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鳳芷殤,你不能......不能這麼想我

女尊重生:清冷君后竟是瘋批反派·煙花沼澤·4,029·2026/5/18

空氣一點點凝滯起來。 鳳芷殤就這麼一瞬不瞬地盯著它,搭在扶手上的手指驟然收緊。 骨節都泛著白,像是在極力壓抑著什麼。 【沒、我......那什麼,我亂說的......】 小圓球身上的藍光閃爍著,眼神飄忽,有些語無倫次。 之前還可以說是她自己猜出來的,這下真成自己說的了。 嗚嗚感覺它小命不保啊...... 鳳芷殤微微眯眼,像是鎖定了獵物般,眼眸幽深晦暗。 「007......」 她喚它的名字,聲音里聽不出情緒。 小圓球拚命搖頭,往後飄了好幾步。 【我不知道!不要問我!!我真不能再說了!!】 那模樣,像是生怕她會逼問它一般。 鳳芷殤卻並不理會,向前微微傾身,語氣不容置疑。 「只三個問題,我問你答......」 又問? 小圓球欲哭無淚:【陛下,您放過我吧......】 「否則,我不保證你今天說漏嘴的事會不會被謝清玉知道.....」 鳳芷殤慢悠悠補充完後半句話,話中的威脅意味不言而喻。 話音落下,小圓球頓時卡了殼,難以置信地看著鳳芷殤。 【陛下,我上一世可是幫過您好多次呢......】 它顫巍巍控訴,試圖喚醒她的良心。 鳳芷殤卻神色自若,挑眉道:「我又不記得,怎知你說的是真是假?」 「當然,你若能幫我恢復記憶,便再好不過了。」 小圓球:【......】 它深呼吸幾下,咬牙道:【只三個問題,多一個都不行。】 見它妥協,鳳芷殤唇角幾不可察地向上彎了一下。 她輕輕點了點扶手,停頓了一下,才幽幽開口:「我當年死的時候,沒讓他陪葬?」 這個問題簡單! 小圓球「嗯」了一聲,點點頭。 【不止沒讓他陪葬,您還把暗衛與虎符都給他了呢。】 鳳芷殤指尖一頓,眼神冰涼地瞥了它一眼,頗為不善。 【陛下,我真沒說謊。】 它還以為她不相信,急了起來。 【我親眼看到的,您當時雖然嘴上說著讓他陪葬,但最後確實......】 沒讓他陪葬。 後幾個字還沒說出口,便被鳳芷殤打斷。 「閉嘴!」 她揉了揉眉心,似是不想進行這個話題。 「下一個問題,我們有過孩子?」 小圓球不知她為何出聲打斷,眨了眨眼,但也沒多想,繼續道。 【是有過一個孩子,但是沒生下來,被他自己墮掉了。】 說到這,那血腥又哀傷的一幕似乎又浮現在它的眼前。 小圓球掃了她一眼,小聲補充道:【好像是您做了什麼事......】 雖然它看到的只是一些不完整的記憶碎片,但不難猜測到。 畢竟前面的碎片中,反派好像是想留下這個孩子的。 而且反派當時墮掉孩子時,說恨她來著...... 話音落下,房間內驟然沉寂下來。 鳳芷殤像是靜止般,就這麼直直地盯著它,一動不動。 小圓球不敢看她。 不知過了多久,她的聲音再次響起,沒什麼起伏。 「第三個問題,他說他找了我一千年,怎麼回事?」 【啊.....】 說到這個,小圓球有些為難。 它看了看窗外的天色,小聲道:「這個我不知道能不能說......」 畢竟系統站什麼的,本就不能說與小世界的人聽。 但若不說,又解釋不清這個事。 鳳芷殤倒沒在這個上面為難它,微微偏頭。 「你只需告訴我,是真是假?」 小圓球頓時鬆了口氣,答道。 【是真的,他確實找了你一千多年......】 _ 自那之後的五天,鳳芷殤再沒去找過謝清玉,只待在六王府處理事務。 與她交往最為密切的玉蓉溪,第一時間察覺出了幾分不對。 殿下這幾日,怎不去找那謝家公子了? 莫不是......吵架了? 這日,書房內。 玉蓉溪利索地稟報完事後,並未立刻離開,而是悄悄打量起鳳芷殤。 她卻好似毫不察覺般,面無表情地盯著窗外的槐樹,眼神都沒有移一下。 玉蓉蓉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盯著那槐樹看了幾秒,皺了皺眉。 一棵普通的槐樹,有什麼好看的? 「想問什麼?」 鳳芷殤的聲音突然在書房內響起,沒有絲毫預兆。 玉蓉溪嚇了一跳,反應過來后輕咳一聲,有些尷尬。 「那什麼......我就是想問問,您這幾日怎麼不去找那謝家公子了?」 她實在有些好奇...... 話音落下,鳳芷殤身形驟然一頓,卻沒有回答。 半晌,她才轉頭看向玉蓉溪,上下掃了她一眼。 「你很閑?」 她問的平淡,但玉蓉溪卻有些脊背發涼。 她像是生怕鳳芷殤給她多派任務,連忙擺手。 「您可饒了我吧,我這幾天忙的腳不沾地,這才剛有點空閑時間......」 這京城本就危機重重,近些日子那些皇女又在搞事。 殿下又心思多在那謝家公子身上,她都快累死了...... 鳳芷殤沒什麼情緒地挑眉,淡淡道:「既如此,便出去。」 玉蓉溪看出她情緒不佳、並不想多說,也不敢再多問。 她嘆了口氣,向外走去。 等到快出書房時,她忽然回頭,看著那重新看向窗外的鳳芷殤。 「殿下......」 「那話本里說的好,這有矛盾啊,就要說出來,妻夫之間都還吵架呢。」 她開口道,語氣頗有些「老成」。 「您既然認定了他,便要那什麼......敞開心扉。」 「不管是什麼事,都不要當那鋸嘴的葫蘆。」 她們可是出生入死的好姐妹,玉蓉溪覺得自己有必要「提點」她一下。 鳳芷殤聽著耳畔聒噪的話,咬牙,閉了閉眼。 「玉蓉溪!」 她驀然回過頭去,那說話之人卻早已消失無蹤。 書房內空蕩蕩一片。 鳳芷殤被氣笑了,按在窗欞上的手指微微用力。 「咔嚓」一聲,掌心下的楠木瞬間裂開一條縫隙。 _ 入夜,謝府。 院落清雅寂靜,左側的梨樹被夜風吹得微微拂動,卧房內還亮著昏黃的燈。 鳳芷殤一身夜行衣,熟練地躲過守夜的侍衛,來到這處院落。 她並未如之前般直接進去,而是悄無聲息地靠在窗欞旁,垂眸聽著裡面的聲響。 「喵~」 一聲貓叫聲傳來,緊接著默竹的聲音響起。 「主子,這貓皮毛順滑,看著並不像野貓,也不知怎會出現在府中......」 鳳芷殤微微側了側頭。 房內安靜了一瞬。 謝清玉的聲音終於傳來,一如既往的清冷:「既來了,便是緣分。」 「也是。」 默竹應了一聲。 這段短暫的對話告一段落後,沒有人再說話。 鳳芷殤輕微地動了動,窗欞處透出的燈火將她的臉切割成明暗交織的部分。 面無表情,像是一尊雕像。 時間緩緩流逝。 不知過了多久,裡面終於再次有了聲音,是謝清玉。 「下去吧。」 「時候不早了,不必在這侍候。」 他的語氣依舊淡淡的。 鳳芷殤甚至能想象出他的神色,指尖無意識收緊了一瞬。 「是。」 一陣腳步聲響起,緊接著是房門打開的聲音。 鳳芷殤眸光微動,快速隱入黑暗。 直到默竹的腳步聲遠去,她才再次靠回到窗欞旁。 卻依舊沒有一絲要進去的意圖。 【陛下,人都走了,您怎麼不進去啊?】 小圓球的聲音在腦海中響起,帶著些許好奇。 鳳芷殤眉梢微動,在腦海中幽幽反問。 【誰說我要進去了?】 小圓球:【......】 那您半夜不睡覺,來這幹嘛? 但這話它肯定不敢說出口,靜默幾秒后,委婉道:【其實我覺得,您還是得進去和他聊聊......】 【你們倆上次鬧那麼僵,他也不一定相信您沒有恢復記憶這事。】 【若他真鐵了心要消除您的記憶,那您就處於弱勢了......】 鳳芷殤微微眯眼,看向院中的梨樹。 她並未回復小圓球的話,而是道。 【若他真能自己消除我的記憶,早就動手了,不會現在還沒有動靜。】 【但他沒有,說明必然要藉助外力。】 說到這,她話音驟然一轉,語氣危險起來。 【007,像你這樣的系統有多少?】 小圓球沒想到她會突然問起這個,獃滯了一瞬,囁嚅道。 【額.....這個......這個屬於不能說的範疇......】 這種與系統站相關的事情,按照規矩都是不能說的。 上一世提到主系統,也是它說漏嘴來著。 鳳芷殤聽著它的語氣,眼底掠過一抹戾氣,直截了當地下了結論。 【果然是你們幫的他。】 聲音詭異地平靜,莫名透著股冷意。 小圓球裝死不答。 它怕自己一開口,又禿嚕出什麼東西。 鳳芷殤眯了眯眼,剛想再說些什麼。 一陣輕微的聲音突然在夜色中響起,窗欞被從裡面推開。 她身形僵了一瞬,偏頭望過去,撞進了一雙清冷漂亮的瞳眸。 兩人對視的瞬間,彷彿連空氣都停滯了,沒有人說話。 良久。 謝清玉垂下眼帘,避開了她的目光。 長長的睫羽垂落在眼瞼,遮住了眸底的情緒。 他的聲音很輕,彷彿嘆息般。 「我一直,在等你進來。」 鳳芷殤眸色微動,神色卻依舊毫無變化,冷冷扯唇。 「什麼時候發現的?」 謝清玉沒有回答,搭在木窗上的指尖微微蜷縮了一瞬。 夜風吹起他臉側垂落的一縷青絲,拂過那血紅色的淚痣。 帶著一絲近乎妖異的靡麗。 鳳芷殤走到他面前,目光在那張清雋漂亮的眉眼上一點點劃過。 她抬手扣住了他的下巴,迫使他抬起頭,對上她的眼睛。 「那天為什麼要走?」 她又問,語氣中聽不出喜怒。 謝清玉輕輕顫了顫長睫,指尖無意識收緊。 那雙墨玉般漆黑漂亮的鳳眸中,驀然掀起一縷波瀾。 「你說你不會來找我了......」 他似是想起了當時的場景,唇瓣抿得發白。 「所以生氣了?」 鳳芷殤打斷他,扣在他下巴的指尖微微收緊,眼底掠過一抹譏誚。 「想著快點回去,去找那些系統清除掉我的記憶?」 她的話沒有留一點情面,將血淋淋的現實劃開在兩人面前。 謝清玉的臉色白了一瞬,眉頭緊蹙,聲音有些啞。 「你說你沒有想起來......」 「有區別嗎?」 「若我想起來了,你可以將我上一世的記憶,連同前幾日那段不愉快的經歷清除掉。」 「若我沒想起來,清除掉那段不愉快的經歷也不錯。」 鳳芷殤冷冷扯唇,語氣中的譏諷意味更濃。 「畢竟事情沒有按照你的想法發展,不是么?」 「以後我們每發生一次矛盾,你就清除一遍我的記憶,如何?」 一句比一句尖銳,不給他絲毫反駁的機會。 謝清玉臉上的最後一絲血色也徹底褪盡,試圖解釋。 「不會這樣,我只是不想讓你想起上一世......」 鳳芷殤嗤笑一聲,出聲打斷了他,語氣更冷。 「有一便有二,我又怎知你不會在嘗到甜頭後上癮?」 話音落下,空氣驟然陷入一片死寂。 謝清玉的眼尾驟然染上一抹嫣紅,鳳眸中氤氳起一層水霧,將落未落。 「鳳芷殤,你不能......不能這麼想我。」 他的聲音有些哽咽,像是哀求般,失了血色的唇瓣輕輕顫著。 鳳芷殤的指尖下意識鬆了一瞬,眼底飛快地掠過一抹晦澀。 「那我應該怎麼想你?」 她慢慢將唇貼近他的唇瓣,呼吸曖昧交融,聲音輕緩下來。 「謝清玉,你告訴我,我應該怎麼想你?」 像是質問,又像是嘆息。 謝清玉動了動唇,喉結艱澀地滾動著,卻說不出話來。 一滴淚順著眼尾無聲滑落。 鳳芷殤吻了上去,舌尖強勢撬開他的唇齒,探入。 並不粗暴,卻也談不上什麼溫存。 謝清玉攥緊了她肩上的布料,指尖因過度用力而泛起青白色。 眼淚一滴接著一滴滾落。 唇齒相依間,溢出破碎的泣音。

空氣一點點凝滯起來。

鳳芷殤就這麼一瞬不瞬地盯著它,搭在扶手上的手指驟然收緊。

骨節都泛著白,像是在極力壓抑著什麼。

【沒、我......那什麼,我亂說的......】

小圓球身上的藍光閃爍著,眼神飄忽,有些語無倫次。

之前還可以說是她自己猜出來的,這下真成自己說的了。

嗚嗚感覺它小命不保啊......

鳳芷殤微微眯眼,像是鎖定了獵物般,眼眸幽深晦暗。

「007......」

她喚它的名字,聲音里聽不出情緒。

小圓球拚命搖頭,往後飄了好幾步。

【我不知道!不要問我!!我真不能再說了!!】

那模樣,像是生怕她會逼問它一般。

鳳芷殤卻並不理會,向前微微傾身,語氣不容置疑。

「只三個問題,我問你答......」

又問?

小圓球欲哭無淚:【陛下,您放過我吧......】

「否則,我不保證你今天說漏嘴的事會不會被謝清玉知道.....」

鳳芷殤慢悠悠補充完後半句話,話中的威脅意味不言而喻。

話音落下,小圓球頓時卡了殼,難以置信地看著鳳芷殤。

【陛下,我上一世可是幫過您好多次呢......】

它顫巍巍控訴,試圖喚醒她的良心。

鳳芷殤卻神色自若,挑眉道:「我又不記得,怎知你說的是真是假?」

「當然,你若能幫我恢復記憶,便再好不過了。」

小圓球:【......】

它深呼吸幾下,咬牙道:【只三個問題,多一個都不行。】

見它妥協,鳳芷殤唇角幾不可察地向上彎了一下。

她輕輕點了點扶手,停頓了一下,才幽幽開口:「我當年死的時候,沒讓他陪葬?」

這個問題簡單!

小圓球「嗯」了一聲,點點頭。

【不止沒讓他陪葬,您還把暗衛與虎符都給他了呢。】

鳳芷殤指尖一頓,眼神冰涼地瞥了它一眼,頗為不善。

【陛下,我真沒說謊。】

它還以為她不相信,急了起來。

【我親眼看到的,您當時雖然嘴上說著讓他陪葬,但最後確實......】

沒讓他陪葬。

後幾個字還沒說出口,便被鳳芷殤打斷。

「閉嘴!」

她揉了揉眉心,似是不想進行這個話題。

「下一個問題,我們有過孩子?」

小圓球不知她為何出聲打斷,眨了眨眼,但也沒多想,繼續道。

【是有過一個孩子,但是沒生下來,被他自己墮掉了。】

說到這,那血腥又哀傷的一幕似乎又浮現在它的眼前。

小圓球掃了她一眼,小聲補充道:【好像是您做了什麼事......】

雖然它看到的只是一些不完整的記憶碎片,但不難猜測到。

畢竟前面的碎片中,反派好像是想留下這個孩子的。

而且反派當時墮掉孩子時,說恨她來著......

話音落下,房間內驟然沉寂下來。

鳳芷殤像是靜止般,就這麼直直地盯著它,一動不動。

小圓球不敢看她。

不知過了多久,她的聲音再次響起,沒什麼起伏。

「第三個問題,他說他找了我一千年,怎麼回事?」

【啊.....】

說到這個,小圓球有些為難。

它看了看窗外的天色,小聲道:「這個我不知道能不能說......」

畢竟系統站什麼的,本就不能說與小世界的人聽。

但若不說,又解釋不清這個事。

鳳芷殤倒沒在這個上面為難它,微微偏頭。

「你只需告訴我,是真是假?」

小圓球頓時鬆了口氣,答道。

【是真的,他確實找了你一千多年......】

_

自那之後的五天,鳳芷殤再沒去找過謝清玉,只待在六王府處理事務。

與她交往最為密切的玉蓉溪,第一時間察覺出了幾分不對。

殿下這幾日,怎不去找那謝家公子了?

莫不是......吵架了?

這日,書房內。

玉蓉溪利索地稟報完事後,並未立刻離開,而是悄悄打量起鳳芷殤。

她卻好似毫不察覺般,面無表情地盯著窗外的槐樹,眼神都沒有移一下。

玉蓉蓉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盯著那槐樹看了幾秒,皺了皺眉。

一棵普通的槐樹,有什麼好看的?

「想問什麼?」

鳳芷殤的聲音突然在書房內響起,沒有絲毫預兆。

玉蓉溪嚇了一跳,反應過來后輕咳一聲,有些尷尬。

「那什麼......我就是想問問,您這幾日怎麼不去找那謝家公子了?」

她實在有些好奇......

話音落下,鳳芷殤身形驟然一頓,卻沒有回答。

半晌,她才轉頭看向玉蓉溪,上下掃了她一眼。

「你很閑?」

她問的平淡,但玉蓉溪卻有些脊背發涼。

她像是生怕鳳芷殤給她多派任務,連忙擺手。

「您可饒了我吧,我這幾天忙的腳不沾地,這才剛有點空閑時間......」

這京城本就危機重重,近些日子那些皇女又在搞事。

殿下又心思多在那謝家公子身上,她都快累死了......

鳳芷殤沒什麼情緒地挑眉,淡淡道:「既如此,便出去。」

玉蓉溪看出她情緒不佳、並不想多說,也不敢再多問。

她嘆了口氣,向外走去。

等到快出書房時,她忽然回頭,看著那重新看向窗外的鳳芷殤。

「殿下......」

「那話本里說的好,這有矛盾啊,就要說出來,妻夫之間都還吵架呢。」

她開口道,語氣頗有些「老成」。

「您既然認定了他,便要那什麼......敞開心扉。」

「不管是什麼事,都不要當那鋸嘴的葫蘆。」

她們可是出生入死的好姐妹,玉蓉溪覺得自己有必要「提點」她一下。

鳳芷殤聽著耳畔聒噪的話,咬牙,閉了閉眼。

「玉蓉溪!」

她驀然回過頭去,那說話之人卻早已消失無蹤。

書房內空蕩蕩一片。

鳳芷殤被氣笑了,按在窗欞上的手指微微用力。

「咔嚓」一聲,掌心下的楠木瞬間裂開一條縫隙。

_

入夜,謝府。

院落清雅寂靜,左側的梨樹被夜風吹得微微拂動,卧房內還亮著昏黃的燈。

鳳芷殤一身夜行衣,熟練地躲過守夜的侍衛,來到這處院落。

她並未如之前般直接進去,而是悄無聲息地靠在窗欞旁,垂眸聽著裡面的聲響。

「喵~」

一聲貓叫聲傳來,緊接著默竹的聲音響起。

「主子,這貓皮毛順滑,看著並不像野貓,也不知怎會出現在府中......」

鳳芷殤微微側了側頭。

房內安靜了一瞬。

謝清玉的聲音終於傳來,一如既往的清冷:「既來了,便是緣分。」

「也是。」

默竹應了一聲。

這段短暫的對話告一段落後,沒有人再說話。

鳳芷殤輕微地動了動,窗欞處透出的燈火將她的臉切割成明暗交織的部分。

面無表情,像是一尊雕像。

時間緩緩流逝。

不知過了多久,裡面終於再次有了聲音,是謝清玉。

「下去吧。」

「時候不早了,不必在這侍候。」

他的語氣依舊淡淡的。

鳳芷殤甚至能想象出他的神色,指尖無意識收緊了一瞬。

「是。」

一陣腳步聲響起,緊接著是房門打開的聲音。

鳳芷殤眸光微動,快速隱入黑暗。

直到默竹的腳步聲遠去,她才再次靠回到窗欞旁。

卻依舊沒有一絲要進去的意圖。

【陛下,人都走了,您怎麼不進去啊?】

小圓球的聲音在腦海中響起,帶著些許好奇。

鳳芷殤眉梢微動,在腦海中幽幽反問。

【誰說我要進去了?】

小圓球:【......】

那您半夜不睡覺,來這幹嘛?

但這話它肯定不敢說出口,靜默幾秒后,委婉道:【其實我覺得,您還是得進去和他聊聊......】

【你們倆上次鬧那麼僵,他也不一定相信您沒有恢復記憶這事。】

【若他真鐵了心要消除您的記憶,那您就處於弱勢了......】

鳳芷殤微微眯眼,看向院中的梨樹。

她並未回復小圓球的話,而是道。

【若他真能自己消除我的記憶,早就動手了,不會現在還沒有動靜。】

【但他沒有,說明必然要藉助外力。】

說到這,她話音驟然一轉,語氣危險起來。

【007,像你這樣的系統有多少?】

小圓球沒想到她會突然問起這個,獃滯了一瞬,囁嚅道。

【額.....這個......這個屬於不能說的範疇......】

這種與系統站相關的事情,按照規矩都是不能說的。

上一世提到主系統,也是它說漏嘴來著。

鳳芷殤聽著它的語氣,眼底掠過一抹戾氣,直截了當地下了結論。

【果然是你們幫的他。】

聲音詭異地平靜,莫名透著股冷意。

小圓球裝死不答。

它怕自己一開口,又禿嚕出什麼東西。

鳳芷殤眯了眯眼,剛想再說些什麼。

一陣輕微的聲音突然在夜色中響起,窗欞被從裡面推開。

她身形僵了一瞬,偏頭望過去,撞進了一雙清冷漂亮的瞳眸。

兩人對視的瞬間,彷彿連空氣都停滯了,沒有人說話。

良久。

謝清玉垂下眼帘,避開了她的目光。

長長的睫羽垂落在眼瞼,遮住了眸底的情緒。

他的聲音很輕,彷彿嘆息般。

「我一直,在等你進來。」

鳳芷殤眸色微動,神色卻依舊毫無變化,冷冷扯唇。

「什麼時候發現的?」

謝清玉沒有回答,搭在木窗上的指尖微微蜷縮了一瞬。

夜風吹起他臉側垂落的一縷青絲,拂過那血紅色的淚痣。

帶著一絲近乎妖異的靡麗。

鳳芷殤走到他面前,目光在那張清雋漂亮的眉眼上一點點劃過。

她抬手扣住了他的下巴,迫使他抬起頭,對上她的眼睛。

「那天為什麼要走?」

她又問,語氣中聽不出喜怒。

謝清玉輕輕顫了顫長睫,指尖無意識收緊。

那雙墨玉般漆黑漂亮的鳳眸中,驀然掀起一縷波瀾。

「你說你不會來找我了......」

他似是想起了當時的場景,唇瓣抿得發白。

「所以生氣了?」

鳳芷殤打斷他,扣在他下巴的指尖微微收緊,眼底掠過一抹譏誚。

「想著快點回去,去找那些系統清除掉我的記憶?」

她的話沒有留一點情面,將血淋淋的現實劃開在兩人面前。

謝清玉的臉色白了一瞬,眉頭緊蹙,聲音有些啞。

「你說你沒有想起來......」

「有區別嗎?」

「若我想起來了,你可以將我上一世的記憶,連同前幾日那段不愉快的經歷清除掉。」

「若我沒想起來,清除掉那段不愉快的經歷也不錯。」

鳳芷殤冷冷扯唇,語氣中的譏諷意味更濃。

「畢竟事情沒有按照你的想法發展,不是么?」

「以後我們每發生一次矛盾,你就清除一遍我的記憶,如何?」

一句比一句尖銳,不給他絲毫反駁的機會。

謝清玉臉上的最後一絲血色也徹底褪盡,試圖解釋。

「不會這樣,我只是不想讓你想起上一世......」

鳳芷殤嗤笑一聲,出聲打斷了他,語氣更冷。

「有一便有二,我又怎知你不會在嘗到甜頭後上癮?」

話音落下,空氣驟然陷入一片死寂。

謝清玉的眼尾驟然染上一抹嫣紅,鳳眸中氤氳起一層水霧,將落未落。

「鳳芷殤,你不能......不能這麼想我。」

他的聲音有些哽咽,像是哀求般,失了血色的唇瓣輕輕顫著。

鳳芷殤的指尖下意識鬆了一瞬,眼底飛快地掠過一抹晦澀。

「那我應該怎麼想你?」

她慢慢將唇貼近他的唇瓣,呼吸曖昧交融,聲音輕緩下來。

「謝清玉,你告訴我,我應該怎麼想你?」

像是質問,又像是嘆息。

謝清玉動了動唇,喉結艱澀地滾動著,卻說不出話來。

一滴淚順著眼尾無聲滑落。

鳳芷殤吻了上去,舌尖強勢撬開他的唇齒,探入。

並不粗暴,卻也談不上什麼溫存。

謝清玉攥緊了她肩上的布料,指尖因過度用力而泛起青白色。

眼淚一滴接著一滴滾落。

唇齒相依間,溢出破碎的泣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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