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確定心意
女人看著他們，眼裡閃過一絲瞭然的笑意，卻沒說什麼，只是輕輕拍了拍兒子的肩膀：「好了，我們該回去了，跟哥哥姐姐說再見。」
「哥哥姐姐再見！」小男孩乖乖地揮手，眼睛彎成月牙形。
於曉倩也揮手，看著那對母子慢慢走，她的眼淚終於忍不住掉下來。
顧辭站在她身邊，沉默地看著她，什麼都沒說，只是從口袋裡掏出一包紙巾，遞了過去。
「謝謝。」於曉倩接過來，聲音悶悶的。
然而就在這時，遠處忽然傳來一聲喊叫聲，聲音裡能聽出還帶著濃濃的哭腔。
於曉倩猛地看過去，臉色瞬間白了。
「安安……安安你醒醒……媽媽在這裡……」女人的聲音歇斯底裡，淚水模糊了她的視線，她只能用顫抖的手一遍遍撫摸著兒子的小臉。
於曉倩和顧辭對視一眼，兩人幾乎是同時衝了過去。
「先把孩子給我！」顧辭蹲下身，聲音沉穩有力，同時伸出手，小心翼翼從女人懷中接過安安。
於曉倩也輕輕握住她顫抖的肩膀，柔聲道：「先讓我們送孩子去醫院，好嗎？」
女人看著安安被顧辭抱在懷裡，看著那張小臉毫無生氣地靠在他的肩頭，點點頭。
顧辭隨即抱著安安站起身，對身旁的於曉倩迅速說道：「曉倩，你扶著她，跟上我！」
於曉倩立刻點頭，轉身扶起癱軟在地女人：「別怕，很快就到醫院了，沒事的，沒事的……」
她一邊安慰道，一邊攙扶著這個幾乎站不穩的女人，踉踉蹌蹌地跟上了顧辭的步伐。
顧辭抱著安安，大步流星地朝著不遠處的醫院跑去。
「醫生！醫生！」顧辭的聲音在搶救室門口迴蕩。
急診室的醫生聞訊趕來，他看了一眼顧辭懷裡的孩子，脫口而出：「這不是安安嗎？」
醫生面色凝重地看了看孩子的情況，轉向他們，語氣複雜：「安安是白血病……」
醫生嘆了口氣：「孩子的情況不太好，需要馬上進行急救，後續還要繼續治療，但是……」
他沒有把話說完，但所有人都知道那未盡之言是什麼。
女人猛地抓住醫生的手臂：「醫生！求求你，救救我的孩子！錢……錢我會想辦法湊齊的！求你先救救他！」
她的聲音嘶啞而絕望，淚水順著臉頰滑落，滴在醫生的白大褂上。
於曉倩站在一旁，看著這個幾近崩潰的母親，眼眶也忍不住紅了。
「先救孩子。」一道沉穩的聲音響起，顧辭上前一步，目光直視著醫生：「費用的事我來處理，請您立刻安排搶救。」
女人愣住了，她轉頭看向顧辭，她張了張嘴，聲音顫抖：「不……不行，這怎麼能行……你們已經幫我把孩子送來了，不能再……」
「沒關係的。」顧辭打斷她，語氣平靜卻不容拒絕，「救孩子要緊。」
說完他再次轉向醫生，加重了語氣：「有什麼需要您直接和我說，我姓顧，請您這邊先安排搶救。」
醫生點了點頭，立刻吩咐護士準備，推著病牀往搶救室而去。
顧辭轉身看向於曉倩，輕聲說：「你照顧一下她，我先去繳費。」
於曉倩看著他，這一刻，她的目光中多了些什麼，她伸出手，輕輕握住了他的手。
顧辭感覺到手心的溫度，心頭微微一動，他低頭看了一眼兩人交握的手，又抬眸看向於曉倩。
但他知道，現在不是想這些的時候，他輕輕回握了一下她的手，然後鬆開，轉身大步朝著繳費處走去。
顧辭對醫院很熟悉，所以繳費的過程很快。
當他拿著繳費單回到搶救室門口時，紅色的指示燈還亮著。
遠遠的，他就看到於曉倩輕輕拍著女人的背，不停的安撫著。
隨即拿出手機，翻出一個號碼，那是國內頂尖的白血病專家付院士。
電話接通，他簡單說了情況，對方很爽快地答應了：「明白了，我今天晚點就過去。」
掛了電話，顧辭這才邁步朝她們走去。
於曉倩聽到腳步聲，抬起頭，兩人的目光在空中相遇，她對他輕輕點了點頭，他也微微頷首，什麼話都沒說，卻彷彿什麼都說了。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不知過了多久。終於，搶救室的燈滅了。
門被推開，醫生走了出來，他摘下口罩，面色依舊凝重：「孩子的情況比較嚴重，常規治療方案效果有限，如果能請付院士來看一下，或許還有更大的希望。」
「付院士晚點到。」顧辭說。
醫生愣了一下，隨即臉上露出了笑容：「那就好，那就好！有付院士在，孩子的生存機率會大大提高。」
聽到這句話，女人緊繃的身體一下子軟了下來，隨後她雙腿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朝著顧辭和於曉倩不停地磕頭：「謝謝你們……謝謝你們……」
於曉倩嚇了一跳，連忙和顧辭一起蹲下，用力把她扶起來：「姜晚姐，你別這樣，快起來！」
姜晚被扶起來，淚水模糊了她整張臉，她緊緊握著於曉倩的手，說不出話來，只能不停地重複著「謝謝」兩個字。
隨後護士推著安安出來，轉到ICU，於曉倩和顧辭並肩站著，看著推車消失在走廊盡頭。
這時，一陣輕微的「咕嚕」聲打破了寧靜。
顧辭轉頭看於曉倩，嘴角微微上揚：「走吧。」
「嗯……」於曉倩有些不好意思。
兩人走出醫院，決定隨便對付一口，然後來到一家麵館，麵館不大，卻乾淨整潔，老闆娘看到他們熱情地招呼。
不一會兒兩碗熱騰騰的面端了上來，於曉倩先低頭喫了一口，然後偷偷抬眼看向對面，顧辭也正低頭喫著面。
自從決定放下林宴後，她以為自己需要很長時間去療傷，可不知不覺間，眼前的這個人就這樣悄悄地走進了她的世界，他的存在變得自然而然。
想著想著，面也喫完了，於曉倩放下筷子，看著對面的人。
顧辭似有所感，抬起頭，兩人的目光再次相遇。
「喫完了？」他問。
「嗯。」她點點頭。
顧辭結了帳，兩人走出麵館，朝著醫院的方向慢慢走去。
剛走到醫院門口，於曉倩突然停下了腳步，然後伸出手，輕輕拉住了顧辭的手。
顧辭愣了一下，停下腳步，轉身看她。
「顧辭。」她叫他的名字，然而等她剛說出一個「我」字，就被他打斷了。
顧辭轉過身面對著她，雙手輕輕扶住她的肩膀，目光直視著她的眼睛，整個人既認真又鄭重。
「曉倩，」他說，聲音低沉而溫柔，「我等了很久了，應該我來說才對。」
於曉倩看著他，心中某個角落徹底柔軟下來，她明白他的意思，也知道顧辭明白自己的心意。
她看著他，輕輕點了點頭。
顧辭的目光沒有離開過她，他的手從她的肩膀緩緩滑落，輕輕握住了她的手。
「於曉倩，」他叫她的全名，一字一句，「我不知道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不知道從什麼時候起，我的目光總是追著你，我的心情會因為你的笑容而變好，會因為你的難過而低落，所以……」
他頓了頓，握緊了她的手，「你願意做我的女朋友嗎？！」
話音剛落，於曉倩就已經撲進了他的懷裡。
她抱得很緊，把臉埋在他的胸口，聲音悶悶的卻帶著笑意：「我願意。」
然後，她抬起頭，踮起腳尖，輕輕吻上了他的脣。
這個吻很輕，很柔，顧辭怔了一瞬，隨即伸手環住她的腰，將這個吻加深。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靜止，他們就這樣站在醫院門口，彷彿整個世界只剩下彼此。
不知道過了多久，一陣突兀的手機鈴聲打破了這份寧靜。
兩人緩緩分開，呼吸都有些急促。
顧辭的額頭抵著她的額頭，看著她微微泛紅的臉頰，心中湧起無限的柔情。
他抬手，輕輕捧著她的臉，拇指摩挲著她的臉頰，目光貪婪地描摹著她的眉眼，「她終於是他的了！」
「顧辭，你電話還在響……」於曉倩輕聲提醒，聲音帶著幾分羞澀和笑意。
顧辭這纔回過神，卻捨不得鬆開她的手，隨即用另一隻手掏出手機，劃開接通。
「嗯……好的，我知道了……謝謝您，付院士。」簡短地說了幾句，他掛斷電話。
「付院士到了。」他對於曉倩說。
於曉倩點點頭：「那我們先去看看情況吧。」
兩人相視一笑，十指相扣，轉身一起走進了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