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再次上藥
這聲抽氣雖輕,卻立刻被林宴捕捉到。他迅速回頭,看到她蹙眉忍痛的表情,眼神立刻變了。
他幾乎沒有任何猶豫,也顧不上母親還在旁邊,放下茶壺便坐回她身邊,一把握住她的手,沉聲問:
「是不是又不舒服了?」
他第一個想到的,就是晨起時紅腫,擔心是傷口被牽動,或者有他沒注意到的不適。
「沒有啊。」雲一一被他問得一愣,連忙搖頭。
可林宴看著她依舊微蹙的眉頭和泛紅的臉頰,越發篤定她是強忍著不好意思說,尤其是在母親面前。
「別逞強。」他語氣帶著關心和緊張。
下一刻,在雲一一和林媽媽都還沒反應過來時,他已經彎腰,一手穿過她的膝彎,一手攬住她的後背,稍一用力,將她穩穩地打橫抱了起來。
「!」雲一一完全懵了,下意識摟住他的脖子。
林宴抱著她,大步就往樓梯走,只匆匆丟下一句:「媽,您坐會兒,我帶一一上去一下。」
林媽媽端著茶杯,看著兒子急匆匆抱著人上樓的背影,先是愣了一下,隨即目光敏銳地捕捉到了林宴轉身時,後背上那枚隨著他動作微微晃動的、膚色的小東西。
聯想到剛才雲一一幾次奇怪的舉動,她忽然明白了什麼。
一絲瞭然又忍俊不禁的笑意,緩緩爬上這位優雅母親的嘴角。
她搖搖頭,端起茶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眼底滿是欣慰和調侃,「難得見這臭小子這樣」
可隨即又想到了什麼,臉上的笑容慢慢的停了下來,換上一絲溢於言表的擔憂。
「唉」
樓上臥室。
林宴將雲一一輕輕放在牀沿,自己單膝蹲跪在她面前,仰頭看著她,語氣是掩飾不住的擔憂:
「是不是下面疼了?早上塗了藥,是不是還不行?」
雲一一這才徹底明白他誤會到哪裡去了,臉瞬間紅得要滴血,連忙擺手斷斷續續的說著:「不是!真的不是!我……我是因為別的事……」
「別的事?」
林宴眉頭緊鎖,顯然不信,在他看來,她剛纔在樓下那副坐立不安、蹙眉忍痛的樣子,分明就是傷口不適,又羞於啟齒。
他見她支支吾吾,越發肯定了自己的判斷,也不等她再解釋,直接伸出手,動作極快卻異常輕柔地,去解她家居褲腰間的抽繩。
「林宴!你幹什麼!」雲一一驚呼,慌忙按住他的手。
「檢查一下,再上一次藥。」他語氣堅決,手上動作卻沒停,小心地將她的褲子褪下一點點。
男女之間力量相差很大,對上林宴雲一一那小胳膊完全不夠看的。
冰涼的空氣接觸到皮膚,雲一一趕緊拉過旁邊的被子蓋住自己,只露出一張紅透的臉:
「我自己來就行!」
「你看不到。」林宴已經轉身去拿牀頭櫃抽屜裡的藥膏,語氣不容置疑,「我來。」
他擰開藥膏,擠了一點在指腹,回到牀邊坐下,輕輕拉開她緊攥的被子。
雲一一見拗不過他,便把整張臉都埋進枕頭裡。
看著她的模樣,他眼底閃過一絲心疼,但動作依舊輕柔而堅定。
微涼的藥膏觸及皮膚,雲一一身體輕輕一顫,隨即意識到,早上醒來時那清清涼涼的感覺,原來是他早已細心為自己上過藥了。
這個認知讓她心裡的羞意湧上來,但更多的是被妥帖珍視的感動。
林宴的動作極其小心,指尖的力道控制得恰到好處,專注於檢查紅腫是否消退,以及均勻塗抹藥膏。
然而,視覺與觸覺的雙重衝擊,對於剛剛開葷、食髓知味的男人而言,無疑是巨大的考驗。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身體的反應,喉結上下滾動,額角也滲出一層細密的汗。
但他硬是憑藉著強大的自制力,動作沒有絲毫逾矩,只是指尖的溫度似乎越來越高。
終於塗好藥,他幾乎是立刻替她拉好褲子,然後迅速將藥膏蓋子擰緊,丟回抽屜。
「好了。」他的聲音比平時低啞許多,帶著明顯的剋制,「你休息一下,我……我去衝個澡。」
說完,他沒再看她,起身快步走向浴室,步伐比起平日的沉穩,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凌亂和急促。
雲一一從枕頭裡抬起臉,看著他幾乎算得上是落荒而逃的背影,忽然明白了什麼。
她臉上的紅暈未退,嘴角卻忍不住一點點翹起,最後變成壓不住的笑意,輕輕「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浴室內,冰涼的水流兜頭淋下,衝刷著過於滾燙的皮膚和躁動的血液。
林宴靠在瓷磚牆上,閉著眼,任由水珠滑過緊繃的肌肉線條。
腦海裡揮之不去的,是剛才指尖柔軟的觸感,和她害羞埋進枕頭的模樣。
他抬手抹了把臉上的水,無奈地低笑一聲,自言自語般的說著:「真是……怎麼還跟個毛頭小子一樣。」
話是這麼說,可嘴角那抹壓不下去的弧度,卻洩露了主人真實的心情。
雲一一坐在牀邊,聽著浴室裡傳來的淅瀝水聲。
心思卻飄到了樓下,林阿姨還在等著,自己這樣突然被抱上來,又半天不下去,實在有些失禮。
她躊躇著,是現在下去還是等林宴出來再說?
正猶豫著,目光不經意又瞥向之前牀頭櫃的方向,那枚孤零零的胸貼還在。
便決定還是等他出來吧,得先處理掉,不然要尷尬。
過了一會兒,浴室門打開,只見林宴換上了一件深灰色的浴袍,腰帶鬆鬆繫著。
露出線條流暢的鎖骨和半截胸膛,隱隱露出的腹肌排列得規規整整,讓每一寸起伏都透著力量感。
頭髮半溼,凌亂地搭在額前,整個人散發著沐浴後的清爽氣息,比平日西裝革履時多了幾分隨性的性感。
他手裡還拿著那件換下來的白襯衫,正準備扔進髒衣簍。
雲一一立刻站起身,快步走過去。
「衣服給我一下。」
林宴有些疑惑,但還是遞了過去。
雲一一接過襯衫,入手還有些微潮,她指尖仔細摸索,很快就觸到了那一小塊略有異樣觸感的區域。
她小心地將它揭了下來,看著掌心這枚胸貼,終於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然而,剛舒完一口氣,另一個念頭猛地竄了上來:林阿姨……是不是已經看見了?
回想起林宴抱著自己上樓時,那毫無所覺的背影……
雲一一剛剛放鬆的心情瞬間低落下去,捏著那兩枚胸貼,太丟人了……
林宴一直看著她的動作,他起初有些不解,但當目光落在她掌心那枚膚色的、熟悉的小物件上時,昨晚某些模糊的片段驟然清晰。
略微的光線下,指尖觸到她光滑的肌膚,卻意外碰到一小塊略有阻隔的、帶著黏性的邊緣。
他怕直接撕扯會弄疼她,然後極其耐心地,一點一點將它從她溫熱的皮膚上剝離……
後來意識愈發混沌,那枚被揭下的小東西去了哪裡,他早已無暇顧及。
沒想到今天……粘在了自己的襯衫上。還穿了一上午,見了母親。
再聯繫起剛纔在樓下,她幾次三番伸向自己後背的手,還有那莫名其妙的眨眼……這才恍然大悟。
一絲笑意從他眼底快速漫開,隨即喉間溢出低沉的笑聲,起初只是悶笑,繼而肩膀微微聳動,最後竟變成了難得一見的、開懷的大笑。
他笑起來眼睛微彎,平日裡那種疏離沉穩的氣質被衝淡了許多。
雲一一正沉浸在社會性死亡的懊惱中,被他這突如其來的笑聲驚得抬起頭。
她很少見他這樣笑,此刻的他正放鬆的大笑著,他笑得胸腔震動,連浴袍的領口都鬆開了些。
看著他笑得毫不掩飾的樣子,雲一一先是一愣,隨即莫名其妙地被他的笑聲帶影響。
她自己也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越笑越覺得好笑。
想想這件事的前因後果,確實荒唐又好笑,最後捂著肚子,笑得眼角都沁出了點點淚花。
「你還笑!都怪你……」她一邊笑,一邊忍不住嗔怪地瞪他,只是那眼神裡沒什麼威力,倒像撒嬌。
「好,怪我。」林宴好不容易止住笑,但眼底的笑意依舊濃得化不開。
他走上前,很自然地從她手中接過那兩枚小小的胸貼,看了看,「這個……我先幫你收著?」語氣裡還帶著未盡的笑意。
雲一一還在笑,沒有反應過來只是對他點了點頭。
林宴轉身,將它們妥善地放進了自己衣櫃的一個小抽屜裡。
這纔想要阻止,林宴已經走回來,向她伸出手了。
只見他掌心向上的,然後說話:「走吧,再不去,午餐要涼了。」
他的手指修長乾淨,還帶著沐浴後微潤的水汽。
雲一一看著他的手,又抬眸看了看他含笑的眼,她將自己的手放進他的掌心,被他溫暖乾燥的手緊緊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