,然後下一秒面露痛色,突然像是沒有任何防備地倒進了湖水之中。

桃夭任憑冰涼的湖水一層一層地淹沒自己,哭了不知多久,果然就聽到撲通一聲,一個身量高大動作敏捷的物體正向自己快速游來,然後下一秒自己就被撈上了岸。

“哎怎麼又暈過去了?!前幾日不是還好好的……”

一道清越爽脆的男聲響起,桃夭緊閉著雙目,很快就感覺到了自己身體裡被運送來一股股精純的靈力。這種感覺她很熟悉,前幾天她昏迷時,估計也是這人給自自己治療過。

那人給桃夭體內傳送著一股股精純沒有任何屬性的靈力,過了一會兒像是檢查過後安下了心,還頗為細心地將桃夭黏在身上溼漉漉的衣服用術法烘乾。然後離開一小會兒,將桃夭之前脫下的衣服拿來,有些熟絡地一件件給她穿回去。

就在那人給桃夭穿著最外邊的衣衫時,桃夭睜開了眼,然後右手準確穩猛地將。正在給自己穿衣的那隻陌生的手給抓住。但等到他一抬頭看清楚面前之人時,又如同見了鬼似的趕快鬆開。

“怎麼是你?!”桃夭見著面前由於被自己抓到,一臉倉促羞怯的魔尊玄霄,覺得世界十分夢幻。

“我……你哎呀你怎麼怎麼快就醒了!”也許是還端著魔尊的架子丟不開面兒,玄霄的表情看上去十分懊惱。

“你為什麼會在這裡?前幾日也是你替我療的傷是嗎?你為什麼要這樣做?”桃夭緊接著問道。

明明之前還將自己擄去作為俘虜盡情折磨,桃夭是真的難以相信自己面前這個害羞窘促的男人,會是那個高高在上,除了蒼垣不將其他任何人放在眼裡的魔尊。

“我……我這個,就就是恰好路過了東周,看見你沉入湖水裡,便好心將你撈了起來。你雖然是草木修仙,但也不能一直泡發在湖水之中,這樣對你的傷勢沒有好處的你知不知道。”玄霄越說越來勁了,最後直接眉頭皺起非常不滿意地盤問起桃夭。

“話說你到底為何受了這樣重的傷?就算是當初受了搜魂術,應該是神魂受損。可我前幾日檢查你的傷勢,發現體內經脈皆被人重力被灼傷過。你雖然成了仙,但本質還是個木頭,這樣引火燒身你知不知道有多危險?!那日要不是我及時將你撈出來,為你平息體內的靈焰,這沁心湖裡可就要多塊燒焦的木炭了!”

桃夭安靜聽玄霄說了這麼一大堆話,哪怕是一個傻子也知道面前的人對自己毫無惡意,準確的來說還是自己的救命恩人。她老實回答:“我是在天界又被人打了。”

“你怎麼用“又”,當初我是真的不知道你……哎,那是誰幹的?蒼垣是廢物不曾,居然讓你在他的地盤上受此重傷。”

“是火神焱靈。”桃夭低頭將自己最後一件衣服穿好,然後低聲道。

而站著玄霄這個視角上,面前的美麗仙子輕蹙眉頭,努力平淡的面容中卻難掩那一絲委屈,看的簡直讓人心碎。

“原來是那瘋婆子!”玄霄很快就想明白過來,他和桃夭之前打過一次,清楚桃夭的戰力高低。這幾天他一直在琢磨是誰下的手,沒想到是火神,她是天地火焰化身,確實能將桃夭克的死死的。

“那,那你是做錯了什麼?天上那麼多神仙,就沒有人管管?還有蒼垣呢,他是死人吶,就這樣任由你被欺負!”

“不要再提那個名字,以後我就當他是死人了。”桃夭淡淡道。

她和蒼垣從凡間一直糾葛到了天界,其實這麼多年,桃夭一直對於容澄的早逝耿耿於懷。以他原本的運道,應該是能長命百歲的,是她的出現害了他少活了幾十年。而自己在凡間不僅透過容澄得到了成仙氣運,還意外收穫了承心。

所以如今就算因為蒼垣落得滿身傷痕,連神魂都受了創傷,桃夭也不想再怪蒼垣。終究是自己以前欠了他的,這次就全部算是還清了。以後她再也不想回憶起天界那個地方,以及裡面除了焱靈的所有人。

玄霄見桃夭虛弱地別開臉,內心柔軟得一塌糊塗之際,還泛起了一絲驚喜。“好,以後我再也不提他了。我就在這裡陪著你守著你,等你把傷養好。”

以往心中只有戰意的屠龍少年,如今也想小心翼翼地將自己爪牙收起,捧出柔軟的手心向面前的少女獻上滿腔的情意。

之後的幾天裡,桃夭直接享受起了公主般的待遇。打坐療傷有玄霄護法,空閒之餘總在自己目光可及之處發現新鮮可口的靈果。偶爾想要躺躺休息,山洞也有特意找來乾淨柔軟的床被。

桃夭靜靜地任由玄霄每日在自己跟前忙碌,觀察了好幾天才發現他竟然是認真的,根本就不是想騙自己回去再去要挾的人質。

“玄霄,之前問你你不回答,現在都過了這麼久了,你總該要告訴我為什麼要這樣了吧。我記得上次見面時是我用承心一劍將你捅穿。上上次見面,則是你用短刀將我肚腹劃傷——”

“不是的,我們之間不僅僅只有這些!”玄霄手裡緊緊抓著兩枚醬果,滿臉被誤解了的緊張焦急。“上次我倆見面時,你還吃了我親手做的糕點……”

“糕點?我什麼時候……你說什麼?糕點?!你,風淮君消失是不是和你有關係?”桃夭緊緊抓住玄霄胸前的衣服,腦海中思緒萬千不知從何說起。

“其實風淮君他並沒有真正的消失,他只是回到了他原本就該回到的地方。”玄霄。仔細的觀察著桃夭的表情,見她並沒有明顯的反感或厭惡,才鬆了一口氣,繼續解釋道。“我幼年時候十分頑劣,祖中長老擔心我早夭,便早早的抽出了我一縷神魂,加上一滴精血,做成凡胎投入凡塵,以作將來保命之用。”

“所以風淮君是你……”桃夭簡直不敢相信那個已經清楚明瞭到了極點的答案。她周圍到底都是一些什麼妖魔鬼怪,一個兩個都有著雙重身份,然後他自己被一連戲耍了好幾次。

“你猜的沒有錯,前段時間我被你那一劍捅成重傷,連帶著損失了好幾滴心頭血,長老們擔心我補不回來,這才將我那□□召回。我閉關了好幾日才將所有的思緒記憶融合在一處,一出關便派手下所有魔族人暗中來尋你。結果你當時差點隕滅,倒是狠狠地把我嚇了一跳。”

桃夭道,“怪不得你會對我態度轉變這樣大,原來是因為風淮君……那我以後還能再見到他嗎?”

“呵呵,這個嘛,他如今已經和我融為一體,怕是不能夠了。不過你也別太傷心,他也並不是完全消失不見的。你難道沒有發現,其實我和他還有很多共通之處嗎?”

桃夭看了一眼玄霄放在一旁的漿果,剛才他確實興致高昂地和自己談論著,說這種顏色極鮮豔濃郁的紅色漿果不僅味道好,而且十分適合用來製作一種小點心。

最近幾日他給自己準備的水果,擺盤越來越精緻,有好些還特意雕刻擺成了既方便實用又美觀的樣子。彷彿有了魔尊大人特有的臉皮加持,玄霄把以往風淮君稍有顧忌沒有做成的事都一一做完了。

“確實,你如今的手藝,確實比風淮君還有過之而無不及。”桃夭釋懷道,人各有各的命數,強求不得。風淮君既然已經和玄霄歸為一體,她身為外人確實不該再說些什麼。

只不過話已經說到這個份上了,桃夭還是感覺有一些不對勁的地方。面前的玄霄怎麼說呢,還總是給她另外一種奇異的感覺,就算是他繼承融合了風淮君的所有思想情緒。那也不該就是現在這幅少年模樣吧,總有一種懷春少年特有的脆弱和純質,弄得桃夭都不好對他說一句重話。

桃夭最後忍不了了,索性覺心中疑慮講出:“……你是不是還有什麼話沒有對我講完?”

“嗯……其實,風淮君前世,你也認識的……是容元。”

“你說什麼?!”桃夭簡直要被這一連的串號操作搞懵了,“所以,你現在不僅有了風淮君的感情,連他前世容元的記憶情感都有……”

“桃夭,你不會嫌棄我吧?!”玄霄心裡有些慌亂了,他們三世相識,他現在根本不能忍受心愛之人對自己有絲毫的不喜。“其實我也不是故意要瞞著你的,當初剛剛接受這所有的東西,我自己也不知道怎麼辦才好。所以才偷偷跟著你,不知道怎樣才能讓你接受。桃夭你要相信我,我真的對你毫無惡意。”

玄霄所說的最後一點,桃夭當然是完全相信的。只是桃夭卻任由著面前的玄霄著急不安,兩人面對面站著過了好一會兒,桃夭才緩緩開口問他。“所以那幾天我每次下湖泡澡,你都瞧見了?”

轟!玄霄本來就沒緩過來的臉又猛的變得通紅,激動得連手都開始微微顫動。明明他已經刻意不去回憶那幾天見到的場景,但此刻被桃夭一提起,他腦海中又忍不住浮現起那幾日湖中美不勝收的美人出浴圖,緊接著渾身的魔血沸騰。

“這,這我也真的不是故意的。其實你常常下去洗澡的那片湖泊,是一隻蛟龍的住地,周邊還有不少的兇獸喜歡去那兒飲水。當時你還受著重傷,根本不是那蛟龍的對手,所以我每次都替你驅趕了那些想要接近湖泊的兇獸。我真的不是要故意偷看的,你那時候太脆弱了,我怕我稍稍一錯開眼,你就被什麼東西再次襲擊受傷。”

由於內心積蓄的情感太過於複雜,玄霄其實還沒有想好怎樣面對桃夭。那時只單純一門心思想守護桃夭把傷養好,但奈何他自己定力不足。

平時明明能夠隱匿蹤跡至神鬼不知的程度,但每次一到桃夭洗浴,他一面擔心有野獸襲擊,一面偶爾掃過去看一眼,又實在抵擋不住桃夭那乍露太多的春光,好幾次都呼吸太過於急促,這才引起了桃夭的懷疑和察覺。

“我不是那種人,你就算不相信我,也該相信容元和風淮君對吧?”玄霄急忙解釋道,十分不想桃夭給自己打上愛偷看女子洗浴的標籤。

“好了,我不怪你,畢竟你都是因為擔心我。只是這種事情不是正經好男兒該做的,你以後還是要少做才好……”

“你這意思是說我不正經了?”玄霄又開始跳腳,最後氣呼呼地把地上的漿果撿起來,回到山洞做糖糕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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