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阿玉總不能......讓朕去找別人吧
她就這麼默認了......
沒有半點要掩飾的意思......
謝清玉呼吸微窒,握著她手腕的力道更重。
他死死盯著她,一字一頓,聲音冷得刺骨:「你是不是......就等著這個機會?」
「等著我動手,等著借我的手,把水攪渾......」
「誰也不會懷疑到你的頭上,所有人都是你的棋子......」
燭火搖晃,在他精緻卻又蒼白的眉眼上投下詭譎的光影。
那雙黑沉沉的眸中,翻湧著令人心悸的戾氣。
殿內的溫度,瞬間冷了下來。
鳳芷殤卻彷彿感覺不到,唇角的弧度愈發深了。
「何必說得這麼難聽。」
她的聲音中帶著些許笑意。
「朕不過是......順水推舟罷了。」
「你遞了刀,朕不用,豈不可惜?」
話音落下,謝清玉的瞳眸猛地一縮,唇瓣抿得泛白,眼尾泛起一抹薄紅。
不知是不是被氣的。
鳳芷殤瞧著,莫名有些心猿意馬。
她舔了舔下唇,垂眸掃了眼他扣著她手腕的手,話鋒一轉。
「朕很好奇,阿玉是何時下的葯?」
「讓朕猜猜......」
「是阿玉每晚點的安神香?還是,日日為朕沏的那些茶?」
她湊得更近,溫熱的呼吸灑在他的耳廓,帶著黏膩的意味。
「又或者......是在床上的時候......」
話音落下的一瞬,沒有絲毫預兆。
她忽然動了,指尖按住他腕間的穴道,猛地發力。
一陣激烈的酸麻感自手腕處傳來。
「唔......」
謝清玉措不及防,悶哼一聲,手上的力道驟然一松。
鳳芷殤順勢掙脫束縛,反手掐住他的脖頸,將他整個人壓在了銅鏡前。
「嘩啦——」
梳妝台上的物件滾落到地,發出刺耳的聲響。
她卻看也不看,低頭吻上他的唇瓣,舌尖強勢粗暴地探入,帶著幾分侵略。
謝清玉身子倏地僵住,眼底飛快地掠過一抹屈辱。
他並不願配合,反應過來后,伸手去推她的肩膀。
鳳芷殤掐著他脖頸的手收緊,似是一種無聲的警告,另一隻手扣住他的手腕。
寂靜的內殿內,只剩下唇齒交纏間曖昧濕潤的水聲。
謝清玉的眼睫顫得厲害,眼底泛起一抹薄薄的水霧,幾欲落淚。
屈辱、不甘又絕望。
不知過了多久,舌尖傳來尖銳的刺痛,血腥味在彼此唇舌間蔓延。
鳳芷殤動作一頓,終於緩緩退開,指節曲起,蹭過下唇。
謝清玉急促地喘息著,胸口劇烈起伏,原本淡色的唇瓣染上艷紅。
他死死盯著她,眼神冷得像冰。
但眸中的水霧,卻讓他看上去沒什麼威懾力。
鳳芷殤垂眸掃過指節的血紅,語氣沒什麼波瀾,漫不經心道:「阿玉前段時間.......不是挺會裝乖?」
「每晚纏著朕,要朕陪你。」
「怎麼......」
她微微歪頭,輕輕笑出聲來。
「如今計劃敗露,就......不裝了?」
謝清玉指尖蜷縮,深深陷入掌心。
她每說一句,他的臉色便蒼白一分。
眼底泄露出一抹難堪,唇瓣緊抿,沒有回答。
鳳芷殤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伸手蹭去他下唇的血跡。
謝清玉顫了顫長睫,終究沒有躲開。
氣氛極其微妙地僵持著。
鳳芷殤的指尖沿著他的下頜緩緩下滑,慢條斯理地勾住他的衣帶。
謝清玉幾乎是立刻抬手,握住了她的手腕。
力道不大,卻帶著幾分固執:「我不想......」
「不想?」
鳳芷殤的目光慢悠悠掃過他緊抿的唇,挑眉道。
「計劃失敗了,心裡憋著火,才更要尋些快活事放鬆一下,不是么?」
謝清玉聽著,只覺得荒謬至極。
「你毀了我的計劃.......」
他冷冷扯唇:「憑什麼認為......與你同房,我會放鬆?」
他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絲嘲意。
鳳芷殤沉默片刻,似乎也覺得有道理。
她的指尖仍然勾著他的衣帶,輕輕繞著,聲音懶洋洋地:「阿玉說得有道理......」
「不過,朕這半個月這麼忙,總得尋個法子放鬆一下吧?」
她頓了頓,眼神意味深長地落在他臉上。
「阿玉總不能......讓朕去找別人吧?」
話音落下的剎那,空氣驟然凝固。
謝清玉呼吸一窒,臉色比方才更白。
那雙冷得像冰的眸子深處,像是有什麼東西破碎,漸漸浮出一抹猩紅。
鳳芷殤唇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意,指尖輕輕蹭過他泛紅的眼尾。
沒再說話,她再次吻住了他。
「唔......」
細微、壓抑的嗚咽從相貼的唇齒間泄出。
這一次,謝清玉沒有再反抗。
但也沒有迎合。
他只是垂著眼帘,緊緊攥住她肩膀的衣衫布料。
骨節用力到泛白,像溺水之人抓住最後一根浮木。
銅鏡冰涼地貼著他的脊背,模糊地映出兩人交疊的身影。
鳳芷殤的吻不再像方才那般粗暴,但依舊強勢。
她勾著衣帶的手指輕輕一扯,衣襟敞開,順著肩頭滑落。
謝清玉眸光微顫,幾不可察地繃緊了一瞬,卻又強迫自己慢慢放鬆。
鳳芷殤的掌心貼上他勁瘦的腰身,感受著那溫涼如玉的觸感。
她的吻慢慢往下,留下一片濕潤的痕迹。
謝清玉的呼吸變得更加急促,喉結上下滾動。
握著她衣衫布料的手,越收越緊。
鳳芷殤抬起頭,看著他此刻的模樣。
那雙如墨般漆黑的鳳眸中盛滿了水霧,眼尾的嫣紅靡麗又魅惑。
她的呼吸重了幾分。
「阿玉......」
她低聲喚他。
謝清玉沒有應,下唇被咬得發白,微微偏過頭,側頸的線條格外乾淨流暢。
鳳芷殤笑了。
她的手指一點點穿過他的指縫,與他十指相扣,咬住他的側頸,犬齒尖厲地穿透那層薄薄的皮膚。
在他驟然僵硬的身子中,鳳芷殤輕聲呢喃,彷彿嘆息般:「乖......」
對峙與算計在這一刻被擱置,只剩下最直接的、最原始的糾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