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車禍真相
一大早，雲一一剛在工位坐下，還沒來得及打開電腦，一個身影就如旋風般衝了過來。
「一一！」
丫丫幾乎是撲到她的工位旁，眼睛瞪得溜圓，臉上寫滿了迫不及待的八卦神情。
她二話不說，一把抓住雲一一的手腕，壓低聲音但語氣急促：「走，跟我去洗手間！」
「欸？等一下，我先拿個.……」雲一一被拽得一個踉蹌，手裡剛拿出來的紙巾掉在桌上。
「我帶了，走吧！」丫丫不由分說，拉著她就往走廊盡頭的洗手間走。
洗手間的門被推開又關上，隔絕了外界的視線。
丫丫一進來就把雲一一拉到洗手臺前，雙手按住她的肩膀，眼睛像探照燈一樣上下掃視：「現在沒人了，快說！」
「說什麼啊？」雲一一被她這副架勢弄得哭笑不得。
「昨天接電話的是你男朋友吧？！」丫丫的聲音不自覺地提高，「我的天，聲音好好聽啊！低沉又有磁性，隔著電話都能感覺到那種成熟穩重的氣質！」
雲一一的臉微微泛紅，敲了敲她的額頭：「丫丫，你一大早把我拉這兒來就為了說這個？」
「不不不，重點不是這個！」丫丫擺擺手，湊得更近了，聲音壓得極低但難掩激動：
「你老實交代，是不是懷孕了？你男朋友知道了吧？他什麼反應？驚喜還是驚嚇？」
一連串問題不帶停留的砸過來，雲一一連插話的機會都沒有。
丫丫說話的聲音在空曠的衛生間裡迴蕩，甚至能聽到隱約的迴音。
「丫丫，小聲點！」雲一一急忙捂住她的嘴，緊張地看向緊閉的隔間門，「這裡是公司，萬一被聽到...」
丫丫這才意識到自己太激動了，她眨眨眼，手在嘴巴上做了個閉嘴的動作，表示明白了。
雲一一鬆開手，她立刻又壓低聲音，但眼裡的好奇絲毫不減：「所以到底是不是嘛？你放心，我絕對保密！」
雲一一嘆了口氣，拉著她走到離隔間最遠的角落，背對著那些緊閉的門：「我沒有懷孕。」
「真的？」丫丫狐疑地看著她，「那你昨天怎麼會吐呢？」
「就是這兩天沒休息好，腸胃有點不舒服導致導致的。」雲一一儘量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自然，「醫生說也可能是壓力大導致的。」
丫丫盯著她的眼睛看了幾秒，似乎在判斷這話的真偽。
最後她撇撇嘴：「好吧，你說不是就不是吧，不過……」
她突然又湊近，露出狡黠的笑，「你男朋友的聲音真的很好聽誒！什麼時候帶出來見見？請我們喫個飯嘛！」
雲一一被她的跳躍思維弄得無奈：「嗯，我回去和他說說，有空就…...」
「別有機會，就這個週末怎麼樣？」丫丫興致勃勃，「我知道一家新開的日料店，環境超好，特別適合情侶...哦不，適合帶家屬！」
「我問問他的時間安排。」雲一一笑著說，「不過你小點聲，公司裡還是別太張揚。」
「知道啦知道啦。」丫丫挽住她的手臂，「走吧，回去上班，再不去真要遲到了。」
兩人說說笑笑地走出洗手間，腳步聲漸行漸遠，衛生間重新恢復了安靜。
「咔塔」，最裡面的那間隔間的門，緩緩地打開了。
一個穿著白色連衣裙的女人從裡面走出來，高跟鞋踩在瓷磚上發出噠噠噠的聲音。
正是蘇清檸，她走到洗手臺前，沒有立刻洗手，而是先抬起頭，看向鏡中的自己。
鏡子裡映出一張精緻的臉，皮膚白皙，眉眼細長，嘴脣塗著恰到好處的豆沙色口紅。
此刻，鏡子裡的她，嘴角緩緩上揚，勾起一個意味深長的弧度。
「呵，雲一一，竟然沒事。」
她從喉嚨裡輕輕發出一個氣音，像是冷笑，又像是嘲諷，「沒有懷孕，也好……」
隨後打開水龍頭，溫熱的水流衝刷著她修長的手指，她的動作很慢，水流聲在安靜的衛生間裡格外清晰。
「那很好啊，」她對著鏡子裡的自己說，聲音輕柔得像是在吟詩，「也省得我動手了。」
從紙巾盒裡抽出一張紙，慢條斯理地擦著手，每一個指縫都不放過。
思緒一下拉回到昨天，也是在這個衛生間，剛走到門口，就聽到傳來兩個女生的對話聲。
「感覺你這狀態像是孕吐，還有大姨媽也推遲了，極有可能是懷孕了……」這是丫丫的聲音，因為驚訝而提高了八度。
昨天聽到這段對話時，她正站在洗手間門口，她的眼睛微微眯起。
懷孕？
雲一一懷孕了？
宴哥的孩子？
她憑什麼能站在林宴身邊？憑什麼可能懷上林宴的孩子？
她站在原地足足一分鐘，才緩緩鬆開手，轉身離開了衛生間。
直到下班時間，她看著雲一一背著包走出公司大樓，慢悠悠的拿出手機，翻到一個沒有存儲姓名的號碼，撥了出去。
電話很快接通，那邊傳來一個低沉的男聲：「喂？」
「幫我做件事。」她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得可怕，「下午……」
那邊沉默了幾秒：「這是要人命的事……」
不等對方說完，立馬接過話說道，「我會給你足夠的報酬。」
她看著窗外，雲一一的身影已經快要消失在街角。
「多少？」
「三十萬。」
「不行，這種事，進去了可能就是一輩子。」
「五十萬。」她毫不猶豫，「先付一半，事成之後付另一半。」
那邊又沉默了片刻，最後說：「行，把照片和具體信息發過來。」
「好。」
掛了電話，她將手機握在掌心，看著雲一一消失的方向，嘴角又浮起那種冰冷的笑意。
林宴是她的，從第一次見到他時，她就知道，這個男人應該是她的。
沒過多久，那個號碼再次打來，一接通就催著要錢。
她淡淡開口：「事情做完了？」
對方的聲音有些飄忽含糊，只匆匆道：「撞……撞上去了，人已經送醫院了，具體情況不清楚。」
她絲毫沒有聽出對方語氣裡的閃躲與心虛，壓根不知道對方沒有撞到人，只當對方是因為做了壞事緊張，想趕緊拿了剩下的錢了事。
聽到那人說，撞上去了，想到雲一一已經一屍兩命，她心頭那股戾氣瞬間散去大半，語氣裡帶上一絲不易察覺的滿意。
「知道了。」
她掛了電話，當即轉了尾款過去。
思緒慢慢從回憶中拉回，她站在洗手臺前，看著鏡子裡的自己，忽然笑了，笑得肩膀微微顫抖。
那笑聲在空曠的衛生間裡迴蕩，顯得有些詭異。
她看著白嫩的雙手，聲音透著刺骨的陰寒，「既然昨天沒有弄死你，那就暫且放你一把，省得我手上沾血。」
她將揉成一團的紙巾扔進垃圾桶，又從隨身的小包裡拿出一支口紅，對著鏡子仔細補妝。
補好妝，她整理了一下裙擺，轉身朝門口走去，高跟鞋敲擊地面，「噠噠、噠噠」，節奏平穩，聽不出半分情緒。
回到工位，她緩緩落座，打開電腦，屏幕亮起，顯示出她的桌面上一張幾年前拍的照片。
照片裡，她穿著性感的裙子，旁邊是和她相貌相差無幾的蘇清禾，兩個人風格各異，身後的幾個男人意氣風發。
她盯著那張照片看了不知多久，這纔回神移動滑鼠，點開了郵箱。
郵箱裡有一封未讀郵件，繼續點開，是一封商務邀請函。
她的指尖在滑鼠上輕輕敲擊，眼神變得深邃。
晚宴，林宴一定會出席的吧。
她關掉郵件，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腦海裡浮現出林宴的臉，這張她記掛了這麼多年的臉。
她需要更周密的計劃，更完美的時機，這個宴會，她查過林宴公司會出席，他作為總裁，一定會到場：「哈哈哈，這機會剛好送上了。」
然後拿起旁邊的小鏡子照了照，摸著臉說，「我當然要以最完美的樣子，去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