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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蒼垣面色如常地點頭。
桃夭看他這一副毫不在乎的樣子, 一時間也不知道該怎麼問他。當年在凡間時,容澄在後來的那十幾年裡也是這樣,經常給自己做飯。
“蒼垣, 你是天界的神君, 不是以前的那個凡間王爺了,我也……”
“桃夭, 本君之前也和你一般這樣想過的, 可是往生池水洗不走我神魂裡那些感情,我現在已經明白了,我還是和凡間的容澄一樣, 一樣很愛你。”
蒼垣一邊說著一邊緊緊的握住了桃夭的雙手, 今日他穿得分外隆重, 頭戴白玉紫金冠, 身上的白衣帶著低調的流金花紋, 一雙深邃的眼眸裡的深情似乎將人淹沒。
雖然已經很多年沒有吃過容澄做的飯菜了, 但桃夭發現自己著實將那種味道記得很深。而宴席間桃夭因為後來有事,沒有再多吃兩口, 只顧著喝酒, 眼下竟有些微醺。
“那你現在是神君大人, 還是容澄那傻小子……”
蒼垣微眯了眯眼,他敏銳地發現桃夭話語裡似乎有所鬆動, 便雙手一用力將桃夭拉進了自己的懷中。“我是容澄,你是不是也想我,嗯?”
蒼垣一張俊臉慢慢湊近, 最後薄唇已經貼近到了桃夭微紅的側臉上。桃夭再微微一側頭兩人的呼吸變離得更加近了,桃夭此刻也感覺熱氣越發上頭,眼前男□□人, 她不知怎麼的,竟然忍不住的咬了咬嘴唇,整張小臉也被撩的撒滿了情.欲。
蒼垣一直都不是個駐足不前的性子,見桃夭要始終沒有拒絕,他便放下心來,嘴角微微翹起雙手攔腰將人抱起,轉眼間便離開了白澤宮。
這一次蒼垣倒沒有可著自己的性子,再鬧上個三天三夜,桃夭第二天就被他百依百順的送了回來。
“你要去哪?”蒼垣自覺好事將近,便沒壓抑著自己的控制慾,問了桃夭一句。
“去看看九尾,你先將我鬆開。”桃夭一直低著頭,讓蒼垣看不清楚她的神色。“昨晚是我喝醉了,日後你莫再像這樣動手動腳……”
蒼垣方才還和煦的笑意瞬間消失無蹤,雙眼死死地盯著面前的這個女人:“怎麼了?你這是不打算認賬了?”
桃夭把他的手狠狠揮開,離了半米多遠才繼續道,“我又沒做什麼,認什麼賬……你又不是那凡間講究世俗教條的男子,縱然昨晚你我那般,蓋又不是第一次,你何必如此大驚小怪?”
聽到這話,蒼垣心都涼了一截:“你!你好樣的……從前是本君疏忽,讓你受了許多苦。這次本君不同你計較,但是桃夭你得記住了,本君可不是那麼好擺脫的人,神後之位只會屬於你。”
蒼垣把這一番狠話撂下,然後冷冷的哼了一聲,才甩袖離開。桃夭看著他很快就消失不見的背影,嘴唇微微動了動,卻不曾說過一句挽留的話。她受白澤宮裡的小妖牽引,來到了九尾居住的地方。
“怎麼了你這是?”九尾眼下瞧著,似乎心情十分的好,除了裡衣身上只罩了層薄薄的紅紗,纖細的食指捏著個紅豔欲滴的小靈果,整個人躺在貴妃榻上悠然自得。
“昨晚我又一時間沒把持住,被蒼垣迷倒了。”
“哈哈,我猜也是,昨晚席間就不見你們倆,玄霄還一直嚷嚷著要去尋你,最後不是白澤拖著和他喝酒,你怕是早就回來了。”
說完九尾攏了攏身上的紅紗,坐起來。她現在是越來越覺得真正的贏家還得是天界的那位神君大人了,畢竟連白澤妖王都是人家的內應。“既然成了事,為何還是這般苦哈哈的面孔?”
桃夭坐在九尾身旁,還頗有些鬱悶。“哎,你別不信啊,我是真的不準備再和他有那些瓜葛了,昨晚我本不想那樣的。”
“哦?既如此,那便是神君殿下對你使美男計了?”九尾不僅尾巴多心眼也多,簡直一猜一個準。
“是是是,你猜得對,但別笑話我啊。這就算是神仙,凡事都該有個限度,我覺得但凡換個品相差一些的,我都不該像昨晚那般把持不住,失了心魂。”被九尾這麼一調侃,桃夭現在也是越想越氣,拼命解釋著。
“好了,瞧你著急的,這種事情我能理解的。像神君那般品貌的人,你能把持到如今,其實也是極為難得的了。”九尾微側身子,從桃夭身前橫過,拿了兩杯杯甘甜醇美的靈酒遞給她。
但桃夭隨眼看過去,就被九尾胸前的幾道草莓印記給吸引住了。
“九尾你!”桃夭眼睛十分尖,那東西她從前也是十分熟悉的。“難道昨晚你也……天啊!是不是白澤?!”
“這有什麼大驚小怪的,我就不能和你一樣昨晚也做些其他“事情”?”九尾坐回身來,手捧一杯靈酒和桃夭碰了一杯。
“怪不得今日瞧你如此愉悅興奮,原來是也走桃花運了?”桃夭暗搓搓手,對於白澤她是十分滿意的。
九尾道:“可別,我今天心情好也不是為了他那臭小子。方才天界傳來了訊息,據說水神大人此番入那鏡淵秘境,心境受損,連同這修為也落了好一大層,不閉關個千萬年,怕是不能好了。他當年負了我,這便是我送給他的報應!”
“所以前段時間你是故意做戲,引他入了迷境……九尾,我真是佩服你,之前我還暗自疑惑到,你為何對那水神還多有眷顧,原來是如此!”桃夭驚歎道,“這才方是吾輩楷模!要我說如今這個白澤可比那水神好多了。”
“你別當他有多好,昨晚宴席上呈的靈酒叫做媚中仙,是東洲紫臂猿猴一族的特產,你我女子等喝下去了,雖然會對日後修行有益,但酒氣一時間難以消化,容易情動……”
“怪不得!我就知道我不是那樣容易動瑤的人!”桃夭的腰板挺得更直了,這果然酒色誤人。“這下白澤他是如願了,可害苦了我!蒼垣如今似乎是得了勢,不比從前好對付。”
九尾不以為意:“這有何難,你怕是下凡間過了幾十年,竟只學會了世俗男子對女性的苛刻教條。那蒼垣既然還眷戀你,與你歡好,你便隨著他,先享受則個,切勿與他撕破臉皮,落下不好。至於玄霄那邊,且也耐心等等看,不必狠心拒絕了他。”
桃夭簡直是一副被開啟了新世界大門的模樣,結結巴巴道:“九九尾你到底在說什麼?蒼垣性子那樣,我哪裡敢那樣吊著他?!”
九尾一雙狐狸眼中波光瀲灩,薄唇輕勾,懶懶道:“怕什麼?你如今可是在東洲做的是散仙,哪裡還是像天界那邊規矩死板。不信我帶你去瞧瞧,這裡一女多夫,一夫多妻的事例兒可是絲毫不見稀奇呢……”
之後幾天裡,桃夭便被九尾帶著去到了的東洲,各個種族之間觀摩。
有那希離玄音鳥,因為雌鳥鳥繁育不易且又數量減少,每隻雌鳥旁邊都配著起碼三位雄性夫郎,修煉法術操持家務,樣樣在行。
還有那金鬃獅一族,每一個家庭成員裡只有一位雄獅,但卻有著三四位雌獅,這樣使生活和諧從容美滿。
桃夭兩個也算是藉著白澤這位妖王的光,基本上去何處參觀也沒有任何人阻攔。
“剛才同你見到的那幾位還不算什麼,白澤昨晚還同我提起過,上古有椿鰲一族,不成婚,生父不詳,全族共子……”
大五行靈山裡面的妖精多為樹木類妖,清心寡慾獨自修行,桃夭這兩天真是自覺見多了不少世面,便是之後玄霄邀她一人去北部泛舟賞雪,她也是沒多猶疑便直接答應。
“夭夭你來看看,這裡我親自準備了有兩三日,這靈酒也是我特地從魔宮地底搬運上來的,你可還喜歡?”
此方世界被皚皚大雪全部覆蓋,只依稀露出幾段枯黑的樹枝,映入眼簾的竟只有黑白兩色。雖然遍山遍佈雪白,但他們兩人腳下的湖底卻依舊清澈,偶爾還能見到兩尾游魚。
桃夭滿意點點頭:“這裡的雪還有水,都是你施的法術?”
“是啊,我前幾日也費了些功夫,畫了個陣……”玄霄見桃夭面上歡喜,心裡也十分開心。“前面有顆樹齡萬載的古松,我帶你一起去看……”
那棵古松果然十分擴大,枝葉繁茂,伸出來的部分竟然能覆蓋大半個江湖。玄霄手指只朝它輕輕點了一點,那古松便彷彿再也承受不住滿身的雪花,洋洋灑灑地飄落下來,半天還不止。
連同雪花一同飄落下來的還有那古松身上原本結著的松子,因為具有不菲的靈力,也惹得山中的鳥雀相繼飛來奪食。畢竟這棵古樹一直有強大妖獸守護,尋常時候它們是不能輕易吃到就松子的。
“哇!”桃夭便喝著桌上紅泥小爐之中溫著的小酒,一邊看著眼前逐漸變多的各種色彩和聲音。“玄霄你心思果真巧妙,如今加了這麼多鳥雀,真的很有趣!”
“那是!”玄霄見自己一番苦心中的佳人滿懷稱讚,簡直恨不得將尾巴翹到天上去。後邊他索性將兩人之間的小桌移走,一隻手一點一點地朝桃夭挪過去,然後堅定地握住。
只是還沒等他開口說些更加動聽的情話,也有那不速之客來打擾。
“你好大的膽子!”蒼垣一臉怒氣地衝過來,也不知是說誰的膽子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