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凌晨6點的奔赴

偶遇林先生·陳甸甸不沉·2,516·2026/5/18

凌晨六點,林宴合上電腦。   城市還在沉睡,窗外只有零星燈火,他站在落地窗前,看自己的倒影映在玻璃上,領帶鬆垮,是少有的失態。   手機屏幕亮著,停在和雲一一的對話框,對方沒有回覆,最後一條還是是他發的「知道了」   他反覆看著兩人的聊天記錄,忽然想起第一次見她時的場景。   高鐵站裡,她坐在椅子上晃著腳,不知看到什麼好笑的,忽然就笑起來,眼睛彎成月牙,毫無防備。   那一刻,像有光照進他規整卻單調的世界。   林宴抬手鬆了松領帶,撥通電話:「車備好了嗎?」   「備好了,林總,現在出發的話,大概上午九點能到,會議改到除夕那天……」   「好。」   他穿上西裝外套出門,早起的阿姨看著準備出門的林宴,追出來說道:「小林啊,至少帶件厚外套,今天外面可冷了。」   林宴頓了頓,回房帶上一件大衣:「好,謝謝陳姨」   黑色轎車駛出地下車庫,融入凌晨的黑暗。   司機開車,林宴坐在後座,看路燈在車窗上劃過一道道流光。   這個決定瘋狂得不像是他做的,驅車三小時,去一個只在地圖上見過的城市,見一個也許並不想見他的人。   他點開雲一一的頭像,發消息:「醒了嗎?」   沒有回覆。   他看了眼時間,六點十分。   於是又發:「在路上了。」   「中午到。」   發送完,他竟有些緊張,像交出一份沒有標準答案的考卷,等待著老師的評判。   7點半,雲一一就被一陣強烈的尿意憋醒。   她揉著惺忪的睡眼,拖沓著拖鞋去了衛生間,回來時腳步都輕快了不少。   剛掀開被子躺好,也不知道為什麼,就開始迷迷糊糊摸的隨手拿過放在牀頭櫃上的手機,眯著眼看著屏幕,三條消息!   看清發消息的人是林宴時,心臟漏跳了一拍,睏意瞬間煙消雲散,指尖都帶著點微顫地點開了消息。   她猛地坐起身,反覆確認,不是夢。   嗯?路上?在什麼路上?   腦子在瘋狂運轉著,她打字的手指在抖,「不會是我想的那樣吧!」   「在路上了九點到。」林宴回復的很快,緊接著發了一個定位   雲一一掀開被子跳下牀,赤腳踩在冰涼的地板上。   她跑到窗邊,寒冷的冬天天還沒亮透,遠處傳來零星的雞鳴。   從松嵐過來,將近3個小時車程,所以他天沒亮就出發了?   「怎麼突然……就來了!」她不知該問什麼,緊張的打字問道。   這次林宴回的是語音,點開,是他帶著晨間沙啞的聲音:「想見你。」   雲一一握緊手機,心跳快得像要撞出胸膛。   像下定了什麼決心,立馬衝進衛生間用洗著臉,鏡子裡的人眼睛紅腫,嘴角卻止不住上揚。   「一一,起這麼早?」母親的聲音從廚房傳來。   「媽!我有個朋友來玩,我去接一下。」她儘量讓聲音平靜。   「什麼朋友啊?今天還得去你姑家送年禮呢。」   洗漱完,雲一一套上衣服,一邊回道:「是……很重要的朋友,我晚點就回來。」   弟弟雲南爾揉著眼睛出來:「姐,你要市區裡嗎?我送你去吧,我也正好要去市裡一趟。」   路上,雲一一不停看手機。   林宴每隔半小時發一個定位,那個小點在地圖上堅定地朝她移動。   她忍不住發消息:「讓司機慢點開,安全第一。」   「司機在開。」林宴回,「我很安全。」   頓了頓,又補一句:「你到哪裡了。」   雲一一看著這幾個字,忽然哭了,她回:「你,你怎麼知道……我在去的路上了。」   「猜的」緊跟著一個意味深長的表情包   車到市區,雲一一讓弟弟在商場門口放下她。   等那輛熟悉的車消失在拐角,她才攔了計程車:「師傅,火車站。」   「我到市區了,可我只認識車站,我去車站等你吧」   「好,注意安全,到了給我發消息」   「好~」   她對這座城市最深的印象,就是火車站,往返故鄉的起點和終點,見證過無數離別與重逢。   「我到車站的出站口這兒了。」   手機震動:「好,等我」   火車站廣場上人潮湧動。雲一一站在出站口旁,寒風颳在臉上,她卻覺得手心出汗。   手機震動,林宴發來:「到了,你在哪?」   「出站口,白羽絨服,紅圍巾。」她回完,想起什麼,「林宴,如果……如果你後悔了,現在掉頭還來得及。」   幾乎同時,兩條消息一起彈出。   林宴:「來不及了。」   下一條:「我看見你了。」   雲一一抬頭。   人流中,林宴穿著黑色大衣朝她走來,他的頭髮被風吹得有些亂,眼下有淡淡的青影,可眼睛很亮,直直看著她。   周圍的一切都模糊成背景音,雲一一看著他越走越近,最後停在一步之遙。   呼吸在冷空氣中凝成白霧,交織,消散。   「冷嗎?」他問,聲音比電話裡真實得多。   雲一一搖搖頭,又點點頭,最後笑了:「不…有一點點冷。」   「嗯。」林宴也笑了,很淺,卻讓她看見他眼底的疲憊,以及疲憊之下,某種破土而出的溫柔。   「喫早飯了嗎?」他問。   「還沒,你說在來的路上,怕來不及,我洗漱好就來了」   「那先喫飯。」他很自然地接過她肩上的包,指尖不經意擦過她的手背,「想喫什麼?」   「我都可以……你餓了嗎?」   「餓了。」林宴看著她,目光專注,「所以,帶我去喫你最喜歡的。」   雲一一走在他身側,悄悄側頭看他。晨光落在他輪廓分明的側臉上,睫毛上還沾著遠途的風霜。   這個向來沉穩從容、掌控一切的男人,此刻風塵僕僕地站在她面前。   她忽然明白了——這不是臨時起意。   「林宴。」她輕聲喚。   「嗯?」   「你其實……可以不用來的。」她說   林宴停下腳步,轉身看她,火車站喧囂的背景裡,他的目光安靜而認真。   「我知道。」他說,「但我還是來了,因為……」   他頓了頓,像是在斟酌字句,然後伸出手,很輕地握住她的手。   掌心溫熱,指尖微涼。   在這個寒冷的冬日清晨,在這個陌生又熟悉的火車站廣場,他牽住了她的手。   「因為有些話,得當面和你說。」林宴深情的看著她   風把他的話吹進她耳朵裡,每一個字都清晰,雲一一怔怔看著他,林宴也就那樣看著她,沒有說話。   雲一一看著他那雙總是沉靜如深潭的眼眸裡,此刻翻湧著她從未見過的波瀾,有溫柔、有深情、還有一絲隱忍。   這三種情緒交織在一起,形成了一種強大的引力,讓她的心跳漏了一拍,幾乎要溺斃在他的目光裡。   她慌忙移開視線,指尖無意識地攥緊了衣服下擺。   那些不敢想的可能性,那些悄悄在心底發芽的期待,在這一刻瘋狂滋長,可她又怕,怕這只是自己的自作多情,怕那雙眼裡的情緒,根本不是她所想的那

凌晨六點,林宴合上電腦。

  城市還在沉睡,窗外只有零星燈火,他站在落地窗前,看自己的倒影映在玻璃上,領帶鬆垮,是少有的失態。

  手機屏幕亮著,停在和雲一一的對話框,對方沒有回覆,最後一條還是是他發的「知道了」

  他反覆看著兩人的聊天記錄,忽然想起第一次見她時的場景。

  高鐵站裡,她坐在椅子上晃著腳,不知看到什麼好笑的,忽然就笑起來,眼睛彎成月牙,毫無防備。

  那一刻,像有光照進他規整卻單調的世界。

  林宴抬手鬆了松領帶,撥通電話:「車備好了嗎?」

  「備好了,林總,現在出發的話,大概上午九點能到,會議改到除夕那天……」

  「好。」

  他穿上西裝外套出門,早起的阿姨看著準備出門的林宴,追出來說道:「小林啊,至少帶件厚外套,今天外面可冷了。」

  林宴頓了頓,回房帶上一件大衣:「好,謝謝陳姨」

  黑色轎車駛出地下車庫,融入凌晨的黑暗。

  司機開車,林宴坐在後座,看路燈在車窗上劃過一道道流光。

  這個決定瘋狂得不像是他做的,驅車三小時,去一個只在地圖上見過的城市,見一個也許並不想見他的人。

  他點開雲一一的頭像,發消息:「醒了嗎?」

  沒有回覆。

  他看了眼時間,六點十分。

  於是又發:「在路上了。」

  「中午到。」

  發送完,他竟有些緊張,像交出一份沒有標準答案的考卷,等待著老師的評判。

  7點半,雲一一就被一陣強烈的尿意憋醒。

  她揉著惺忪的睡眼,拖沓著拖鞋去了衛生間,回來時腳步都輕快了不少。

  剛掀開被子躺好,也不知道為什麼,就開始迷迷糊糊摸的隨手拿過放在牀頭櫃上的手機,眯著眼看著屏幕,三條消息!

  看清發消息的人是林宴時,心臟漏跳了一拍,睏意瞬間煙消雲散,指尖都帶著點微顫地點開了消息。

  她猛地坐起身,反覆確認,不是夢。

  嗯?路上?在什麼路上?

  腦子在瘋狂運轉著,她打字的手指在抖,「不會是我想的那樣吧!」

  「在路上了九點到。」林宴回復的很快,緊接著發了一個定位

  雲一一掀開被子跳下牀,赤腳踩在冰涼的地板上。

  她跑到窗邊,寒冷的冬天天還沒亮透,遠處傳來零星的雞鳴。

  從松嵐過來,將近3個小時車程,所以他天沒亮就出發了?

  「怎麼突然……就來了!」她不知該問什麼,緊張的打字問道。

  這次林宴回的是語音,點開,是他帶著晨間沙啞的聲音:「想見你。」

  雲一一握緊手機,心跳快得像要撞出胸膛。

  像下定了什麼決心,立馬衝進衛生間用洗著臉,鏡子裡的人眼睛紅腫,嘴角卻止不住上揚。

  「一一,起這麼早?」母親的聲音從廚房傳來。

  「媽!我有個朋友來玩,我去接一下。」她儘量讓聲音平靜。

  「什麼朋友啊?今天還得去你姑家送年禮呢。」

  洗漱完,雲一一套上衣服,一邊回道:「是……很重要的朋友,我晚點就回來。」

  弟弟雲南爾揉著眼睛出來:「姐,你要市區裡嗎?我送你去吧,我也正好要去市裡一趟。」

  路上,雲一一不停看手機。

  林宴每隔半小時發一個定位,那個小點在地圖上堅定地朝她移動。

  她忍不住發消息:「讓司機慢點開,安全第一。」

  「司機在開。」林宴回,「我很安全。」

  頓了頓,又補一句:「你到哪裡了。」

  雲一一看著這幾個字,忽然哭了,她回:「你,你怎麼知道……我在去的路上了。」

  「猜的」緊跟著一個意味深長的表情包

  車到市區,雲一一讓弟弟在商場門口放下她。

  等那輛熟悉的車消失在拐角,她才攔了計程車:「師傅,火車站。」

  「我到市區了,可我只認識車站,我去車站等你吧」

  「好,注意安全,到了給我發消息」

  「好~」

  她對這座城市最深的印象,就是火車站,往返故鄉的起點和終點,見證過無數離別與重逢。

  「我到車站的出站口這兒了。」

  手機震動:「好,等我」

  火車站廣場上人潮湧動。雲一一站在出站口旁,寒風颳在臉上,她卻覺得手心出汗。

  手機震動,林宴發來:「到了,你在哪?」

  「出站口,白羽絨服,紅圍巾。」她回完,想起什麼,「林宴,如果……如果你後悔了,現在掉頭還來得及。」

  幾乎同時,兩條消息一起彈出。

  林宴:「來不及了。」

  下一條:「我看見你了。」

  雲一一抬頭。

  人流中,林宴穿著黑色大衣朝她走來,他的頭髮被風吹得有些亂,眼下有淡淡的青影,可眼睛很亮,直直看著她。

  周圍的一切都模糊成背景音,雲一一看著他越走越近,最後停在一步之遙。

  呼吸在冷空氣中凝成白霧,交織,消散。

  「冷嗎?」他問,聲音比電話裡真實得多。

  雲一一搖搖頭,又點點頭,最後笑了:「不…有一點點冷。」

  「嗯。」林宴也笑了,很淺,卻讓她看見他眼底的疲憊,以及疲憊之下,某種破土而出的溫柔。

  「喫早飯了嗎?」他問。

  「還沒,你說在來的路上,怕來不及,我洗漱好就來了」

  「那先喫飯。」他很自然地接過她肩上的包,指尖不經意擦過她的手背,「想喫什麼?」

  「我都可以……你餓了嗎?」

  「餓了。」林宴看著她,目光專注,「所以,帶我去喫你最喜歡的。」

  雲一一走在他身側,悄悄側頭看他。晨光落在他輪廓分明的側臉上,睫毛上還沾著遠途的風霜。

  這個向來沉穩從容、掌控一切的男人,此刻風塵僕僕地站在她面前。

  她忽然明白了——這不是臨時起意。

  「林宴。」她輕聲喚。

  「嗯?」

  「你其實……可以不用來的。」她說

  林宴停下腳步,轉身看她,火車站喧囂的背景裡,他的目光安靜而認真。

  「我知道。」他說,「但我還是來了,因為……」

  他頓了頓,像是在斟酌字句,然後伸出手,很輕地握住她的手。

  掌心溫熱,指尖微涼。

  在這個寒冷的冬日清晨,在這個陌生又熟悉的火車站廣場,他牽住了她的手。

  「因為有些話,得當面和你說。」林宴深情的看著她

  風把他的話吹進她耳朵裡,每一個字都清晰,雲一一怔怔看著他,林宴也就那樣看著她,沒有說話。

  雲一一看著他那雙總是沉靜如深潭的眼眸裡,此刻翻湧著她從未見過的波瀾,有溫柔、有深情、還有一絲隱忍。

  這三種情緒交織在一起,形成了一種強大的引力,讓她的心跳漏了一拍,幾乎要溺斃在他的目光裡。

  她慌忙移開視線,指尖無意識地攥緊了衣服下擺。

  那些不敢想的可能性,那些悄悄在心底發芽的期待,在這一刻瘋狂滋長,可她又怕,怕這只是自己的自作多情,怕那雙眼裡的情緒,根本不是她所想的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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