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1 12.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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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1、道路和隊友（2）
不過坐了五分鐘，新谷友輝就從浴室裡出來了。榊原司正端著蜂蜜水和鶴崗大眼瞪小眼，看到這個場景新谷忍不住笑了一下：“你們兩個這是……？”
榊原司像是掩飾什麼一樣先移開臉喝起了蜂蜜水，鶴崗翻了個白眼：“他閒的，非要跟我比能對視多久不移開視線。話說回來，阿司你那個眼睛是天生的嗎？”
“恩？不然還是後天移植的？”榊原司木著臉轉過來輕飄飄的看了一眼鶴崗。
早就知道榊原司的雙眼顏色不一樣，沒有什麼表情的時候看起來會讓人覺得有些毛，但是這時候被榊原司這樣輕飄飄的掃了一眼，鶴崗覺得自己渾身的毛都要炸起來了。
屋子裡空調的溫度打在26度，鶴崗穿著薄薄的毛衫，忍不住站起來摸了摸自己的胳膊，“你倆有話要說是吧？那我剛好出去買點東西。”
新谷友輝伸手將掛在門口衣櫃裡的外套遞給鶴崗誠一郞，後者被新谷的這個動作弄的無語了一下。這個人到底是多想讓我趕緊滾蛋啊？鶴崗誠一郞穿上鞋拿著新谷遞過來的外套就出門了。
“前輩要跟我說什麼啊，還要支開鶴崗前輩。”榊原司半靠在椅背上看著頭髮還在滴水的新谷友輝有些懶洋洋的樣子，“該不會要跟我告白吧？”
沒理會榊原司最後一句的調侃，新谷伸手拿掉榊原司手上的蜂蜜水，然後從旁邊的櫃子裡拿了一罐牛奶遞給了他：“不想喝就不要喝了，”是他忘了榊原司從來沒有喝過蜂蜜水這種東西，“你這兩天在想什麼？”
“沒在想什麼啊，”榊原司心不在焉的手指摳著牛奶的包裝，“就比賽啊，能想什麼。”
新谷友輝將榊原司身邊的椅子拖了出來坐在他旁邊，一副要促膝長談的樣子讓榊原司有些慌，這個時候已經是九點半了，新谷友輝這個人作息時間十分固定一般十點鐘就要躺在床上準備休息了。
說實話榊原司對這個前輩感觀很好，也很喜歡對方的性格，可是正是因為對方對待事情太過認真，在重要的事情上榊原司才會有這種反應。怕朋友生氣，怕朋友對他失望。
“不用我說你也知道吧？這幾天比賽的時候你根本就沒有之前的那種情緒了。”新谷友輝雖然不怎麼愛和別人交流，但是不代表他是個傻子，憑他的觀察力早就發現榊原司有些不對勁了，可是一直都不知道到底是什麼原因，“小倉教練也發現了。”
最後一句提到小倉著實讓榊原司愣了一下：“教練讓你來跟我談話的嗎？”
“那倒沒有。”新谷友輝聳了聳肩，這種放鬆的姿態很少見，像是一個一直嚴肅的人被你突然發現了他的惡作劇一樣，“小倉教練只是讓我多多注意你，我跟他說了，有什麼問題我會解決。”新谷友輝看著榊原司突然認真的叫了他的名字，“阿司。”
“——你是不是……”像是很難啟齒一樣，新谷友輝頓了頓有些艱難的說，“有了喜歡的人？”
榊原司以為對方發現了什麼，心裡正緊張的聽著新谷友輝的話，結果哭笑不得的搖了搖頭：“前輩你在說什麼啊……怎麼可能，沒有的。”
新谷友輝抿了抿唇：“不是這個意思，我是想說……你是不是……長大了？”
“……恩？？”榊原司滿腦袋的問號，“我都高中一年級了，還小嗎？”
新谷友輝閉了閉眼，像是做足了心理建設的睜開眼，一副視死如歸的表情：“我是說，你是不是夢遺了？”
榊原司：“……”
新谷友輝：“……”他終於說出來了！
空氣中突然充滿了尷尬的氣氛。
最尷尬的不是被問話的榊原司，反而是提問的新谷友輝，房間裡越來越安靜，榊原司默默的看著問話的前輩從耳朵開始到臉慢慢的爬上紅色。
榊原司面無表情的坐在那兒和麵容通紅的前輩對視。
在新谷友輝看來時間彷彿過了一個世紀，他才聽到了榊原司放慢了語速的回答。
“前輩，在你看來，我，是會在，比賽的時候，想這種，事情的嗎？”榊原司緩慢的說，“雖然你關心我，我很高興。”
——不，我並沒有看出來你哪裡高興……
新谷友輝看著榊原司面無表情的臉羞憤的想。
“但是前輩的，腦洞也讓我，大開眼界。”榊原司說，“前輩原來是個悶騷呢。”
新谷友輝：“……”
昨天的談話因為一個烏龍無疾而終，榊原司在哭笑不得的時候竟然對自己有了點懷疑。他的這張臉看起來真的像是那種喜歡縱|欲的人嗎？早晨的時候榊原司站在鏡子前觀察起了自己的臉，這讓過來準備刷牙洗臉的早見林川懵逼了一下。
“阿司你這大早晨起來自戀什麼呢？”早見林川站在門口半闔著眼問，“別照了，挺好的。”
榊原司收回了投在鏡子上的視線，湊到早見林川的面前：“早見前輩，你覺得我這張臉長的正氣嗎？”
早見林川因為還沒有睡醒，所以睜眼給人一種很困難的感覺：“哦……正氣正氣，趕緊出去我還洗臉刷牙呢。”
得到滿意答案——即使是敷衍——的榊原司滿意的點了點頭，然後說：“那我就放心了，對了前輩，洗臉要好好洗眼角啊。”
早見林川用了兩秒鐘來理解榊原司的話，隨即惱羞成怒的喊：“滾！”
從另一個前輩那邊出了口氣（？）的榊原司神清氣爽的換好了衣服，先早見林川一步下樓去吃飯。
昨天和美國隊的比賽一結束，所有隊伍的積分就已經同步出來了，日本隊跟中|國隊目前的積分一樣，美國隊和巴西隊的積分一樣，後兩個隊伍比中|國和日本低了一個積分。
先進行比賽的是日本和巴西，同一天進行比賽的是中|國和美國。榊原司他們的比賽因為是在下午，所以早晨跟之前中|國隊來看他們比賽一樣，做完晨訓就坐在了看臺上。
“阿司，你怎麼不跟新谷前輩坐一起了？”一青耀看著身邊的榊原司奇怪的問，“你們兩個不是自從開始比賽了之後就一直一起行動嗎？”
榊原司用一種難以言說的表情看著一青耀：“我覺得大概前輩這時候還不太想見我。”沒看到早晨在餐廳吃飯的時候，前輩一看我臉突然就爆紅嗎！搞得好像我對他做了什麼一樣，受害者可是我啊！
一青耀被榊原司怨念的表情逗樂了，但是體貼的沒有問為什麼，總歸逃不開榊原司又欺負前輩了唄。一青耀一臉恍然的安穩坐下來看著場內準備開始的比賽。
——一青前輩？你又在腦補些什麼東西？
榊原司看著一青耀的表情深深的嘆了口氣。
從中|國隊和美國隊的比賽中能看出很多東西，榊原司一直盯著李世的動作沒有移開眼，暫停的時候他聽到新谷友輝叫了他的名字。
榊原司從後排站起來換到了新谷友輝的旁邊，對於比賽的事情新谷友輝是會特別認真的，哪怕之前連看到都會覺得害羞尷尬，新谷友輝也會將這種情緒暫時放置。
“你對他們的人熟悉嗎？”新谷友輝問的是他們打球的風格，“有觀察過其他比賽嗎？”
榊原司點了點頭：“之前他們和俄羅斯的比賽我有去看，我感覺水平要比美國隊強。”
“去年的第一就是他們，”新谷友輝看著場上正在組織進攻的中|國隊，“明天跟他們的比賽還有的打。”
榊原司應了一聲，然後伸手指了一下站在後排的六號高個男生：“那個六號有一米九多了，起跳慢但是彈跳力很強，”榊原司又示意新谷去看美國隊，“他們如果碰到他的進攻，十有八|九剛開始的三個球找不到攔網的節奏。”
“起跳慢，彈跳力強？”新谷友輝重複了一句榊原司的話，“那也就是說，他需要提前起跳？”
榊原司看著正在轉位準備發球的美國隊莫名的笑了一下：“不光是提前起跳，還會推遲起跳時間，因為個子高所以一般只要在原地小跳一下，就能直接打一個在網帶上方的快攻。前輩你看——”榊原司微微揚了揚下巴，“快攻。”
這個球根本就算不上快攻，新谷友輝看著記分牌又跳了一個數字擰起眉。這種打法實在是太少見了，因為個子高的人一般起跳會比平常人要快一些，更不要說加上身高加成，普通人跳起來要達到的高度可能對於個子高的人來說只是小跳一下。
剛才那個進攻的託球是很普通的梯次進攻，問題就在那個六號，他是真正擊球的第二人，在四號位只是輕輕的小跳了一下，就將看起來沒法打的球給扣了過去。如果有攔網確實是能被攔住，可是正是因為誰都沒有想到還會有這種進攻方法讓美國隊丟了這一分。
都已經準備慶祝中|國隊的這個失誤的美國隊一時間陷入了沉默。
“好了，走吧去訓練。”第一局的比分現在就已經這麼明顯了，新谷友輝心裡還記掛著下午和巴西的比賽，所以直接站起來喊了自家隊友們。
榊原司和新谷友輝走在隊伍最後面，距離前面的隊伍有幾步的距離。
“阿司，”新谷友輝沒有看榊原司，從對方通紅的耳根可以看出來新谷友輝現在已經十分不好意思了，“昨天的事情對不起了。”
“……不，沒什麼的。”提起昨天的事情榊原司瞬間面無表情，他怕他一個不小心笑出來讓這個前輩更加不好意思。
“不知道你到底在煩惱什麼，”新谷友輝哪怕臉有些紅看起來都是一本正經的樣子，他突然停在原地看向榊原司，眼睛微亮，“現在才是最重要的不是嗎？更重要的是，還有我們這些隊友啊。”
“隊友”可真是個讓人怎麼樣都討厭不起來的稱呼。
榊原司認真的點了一下頭。
“我知道的，前輩。”
——隊友就是在接下來的比賽中，唯一能夠依靠的存在。
榊原司看向前面停下來等他們兩個的人們忍不住笑了一下，過去又怎樣，未來又怎樣，只要現在他能抓住就好了。 166閱讀網