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修改方案
打開聊天框，付佳佳消息悉數跳了出來。
先是一個文件傳輸請求，附言：【你好，這是上週市場部那個被打回項目方案，江總今天突然要，說裡面數據有個地方錯了，讓今天下班前務必改好發給他。】
緊接著又是一條，【我人跟著江總在外面見客戶，實在抽不開身，電腦也不在身邊，麻煩你改好後發給我，謝謝。】
雲一一微微蹙眉，這個方案她記得，上週部門會議時，市場部交上來的初稿確實問題不少，當時就被總監駁回了，要求重做。
按理說，這方案後續是由負責對接的助理跟進。
付佳佳是總經理江洵的助理之一，這個案子之前好像聽說是Mia在跟，付佳佳和Mia關係不錯。
怎麼突然找到她頭上來了？而不是找Mia？
她點開付佳佳的頭像，發了個問號過去：【這個方案不是Mia在跟嗎？怎麼轉給我了？】
消息剛發出去，付佳佳的回覆幾乎秒到：【Mia請假了，其他幾個助理也都在外出差沒回來。我實在是騰不出手了，江總催得急，說今天必須看到修改版。】
理由聽起來似乎也說得通，雲一一想到自己下午確實也沒事兒，而且作為祕書，這個好像也在職責範圍內。
對方話說到這個份上，再推脫似乎顯得不近人情。
她指尖在屏幕上停頓了幾秒，最終還是回覆：【好吧，文件我收到了。具體是哪個數據有問題？江總有說嗎？】
付佳佳：【好像說是第三部分，市場預測增長率那塊，有個百分比和引用的行業報告對不上……。】
【其它沒有了】
雲一一等她發完最後回復道：【好，我知道了。】
放下手機，她打開那份方案文件，她直接翻到第三部分。
很快，她發現了問題所在，趨勢判斷存在矛盾。
這確實是個明顯的漏洞，市場部這點問題都沒發現嗎？雲一一疑惑了片刻，但並未想多。
想著修改起來並不複雜，便重新核對了數據，開始處理起來
整個過程花了不到四十分鐘，她又快速瀏覽了一遍，確認沒有其他明顯錯誤，便將修改後的方案保存，通過公司內部系統發給了付佳佳。
【已按照你說的部分修改，請查收。】她附言說明。
付佳佳幾乎又是秒回：【收到！】
雲一一看著屏幕上最後的那個收到，伸了個懶腰，沒再多想，關掉了聊天窗口。
此刻付佳佳打開修改過的方案，笑容有些捉摸不透，隨後點擊發送另一個人，另一邊的女人收到後，嘴角勾起一抹笑。
這份方案除了她們三人，便無人知曉，在看不見的湖底深處，它正悄然牽動起某些暗藏的線頭，醞釀著一場未知的風雨。
雲一一抬頭望向書桌後的林宴，他正專注地看著電腦屏幕，側臉在屏幕光的映照下顯得格外清晰利落。
她悄悄拿起手機，對著他認真的側影，快速按下了快門。
「咔嚓」一聲輕響，在安靜的書房裡格外清晰。
林宴聞聲轉過頭，挑眉看她。
雲一一晃了晃手機，笑得像只偷到腥的小貓：「記錄一下林總努力工作的帥照。」
林宴失笑，搖了搖頭，重新將注意力轉回屏幕，只是嘴角的弧度，許久未曾落下。
下午五點半。
林宴剛處理完最後一份郵件，揉了揉眉心，正準備起身，手機便在桌面上震動起來。
來電顯示：季淵。
林宴劃開接聽，順手按了免提，一邊整理著散開的文件。
「喂，宴哥，你有事兒沒？」季淵那邊背景音有些嘈雜，依稀能聽到音樂和人聲。
「剛忙完，什麼事？」
「顧辭攢了個局，在老地方，讓我喊你一聲，大家一起聚聚。」季淵的聲音帶著一貫的爽朗隨後頓了頓，又補充了一句，語氣稍微正經了些，「那個……曉倩姐回來了，今天這局，應該是阿辭給她接風的。」
「於曉倩」三個字透過揚聲器，清晰地傳了出來。
原本窩在角落沙發裡追劇的雲一一，微微一頓。
自從她來到京市後，似乎就再也沒見過她，也沒聽身邊人在提起過。
她抬起頭，目光下意識地投向林宴。
林宴也正好看向她，兩人的視線在空中輕輕一碰。
他看到了她眼中一閃而過的細微疑惑和思索。
電話那頭，季淵還在繼續說：
「……知道你不愛熱鬧，不過顧辭難得主動組局，怎麼樣，來坐坐？」
林宴收回目光，對著手機道：「知道了。地址發我。」
「得嘞！等你們啊！」季淵高興地應了一聲，掛了電話。
書房裡重新安靜下來，林宴起身，走到她旁邊的位置坐下，很自然地伸手將她頰邊一縷垂落的頭髮別到耳後：
「在想於曉倩？」
「嗯……」雲一一也沒否認，抬眼看他，「好像……很久沒聽到她的消息了。」
「上次跟你道歉之後，沒幾天她就申請調了年假，出國散心去了。」林宴解釋道，語氣平常得像在說今天天氣如何，「今天應該是顧辭知道她回來，特意組的局。」
「嗯，那你快去吧……」雲一一問。
林宴看著她，手指輕輕捏了捏她的耳垂，不等她說完，「你跟我一起去。」
「我？」雲一一微怔。
「我去……會不會不太合適？」畢竟那是給於曉倩的接風，雖然道過歉，但總覺得有些微妙的尷尬。
「沒什麼不合適。」林宴的語氣很篤定，他想起之前於曉倩打來的那通電話。
她的聲音平靜坦然，帶著釋然後的輕鬆。
雲一一心裡猶豫了一會兒，最終點了點頭：「好吧。」
晚上六點，林宴駕車帶著雲一一來到約定地點。
侍者引領他們來到一個寬敞的包廂門口，門一推開，裡面明亮的燈光和隱約的音樂聲便湧了出來。
包廂很大，沙發上已經坐了好幾個人。
季淵一抬頭看到他們，立刻揚起標誌性的笑容，揮手：「宴哥，嫂子！這兒！」
他的大嗓門一下子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雲一一的目光隨之掃過去，季淵身邊坐著一個女孩子。
隨即看向隔著兩個人距離的何笑笑，正百無聊賴地戳著果盤裡的水果。
抬頭一見到雲一一，眼睛瞬間亮了，像看到救星一樣。
「嫂子！快來這邊坐！」何笑笑幾乎是跳起來的，幾步衝過來，親熱地挽住雲一一的胳膊。
然後把她往自己剛才坐的沙發那側帶。那個位置在於曉倩和沙發扶手之間。
待三人走近，所有人都站了起來。
顧辭依舊是一身低調但考究的穿著，神色平靜，朝林宴微微頷首。
顧辭再次朝林宴點了點頭，算是打了招呼。
而緊挨著顧辭坐著的，正是於曉倩。
很久沒見，她臉上帶著淺淺的笑意，目光清澈。
於曉倩的目光先落在林宴身上，隨即很快轉向雲一一，她臉上笑容未變，甚至更自然了些，聲音清晰卻柔和地開口：
「林宴哥，嫂子，你們來啦。」
這一聲「嫂子」，叫得沒有半分勉強或滯澀，彷彿早已叫過千百遍般自然。
雲一一有些意外，下意識地看了一眼林宴。
林宴神色如常，只對於曉倩「嗯」了一聲，算作回應，便沒有再多言。
雲一一轉回頭，對於曉倩露出一個禮貌的微笑，點了點頭。
隨後一時卻不知該接什麼話，直接說「你好」似乎太生分，說別的也不知道對不對。
幸好，有季淵發現場子瞬間的微妙，他端起面前的酒杯，朗聲道：
「都站著幹嘛？坐坐坐！宴哥，嫂子，趕緊的！服務員，再開兩瓶我存的那款香檳過來！」
他一邊張羅，一邊用手肘碰了碰身邊的女朋友，「親愛的，幫忙把歌單遞給嫂子她們看看，讓她們先點。」
馮欣立刻會意，拿起桌上的ipad，笑容可掬地遞向雲一一和何笑笑：「嫂子，笑笑，看看想唱什麼？隨便點，季淵這兒歌全著呢！」
雲一一看了一眼何笑笑，見她沒有任何反應便放心了下來。
然後一接過馮欣手機ipad，然後溫和的說了句謝謝，便轉過頭對何笑笑說道：「笑笑，你來點吧，我不會唱歌，你點想唱的。」
而林宴則走到他們對面的雙人沙發坐下，這個位置既能將整個包廂盡收眼底，又能清楚地看到雲一一。
他姿態放鬆地靠在沙發裡，長腿交疊，手指在扶手上輕輕點了點，目光始終落在正和何笑笑頭碰頭選歌的雲一一身上，眼底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柔和。
顧辭也重新坐下，順手給旁邊的於曉倩倒了杯果汁。
於曉倩接過，低聲道了謝，目光也看向了點歌臺那邊，神色平靜。
很快，服務員送來了香檳和更多精緻的點心果盤。
季淵親自倒酒，熱鬧地招呼著：
「來來來，第一杯，歡迎我們曉倩姐遊歷歸來！以後可別再跑那麼久了啊！」
大家紛紛舉杯，於曉倩也笑著舉起了自己的果汁杯：
「謝謝大家。」她的目光環視一圈，在經過林宴和雲一一時，笑意加深了些許，然後仰頭喝了一口。
氣氛在季淵的插科打諢中迅速活躍起來。
音樂前奏響起，是一首輕快的流行歌，何笑笑迫不及待地搶過話筒，拉著雲一一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