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鳳芷殤,你的痕迹要沒了......

女尊重生:清冷君后竟是瘋批反派·煙花沼澤·2,176·2026/5/18

內殿只亮著一盞燭火,微微搖晃著,照亮了銅鏡前的一小片地方。 謝清玉的身影被拉得很長,映在身後的屏風上。 那雙漂亮的瞳眸此時安靜地低垂著,身上的素白寢衣半解,褪到了手腕處。 鏡中的肌膚蒼白如冷玉,鎖骨間的「殤」字格外醒目。 玉白的指尖輕輕滑過「殤」字,又掠過那些陳年的舊傷。 或是匕首的划痕、或是交錯的咬痕...... 那些傷痕皆已褪去不少,有些甚至看不出絲毫往日的痕迹。 就像是......從未存在過一般。 從未存在過...... 謝清玉終於掀起了眸子,鏡中人也同樣在看他。 「鳳芷殤,你的痕迹要沒了......」 他輕聲呢喃,清泠泠的聲音隨著空氣消散。 「朕看到了。」 一道懶散的聲音倏然響起。 順著聲音望去,一個明黃色龍袍的女子抱臂靠在旁邊的鏡台上,姿態慵懶。 但無論是半透明的身體,還是如死人般青白的臉色,都透著一股詭異。 她的目光一寸寸劃過眼前裸露的肌膚,眸中說不出是什麼情緒。 謝清玉好似感知不到她的存在般,解開了手腕處隱隱滲血的白色紗布。 隨著紗布散開,十幾道猙獰的划痕赫然暴露在空氣中。 有些甚至皮肉外翻,深可見骨。 鳳芷殤就這麼看著他拿起鏡台上的匕首。 一刀接著一刀,動作格外熟練。 舊傷疊著新傷,嫣紅的鮮血順著蒼白的腕子蜿蜒而下。 血腥味在空氣中瀰漫開。 謝清玉好似察覺不到痛一般,神色依舊平淡。 淺淡的唇色逐漸泛白,卻依舊沒有停下的跡象。 「......夠了!」 鳳芷殤擰眉,伸手去攔,指尖卻徑直穿過那把匕首。 她閉了閉眼,臉色一瞬間陰沉得可怕。 不知過了多久。 或許是終於膩了,又或許是沒力氣了,謝清玉終於停了動作。 手中的匕首脫手落到地上,發出細微的聲響。 他面色蒼白,眼尾的淚痣卻詭異地愈發紅艷。 「鳳芷殤......」 他低頭咬住自己的手腕,尖銳的刺痛讓他的身子細微的顫動著。 而在他看不見的地方,鳳芷殤就這麼靠在一旁,始終未曾離開。 _ 日子一天天過去。 鳳芷殤始終待在謝清玉幾步遠的範圍內,看著他攬權、殺人,手段越來越殘忍。 嗯,頗得她真傳...... 這日,陽光正好。 永寧宮難得沒有見血。 謝清玉一身白衣坐在琴案前,墨發如瀑般披散在腰間,懷中抱著那隻已經長大的玄貓。 窗外的光線透過窗欞,灑落在那張清雋卻蒼白的臉上,側臉線條幹凈又漂亮。 他對面的位置,鳳芷殤支著下頜,指尖虛虛地搭在他眼尾的淚痣上。 那雙微微上挑的狐狸眼,此時倒是平靜。 這靜謐的一幕並未持續多久,一陣細微的聲響突然傳來。 一黑一白兩道身影,憑空出現在殿內。 「陛下,你該去轉世了......」 白色身影開口,聲音尖細,聽上去莫名陰森。 鳳芷殤聞言頭也沒回,冷冷吐出一個字,聲音冷得刺骨。 「滾。」 話音落下,空氣驟然安靜下來。 黑白無常對視片刻,眼神皆有些......難以形容。 這已經是不知道第多少次了,鳳芷殤卻依舊沒有一絲妥協的感覺。 她是皇帝,本就氣運護體。 再加上執念深重,若她不願,他們根本不可能強行帶走她。 但靈魂在塵世間逗留太久,會直接影響整個世界的運行。 他們不能不管...... 兩鬼眼神交流了一會,白無常無奈上前,飄到了鳳芷殤身邊。 「陛下,您究竟怎樣才肯去轉世?」 耳畔的聲音格外聒噪,鳳芷殤終於收回手,偏頭看了過去,氣壓有些低。 「朕說過,朕要等著謝清玉,一起去。」 她的語氣強硬而又陰鬱,沒有絲毫商量的餘地。 白無常靜默了一瞬,神色有些為難。 「但問題是,他如今才二十六歲,到死至少得三四十年吧......」 鳳芷殤輕嘖一聲,漫不經心地瞥了謝清玉一眼,語氣幽幽。 「用不了那麼久。」 「你看他這臉色,能活三四十年?」 白無常:「......」 合著就是要等是吧。 不等他再說點什麼,一旁安靜坐著的謝清玉突然起身,走向了窗欞。 鳳芷殤的注意力,一瞬間被吸引了過去...... _ 鳳芷殤在他身邊待了一年,看著他一步步將權勢徹底穩了下來。 最開始的深夜,他頻繁地割腕,一遍又一遍地叫著她的名字。 痛苦的、嗚咽的、哀傷的...... 他說她無情,訴她殘忍,卻又問她為何要丟下他。 後來,不知從什麼時候起,謝清玉開始訴說自己對她的恨。 說她死後,他終於解脫了。 說他如今是萬人之上的上君后,不用再仰人鼻息。 說他恨死她了,說那十年有多麼的讓他噁心。 再後來...... 謝清玉慢慢不再割腕,但也不再......提起她,彷彿在刻意遺忘。 只是偶爾,在寂寥的深夜,謝清玉會突然愣住,看著腕間的紅繩發獃。 在又一個深夜,殿外的雪大得厲害。 謝清玉披著雪白的狐裘,立在窗邊,看著漫天飛雪。 冷風裹挾著雪穿過窗欞,落到肩上的雪色絨毛上。 那雙漂亮的瞳眸映著窗外的雪景,平添了幾分脆弱。 鳳芷殤剛從外面溜達了一圈回來,靠在他身旁的位置,目光落在他清雋漂亮的側臉上。 這段時間,他的氣色好了不少。 她盯著他看了片刻,忽然開口。 「朕好像真得等你三四十年了......」 沉默片刻,又道:「活久點也挺好。」 依舊沒有回應。 鳳芷殤將視線從他身上移開,順著他的視線,看向窗外的雪景。 「知道朕當初為何決定,不讓你陪葬嗎?」 她的聲音很平淡,彷彿早已習慣了自言自語。 「一個外姓的男子執掌朝政,對鳳氏一族來說該是多麼屈辱。」 「她們屈辱了,朕就高興了......」 說到這,鳳芷殤停頓了一下。 良久,才接著開口,聲音輕了不少。 「當然,也有點......捨不得。」 當年她快要死時後悔過,後悔沒讓他陪葬。 她這一年來也無數次說,若是當時有力氣,一定要改旨意,讓他陪葬。 但她內心深處卻清楚,即使那時有力氣,也不會這樣做。 無關乎鳳氏,只是......有點捨不得。

內殿只亮著一盞燭火,微微搖晃著,照亮了銅鏡前的一小片地方。

謝清玉的身影被拉得很長,映在身後的屏風上。

那雙漂亮的瞳眸此時安靜地低垂著,身上的素白寢衣半解,褪到了手腕處。

鏡中的肌膚蒼白如冷玉,鎖骨間的「殤」字格外醒目。

玉白的指尖輕輕滑過「殤」字,又掠過那些陳年的舊傷。

或是匕首的划痕、或是交錯的咬痕......

那些傷痕皆已褪去不少,有些甚至看不出絲毫往日的痕迹。

就像是......從未存在過一般。

從未存在過......

謝清玉終於掀起了眸子,鏡中人也同樣在看他。

「鳳芷殤,你的痕迹要沒了......」

他輕聲呢喃,清泠泠的聲音隨著空氣消散。

「朕看到了。」

一道懶散的聲音倏然響起。

順著聲音望去,一個明黃色龍袍的女子抱臂靠在旁邊的鏡台上,姿態慵懶。

但無論是半透明的身體,還是如死人般青白的臉色,都透著一股詭異。

她的目光一寸寸劃過眼前裸露的肌膚,眸中說不出是什麼情緒。

謝清玉好似感知不到她的存在般,解開了手腕處隱隱滲血的白色紗布。

隨著紗布散開,十幾道猙獰的划痕赫然暴露在空氣中。

有些甚至皮肉外翻,深可見骨。

鳳芷殤就這麼看著他拿起鏡台上的匕首。

一刀接著一刀,動作格外熟練。

舊傷疊著新傷,嫣紅的鮮血順著蒼白的腕子蜿蜒而下。

血腥味在空氣中瀰漫開。

謝清玉好似察覺不到痛一般,神色依舊平淡。

淺淡的唇色逐漸泛白,卻依舊沒有停下的跡象。

「......夠了!」

鳳芷殤擰眉,伸手去攔,指尖卻徑直穿過那把匕首。

她閉了閉眼,臉色一瞬間陰沉得可怕。

不知過了多久。

或許是終於膩了,又或許是沒力氣了,謝清玉終於停了動作。

手中的匕首脫手落到地上,發出細微的聲響。

他面色蒼白,眼尾的淚痣卻詭異地愈發紅艷。

「鳳芷殤......」

他低頭咬住自己的手腕,尖銳的刺痛讓他的身子細微的顫動著。

而在他看不見的地方,鳳芷殤就這麼靠在一旁,始終未曾離開。

_

日子一天天過去。

鳳芷殤始終待在謝清玉幾步遠的範圍內,看著他攬權、殺人,手段越來越殘忍。

嗯,頗得她真傳......

這日,陽光正好。

永寧宮難得沒有見血。

謝清玉一身白衣坐在琴案前,墨發如瀑般披散在腰間,懷中抱著那隻已經長大的玄貓。

窗外的光線透過窗欞,灑落在那張清雋卻蒼白的臉上,側臉線條幹凈又漂亮。

他對面的位置,鳳芷殤支著下頜,指尖虛虛地搭在他眼尾的淚痣上。

那雙微微上挑的狐狸眼,此時倒是平靜。

這靜謐的一幕並未持續多久,一陣細微的聲響突然傳來。

一黑一白兩道身影,憑空出現在殿內。

「陛下,你該去轉世了......」

白色身影開口,聲音尖細,聽上去莫名陰森。

鳳芷殤聞言頭也沒回,冷冷吐出一個字,聲音冷得刺骨。

「滾。」

話音落下,空氣驟然安靜下來。

黑白無常對視片刻,眼神皆有些......難以形容。

這已經是不知道第多少次了,鳳芷殤卻依舊沒有一絲妥協的感覺。

她是皇帝,本就氣運護體。

再加上執念深重,若她不願,他們根本不可能強行帶走她。

但靈魂在塵世間逗留太久,會直接影響整個世界的運行。

他們不能不管......

兩鬼眼神交流了一會,白無常無奈上前,飄到了鳳芷殤身邊。

「陛下,您究竟怎樣才肯去轉世?」

耳畔的聲音格外聒噪,鳳芷殤終於收回手,偏頭看了過去,氣壓有些低。

「朕說過,朕要等著謝清玉,一起去。」

她的語氣強硬而又陰鬱,沒有絲毫商量的餘地。

白無常靜默了一瞬,神色有些為難。

「但問題是,他如今才二十六歲,到死至少得三四十年吧......」

鳳芷殤輕嘖一聲,漫不經心地瞥了謝清玉一眼,語氣幽幽。

「用不了那麼久。」

「你看他這臉色,能活三四十年?」

白無常:「......」

合著就是要等是吧。

不等他再說點什麼,一旁安靜坐著的謝清玉突然起身,走向了窗欞。

鳳芷殤的注意力,一瞬間被吸引了過去......

_

鳳芷殤在他身邊待了一年,看著他一步步將權勢徹底穩了下來。

最開始的深夜,他頻繁地割腕,一遍又一遍地叫著她的名字。

痛苦的、嗚咽的、哀傷的......

他說她無情,訴她殘忍,卻又問她為何要丟下他。

後來,不知從什麼時候起,謝清玉開始訴說自己對她的恨。

說她死後,他終於解脫了。

說他如今是萬人之上的上君后,不用再仰人鼻息。

說他恨死她了,說那十年有多麼的讓他噁心。

再後來......

謝清玉慢慢不再割腕,但也不再......提起她,彷彿在刻意遺忘。

只是偶爾,在寂寥的深夜,謝清玉會突然愣住,看著腕間的紅繩發獃。

在又一個深夜,殿外的雪大得厲害。

謝清玉披著雪白的狐裘,立在窗邊,看著漫天飛雪。

冷風裹挾著雪穿過窗欞,落到肩上的雪色絨毛上。

那雙漂亮的瞳眸映著窗外的雪景,平添了幾分脆弱。

鳳芷殤剛從外面溜達了一圈回來,靠在他身旁的位置,目光落在他清雋漂亮的側臉上。

這段時間,他的氣色好了不少。

她盯著他看了片刻,忽然開口。

「朕好像真得等你三四十年了......」

沉默片刻,又道:「活久點也挺好。」

依舊沒有回應。

鳳芷殤將視線從他身上移開,順著他的視線,看向窗外的雪景。

「知道朕當初為何決定,不讓你陪葬嗎?」

她的聲音很平淡,彷彿早已習慣了自言自語。

「一個外姓的男子執掌朝政,對鳳氏一族來說該是多麼屈辱。」

「她們屈辱了,朕就高興了......」

說到這,鳳芷殤停頓了一下。

良久,才接著開口,聲音輕了不少。

「當然,也有點......捨不得。」

當年她快要死時後悔過,後悔沒讓他陪葬。

她這一年來也無數次說,若是當時有力氣,一定要改旨意,讓他陪葬。

但她內心深處卻清楚,即使那時有力氣,也不會這樣做。

無關乎鳳氏,只是......有點捨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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