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這個時節,山坡上的花,開得正好

女尊重生:清冷君后竟是瘋批反派·煙花沼澤·2,045·2026/5/18

三日後,午時剛過。 謝府守門的侍衛遠遠便看到一人一馬向這邊飛馳而來。 待到看清來人,下意識彼此對視了一眼。 鳳芷殤翻身下馬,動作乾脆利索。 她今日罕見地穿了件靛藍色錦袍,袖口用銀線細細綉著花紋。 墨發高高束起,五官格外張揚明艷。 少了幾分沉鬱的戾氣,多了幾分鮮衣怒馬的少年氣。 只是那微微上挑的狐狸眼掃過來時,依舊帶著慣有的壓迫感。 「六殿下......」 侍衛們連忙低頭行禮。 鳳芷殤隨手將馬鞭丟給其中一個,徑直往裡走去,隨口道:「去通報一聲,本王來拜訪謝丞相。」 「是!」 侍衛接過馬鞭,幾乎是馬不停蹄地進去通報。 生怕慢一步,惹得這位陰晴不定的主兒不高興了。 等到鳳芷殤剛到正廳,謝丞相已匆匆迎了出來,臉上依舊帶著客氣又疏離的笑。 「六殿下大駕光臨,有失遠迎。」 她拱手行禮,目光快速掠過鳳芷殤身上的裝束,心中莫名有些不安。 這煞星,怎的今日這般打扮...... 鳳芷殤擺擺手,徑直走到一旁坐下,拎著茶壺給自己倒了一杯。 「謝丞相不必多禮,本王今日前來,是有件事想與你商議。」 謝丞相心頭一跳,面上卻不動聲色:「殿下請講。」 鳳芷殤抿了口茶水,說得輕描淡寫,沒有一絲委婉。 「今日天色不錯,本王想帶謝公子出去走走。」 謝丞相臉上的笑僵了一下。 這已經是壽宴以來,鳳芷殤的第六次「拜訪」了。 前幾次好歹只是在府中與玉兒「賞賞花」、「喝喝茶」。 她本就有刻意放任兩人接近的意思,倒也從未阻止過。 可若讓玉兒跟著她出府,這可就完全不同了。 若是消息傳開,只怕清譽不保,可就......得不償失了。 謝丞相猶豫片刻,為難道:「殿下厚愛,是玉兒的福氣。」 「只是.....女男到底有別,怕是......不妥.......」 話音落下,鳳芷殤唇角的弧度平了幾分,周身氣息驟然冷了下來。 她沒說話,只是慢悠悠起身,在謝丞相面前停下。 午後的光線透過窗欞,照在那雙冰冷下來的狐狸眼中。 「謝丞相......」 她的聲音中,帶著漫不經心的疑惑。 「本王看起來.......脾氣很好?」 謝丞相脊背一寒,額角瞬間冒出冷汗。 她來不及說些什麼,脖頸間便是一涼。 一柄散發著寒光的匕首,悄無聲息地貼上了她的脖頸。 鳳芷殤微微傾身,眸中沒有怒火,只有一片深不見底的晦澀。 「猜猜看......」 她彎了彎唇,語氣平和地令人毛骨悚然。 「本王今日,會不會就在你這謝府正廳......宰了你?」 空氣彷彿凝固了。 謝丞相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心臟狂跳的聲音,四肢僵硬。 她看著面前的鳳芷殤,無比清晰地認識到,她就是個瘋子。 為達目的毫無顧忌,根本不考慮後果。 如同之前的拔舌般,如今的殺人於她而言,亦與碾死一隻螞蟻毫無區別。 自己的身份、權勢、乃至背後的靠山,在這把發著寒光的匕首面前,脆弱地不堪一擊。 冷汗順著謝丞相的額角滑落。 「......殿下說笑了。」 短暫的死寂過後,謝丞相動了動唇,聲音艱澀。 「是臣思慮不周。」 這便是妥協的意思。 鳳芷殤臉上的冷意瞬間散去,手腕一翻,收起了匕首。 「早這樣不就好了?平白傷了和氣。」 她拍了拍謝丞相的肩膀,唇角微勾,眼神又恢復了之前的散漫。 說著,鳳芷殤轉身往後院走去,輕車熟路,彷彿走在自家府邸。 謝丞相僵在原地,直到那抹靛藍色的身影消失在拐角處,才驀然回神。 她指尖掐進掌心,掩去眼底的殺意,跟了上去。 鳳芷殤一路暢通無阻,徑直來到謝清玉居住的院落,伸手推開了院門。 院內,謝清玉正坐在梨樹下的石桌旁,手中拿著一卷書。 一身月白常服,墨發用一根簪子半挽。 陽光透過枝葉縫隙,在他身上撒下斑駁的光影,襯得側臉愈發清冷瓷白。 聽到動靜,他抬眼望來。 看到鳳芷殤,以及她身後面色緊繃的謝丞相,眸中掠過一抹瞭然。 他放下手中的書卷,起身,行禮的姿勢無可挑剔。 「殿下......」 鳳芷殤幾步走到他面前,目光在他臉上轉了一圈,笑道。 「整日悶在屋裡有什麼意思,帶你出去走走。」 謝清玉看了一眼母親。 謝丞相動了動唇,微不可察地點了點頭。 謝清玉垂下眼帘,並未推脫,聲音依舊清冷:「容清玉稍作收拾。」 _ 謝府門前。 鳳芷殤姿態閑散地斜倚在那匹通體雪白的駿馬旁,垂著眼,周身散發的氣息格外愉悅。 聽到腳步聲,她抬眸望去。 謝清玉從謝府門前緩緩而出。 他戴著素白的輕紗帷帽,薄紗長到腰際,隨著輕風拂動。 輕紗遮蓋了面容,卻更襯得他長身玉立,氣質清冷出塵。 他在鳳芷殤幾步之遙停下,隔著薄紗,安靜地看著她。 鳳芷殤唇角的弧度深了幾分。 她上前幾步,抬手,用指尖輕輕挑起了帷帽前方的一角薄紗。 撞進那雙如寒玉般漂亮清冷的鳳眸。 四目相對。 鳳芷殤歪了歪頭,眼中盈滿了笑意,語氣中帶著幾分逗弄。 「這場景......倒像是新婚之夜,妻主為夫郎掀蓋頭。」 話音落下,謝清玉的長睫猛地顫了顫,眼神恍惚了一瞬。 似是想起了某個悠久的回憶。 他垂下眼帘,避開她帶笑的目光,極輕地「嗯」了一聲。 聲音有些低,聽不出情緒。 鳳芷殤沒有錯過他眸中一瞬間的恍惚,眼底深處掠過一抹若有所思的探究。 隨即恢復如常。 她鬆開指尖,任由薄紗垂下,隔開兩人的視線。 「走吧......」 她翻身上馬,動作乾脆利落。 隨即朝著謝清玉伸出手,眸底儘是笑意。 「帶你去城外。」 「這個時節,山坡上的花,開得正好。」

三日後,午時剛過。

謝府守門的侍衛遠遠便看到一人一馬向這邊飛馳而來。

待到看清來人,下意識彼此對視了一眼。

鳳芷殤翻身下馬,動作乾脆利索。

她今日罕見地穿了件靛藍色錦袍,袖口用銀線細細綉著花紋。

墨發高高束起,五官格外張揚明艷。

少了幾分沉鬱的戾氣,多了幾分鮮衣怒馬的少年氣。

只是那微微上挑的狐狸眼掃過來時,依舊帶著慣有的壓迫感。

「六殿下......」

侍衛們連忙低頭行禮。

鳳芷殤隨手將馬鞭丟給其中一個,徑直往裡走去,隨口道:「去通報一聲,本王來拜訪謝丞相。」

「是!」

侍衛接過馬鞭,幾乎是馬不停蹄地進去通報。

生怕慢一步,惹得這位陰晴不定的主兒不高興了。

等到鳳芷殤剛到正廳,謝丞相已匆匆迎了出來,臉上依舊帶著客氣又疏離的笑。

「六殿下大駕光臨,有失遠迎。」

她拱手行禮,目光快速掠過鳳芷殤身上的裝束,心中莫名有些不安。

這煞星,怎的今日這般打扮......

鳳芷殤擺擺手,徑直走到一旁坐下,拎著茶壺給自己倒了一杯。

「謝丞相不必多禮,本王今日前來,是有件事想與你商議。」

謝丞相心頭一跳,面上卻不動聲色:「殿下請講。」

鳳芷殤抿了口茶水,說得輕描淡寫,沒有一絲委婉。

「今日天色不錯,本王想帶謝公子出去走走。」

謝丞相臉上的笑僵了一下。

這已經是壽宴以來,鳳芷殤的第六次「拜訪」了。

前幾次好歹只是在府中與玉兒「賞賞花」、「喝喝茶」。

她本就有刻意放任兩人接近的意思,倒也從未阻止過。

可若讓玉兒跟著她出府,這可就完全不同了。

若是消息傳開,只怕清譽不保,可就......得不償失了。

謝丞相猶豫片刻,為難道:「殿下厚愛,是玉兒的福氣。」

「只是.....女男到底有別,怕是......不妥.......」

話音落下,鳳芷殤唇角的弧度平了幾分,周身氣息驟然冷了下來。

她沒說話,只是慢悠悠起身,在謝丞相面前停下。

午後的光線透過窗欞,照在那雙冰冷下來的狐狸眼中。

「謝丞相......」

她的聲音中,帶著漫不經心的疑惑。

「本王看起來.......脾氣很好?」

謝丞相脊背一寒,額角瞬間冒出冷汗。

她來不及說些什麼,脖頸間便是一涼。

一柄散發著寒光的匕首,悄無聲息地貼上了她的脖頸。

鳳芷殤微微傾身,眸中沒有怒火,只有一片深不見底的晦澀。

「猜猜看......」

她彎了彎唇,語氣平和地令人毛骨悚然。

「本王今日,會不會就在你這謝府正廳......宰了你?」

空氣彷彿凝固了。

謝丞相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心臟狂跳的聲音,四肢僵硬。

她看著面前的鳳芷殤,無比清晰地認識到,她就是個瘋子。

為達目的毫無顧忌,根本不考慮後果。

如同之前的拔舌般,如今的殺人於她而言,亦與碾死一隻螞蟻毫無區別。

自己的身份、權勢、乃至背後的靠山,在這把發著寒光的匕首面前,脆弱地不堪一擊。

冷汗順著謝丞相的額角滑落。

「......殿下說笑了。」

短暫的死寂過後,謝丞相動了動唇,聲音艱澀。

「是臣思慮不周。」

這便是妥協的意思。

鳳芷殤臉上的冷意瞬間散去,手腕一翻,收起了匕首。

「早這樣不就好了?平白傷了和氣。」

她拍了拍謝丞相的肩膀,唇角微勾,眼神又恢復了之前的散漫。

說著,鳳芷殤轉身往後院走去,輕車熟路,彷彿走在自家府邸。

謝丞相僵在原地,直到那抹靛藍色的身影消失在拐角處,才驀然回神。

她指尖掐進掌心,掩去眼底的殺意,跟了上去。

鳳芷殤一路暢通無阻,徑直來到謝清玉居住的院落,伸手推開了院門。

院內,謝清玉正坐在梨樹下的石桌旁,手中拿著一卷書。

一身月白常服,墨發用一根簪子半挽。

陽光透過枝葉縫隙,在他身上撒下斑駁的光影,襯得側臉愈發清冷瓷白。

聽到動靜,他抬眼望來。

看到鳳芷殤,以及她身後面色緊繃的謝丞相,眸中掠過一抹瞭然。

他放下手中的書卷,起身,行禮的姿勢無可挑剔。

「殿下......」

鳳芷殤幾步走到他面前,目光在他臉上轉了一圈,笑道。

「整日悶在屋裡有什麼意思,帶你出去走走。」

謝清玉看了一眼母親。

謝丞相動了動唇,微不可察地點了點頭。

謝清玉垂下眼帘,並未推脫,聲音依舊清冷:「容清玉稍作收拾。」

_

謝府門前。

鳳芷殤姿態閑散地斜倚在那匹通體雪白的駿馬旁,垂著眼,周身散發的氣息格外愉悅。

聽到腳步聲,她抬眸望去。

謝清玉從謝府門前緩緩而出。

他戴著素白的輕紗帷帽,薄紗長到腰際,隨著輕風拂動。

輕紗遮蓋了面容,卻更襯得他長身玉立,氣質清冷出塵。

他在鳳芷殤幾步之遙停下,隔著薄紗,安靜地看著她。

鳳芷殤唇角的弧度深了幾分。

她上前幾步,抬手,用指尖輕輕挑起了帷帽前方的一角薄紗。

撞進那雙如寒玉般漂亮清冷的鳳眸。

四目相對。

鳳芷殤歪了歪頭,眼中盈滿了笑意,語氣中帶著幾分逗弄。

「這場景......倒像是新婚之夜,妻主為夫郎掀蓋頭。」

話音落下,謝清玉的長睫猛地顫了顫,眼神恍惚了一瞬。

似是想起了某個悠久的回憶。

他垂下眼帘,避開她帶笑的目光,極輕地「嗯」了一聲。

聲音有些低,聽不出情緒。

鳳芷殤沒有錯過他眸中一瞬間的恍惚,眼底深處掠過一抹若有所思的探究。

隨即恢復如常。

她鬆開指尖,任由薄紗垂下,隔開兩人的視線。

「走吧......」

她翻身上馬,動作乾脆利落。

隨即朝著謝清玉伸出手,眸底儘是笑意。

「帶你去城外。」

「這個時節,山坡上的花,開得正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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